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星浆体事件的重点，天内理子上天了。
物理意义上的，坐着夏油杰的咒灵，飞上了天空。
-
“……”
伏黑甚尔在仰望天空。
作为专业的杀手，来打这两个小鬼之前，他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收集这两人术式的情报是一方面，消耗‘六眼’是一方面，准备好了杀招——天逆鉾，也是一方面。
对于战斗途中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他也有所预演。
基本上，大概就是小鬼们分头行动或者不分头行动的区别。
按照情报和他自己的观察，这两个小鬼单独行动的时候都没太大威胁，如果分开了的话，逐个击破就是了；另一种情况的话，目标对准星浆体就好。
没有人能够在伏黑甚尔的面前保护好任务目标。
除非任务目标在天上。
伏黑甚尔：“……”
作为禅院家口中无术式无咒力的废物，这些年也有不少强大的咒术师死在他手下。因此，伏黑甚尔从来不觉得这些被上天眷顾的咒术师会比自己强到哪里去，哪怕是传闻中注定要成为‘最强’的六眼，在他心里也并非不可挑战。
——但是，有一些鸿沟，竟然是无法逾越的。
坐在虹龙上面，天内理子还在上升，还在上升。
伏黑甚尔下意识估计了一下。
到了这个距离的话，已经超过了枪的射程。如果想要飞刀过去攻击到她，刀子的速度可能要飞出宇宙之外了吧。
五条悟凑到夏油杰耳边，窃窃私语道：“他还在看着天上，不会被打击到傻掉了吧？”
夏油杰压低了声音：“悟，像这种杀手呢，大部分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个任务失败的话，他说不定还要倒赔一笔钱呢。”
“嗯～听起来很悲惨，会被人在门口泼油漆催债吗？”
“真遗憾啊，因为不会飞，也不能从楼上直接跑掉吧，这下就要被堵个正着了。”
“那现在这个眼神，是看着大笔金钱飞走的眼神呐。”
伏黑甚尔：“……”
他听得见。
啧，盘星教付给他的三千万定金，原本被他作为悬赏，吸引炮灰来消耗五条悟，现在可是好好地拿回来了。如果利用这笔钱赌马的话，分分钟就会翻盘。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好了。
虽然天内理子被送到天上避难这种事，确实不在意料之内，但以往这种意外，也遇见过不少。
这样可是阻止不了他的。
伏黑甚尔摈弃杂念，像一个猎豹一样，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随时准备着动手。
把星浆体带走的咒灵，是咒灵操术的能力。
根据那边的情报，只要杀了咒灵操使，咒灵就会暴动。
啧，听起来就很麻烦。本来，他是不打算这么做的。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夏油杰看似轻松的样子，其实早早提起了警惕。
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脸，闲聊般问道：“所以，这位杀手先生。是谁雇佣了你呢？”
他的手背在身后，缓缓凝聚着咒力光炮。
唰！
下一刻，刀尖撕裂了空气，一点银光直直地刺向夏油杰的眉心。
速度居然这么快！
夏油杰脸色一变，堪堪躲开，伏黑甚尔空中扭转身体，悍然就是一脚，即将击中夏油杰的腹部之前，被一只咒灵形如木板的咒灵挡住了。
“啊！！”
咒灵发出了尖叫。
随后木板迅速变软，包裹住了伏黑甚尔的腿，一旦接触到地面，就会马上开始生根发芽，将他定格在原地。
与此同时，五条悟已经开始蓄力。
“术式正转——苍MAX！”
他没有浪费夏油杰为他创造的输出时机，马上使用了自己威力最高的招式。
以往的所有敌人，在这种威力的‘苍’之下都只能艰难保住性命。
只见伏黑甚尔毫不在意地一笑，也看不清他如何动作的，木板咒灵被当场劈成了两半。随后，他身形敏捷地一闪，躲进旁边的建筑物中，不见了踪影。
刚才躲得太急，夏油杰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咳、咳。”夏油杰咳嗽几声，笑道，“这可是个狠角色啊，悟。”
不仅手法非常干脆利落，体术也是强到离谱。
这个人……绝对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最强大的敌人。
“真不错啊。”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
强敌的刺激，让原本疲惫得像针扎一样的大脑都精神了起来。
“——那样的话，我们的手下败将不就又多一个了吗？”
‘苍’的蓝光再一次在手中亮起，这一次，是为了环绕一圈，轰平周围能够让那家伙藏身的建筑。
“注意咒力消耗，悟。”
夏油杰提醒道。
他注意到五条悟暗暗地给他指了一个地方，马上心领神会地放出了咒灵。
躲在树丛里的伏黑甚尔一惊。
“……我、我美吗？”
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女鬼狰狞问道。
伏黑甚尔马上反应过来，是简易领域！
如果不回答问题，就会一直处在互不侵犯的状态里，永远被关在里面。如果回答了的话，说不定就会遭遇攻击。
这说不定是一个拥有‘必中’效果的简易领域，但伏黑甚尔可没有相应的领域和它对抗。
但天与暴君却并不显得如何慌张，他抽出咒具：“抱歉啊，你不是我的菜。”
手起刀落之下，领域轰然破碎。
夏油杰一惊，马上收回了奄奄一息的裂口女。
外面，迎接伏黑甚尔的，是五条悟已经脱手的‘苍’。
烟尘四起。
五条悟一边给那边的伏黑甚尔又补了一下，一边问夏油杰：“怎么样，咒灵有抢救回来吗？”
“……啊，托你的福。不过，这场战斗是用不了了。”
“噗，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很幸灾乐祸似的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暴力突破简易领域的家伙诶！”
大白猫伸长脖子，对灰尘中生死不明的伏黑甚尔喊道：“喂，那边的杀手先生。这个优等生今年好不容易凑了几只一级咒灵，最喜欢的就是这只裂口女，你要是给他祓除掉的话，杰会跟你没完哦～”
“……”
夏油杰召唤出风系咒灵，呼地吹散了烟尘。
被‘苍’轰出了一个大坑的地面中央，已经没有了伏黑甚尔的身影。
夏油杰的脸色沉了下来：“悟，别玩了。那家伙的咒具有古怪。”
能够劈开简易领域的咒具，究竟是什么奇特的存在。
这么说来，作为一个没有咒力也没有术式的家伙，敌人恐怕非常依赖他的咒具。
而这个杀手存放咒具的地方，是那只奇怪的咒灵。
虽然无咒力的人本身无法用‘六眼’追踪，但是，他们可以追踪杀手身上的咒灵，就像五条悟刚才做的那样。
然后，由夏油杰动手，把那只储物咒灵抢过来。
最默契的搭档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还有一件事，杰。”五条悟说，“刚才的‘苍’，我确定我打中了，可是那家伙好像一点伤也没受。”
“……”夏油杰了然，“非同寻常的肉体强度，对吧？”
五条悟最强的攻击都无法破防的话，那么接下来，只剩下了两条路。
“啊，我来试试威力更强的‘赫’，杰来试试魔法攻击吧。”
下一刻，周围骤然弥漫起了淡绿色的瘴气，五条悟和夏油杰乘坐咒灵腾空而起，躲开了地面上的毒气。
夏油杰操纵着放毒的咒灵，缓缓将毒气凝聚到一处。
“不对。”五条悟突然说，“那地方的咒力，不是那家伙身上的咒灵！”
茂密的树林深处，突然涌现出了一大批低级咒灵！
“轰！”
骤然爆炸的信息量，让五条悟大脑一痛，夏油杰想要放出自己的咒灵祓除掉它们，但又顾虑着五条悟的状态。
他放出来的咒灵，也会增加无意义的信息量！
可恶，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有意地消耗悟！
他怎么会对‘六眼’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提前准备了混淆和干扰的低级咒灵，在这个时候用了出来！
五条悟一发‘苍’将所有低级咒灵清理干净了，这样一来，唯一现场除了他和杰的咒力以外，就只有——
“后面！”
夏油杰猛地一偏身体，手臂还是被划伤了一道大口。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算是低空飞行，现在他们可是离地十几米！这个人，居然仅凭身体素质，凭空跳了上来！
“杰！”五条悟一惊。
“在尝试调服我的咒灵？”伏黑甚尔冷不丁问道。
趁着夏油杰愣神，他毫不犹豫地举刀一捅。
眼见刀锋就要刺穿夏油杰喉咙的刹那，他们脚底下的咒灵消失了！
三个人立刻摔了下去。
伏黑甚尔在地上滚了一圈，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平安落地。
空中，一只咒灵接住了夏油杰和五条悟，马上往上飞蹿了一截，确保伏黑甚尔再也跳不上来为止。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
但凡这两个小鬼没凑在一起，现在已经可以合葬了。
咒灵操使的能力太诡异多变，用起来难以预测，还有一个‘六眼’在旁边随时策应。
而‘六眼’……
雪亮的天逆鉾被放在咒灵的身体里，只在打破简易领域的时候拿出来用过一次，在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出现之前，近乎是小心翼翼地没有让这个杀手锏出现在‘六眼’面前。
即使如此，那个咒灵操使小鬼似乎也看出来了一点不对。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得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空中，天内理子不安地往下看着。
‘那两个家伙……没问题吧……’
‘再这样下去，时间过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
天内理子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非常可耻似的，猛地摇了摇头。
黑井美里在她身后，默默地抱住了她。
-
“杰，没事吧！”
虽然在咒灵的战斗中总是免不了受伤，但以他们的实力，已经很少会受这种见血的伤势了。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手上的伤口看了一会，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恼火。
但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如说，五条悟在战斗中从来都是冷静的。
凭借着敌人不会飞这一点，他们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但是一旦下去，凭借他们两个人的实力，目前为止根本破不了那家伙的防。
就这样硬耗着，别说任务无法完成，五条悟也不甘心把那个杀手放走。
夏油杰撕下校服的袖子，给还在流血的伤口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
“失算了。”他说，“那只咒灵拥有主人，我无法调服。”
……这么说来的话，他们甚至不能卸掉那个杀手的武器库。
往下看去的时候，伏黑甚尔甚至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脸。
五条悟一撇嘴，被气得有点鼓起来了。
“术式反转，赫！赫！赫！！”
天内理子飘到这两个人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五条悟臭着脸坐了回来。
那个刀疤脸的敌人在地上，他们飞在天上，谁都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夏油杰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理子，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之前，我们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天内理子犹豫道。
这个说法非常罕见。
作为星浆体……一般不会有人特意去问她的意见。
特别是现在，即将要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前，作为一具微不足道的躯壳，她的意见似乎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但夏油杰却点了点头。
五条悟‘啧’了一声，整个人靠在夏油杰身上，不怎么在意地说：“所以说，就是你想不想和天元同化啦。不想的话，我们带你走。”
天内理子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是这种事情。
“真是笨蛋啊，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少女突然说。仔细听来，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和天元大人同化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从此之后天元大人就是我，我就是天元大人……”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注视下，天内理子嗫嚅了一下，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了在冲绳的一幕幕。
明明，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见过。她真的心甘情愿，从此永远待在薨星宫吗？
“但是，如果不同化的话……”
不同化的话，一定会被咒术界追杀的，说不定还会引发可怕的灾难。
这种情况，让她怎么敢说不呢？
“小姐……”黑井美里拍了拍少女单薄的背。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俱是耸了耸肩。
“如果不想同化的话，就走吧。”夏油杰对她伸出了手，“没关系的，我们会保障你的未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天内理子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过去，像是害怕戳破了美梦。
“……嗯。”她含着泪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交叠的手，五条悟突然觉得有些许奇怪。
大白猫想了想，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然后在夏油杰和天内理子：“？”的表情下，往下一挥——
大家的手都分开了，就像刚才只是一个“耶！”的庆祝动作一样。
夏油杰：“……”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伸出手是为了安慰理子的，结果被悟当作了庆祝达成共识的仪式了吗？
啊，悟的思路，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
他没有多想，很快投入了下一步计划中。
夏油杰严肃道：“既然理子酱不想同化的话，那么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
“在这之前，”五条悟一指地上，“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好过。”
可恶，他和杰，他们的最强组合，从来没被这么骑脸过！
虽然他们现在勉强算是打平了吧——互相都拿彼此没办法就是打平了！——但是，要他就这么走人，还是心有不甘！
必须狠狠地教训那家伙一顿才行！
伏黑甚尔正在底下估量着飞刀的角度，突然身上一凉。
错觉吗？他皱了皱眉头。
为了和五条悟和夏油杰汇合，天内理子乘坐的咒灵稍微下降了一点。这个距离的话，似乎有点大力出奇迹的希望，直接用飞刀远距离杀掉星浆体。
但是，那个龙形的咒灵给人的感觉不太妙。‘六眼’和‘咒灵操使’也远远没有放下警惕，攻击被中途截下的可能性很高。
不过没关系，距离同化的时间可是不长了，只要那些小鬼打算护送星浆体进入薨星宫，他迟早会有更好的机会。
伏黑甚尔潜入森林里，耐心地等待着他们降落的时机。
然后，他看见附近落下了一个‘帐’。
伏黑甚尔：“？”
什么鬼？
他试图穿过去，但被挡住了。
“呼，”布下了‘帐’的夏油杰得意道，“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个，‘帐’的进阶用法——唯独不允许无咒力过去的‘帐’！”
五条悟好奇地操纵着咒灵，在漆黑的‘帐’的边缘穿梭来穿梭去，不明觉厉道：“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优等生炫耀道：“因为条件非常苛刻——哪怕是普通人那种水平的咒力也能够穿过去——所以相当坚不可摧！除非杀了我，那家伙应该暂时解除不了这个‘帐’。
“悟，我早就说过，夜蛾老师偶尔也会讲一点有用的东西的，上课只是睡觉的话很可惜哦～”
五条悟不假思索地说：“但是很无聊诶！而这不是有你在吗？”
他一双猫眼在地上扫视了一圈，果然在‘帐’的边缘找到了伏黑甚尔。
报复心很强的大白猫哼笑道：“他果然出不去，那也就是说——”
夏油杰很大方地说：“他归你了，悟。”
“才不是吧，”五条悟摩拳擦掌，“是归我们了！”
话音未落，他一发‘苍’已经打了出去。
夏油杰从善如流，也是连续打出咒力光炮。
“芜湖，咒灵轰炸机，启动！”
伏黑甚尔：“………………”
在连绵的爆炸中，‘帐’内可以藏身的地方马上被炸了个粉碎。那两个小鬼的攻击打在身上，完全不痛，但是超级烦人。
恐怕，这就是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小学生吗？？
‘虹龙’上，夏油杰召唤出了一只形如石头的咒灵。咒灵从嘴里吐出了一堆小石头。
他把这些石头放在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面前，盛情邀请道：“干看着就太无聊了，要一起丢石头吗？啊，我这里还有生产臭鸡蛋，胡萝卜，臭豆腐之类的咒灵，种类很丰富。”
“……”
天内理子拿起一块儿石头，刚刚张了张嘴，五条悟就直接扑了过来。
“在偷玩吗？杰！！为什么只拉她们！！”他不可理喻道，“我也要臭鸡蛋！！”
夏油杰很宽容地抱了一只长得像鸡一样的咒灵给他，咒灵“咯咯”了两声，在虹龙上留下了一堆外表看起来很正常的鸡蛋。
五条悟欢呼一声，抬手就砸。
伏黑甚尔背后一阵发凉，敏捷地一躲。
下一刻，一颗鸡蛋砸在了他旁边的树上，开始散发奇妙的恶臭。这仿佛是一个序曲，之后，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被丢了下来。
伏黑甚尔：“……”
变成精神攻击了吗？
就连天内理子也受到了激励，开始往下面丢小石头。
虽然因为飞得太高，她不能像那两个咒术师一样，很好地确定方位。
但不要紧！
‘帐’就这么大，只要丢得够多，总能有一个砸到的！
就在上面已经开始掉奥利给的时候，伏黑甚尔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活到这个岁数，第一次明白‘制空权’是个多么重要的东西。
伏黑甚尔听见‘六眼’在上面大叫：“杰，奥利给效果最好，那家伙脸都绿了诶！为什么这只咒灵生产得这么慢啊！”
然后是‘咒灵操使’的声音：“原谅它吧，悟。这是人类对厕所的恐惧中产生的咒灵，它比较擅长哔——”
‘六眼’惊奇道：“杰，你当初难道……啊！”
他被手动消音了。
更多可怕的东西被掉了下来，伏黑甚尔的脸现在是彻底绿了。
‘帐’内，几乎已经无处落脚。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抛弃了所有尊严，但其实还是有点尊严的伏黑甚尔想：这个任务，他不做了！
当然，盘星教要是想收回定金的话，也非常欢迎来找他理论。
上面那两个小鬼，最好别被他逮到落地的时候。
否则，他非常乐意接一个什么人的委托干掉他们。
伏黑甚尔冷静地掏出了天逆鉾。
正好，这里的异状似乎终于引起了咒术界那帮人的注意，那边的后援正在赶来。
在离开之前，伏黑甚尔突然有些好奇。
天上那两个小鬼，把薨星宫变成茅坑，究竟打算怎么和高专解释。
这已经不是普通搞破坏的程度了，不知道天元会作何感想。
天空中传来一声大笑。
五条家的‘六眼’快乐道：“不用解释，因为我们要叛逃啦～～”
似乎终于出完了气，虹龙‘吸溜’一声，在天空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开始往远方飞去。
徒留一帮咒术界的援兵在面面相觑。
伏黑甚尔：“……”
神金。
所以，那几个小鬼，其实根本就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他用天逆鉾手起刀落划开‘帐’，决定去找盘星教要一点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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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咒术高专。
家入硝子站在校医室的外面，点起了一支烟。
刚刚吐出一口烟雾，突然，天空出现了一只很眼熟的咒灵。
那是……虹龙？
怎么在倒着飞，上面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什么人的尖叫声。
家入硝子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发现虹龙游荡的路径上，居然出现了一排白色的字。
“我们叛逃啦！”
家入硝子：“……”
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