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报，昨天悟也没有回宿舍。”
“……前天也是。”
“鲑鱼。”
“那个人渣老师，到底是去做什么事了啊！”
真希回想起那个陌生男人和五条悟拉拉扯扯，勾勾连连，一副要做什么都可以的痴态——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迅速阻止了自己的思维朝深渊坠落。
“我记得，我们今天的体术课，是那家伙来上的对吧。”
“但是，悟以前特别忙的时候，也会有鸽我们的时候吧？”
“那个不是问题，现在的危机是，如果那家伙真的来了，我们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他。”
熊猫很有表达欲地举手：“我知道！始乱终弃的渣男，谴责他！”
众人：“……”
虽、虽然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种话被一只胖达说出来，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吧！
真希怒道：“别学奇怪的东西啊！”
乙骨忧太作为新生，弱弱地道：“我觉得，五条老师和那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昨天那股可怕的威压，甚至连里香都感受到了威胁。
虽然他自己很弱，但里香很强啊！有那种实力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还用你说吗？”真希翻了个白眼，“我打赌，五条和那个家伙，肯定不是普通的前男友关系！”
乙骨忧太：“……”
啊？他是这个意思吗？
狗卷棘却十分确信似的，跟着点了点头：“鲑鱼！”
胖达像是在说真理一样，紧张刺激地说：“我早就发现了！悟那个家伙，虽然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但从头到尾都没打开过无下限嘛！男人都这样，说不定只是表面嫌弃，但其实被黏得很享受呢！”
“……”真希吐槽无力，“所以说别看奇怪的东西……但是我也注意到了，那家伙，不仅没有打开无下限，而且还一直把别人往自己身上按！”
咿，这算什么？吃前男友豆腐吗？
吃完了之后，还把人打包带走，然后连着两天在外面鬼混？
“……”
高专一年级的学生们安静了一会，然后齐齐感叹：“人渣啊！”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最低！”
乙骨忧太疑惑道：“五条老师，看起来很喜欢那个人的样子，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分手呢？”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和喜欢的人分开的！
“这里面可能有很复杂的纠葛！”熊猫神神秘秘地说，“我也是偷听到的。悟的前男友，以前也是正道的学生！他们好像是一届的！”
-
“呀，早上好，悟！”
并没有学生们想到的银乱场面，今天，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卧室的时候，五条悟是躺在空气中醒过来的。
真的，是躺在空气上。
昨晚，因为憋着气想要离某只狐狸远一点，堂堂五条悟，在自己家，自己的床上，睡在了床的边缘。大半夜一翻身，给自己翻到地上去了。
无下限自动开启，避免了他直接和地板亲密接触。
身上还盖着被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五条悟：“……”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半夜惊醒过来。这个睡眠质量，对于他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昏天黑地’了。
五条悟臭着脸坐起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夏油杰笑眯眯的脸。
大狐狸摇着尾巴，不怀好意地问：“怎么睡在地上啊，悟。”
“……”五条悟很危险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在琢磨眼前这块肉怎么吃比较好下口。
夏油杰识时务者为俊杰，马上转移了话题：“好了，快起来吧，悟，早餐我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了。”
他拿出五条悟的手机，很熟练地看了一眼：“虽然今天你的邮件很消停，但要是再不准备的话，高专那边就要迟到了吧？”
单看这几句话，夏油杰简直就像他的老婆或者贴身秘书一样，恨不得把‘贤良淑德’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但实际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面前这个家伙的身上，而看似占据了高地的五条悟，只能等待他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都第三天了，还不打算坦白吗？
五条悟有点烦躁地揉乱了一头白发，
早餐确实已经在桌上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样子。夏油杰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多摆弄一下也就知道那些厨具要怎么使用了。
唯一的问题是——食物只有一个人的量。
五条悟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把早餐一分为二。
夏油杰：“……”
他倒是没说什么自己已经吃过了的鬼话，安静的坐了下来，二人结束了一顿莫名和谐的早餐。
鉴于伊地知还在‘生病’，其他辅助监督大概也不敢来招惹五条悟了，今天仍然是夏油杰负责接送他。
坐上飞行咒灵的时候，五条悟沉默地打开了无下限为他们挡风。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夏油杰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唔……学会按兵不动了啊，悟。
如果是以前的DK的话，大概从最开始就一定要他给出一个解释不可了。
现在的悟很好，很成熟——但一想到这份成熟是被总监部各种刁难出来的，夏油杰就觉得有点心疼。
但邪恶教祖转念一想：啊，这里面或许还有他自己的锅。
当年和悟分开的时候，他觉得高专是个不错的地方，心思纯净的悟在这里一定能够大展拳脚，实现他的抱负。
但是，大概是他想错了。又或者，学生时代的滤镜实在是太深厚，让他完全忽视了。咒术界根本不存在乌托邦，高专背后的总监部，黑暗程度连他这个志向是消灭普通人的家伙都自愧不如。
其中，甚至有着谋划数年，想要谋害悟的敌人。
幸好，现在修正这个错误也不晚。
悟不需要涉足黑暗的部分，只要他在实现自己理想的过程中，首先干掉那些人，悟就会自然而然获得一个更好的环境了。
夏油杰就像是那个摩拳擦掌准备清理猫窝的主人，浑身上下都在准备着搞事。五条悟看着他莫名生机勃勃的表情，露出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警惕的纠结模样。
但他没有纠结太久，高专很快就到了。
夏油杰收回飞行咒灵，并没有离开，仍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黏在五条悟身边。
五条悟：“……”
“杰，前面是高专。”
并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出入的任务现场，带有结界术的高专，作为诅咒师跑进去就会触发警报。到时候，整个高专都会戒严。
“你不会打算和高专开战吧？”
夏油杰笑眯眯道：“如果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悟要阻止我吗？”
四目相对，五条悟嗤笑一声，率先跨入了结界。
夏油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就算是他，眼中也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怀念。
在高专的时候，因为咒灵操术的特殊性——他的咒灵，每一只咒力都不同，根本登记不过来。和悟打急眼了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使用未登记的咒灵。因此，他可没少把结界的警报弄响。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只需要写一份检讨，然后补充登记那只咒灵的咒力就好了。但是现在，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警报响彻了高专。
“什么情况，敌袭？”
正在八卦的高专一年级的学生们一惊。
这个年头，警报被触发的情况已经不常见了。
武德充沛的少年少女们对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停下手中的事，拿起武器前去校门口支援。
然后他们在校门口，看见了自己刚刚八卦的对象。
鸽了他们半小时的五条悟一脸冷淡地站在那里，旁边是笑眯眯的夏油杰。
学生们：“……”
怎么又是你们？怎么又是你们？
五条悟举起手，好歹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呀，大家都在呢，很精神嘛。”
和他相比起来，夏油杰简直就是无视了他们所有人。
但此时学生们暂时注意不到这个细节。
就在刚才，在一年级的团建活动——八卦中，由胖达所带来的情报，再加上这只熊猫对于人类世界的各种主观臆测，聚合了十五六岁少年少女们的想象力，以及对五条悟人品的信任。
——所有的一切，凝聚成了一个要素十分全面的故事。
夏油杰此时已经不是夏油杰了，他变成了一个‘和五条悟青梅竹马’‘高专同学’‘眼瞎看上了五条悟，痴心不改’‘被骗身骗心’‘被抛弃’‘跑来高专找前男友求复合，又被骗身骗心’……等等标签的集合体。
情节之丰富，剧情之狗血，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他生起了强烈的同情。
如果不是因为夏油杰是个男的，他们大概早就安排上带球跑这样的剧情了。
夏油杰：？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是错觉吗？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警报还在继续刺耳地响着。
真希受不了了：“你这个人渣！就算你不想给别人名分，至少到高专来的时候，要带这家伙去登记一下咒力吧！”
高专当然是可以带家属来的！只要去登记了咒力就可以。五条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在学生们看来，他不这样做的原因，只可能是他不想这样做。
——哪怕是登记咒力的时候，都不想因为‘家属’这个称呼，而给别人不切实际的期待吗？
都到这种份上了，居然还把人带走夜不归宿了两天……五条悟，真是渣得明明白白啊。
就连最尊敬五条悟的乙骨忧太，此时也露出了不太赞同的表情。
五条悟：“……”
现在他有在认真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缺德事做多了。
哈，他倒是想带人去登记咒力，可惜某个‘家属’就算登记了，也照样会触发结界的警报呢。
毕竟是最恶诅咒师嘛～
——“悟，杰。”
在这样混乱的状态里，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终于到了。
“啊，夜蛾老师，好久不见了。”
从夏油杰的表情来看，他这样撼动高专的结界，就是为了大张旗鼓地把夜蛾正道震出来。
五条悟眼神一凝。
这是，终于打算说出自己的目的了吗？
夜蛾正道看着这位曾经的得意门生，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最后，他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关闭结界的警报。
“进来说吧，悟也一起过来。”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了一下。
五条悟冷冷道：“你要做的事情，和夜蛾也有关系？”
夏油杰笑道：“嘛，反正，很快就会告诉悟的。”
他们并肩离开后，一年级的学生们看着那对和谐无比的背影，目瞪口呆。
“……胖达，五条和那个男人，真的都是夜蛾老师的学生！情报居然是真的！”
熊猫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当然，那可是我亲耳听见的！”
“所以后面的那些故事也是真的咯？”
“鲑鱼！”
“他们现在是要做什么？见家长吗？”
“……说不定是悟渣过头了，正道忍无可忍出来干涉了呢！”
“有道理。”
在两个人不知道的时候，传言，再一次升级了。
-
高专的校长室。
少年时代的时候，夏油杰没少和五条悟一起过来这里，基本都是来念检讨的。
当时他们的校长还是个老头，夜蛾正道代行校长权利，每天都想要谋权篡位。现在他真的成为了校长，五条悟又一屁股坐在了副校长的席位上，闹得像是他们两个人审判夏油杰一个似的。
夏油杰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觉得这个场面非常有意思。
夜蛾正道看他就发愁，他叹气道：“杰，你通过这种方式把我叫出来，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商量更加隐秘的事情的话，也应该采用更加隐秘的方式才对。
现在这种情况，外面应该有无数总监部的探子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夏油杰轻笑一声，在校长室内落下了‘帐’。
这个举动有点嚣张，但在座的其他两个人都非常淡定。
别说五条悟在这里，夏油杰根本做不了什么。就连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相信夏油杰的。
就是不知道，他久违十年，第一次来见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了。
夏油杰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这个恐怖分子脸色如常，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地道：
“老师，如果我现在杀光所有总监部的高层，您能够稳住事态吗？”
-
夜蛾正道：“……”
那个瞬间，他第一个想法是：啊，这一刻终于来了。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
真正每天都在说要杀光烂橘子的家伙，此时正稳稳地坐在副校长的位置上，嗤笑了一声：
“哈，最恶诅咒师，这是在交代自己的企图吗？”
“……”
夜蛾正道糟心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昨天还在说着‘等他清醒过来，说不定马上就要把我赶走了’的家伙，究竟在装什么蒜。
不过，他也很好奇这一点：
据他所知，他手下这两位得意门生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夏油杰决定死磕消灭咒灵的方法，为此不惜想要杀光所有普通人；而五条悟则致力于改变咒术界，为此早就磨刀霍霍，只等着新生代长成，就杀光所有烂橘子。
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夏油杰和烂橘子们杠上了？
夏油杰悠闲地表示：“出于某种原因，我了解到，烂橘子里有一个我的死敌。”
这是在未来获得的情报。
问：已知那只脑花一定藏身在烂橘子里，但你一时找不到它，要怎么办？
答：既然实力足够，把所有烂橘子一起干掉就好了。
反正，根据夏油杰这些年收集到的情报，那帮人迫害咒术师的事情也没少干。更别说，这帮人不仅现在在为难悟，未来还会间接导致悟被封印了。
悟通过改革咒术界来保护咒术师的方式，是非常有道理的。只是夏油杰觉得那样治标不治本，想要改变世界的底层逻辑罢了。
这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夜蛾无语了片刻。
他叹了一口气，斟酌道：“杰，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烂橘子虽然一般不怎么做事，但他们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千年收藏的咒具、咒物，各种封印法阵的地点，无数秘辛，以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的情报。
收集全国内咒灵情报的能力，和普通人政府的合作关系。
这些让咒术界平稳运行的一切，成为了高层地位超然的依仗。
如果把这些人全部干掉的话，要不了一天，咒术界就会全部乱起来，咒术师们也会死伤惨重。
夏油杰早有预料似的，从丑宝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那么，再加上这些呢？”
“这是……”
夜蛾正道接过。
那竟然是，高层的大部分秘辛，以及和普通人政府合作的渠道！
在夜蛾正道震撼的目光中，夏油杰耸了耸肩。
盘星教这些年来也不是吃干饭的，能够抢走总监部接近一半的委托，靠的就是无比强大的实力，以及盘根错节的关系。
之前夏油杰只是一直没往这方面使劲罢了，一旦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超级靠谱的秘书小姐菅田真奈美，就在两天内给他整理出了完善的资料。
“再加上这些，老师有能力维持大致的稳定吗？”
夜蛾正道沉默了。
他不怀疑这些情报的真实性，但是夏油杰付出这样的诚意，他想要杀死的那个死敌究竟是……
五条悟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哎呀，这对悟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夏油杰看着他的眼睛，“那些烂橘子死在我的手里的话，效果可比悟自己动手要好。不仅剜去了腐肉，也能团结新生代的力量呢。”
五条悟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冷了。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这件事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我需要准备一下。”
夏油杰善解人意道：“没关系，夜蛾老师慢慢考虑就好。啊，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语气一变，终于露出了点狐狸尾巴：“——我听说总监部最近人手不足，不知道高专有没有意向和盘星教合作呢？”
夜蛾正道：“……”
他的嘴角抽了抽，脸上呈现出被刺激过多所导致的麻木。
“我这边的人手倒是十分充足。”夏油杰道，“如果合作的话，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条件，只要把悟派到盘星教来就好了。”
夜蛾正道：“……”
开口就要策反他们这边王牌，这个条件叫不过分吗？
“有悟盯着的话，你们就不用担心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吧？”
……怎么说呢，如果没有这十年的形同陌路，他是十分相信五条悟会和夏油杰一起出格的。
但是……
‘等他清醒过来，说不定马上就要把我赶走了。’
……这，说不定也是一个好机会吧。
-
最后，夏油杰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合作。
这世界上的事大抵都是如此的，如果夏油杰直接提合作的事，夜蛾正道恐怕要郑重考虑一下。但他先说自己想要杀光烂橘子，然后再提合作，夜蛾正道反而就有种古怪的欣慰感了。
“嘛，为了改革咒术界的理想，就委屈悟和我多相处一段时间啦。”
夏油杰笑眯眯道。
“……”五条悟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但等到夏油杰和夜蛾正道进一步商量细节的时候，他直接推门走了出去，据说是要去上课。
这一听就是借口。
夏油杰完全没明白自己又怎么惹了他。
-
“好了，”五条悟来到操场上，拍拍手，就像在地上的蚂蚁堆上划线一样，打断了学生们秩序井然的练习。
“今天难得有空，我们来做一些进阶的训练吧。比如说——师生之间的体术对练！谁想先来！”
他环顾四周，失望道：“没有人吗？”
真希吐槽道：“啊，大概是你现在整个人的气场，就是想找一个沙包练一下的感觉吧。”
五条悟：“哇，这么明显吗？”
乙骨忧太：“诶？是这样吗？”
“在别人那里受了气，别跑来找学生发泄啊，你这个人渣老师。”
熊猫充满了求知欲地问：“所以，悟，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谈论有关复合的事情吗？”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完全——没有哦。”
有个家伙只是回来乱撩而已，就连‘想要他陪在身边’这种程度的请求，都要通过官方的合作邀请，而非私下的请求来实现。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但五条悟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发现他可爱的学生们的表情纷纷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
真希叹了口气：“差不多作够了吧，你个人渣。”
五条悟：？
他觉得这句话十分倒反天罡，并且有证据。
“我说啊，既然喜欢人家的话，就要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啊。毕竟眼瞎到这种程度的家伙可不多，错过这个的话，感觉你就要孤独终老了。”
狗卷棘赞同道：“鲑鱼。”
五条悟：“……”
就连胖达也在帮腔：“悟的话，确实比较适合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非常会照顾人的类型，而且实力也要非常强大。这三个少了任何一点都不行啊！日子过不了的吧！”
“……”
最后，由乙骨忧太抚摸着自己的戒指，送上了最后一击：“五条老师，我大概可以理解您的感受。里香变成现在这样的时候，偶尔我也会想，为什么是我呢？变成异类的，为什么是我呢？但是即使如此……我也还是很爱她。承认这一点是需要勇气的。”
“要加油啊，老师！”
五条悟：“……”
他终于发现，自己和这帮学生的认知有点错位了。
“提问！”五条悟十分好奇地问，“那个家伙，你们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我？”
就算他自己一直对这点有信心，但因为重逢以来一直被气到心口发疼，偶尔他也会想知道其他人的看法。
真希露出了看路边呕吐物的表情：“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乙骨忧太犹豫了一会：“大概，是眼神吧。”
那个男人的眼神，就好像满满地把五条悟装进去了一样。如果不是很爱很爱，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吧？
胖达：“这还用问吗？他抱着你不放手诶！”
狗卷棘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的表述，只见他灵机一动，咔咔在手机上搜索了什么，然后举到五条悟面前。
其他学生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手机上，是一个搜索词条——“五条袈裟”。
其后出来的图片，就是夏油杰身上袈裟的样式。
难得一见的，五条悟……愣在了当场。
杰身上的袈裟……那个挂满了衣柜的袈裟……
名叫‘五条’？
这是偶然，还是……
还没等他理出什么头绪来，周围就爆发了巨大的‘嘘——’声。
被恶寒到了的学生们七嘴八舌：
“搞什么？情侣衣服吗，还拿五条命名？”
“……悟，你们好肉麻。”
-
夏油杰走出门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因为被赶出操场，蹲在地上发呆的大白猫。
“咳。”他刻意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五条悟灯泡一样地眼神立刻直直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让夏油杰有点如坐针毡。
“悟，合作谈好了，从今天开始。”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如梦初醒般应道，“哦。”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夏油杰硬着头皮问：“那，我们现在去盘星教？”
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当时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悟，看起来心情不是很愉快，不排除悟其实不想去盘星教，更想在高专和学生们待在一起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夏油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也留在高专了。
但五条悟却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夏油杰诧异地端详了他一下，然后发现：虽然只过了半小时左右，但这只大猫现在的心情居然变得不错了，甚至称得上心情愉快。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完全捋顺了毛一样。
夏油杰：“……”
啊，自从和悟再次见面以来，这只大白猫就好像变成了河豚。
——时不时就被哄好，时不时就鼓起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
阴暗的总监部。
探子刚刚阴暗地从高专回来，正在汇报他的所见所闻。
高层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说，从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去了盘星教？”
探子道：“……是的，大人。”
“……”高层对左右曰：
“所以，他们特意布置了‘帐’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小时，谈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婚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