砂金第二次来提瓦特时，选择了枫丹作为落脚点。这边的发条机关挺惹人注意的，据说螺丝咕姆就很有兴趣。砂金的目的跟第一次相同，不过这次欧泊要求他一定要把结果带回去。虽然上回引进的班尼特给市场开拓部带去数不清的折磨让人很高兴，但也得把自己的工作干好不是？
枫丹是正义的国度，除去人类和发条机关之外，还有名为美露莘的生物。根据砂金得到的情报，现在的枫丹最高掌权者是个极度喜欢美露莘的家伙，甚至为这群特殊的生灵争取到了跟人类平等的权力。
所以要保持友好态度。
砂金这么想着，走进跟蒙德完全不同的主城。这边的风格更加现代化，虽然比不上庇尔波因特奢华，但也有自己一番情调。属于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砂金抛着筹码走在街道上，前面被几个小孩子挡了路。他注意到，那群小孩围着一个戴帽子的哥哥看他变魔术，旁边类似装饰、类似相貌的女孩，应该是他的助手兼亲生姐妹。
“现在，手帕已经被哥哥藏起来呢，你们知道，手帕去哪了吗？”林尼动作熟稔地向他们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然后在孩子们好奇的呼喊下，魔术棒指向砂金的位置。
“是在这个金色的哥哥身上吗？”小孩子们齐刷刷地看过去。
砂金百分百保证自己身上没有突如其来的手帕，而且对方的目的也不是自己，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罢了。这也是魔术中的常见手段。
没有离开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可能会被这样的手段骗到，但以奴隶身份闯出一片天地的砂金总监很习惯这样的手段。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想看魔术，不管里面有什么的门当，只要一个眼神递过去，就会有人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谁敢得罪一个p45的总监呢？
“答对了，手帕在哥哥的身上哦。”林尼哄小孩的手段一向很厉害。
砂金颇有兴味地挑起眉毛，对方这是在做什么？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被两人近身，也没携带类似的手帕，从刚才起他就紧紧盯着两人，这孩子的转移阶段还没结束吗？等等，这块从他头上飘下来的白色手帕是怎么回事？
“哇，林尼哥哥好厉害。”小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兴奋。
当事人优雅地行了个礼，把小孩子们哄回了家之后，自己走到砂金面前跟他问好：“先生，看你的装扮，应该是从星际来的吧？”
“没错。”砂金手里捏着手帕，“刚刚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菲米尼啦，他在上面接应呢。”林尼示意砂金往上看，确实能看到天桥上方还有一个少年在。
难怪手帕是从上面下来的，应该就是对方准备了两块手帕。林尼藏起自己的这一块，然后菲米尼用道具把事先藏好的另外一块手帕拿出来。
嗯，手帕上确实有线穿过的孔洞。这是一场很普通的魔术，只不过大家忽略了场外的助手，才没想到有这样的变故，当真对得起“惊喜”二字。
“我是林尼，这是我的妹妹琳妮特，我们都是壁炉之家的孩子。先生你从星际间过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林尼试图掌握谈论的节奏。
砂金表示对方太嫩了：“我是砂金，想探访下枫丹的实况，最好是能跟枫丹谈成交易，所以需要一名中间人。”
“挺巧，砂金先生，壁炉之家最近也在拓展自己的业务，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展开合作？”林尼可是盯准了砂金这个大客户，随着自己渐渐的长大，拉援助这样的工作就不能只交给「父亲」。除去魔术表演的门票外，商业合作的利润处理好了是能够源源不断的，还能解决壁炉之家孩子们的就业问题。如果能在枫丹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想必就不能用去外面征战了吧？
听说先前有个愚人众就因为在稻妻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当巫女）而放弃了回到壁炉之家的计划。
“那我们挑个合适的地方？”砂金从善如流，想看对方要玩什么把戏。
几人回到布法蒂公馆，林尼热情地招待着砂金，琳妮特端来咖啡和蛋糕，菲米尼则是去通知父亲大人。
他们可以当穿针引线的那根线，但最后的决策还需要「仆人」点头。只有父亲大人才是权威。
林尼坐在砂金的对面，摆好架势就开始了试探：“砂金先生主要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呢？”
“我都可以。”砂金同样摆好架势，蓝紫色的三重眼盯着对面，“我任职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公司，项目涵盖方方面面，自己的话主要从事一些收拢资源、追回债务的工作。”
嗯，帮公司收回匹诺康尼的控制权也能算作是收拢资源。至于追回债务，那主要是托帕和帐帐的负责项目，虽然自己也会参加，但工作重心不在那边。他还没到要跟托帕抢项目的地步。
“我明白了。”林尼表示自己这个很熟，债务处理人嘛，壁炉之家不少出去的孩子最后都从事了这个工作。听说就连「公子」达达利亚在人手紧张的时候也会帮忙收债。
“但这两样不太适合合作，先生。如果真要从这两样出发的话，我们算是竞争关系。”林尼坦白地说道。既然对方从事方方面面的工作，哪怕不擅长也得转移方向，直到可以展开两边合作，“壁炉之家有自己的债务处理人，业务遍布整个提瓦特，哪怕先生到其它几国询问，也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后面这句话其实带了提醒跟警告的双重意味，表示这个行业在提瓦特已经满员了，想展开工作就换一个，不然撞上了别怪自己不客气。
“哈哈，我开玩笑的。”砂金盯着他仔细看了两秒之后转移了话题，他也知道自己的本职工作在这里施展不开来，不过是在估量对方的水平。
“其实是我们老板对枫丹特色的发条机关很感兴趣，听说这种机关用的是一种具有芒荒性质的能源？”他正色道。
当然，真实目标不止这个，不过可以从这里作为切入点。
“是的，这也是枫丹特色，跟纳塔那边擅长使用燃素一样，枫丹也会使用芒荒能量块为各种法条机关充能。”林尼简单地介绍道，“我们壁炉之家跟枫丹科学院以及一些制造商都有关系，内部也有自研的发条机关。”他掏出一本拜托《蒸汽鸟报》排版的宣传册，“这是其中比较典型的类别，先生是打算小批量购买，还是直接跟我们合作一条生产线？”
不得不说，林尼的胃口很大。实在是砂金浑身上下每个细节都写满了自己有钱的特点，不坑、不是，不合作一把对不起自己的眼光。
而且一旦合作生产线，就意味着会有很多工作岗位诞生，到时候不管是给壁炉之家的孩子还是招募其它枫丹工人都非常方便。
砂金翻阅着宣传册，不得不说有点儿东西。提瓦特是怎么做到在封锁中一边落后一边先进的？
“我有意向深入合作，不过壁炉之家跟枫丹官方，应该还是有些差距的。”砂金不紧不慢地套路着。他其实也不在意官方私方，不过是欲擒故纵，想让对方拿出更大的诚意来。
他到底比林尼大几岁，更有城府。
林尼正在纠结回答话术，一方面，壁炉之家确实不是枫丹官方，但它也算是至冬的官方，如今七国一家亲，相互之间合作也多了起来，如果能从枫丹这里带动至冬，想必至冬也不会介意自己这边暂时套路了它的名头；另一方面，则是自从上次父亲大人跟那维莱特大人展开会晤，壁炉之家跟沫芒宫的合作就越来越多，不是官方也胜似官方了。
所以……他们是能算官方的吧？
“那不如，我来跟你谈谈。”几人的谈话被打断，阿蕾奇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身上极具气势，哪怕是砂金这样顶级的赌徒都感觉危险性极高。
“父亲大人。”林尼果断让出谈判的位置，琳妮特泡了新的咖啡过来，菲米尼也切了水果出来。
等到阿蕾奇诺入座，三个小孩非常乖巧地站在她的身后。
砂金看着对方的外表，怀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这位明显是女性吧？就算是同样等级出众的翡翠，也没让自己喊她父亲啊……
“刚刚你们聊到哪了？”阿蕾奇诺火速进入谈判状态。她是一个利落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谈些没用的事情。
“聊到……”林尼飞速报告。
砂金缓缓回过神来：“这位……呃，请问怎么称呼？”
“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诺，不过你是天空外来的，可能不习惯我们这边的风格，直接称呼我为阿蕾奇诺就行。”仆人非常客气地说道。她也知道林尼那孩子的想法，刚刚那维莱特也跟自己说枫丹这边很有可能迎来新的合作，之前罗浮工造司已经搬走了一些发条机关作为合作的前提，现在来的势力又是哪一方呢？
“你好，我是砂金，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之一，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砂金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愚人众执行官这个名号，代表的可是至冬的政治力量。就是不知道对方在枫丹这个异国他乡能发挥出多少底气。
早在来访提瓦特之前，砂金就从星核精小姐那里拿到了这边的政治信息，后来又有班尼特给他做了补充，更是知道了大概的底细。
提瓦特是有自己神明的世界，这些神明都不能惹，虽然对方并不属于星神行列（摩拉克斯除外），但显然得到了星神的赐福，拥有了令使级别的力量，可以的话，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
除去神明之外，各属性的龙王也不好得罪，之前罗浮鳞渊境暴动，一日之间死了无数龙师，就有小道消息说是提瓦特这边的元素龙王过去清理门户。
除去这两方特别势力外，各国都有一些不好动的势力。比如说蒙德的西风骑士团和西风大教堂，另外，晨曦酒庄以及跟它同个主人的「天使的馈赠」最好也别得罪，那不仅是迪卢克老爷的产业，还是风神大人的心头好……
至冬的情况也在打听范围内，至冬最特殊的存在就是愚人众，这个数目未知的群体覆盖了至冬的经济、政治、军事、外交、科技等方方面面，可以说是至冬的核心力量。领头的是十一位执行官（目前已有两位缺失）以及一位统括官，他们有着各自的代号，席位越靠前执行官地位就越高。
眼前这位在执行官中排名第四，换算过来地位应该比自己在星际和平公司要高一些。他们都是钻石老大的手下，但自己在战略投资部还排不上第四，前面有几个难啃的骨头在呢。
“砂金先生，关于你刚才的提议，我可以同时代表至冬官方和枫丹官方与你对接。”阿蕾奇诺说道。她之前在摩拉克斯晋级星神这件事上跟那维莱特展开了很好的合作，对方愿意给她这个面子，而且就商业经济的话题而言，最高审判官不一定有她擅长。
“好的，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多了解下提瓦特的情况，另一个是就发条机关跟枫丹达成合作，我们技术部那边有不少人对芒荒能量很感兴趣。”砂金评估了一下彼此的位置，说实话，如果不是这边的契约星神实实在在地盯着，自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匹诺康尼已经够难搞的了，但也没这边的冲击大。上次好歹有翡翠跟托帕贡献了基石帮助自己，这次哪怕他把全部的基石都拿出来也未必能逃得过契约星神的一击。这就是降维打击。所以哪怕流氓如星际和平公司，在提瓦特也是规矩的不行，七人董事会那边压根不敢让风评不佳的市场开拓部过来，就担心落得团灭的下场。
“芒荒是枫丹科学院的技术，属于枫丹科技的最高机密。”阿蕾奇诺直截了当地说道，她目光深深地看着砂金，“如果你只是想购买、组装发条机关，那一切好商量，如果想抽手枫丹的核心科技，那恐怕得拿出更高的筹码。”
简单来说，拿技术换技术。
如果最后评估结果合适，那维莱特那边没有意见，最后应该能达成合作。
之前罗浮仙舟就用星槎的技术换了留云借风真君手里一部分机关术，说是对工造司有很大提升，现在的金人打起来比之前更疼了。
砂金知道这事儿不好解决，主要不知道罗浮给了多少的技术。以仙舟罗浮的科技含量，仅凭自己就能做主、不需要通过高层开会和技术研发部许可的那些技术应该都有。
换句话说，很可能已经换了，只不过碍于时间还没有流传开。
他想拿技术交换，要么跟钻石老大汇报，在石心十人之间开会，用战略投资部掌握的技术换；要么去技术研发部协商，得到他们的点头和许可。
但这不管是那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拿定主意的。
他当然可以豪赌，但没必要。
“那些恐怕得我回去后商定了。”砂金明确地说道，“不过关于发条机关的合作，我目前比较看好这一款，愿意在枫丹投资一条生产线，不知阿蕾奇诺女士意下如何？”砂金指的是自动化的采矿机关，虽然公司也有公司的技术，并且各方面都挺出色的，但这东西体量小、续航长，很适合当前期的开发工具。
而且以公司的体量，对上提瓦特，哪怕只是自己手指缝里露出来一点，就能够达成协议了。
就当买个好感了。
“可以，菲米尼，你让工厂那边送几件样品过来。砂金先生看后满意的话，明天我们就去沫芒宫提交方案。”阿蕾奇诺利落地说道，“我会另外邀请刺玫会的娜维娅小姐跟梅洛彼得堡的莱欧斯利公爵入场，届时你也可以和他们交流。”
至于入场之后能不能磨得砂金同意跟他们也展开合作，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阿蕾奇诺愿意带动大家。
“我也很期待跟他们见面。”砂金知道这两家的名字。刺玫会跟梅洛彼得堡也是枫丹不好招惹的权威力量，但反过来说，只要自己跟他们也打好关系，那整个枫丹就近乎畅通无阻。
万万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居然会这样的顺利。
“对了，关于你提到的第一项，林尼跟琳妮特对枫丹非常熟悉，可以让她们带你逛逛。如果你想去其他国度，也可以跟我说，我来安排人手。”阿蕾奇诺向来追求人道化的服务，不然冷血无情的模样会让她想起前一代「仆人」。
“你这也太客气了。”砂金感慨，“难怪林尼他们都会称呼你为「父亲」。”果真是父母般的关怀。
“如果砂金先生有需求的话，也可以喊我为「父亲」。”阿蕾奇诺说道，“我愿意给每个孤单的孩子一个家。”
砂金：“……”
他就是客气一下。
你们提瓦特人怎么回事？个个都喜欢给别人当爹！？之前星核小姐也跟自己吐槽，丹恒先生跟提瓦特的缘分就开始于当初他被契约星神看中认作子嗣。难道自己也要多个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