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太把五条家当回事,但从自己的所见所闻大概能感觉到,那是个相当封建的家族。
那帮烂橘子人如其名,甚至会给悟送那种助兴的药物,在他们房间里放各种不太健康的小册子——明显是对家主的私事操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大概是夏油杰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能把五条悟照顾好的模样。
那些家伙怎么想和夏油杰无关,在悟的带领下,五条家的下一辈将在更加开明的环境下长大。
但是偶尔——在两个人玩情趣的时候,他也是会期待一点其他玩法的。
比如说,封建家主和未婚夫的角色扮演,之类的。
因此,夏油杰听到‘过分的要求’这个表达的时候,一瞬就想歪了。
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家规,第一条——受伤了或是觉得难受的话,要跟我说。”
并不是什么欺负人的家规,甚至非常地纯爱。
这种事,也需要特地规定一个家规出来吗?
夏油杰:“……”
好吧。
他和五条悟大大的蓝眼睛对视了一下,无奈地溺爱了。
他的悟果然与众不同,在五条家那样的环境下长成了这么干净的模样,真可以说得上一句出淤泥而不染。
在这样的悟面前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好像有点罪恶感。
“但是,悟,”夏油杰提醒道,“自从那一次实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事情了。真的要在这里使用‘未婚夫’的权利吗?”
别看他很渣的样子——虽然他在这方面的确很渣,但并不是在毫无道理地折腾自己。
不如说,全世界最不希望五条悟感到难受的人就是他,就算是看在这个份上,他行事的作风也是有在慢慢改变的。
五条悟当然能感觉到这一点。
现在的夏油杰,因为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原因,比起之前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教祖可要活跃多了。
或许在未来漫长的相伴里,夏油杰最终能够摆脱那个苦夏的阴影,真正和自己和解——但是,有那件事堵在心口,让五条悟无论如何也想要加快这个进度。
“骗人。”五条悟把狐狸拉过来一点,用无所遁形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刚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在勉强自己。”
夏油杰:“……”
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夏油杰的身体一直被捏在五条悟的手里,照顾得十分舒服。特别是腰,已经从‘非常酸痛’,变成了稍微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近乎有些惬意。
被恋人揉捏得十分满足的大狐狸伸展了一下身体,觉得自己又行了。
有关承受度的事情,他一定要和悟说清楚。看这个样子,如果悟真的觉得他菜到那种程度的话——感觉从今往后,就不要想吃饱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暂时把廉耻心抛到脑后。
“悟,其实那个不是勉强……”
“嗯嗯,我是知道的哦。杰喜欢那种稍微过了头的感觉,对吧。”
五条悟的手指用了一点力道,也不知道摁到了什么地方,夏油杰全身一抖,简直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被抽出来捋顺了,又被妥帖地放回了身体里,不由得有点难耐地揪紧了五条悟的衣服。
在这种奇怪的舒适中,他听见五条悟在他耳边问:“——所以,杰是喜欢高//潮的感觉,喜欢我给你按摩的感觉,还是说,连同难受的感觉也一起喜欢了?”
“呃……”
夏油杰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这些东西……有什么区别吗?
他迟钝地想:如果想要得到那种快乐的话,过后当然要承受身体上的辛苦。
——咒灵操使得到力量的途径就是如此:如果想要获得用于驱使的咒灵的话,首先就要承受吞下咒灵玉的痛苦。
以此,他把这件事类推到了人生中所有事情上面。
包括爱五条悟这件事,他也心甘情愿承受欢愉过后的辛苦。
少年时代的五条悟看不出来他那样异于常人的观念,但现在的五条悟已经能明白了。
能明白,但还是希望杰更加珍惜自己一点。
“有区别的,”他笑着哄诱道,“如果稍微温柔一点的话,就能做到在快乐的同时,不给身体带来负担。”
他伸出手,在夏油杰的面前晃悠,似乎在引诱心上人主动过去,和他十指相扣:“想试试吗?”
就仿佛看见了一块儿云朵棉花糖味道的雪糕在招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吗?
夏油杰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掌已经被五条悟包裹住了。
五条悟翻过身,轻轻把他压在了身下,调笑一般地道:
“那么,五条老师的特别试吃时间现在开始~考虑到杰之前已经很辛苦了,所以只有一次哦,不许贪吃……”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吻住了。
“……”
并不是那种湿漉漉的深吻,而是被像小孩子一样舔了一下。
夏油杰看着逐渐变成草莓味的云朵棉花糖,有点欣慰,又有点难过。
他感觉到,悟正在努力地尝试着想要引导他一些什么。用一种非常柔和,非常循循善诱的方式。
……那可是,悟啊。
旧账被翻出来的时候,他想过悟可能会责怪他,可能会生气到再也哄不好。
唯独没有想到,悟虽然伤心,但居然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了情绪,尝试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传达给他。
……这不是,很有老师的样子吗?
在他正在感动的时候,草莓味的云朵棉花糖却破功了。
“……所以说,禁止勾引老师,夏油同学。”五条悟红着脸,嘟嘟哝哝地把他的衣服剥掉,在饱满的臀部上拍了一下,“违反了课堂规则的坏学生,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噗。”
夏油杰很放松地躺着,长发蜿蜒披下来的时候,仿佛当年那个狡猾的优等生。
他一本正经地提问:“但是老师,把衣服脱掉也是课堂的一环吗?”
“……”
难以置信,这家伙进入角色也太迅速了吧?果然是狐狸,或者魅魔吧?
“是只会给夏油同学的特别授课哦~规则要听好了。首先,请夏油同学收敛一点,禁止使用精神攻击对付老师!”
夏油杰吐槽道:“是老师太容易破防了吧?这样没问题吗?”
“啪。”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下,五条悟面不改色道:“老师说话的时候,学生不能开口哦。”
夏油杰眨眨眼睛,顺从地闭了嘴。
五条悟继续道:“其次,因为这一次是超级舒服的课程,所以有难受的地方要马上说出来哦。”
夏油杰举手示意。
“请说。”
夏油杰虚心求教:“任何地方的不舒服都要吗?这样的话,课程根本就无法开始吧?”
“没错,任何地方的不舒服都要。”五条悟衔着他的耳垂,轻轻咬了咬,“杰想的不对哦,因为,这种事本来就应该非常舒服的嘛……”
……
“呃,悟……腰这里……”
“会酸吗?还是疼?”
“不,不是……那样……”
开口的人自己也很茫然,在高热的温度下,简直难以正常思考了。声音像蜜糖黏糊糊的,落到自己的耳中十分陌生。
……这是,我的声音吗?
偏偏五条悟还在问:“杰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这种事,现在他怎么知道……
夏油杰口不择言道:“快一点……不,慢一点……”
实在是太舒服了,人是可以这么舒服的吗?
夏油杰伸手摸了摸额头,疑心自己的大脑已经在这样的温度下被烧坏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难受都感觉不到呢?
“可以的,”五条悟在他耳边说,“只要杰说出来就好。”
是……这么回事吗?
夏油杰恍然。
觉得难受的时候,只要告诉悟就好了……
-
九十九由基再次前来拜访的时候,这一次,那两个人应门的时间出乎预料的长。
两个特级同僚衣衫稍微有点纷乱,关系好像比起之前更进了一步的样子。
九十九由基困惑地想。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求婚是有延迟吗?
第一天晚上研究了一夜小白鼠,现在却后知后觉得仿佛度蜜月一样了。
感觉,是某种她所不了解的感情领域。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诸多咒灵玉,问:
“这是,在做什么?”
按照她的眼光看来,桌上的咒灵都至少是一级以上的咒灵,非常强大。夏油杰把这些存货摆出来,是想要一口气调服吗?
那样的话,数量未免太多了一点。
“不,是打算一次性销毁的。”
夏油杰告诉她。
这一周以来,除了研究新的道路之外,五条悟就是在陪着他进行一种修行——认识到痛苦的修行。
和通常‘忍耐痛苦的修行’完全相反,夏油杰需要的,反而是认识到什么是痛苦,并且,逐渐把痛苦和获得什么的感觉区分开来。
获得强大的咒灵是高兴的,但是调服咒灵的感觉是痛苦的。
就想是他喜欢和悟亲密,但这样的亲密,不一定要以他的难受作为代价。
人活在这个世上,并非只有经历了痛苦,才能获得什么。
五条悟想告诉他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对于使用那只超特级咒灵,反转痛苦的事情,五条悟也有新的想法。
“杰之前,在反转了痛苦的情况下,会想要伤害自己来获得虚幻的‘快乐’。那大概是因为杰当时很迷茫吧。要不要现在再试一次?”
五条悟的思路很简单。
如果普通人能够通过这种办法规避掉改造的痛苦,没理由夏油杰不能通过这种办法规避掉吞咽咒灵玉的痛苦。
如果杰觉得控制不住自己,那么他可以帮忙监督。
和普通人的痛苦一样,夏油杰的难受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如果在调服咒灵玉的时候打开反转,在调服完之后马上关闭的话,调服咒灵玉的痛苦,就会被仿佛美餐了一顿的惬意所取代。
但是,这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种事做多了之后,反而会影响到夏油杰平时的胃口。
毕竟,‘反转’只是扭曲了认知,但吞下巨大的咒灵玉对身体的压迫仍然存在。
没等五条悟说什么,夏油杰便主动提出:“那么,减少咒灵玉的摄入就好了吧。”
以往,他们只要收集到强大的一级以上的咒灵就会保留下来进行调服,但稍微更进一步,将十几只一级合成特级,就能大大减少调服的工作量。
夏油杰之前不这么做的原因,除了作为宝可梦训练家,想要保留更多不同的咒灵之外,就是不太拿自己的难受当一回事。
他能够自己说出这样的办法,大概,就是五条悟所谓的‘修行’真的有了效果。
-
“嗯~”
九十九由基听完了原委,有点被秀了一脸的感觉,“……”
她十分想让这对突然变得很没素质的情侣,带着她的祝福滚蛋——但是,今天过来,是有事情想找他们商量。
“之前说过的,解决实验体的办法,有眉目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俱是一愣。
得到了真人之后,他们已经有了将普通人转化为咒术师的可能性。但是,理论和实践总是隔着漫长的距离,在这个设想能够成熟地实现之前,究竟要如何练手,成为了一个问题。
这件事,他们原本没想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办法。
夏油杰微微皱起眉头:“事先声明,这个技术根本就不成熟,很有可能在转化的半路上就会死亡。就算你找到了自愿的人——”
他们也不会冒着把活人变成怪物的风险,去做这样的实验。
“我找到的确实是自愿的人,”九十九由基理了理头发,不慌不忙地说,“但他不是普通人,是个咒术师。而且,情况非常特殊。”
“他叫与幸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