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觉得咒术界在针对他,并且有证据。
仅仅一年,它遭遇五条悟的追杀十次,东京咒术高专的围堵八次,东京&京都学校联合抓捕五次。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要不是他自己能力进化/花御和漏瑚捞了他一把/夏油杰在对面放水,他觉得自己得死了有十来次了。
灰蓝色的双马尾耷拉了下来,就连闪亮的贴纸都变得黯淡了。
刚刚才逃脱五条悟+东京京都咒术高专的围堵,这一次,漏瑚和花御也安慰不了它了。
好不容易等到夏油杰有时间过来这个小聚会,真人急匆匆地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只是为了祓除特级咒灵的话,为什么就针对它一只咒灵?咒术界那边对漏瑚和花御的搜捕力度可远远没有这么大啊!
这些日子疲于奔命,它对自己诞生之后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个彻底。
原本打算在人类身上做的各种实验,一个也没能成行。虽然能力在飞速变强,但根本没有使用的途径!
现在他缩在基地里,根本不敢出去,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吗?
夏油杰后退一步,用宽大的袖袍遮住自己幸灾乐祸的嘴角。
变成这样,当然是因为真人现在兼具五条悟的猫玩具、高专学生们的教具,以及他的长势良好的预备宝可梦这几重属性。
毕竟预备宝可梦不能打残,也不能杀,总得开发出一些别的用途——做教具和玩具,这也算物尽其用了。
夏油杰装模作样地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叹了口气:“半年前,你诞生的时候,一次性杀死了五个人,还从悟和东京咒术高专的围剿中逃走了。自从悟下决心消灭咒灵以来,普通人的伤亡率就急速下降,恐怕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就是咒灵引发的最恶劣的案件了。”
真人瞪大了眼睛。
才死了五个人!就算最恶劣案件了?
按照它的想法,非得抓几百上千个人来改造,才算是稍微有点过瘾。
夏油杰轻飘飘地说:“所以,你的改造人计划可以搁置了。如果再继续造就更恶劣的事件的话,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也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巨大的麻烦。”
“稍微识时务一点,耐心地蛰伏起来,就像漏瑚一样,对吧?”
火山头咒灵冷哼一声,头顶不断地冒出一股一股的岩浆,似乎感到非常屈辱。
花御罕见地开口了,它的声音直接传到了真人的脑子里:“漏瑚以前也很喜欢杀死人类的玩乐,但是为了大局,他克制到了现在。”
真人脑瓜子嗡嗡的:“……”
他们咒灵的生存状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啊。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他们也得消灭五条悟。
“所以,计划会在什么时候进行。”
“12月24日,涩谷。”夏油杰道,“我会在那里,使用狱门疆封印悟。”
真人兴奋地说:“12月24日?那是你们人类的节日什么的吧?那一天,涩谷会有很多普通人吧?”
“啊,是这样。那些普通人会牵制悟的脚步,为你们的正面进攻打掩护。尽可能消耗他,我会挑选好时机开启狱门疆,作战成功与否只在瞬息之间。”
真人脑子一转:“那样的话,我的领域就有用了。只要将普通人变成改造人,就能够更好地牵制五条悟了!”
是的,在这样的围追堵截之下,一个月前,真人已经学会了‘领域’。
但这也只能让它在五条悟手下勉强苟命而已,并没有任何机会对其他人使用,真是掬一把辛酸泪。
看来,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爽一次了。
“随便你。”夏油杰说,“但是记住,至少留一半的活口。改造人瞬间就会被悟消灭,只有活口能牵制他的脚步。”
漏瑚冷哼一声:“选在这种地方,你作为咒术师,倒是毫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啊。”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我和悟不同,在从良前可是非常邪恶的诅咒师呢。而且……”
真人下意识道:“……而且?”
夏油杰顶着脖子上有点消退的红痕,幽幽道:“……为了保护普通人,悟最近两天晚上都没回家。”
所有咒灵:“……”
“——所以,我黑化了。嘛,只要把悟囚禁起来,以后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吧。”
和夏油杰合作,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个非常靠谱的合作伙伴,但更多时候,会油然而生一种打死他的冲动。
……某种意义上来说,能镇住夏油杰,五条悟也真是个神人。真人想。
不过,这两个人很快就要一起下地狱了。
夏油杰离开之后,留下的咒灵们又对了一次行动计划。
“听好,”漏瑚说,“为了那一天的行动,夏油杰准备了这么久,他不会允许计划出问题的。到时候我们只要划水就好,尽可能不要和五条悟正面冲突——等到狱门疆起效再一起上。杀了夏油杰,把狱门疆夺过来。”
在场的其他两个咒灵完全不吃惊。
虽然之前它们根本没通过气,但这是理所当然的。咒术师和咒灵怎么可能通力合作呢?在完成了封印五条悟的行动之后,他们就该对彼此动手了。
夏油杰恐怕也有他的计划,就等着他们这几只特级咒灵被五条悟消耗过后捡漏呢!
真人捋了捋自己的双马尾,这种黑吃黑的行动让它特别兴奋:“没问题吗?那家伙可是特级咒术师,他身上的气息非常可怕。”
漏瑚自傲道:“我和花御,再加上你,都是咒灵的最强者。寻常特级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算是夏油杰,手里的式神也是有限的!”
花御道:“他和五条悟会互相消耗,我们只需要坐收渔利就好。”
“哈,”真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忍了这么久,是该要好好玩一场了。”
-
夏油杰说:“玩了这么久,是该要收割的时候了。”
他靠在五条悟的肩上,露出了狐狸似的狡猾笑容,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仿佛在身后摇来摇去。
五条悟盯着狐狸喋喋不休的嘴巴看了一会。
这个骗咒灵的家伙。
若要论骗术,夏油杰实在是登峰造极了。
他这边一套囚禁五条悟的剧本,咒灵那边一套干掉两个特级的剧本,都是黑吃黑的塑料合作关系。但在这两个剧本之外,又有一个总导演。
咒灵方三个有两个是他的式神,一切都只为了让他的预定宝可梦——真人,进化到他需要的程度,也就是熟练掌握‘领域’。
那只咒灵死到临头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经营盘星教的时候,大概也没少拿这套骗钱啊。
夏油杰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马上凑了过来,声音九曲十八弯:“悟~一直看着我,是想接吻吗?”
虽然这么说,但那副表情,明明就是自己又色心大起了。
五条悟亲昵地在用鼻尖蹭了蹭他:“什么接吻啊,我只是在看世界上最大的大骗子而已。”
夏油杰瞬间委屈地环上了他的肩膀:“是我最近冷落了悟吗?原谅我吧,我正在为了我和悟的未来努力着呢。”
“哈,”五条悟差不多都对这套免疫了,“这种话,一听就是超级大渣男会说的吧。”
“那么,悟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的心呢?”
夏油杰也来劲了,一边可怜巴巴地说着,一边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用实际行动表演了一个‘蹬鼻子上脸’。
他低声呢喃道,带着一点引诱的味道:“脱下衣服给你看可以吗?”
冬天快到了,暖融融的室内,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低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五条悟一手摁住他的衣服下摆,避免这只狐狸现场脱衣把自己冷到了。
四目相对。
“噗,哈哈哈。”五条悟把人抱过来,懒洋洋拍了一下对方手感很好的屁股,“这位大骗子桑,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现场脱衣服可不是证明自己心意的方式哦。”
夏油杰一点儿也不怕他:“那么,要更深入一点的证明,也是可以的。比如说……”
越来越近的温热气息里,两双唇交叠在了一起。
五条悟:“……”
他发现,自从他们的十八岁生日过后,这只狐狸一天比一天大胆了。
没错,在旅行、谈恋爱、玩弄真人,和偶尔的任务中,两个人中年纪比较小的夏油杰的十八岁生日,在上半年就已经过了。
可以说,他们现在已经达到了当年的夏油杰定下的结婚年龄。
但是,就在五条家翘首以盼家主大人的指示的时候,在咒术界的大家眼中已婚多年的两位当事人,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因为真人的存在。
这只咒灵,在危机中前所未有地进化着。它的进化,带来了消灭咒灵的其他道路的希望。
就像夏油杰在告白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一次实验一样,五条悟和他的想法应该是重合的。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都希望在关系更进一步前,能够给予心上人更多的承诺。
那一次的告白,是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了的情感爆发。但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都有耐心等待。
等到他们真的能够向彼此许诺一生的时候,婚礼才真正具有意义。
——虽然,事情和夏油杰预料的有点不一样。
在他心里,婚礼虽然可以往后延,但他们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了,至少十八岁的时候,悟应该会喂饱他的吧?
然而并没有。
在经历了一个被所爱之人环绕的生日之后,照例同床共枕的夜晚,就那么平平无奇地过去了。
夏油杰:“……”
他就像那个绝望的人妻,恨不得把身边熟睡的丈夫摇起来交公粮。
为什么,为什么啊?
现在他还会受伤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人为规定出一个成年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真的会受伤吧,用悟给他介绍过的那种药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不继续?”第二天,五条悟告诉他,“因为想要等到订婚后。”
夏油杰:“……”
他五雷轰顶。
就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听说五条悟连帮助自己都不会的时候,一样五雷轰顶。
御三家,恐怖如斯。
真是封建又封建啊哈哈。
夏油杰心如刀绞。
悟,悟!
你不是最讨厌烂橘子的吗?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吗?
一个人,长大了之后,怎么可能还不如小时候开放!
隐约的恐惧和期待,在这种堪称放置的状况下,恐惧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欲求不满。
然而,五条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这种事,只要他不配合,夏油杰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从那之后,夏油杰就完全不怕他了。
-
软绵绵的沙发上,气氛逐渐升温。夏油杰在他身上不管不顾,吃自助吃得啧啧有声。
还抓起五条悟的手,强行摁到自己胸口上,喘息着问:“悟,你有听见我的心跳吗?”
五条悟:“……”
他只是突然有了点仪式感,不是真的死了。
再说,看这只狐狸不再瑟瑟发抖,而是每一次都在绞尽脑汁地勾引他,感觉其实意外地不错。
他的手摁了摁对方柔软的胸肌,还下意识抓了一下。
夏油杰浑身一颤,呼吸一瞬间乱了。
趁这个机会,五条悟正人君子似地收回手,把黏嗒嗒的狐狸从身上撕了下来。
有关12月24日的计划,他还有一些细节想向夏油杰确认。
“杰,选择这个日子,是有什么深意吗?”
上辈子,夏油杰选择了那一天发动百鬼夜行,向五条悟告别。后来,五条悟选择了那一天决战宿傩,在机场里追上了对方。
这个日子非常特殊,但是夏油杰为什么会选择那一天来对付真人?
提到这件事,夏油杰的目光不明显地游移了一瞬。
“没什么,”他言不由衷地说,“只不过真人恰好熟练掌握了‘领域’,下意识选了那个时间而已。”
“是吗?”五条悟的声音听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盯着夏油杰,继续问,“那么,到时候现场打算怎么安排?”
“……呃,地铁暂时对普通人封锁,我提前向夜蛾老师借了咒骸。并不需要多久,只要进了包围圈,那只咒灵就一定会被我调服。”
夏油杰完全有这个自信。因为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时候,五条悟,夏油杰,漏瑚,花御会组成天罗地网,真人再怎么样都不可能逃掉。
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可还是忽略了一点。
“但是啊,杰。”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这样,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你都可以直接把那只咒灵抓回来的不是吗?何必闹这么大动静呢?”
就好比现在,他们就能够马上定位到真人的地点,然后进行突袭。根本没有必要弄一个封印五条悟的计划出来。
夏油杰:“……”
他稍微往后靠了一点,就像一只措不及防被揪住后颈的飞机耳狐狸。
五条悟扣着他的腰,亲昵地问:“在搞什么鬼呢,杰?”
不,不行。
现在被发现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夏油杰定了定神,强装镇定道:“悟,你想太多了。只是这样比较有意思而已。”
“嗯?”
在‘六眼’的注视下,他搬出了之前的说辞:
“和前世一样的剧本,但是现在稳坐钓鱼台的换成了我们,不是很有意思吗?”
“……”
半晌,五条悟还是松开了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的唇角:“既然杰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当是这样吧。”
夏油杰:“……”
他觉得这只大猫根本没信,只是在懒洋洋地等着他露出破绽而已。
-
12月24日当天。
小雪。
真人从空间门中走出来,直接抵达了涩谷地铁站内部。
这一瞬间,它是兴奋的。
终于,决战时刻来临,它们咒灵将要除去五条悟那个危险分子了。从此之后,无论是漏瑚还是他,都不必再忍耐自己的乐趣。
它扫了一眼地铁站内,看见一帮学生,居然抄袭了它的穿着。
那么,就从这些人开始,让它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吧!
但是,手明明触碰到了,‘无为转变’却没有起效。
真人猛然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根本不是它以为的普通人,而是咒骸!
再一看,偌大的地铁站,此时居然一个活人也没有。
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夏油杰!
什么囚禁五条悟,只是他想要把它们一网打尽的借口罢了!
身后,能感觉到可怕的咒力波动。五条悟已经到达了现场
真人回头大喊:“中计了,快走!”
现在想跑还有机会,它们拥有能够穿越空间的咒具,应该还没收起来,只要——
但是,通往温暖海滩的道路,它们基地的道路,在它面前合上了。
漏瑚把咒具收好,对它露出了一个令咒灵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后,骤然张开了‘领域’。
一阵白光闪过。
真人发现自己站在了海滩上,面前是正在和他一起踢球的漏瑚和花御。
“……”
这个海滩,很熟悉,很温暖。这一年以来,它们三个同类都是把这里作为基地的。
在这个地方,它第一次遇到了同类。
脾气暴躁的漏瑚,还有因为语言特殊性,所以不太说话的花御……
它确信,咒灵之间也是有感情的,而且是比人类更高级的感情。
虽然有咒灵操术的存在,但它从没有怀疑过身后的同类。
因为,如果有一天漏瑚和花御在它不知道的时候被控制了,它一定能发现不对劲。毕竟,它们相处了这么久嘛。
……但是,它真的认识过这两个同类吗?
真人悚然一惊。
原来如此,他第一次见到漏瑚和花御,它们就已经被夏油杰调服了啊!
……现在的他,是在走马灯里。
漏瑚看起来更加暴躁了,似乎很想骂他笨。
花御温柔地叹了一口气,它的话其实并不少,夏油杰的扮演还是有很多ooc的地方。
现在,才是它们的第一次见面。
“走吧。”花御说。
真人下意识朝着它的方向,走了一步。
……
一颗咒灵玉飞到夏油杰的手里,他微微扬起脖子,直接调服了。
‘无为转变’的详细资料,从调服开始,就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从此之后,把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道路,能够走通了。
这就是……他需要的术式。
这一瞬间,夏油杰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条道路的起始,但是,他终于拥有了……给予身边这个人更多承诺的能力。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脸色还好,于是好奇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去扒拉那看起来非常奇特的咒骸。
“杰,还不打算揭秘吗?今天打算做什么?”
他这副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礼物的小孩子一样。
五条悟果然明白,夏油杰会在这种事时候计划的,一定是给他的礼物。
“……”
夏油杰笑了笑:“是啊,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拿起了传送空间的咒具。
钟声敲响,下一班地铁满载着乘客,到达了涩谷站。这一次,已经不会再有特级咒灵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在咒具的作用下,下一刻,五条悟和夏油杰传送到了地铁外。
“这是什么?”
在下车的乘客眼里,咒骸是一个个惊奇礼物盒的模样。他们有人好奇地上前,但马上,礼物盒就往外飞了出来。
“啊!”
年轻的学生们对视一眼,拔腿就去追这些神奇的礼物盒。然后,看着它们出了地铁口,飞到了天上,变成了漫天的礼花。
“哇!”
这礼花像星空,像花海,灿烂辉煌得不可思议。
躲在建筑背后的夜蛾正道,对面前的小萝卜头们道:“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好长时间。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灰原惊叹道:“好美啊!”
菜菜子和美美子扁了扁嘴:“夏油大人……”
她们手牵着手,静静地看着人群中央的两个人。
虽然不喜欢那个白头发的家伙,但还是希望夏油大人得到幸福。
周围的大楼熄灭,又重新亮起,绚烂地融入了烟花,打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哇哦,”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五条悟眼前一亮,“这个阵仗,是要求婚吗?”
夏油杰拿出戒指,无奈一笑:“是,在求婚。”
他有点紧张,声音难得地很干涩:“悟,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在漫天的烟花下,五条悟的脸,和上辈子并无区别。
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地,已经错过了彼此一辈子。
不要再错过一次了。所有没能给出去的承诺,这一次都要全部交给这个人。
对面暂时没有回应,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悟……”
“这可是你说的。”
五条悟凑了过来,带着笑意道,“我愿意。”
伴随着微凉的雪绒落到唇上的,是一个温热的吻。
周围有人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叫。
“你看,有人在求婚!”
无数张照片被拍下,时光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地铁站中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她眨眨眼,拿出手机来,把照片和面前两个人进行了对比。
哇哦,这两个人,是她的特级咒术师同僚啊。
她又往对面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帮年轻咒术师们。
今晚这里可真热闹,虽然有着特级咒灵的气息,但涩谷看来并不需要她支援了。
九十九由基很洒脱地一笑,站在了围观的人群里。
——来都来了,那就为两个相爱的人献上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