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主动往五条悟身边靠了靠，走进了无下限的范围内。
他现在没有太多的余裕来保护自己。
同为咒灵，漏瑚的火真是天克花御。导致花御的简易领域在岩浆里面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像是被烧掉的花田一样，瞬间化为焦炭。
如果没有了简易领域的保护，他和悟就要直接面对岩浆了。
夏油杰只能不断地加大咒力输出，维持着这个领域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在这个过程中，这只树木状的特级咒灵正在不断地损坏，而且损坏的速度高于夏油杰修复的速度。
再过一段时间，这只珍贵的特级咒灵就会被消耗殆尽吧。
但夏油杰并没有什么可惜的情绪，他冷静又慎重地判断着当前的局势，随时准备着和搭档配合。
盘点战斗的收获——是战斗结束之后做的事情，现在要做的，是竭尽全力取得胜利！
漏瑚还在输出，他的输出打在无下限上，过高的温度让五条悟的皮肤在慢慢变红。
“哈，这不是，完全变成消耗战了吗？”白发少年嗤笑一声，问身边的搭档，“撑得住吗？杰。”
夏油杰锐利一笑：“你在和谁说话呢。”
“我想也是。”
五条悟的眼睛比灼热的火光更加明亮，他若有所思：“那只咒灵，又是开领域又是疯狂攻击的，咒力枯竭的速度一定比我们更快。”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对隔绝温度的解析差不多也完成了啊……”
虽然会消耗更多的脑力，但只是支撑一段时间的话，已经足够了。
很快，无下限内部的温度就被调整到了合适的程度。
夏油杰抹了一把身上的冷汗，觉得自己好受多了：“很厉害嘛，悟。”
五条悟被他夸得很受用。
在夏油杰面前，他总是有种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
五条悟隐隐感觉，现在或许就是时候了。在这样的危机状态，就是突破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大白猫翘起尾巴，得意道：“让你看一个更加厉害的。”
“术式反转——赫！”
在夏油杰惊叹的目光中，五条悟指间红光大盛……随后，又回到了无事发生的状态。
夏油杰：“……”
五条悟：“……”
他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嘀嘀咕咕道：“奇怪，刚刚明明很接近了才对……”
“……”
就在这两个人轻松恣意地聊着天的时候，漏瑚目眦欲裂。
那两个人能够在它的领域里活下来，靠的是花御的术式啊！
此时的花御就站在夏油杰的身边，像一棵神智全无的树木，为咒术师们撑开了属于它的简易领域。
如果它有意识的话，会觉得难过吗？
漏瑚悲愤之下，输出的力道又加大了一点。
对话骤然中断，夏油杰闷哼了一声，身形晃了晃。
他们脚下的花田边缘已经被燎着了火，就连花御的形态也逐渐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可恶，这只咒灵，在长时间维持着领域的情况下，还有能力做出这么猛烈的攻击吗？
五条悟站在代表简易领域的花田中央，已经敛去了所有玩笑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漏瑚。夏油杰知道，这是他在观察对方的弱点。
在对面攻势减弱的刹那，五条悟的‘苍’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花御的身形摇曳了一下，像大火中的树木一样，骤然燃烧了起来！
“花御！”
漏瑚稍微一分神，立刻正面吃了一记‘苍’。
这一下正中它的弱点，漏瑚动作一滞，领域中的岩浆停止了流动。下一刻，领域土崩瓦解，仿佛被打碎的镜面。
五条悟毫不留手，又是数十记‘苍’轰炸了过去。
漏瑚心知不敌，强忍心中的不甘和痛苦，正打算制造山崩，趁势遁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藤蔓死死地缠在了它的身上，阻断了所有退路。
-
咒灵玉有气无力地飘到了夏油杰手里。
‘帐’已经在刚才的陨石天降中损坏了，平坦的战场中央，只剩下了两道还站着的身影。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眼中倒映出了同样狼狈的彼此。
他们突然一起噗噗笑了出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说：“……杰，你的鼻子上有一道灰诶。”
夏油杰抬手抹了一把，向来很注重形象的他，此时却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战胜强敌过后懒洋洋的喜悦。
“吵死了，你不也是一身灰吗？”
白毛都要变成灰毛了。
五条悟眨眨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夏油杰警惕道：“悟，不许把灰蹭到我身上来。”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想帮杰擦一擦脸上的灰而已。”
“喂，你的袖子，明明比我的脸更脏吧？而且现在不要扑过来……”
这话显然是说晚了，因为下一刻两个少年就在地上摔成了一团。
“……”
幸好这小子还知道开无下限，不然刚刚打败了特级咒灵，却被大猫扑过来压到摔死——这种死法再怎么说也太好笑了。
夏油杰把五条悟拎起来一点，勉强坐了起来。
五条悟柔软的睫毛在他脸上刷了刷，很没道理地抱怨道：“什么啊，好弱，杰。”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悟，我的咒力和体力都消耗一空了，现在没力气打你。既然你还有力气，能用你的脸猛击我的手掌吗？”
五条悟顿了一会，开始用他脏兮兮的头发在夏油杰手上狂蹭。
闹了一会，两个人都完全失去了现代文明人的风度，为了避免事情朝着更加无下限的地方发展，精疲力尽的他们只好暂时停战了。
五条悟嘬着从夏油杰口袋里摸出来的糖，靠在夏油杰身上休息着，补充体力。
“好久没打到这种程度了，”他漫无边际地说，“上一次的话，是刚刚入学的时候吧？”
“对战裂口女的那一次？”
“没错，就是裂口女。那一次也是被简易领域弄得很狼狈啊。”
“……谁叫你一直在说人家很丑，最后咒灵彻底狂暴了。”夏油杰吐槽道。
五条悟理直气壮：“但是，那是事实吧？而且最后我们不是完美解决了吗？”
“虽然是那样没错……”夏油杰心虚地咳嗽一声。
作为刚刚入学、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青少年，把咒灵弄狂暴也有他的一份功劳，现在倒是学会更加谨慎地面对咒灵的各种能力了。
也是因为，他们面对的咒灵越来越强了。
“这两只咒灵是裂口女的全面进化版啊。不仅拥有智慧，能互相配合，还有大范围的杀招和领域。”夏油杰数着这漏瑚和花御的特异之处，越想越觉得十分了不得。
“……如果继续让他们进化下去，最后不会变成另一个物种吧？”
五条悟不在意道：“那又怎么样？我们是最强的，就算是这两只咒灵，最后还不是被我们祓除掉了吗？而且，我们还会变得更强的。”
说到这里，五条悟心头一动，想起最后限制了漏瑚行动的藤蔓。
肯定是杰在配合他，但那个感觉，和杰至今为止的所有招式都不同。
他精神了起来，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最后那一招是什么？那个藤蔓，好像不是咒灵使用出来的，而是完全变成了杰的术式一样。”
“……你注意到了啊。”
夏油杰伸出手，一米之外的地方，一颗藤蔓骤然拔地而起，又迅速枯萎了。
“最后，那只特级咒灵已经在消散的边缘了，连简易领域都消失了，我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才把它收了回去，想要给它灌注一点咒力。结果虽然没能保住咒灵，但是好像开发出了咒灵操术的其他用法。”
夏油杰不确定道：“我好像，可以直接使用咒灵的术式了。”
并非通过命令咒灵，而是由自己使用的术式，在精度方面有很大的提升，也能够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效果。
五条悟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那么，那只特级咒灵呢？”
“还在我的体内吧，只是完全变成一团咒力了。很像是之前被我糅进咒力光炮的那些咒灵的状态。”夏油杰感受了一下，“……如果把这团咒力打出去的话，威力大概会很惊人。”
就是有点可惜，花御的术式被提取了之后，它的简易领域也随之消失了。
“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那只火山头咒灵吗？”
夏油杰拿起咒灵玉看了一眼，笑道：“也是，这边可是完整的领域。”
五条悟的脸颊鼓了鼓，感觉有点不满足。
杰的术式完成了一次进化，他这边的瓶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呢。
无论是之前那个刀疤脸，还现在的两只特级咒灵，都给他带来了突破的预感，但两次都还差一口气。
这种隐约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但就是无法抓住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啊啊，脑力消耗过度了，现在大脑嗡嗡的，好烦。但是又不想伸手剥糖。
他靠在夏油杰身上晃来晃去，就像是突然开始神经质的猫咪。
夏油杰心知他肯定是在犯懒，无奈地剥了颗糖喂猫。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但装模作样道：“这个口味吃腻了诶，杰，换一颗。”
“……宰了你哦。”
夏油杰呵呵一笑，直接把糖怼进了他嘴里。
他心不在焉地想：口袋里的糖也不多了啊，等下回去的时候补充一点吧。晚饭可以去甜点比较有名的店，悟今天很努力了，应该很需要补充。
……但是果然，首先还是想尽早调服手上的咒灵玉。
和以前的任何咒灵都不同，这只咒灵是非常危险的特级，既然已经到手了，还是要尽可能避免节外生枝才好。
现在就是不错的时机。他和悟正在休息，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这里。
只是，要在悟的面前调服咒灵玉而已。
“……”
这种事，刚才在战斗中已经做过一次了。以悟的视角，肯定什么都看见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悟咒灵玉的味道，但悟看过他调服的那一幕之后，却也什么都没有问。
这大概，是悟独有的贴心方式。
夏油杰捻着咒灵玉，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要做吗？
如果这样做了的话，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悟，有关咒灵操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虽然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感觉还怪难为情的。
调服咒灵玉的模样太狼狈了，私心里，他还是希望自己在悟心里的形象更加从容和帅气一点的……
“……”
光泽的咒灵玉表面似乎倒映出了什么。
夏油杰眨眨眼，迟钝地转过脑袋，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猫眼。
五条悟凑得很近，被夏油杰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视线一直在夏油杰和咒灵玉两边来回挪动，就像是什么好奇的小动物一样。
几秒钟后，夏油杰被打败了：“好了，我知道了啦。”
他的声音很无奈，语气里却带着一万分的纵容。
五条悟被他弄得有点飘飘然，直接问道：“咒灵玉，很难吃吗？”
虽然之前想了很久，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要说出来似乎也没什么艰难的。
夏油杰很自然地吐槽道：“……超难吃，就像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
似乎是这个形容太过于具体了，五条悟的脸皱了皱。
他突然把脑袋伸了过来，然后很不见外地在咒灵玉上面浅浅舔了一口。
夏油杰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被他吓了一跳。
他猛地跳起来，摁住了五条悟的肩膀，很紧张地问：“悟，你怎么样？难受吗？想吐吗？”
五条悟纳闷道：“就像舔了玻璃一样，凉凉的，没什么味道诶。难道说只有杰能尝到那种味道？是某种术式的代价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抱怨道：“我说你啊，不要什么都想要吃一口，又不是小孩子了。”
“哇，这个语气，杰是妈妈酱吗？”
“……你想挨揍吗？悟。”
五条悟笑嘻嘻地揽住他：“这个态度，看起来真的是超难吃了，是因为这个，所以之前才一直瞒着我的吗？哇，好过分。明明我从来没有瞒过杰无下限的副作用。”
夏油杰轻轻肘了他一下，沉默了一小会，坦然道：“啊，要吃难吃的咒灵玉才能够获得式神，听起来很狼狈不是吗？”
“别抱怨，”在五条悟要打蛇随棍上之前，夏油杰警觉地制止了他，“至少现在，我可是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情了。”
“……”
蓝色的猫眼不自觉地缓缓睁大。
五条悟自己都在困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了这句话，他就像是喝了一整壶蜜糖一样，感觉心脏都在发甜，比喝了酒还要头晕目眩。
杰，完全对他敞开心扉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是最要好的挚友，一辈子只会有一个的存在。他的一切都会告诉杰，杰当然也应该对他敞开一切。
调服咒灵玉会难受什么的，这件事本来从最开始就不应该瞒着他的。现在应该继续得寸进尺欺负一下杰，但根本无法露出任何生气的模样。
好高兴，好高兴。
高兴得像是要飘起来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突然特别渴望夏油杰身上的温度。
他想做就做了，直接整个人贴了上去，从这个角度看来，就像是把夏油杰完全圈在了怀里一样。
夏油杰无奈地推推这只大猫，本来想抱怨他身上脏兮兮的就不要凑那么近啊，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似乎是扯平了，就没有再管。
——五条悟生来就不懂得距离感这种东西，夏油杰是慢慢被他贴得脱敏了，在隐秘的，少年人的情愫的作用下，两个人居然谁也没发现他们早就超越了安全距离。
夏油杰拖着挂件大猫，看了一眼时间。
他们才刚刚打败漏瑚和花御，在这里停留一小会倒不打紧。但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再拖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把普通人，甚至高专的追兵招来。理子她们久久等不到人的话，应该也会担心。
速战速决，调服完这颗咒灵玉就走吧。
夏油杰心一横，直接把咒灵玉推进了喉管里。
婴儿拳头大小的咒灵玉撑开喉咙，在脖子上膨胀起可怕的体积。
好神奇。
那个咒灵玉在通过杰的喉咙时，居然像是在发生什么转变。
五条悟好奇而迷恋地看着夏油杰的变化，突然伸出手，轻轻覆盖上了那脆弱的咽喉。
咒灵玉在他的手下流过。
“咕……呜……”
就算捂着嘴巴，也有控制不住的涎水流出来，生理的泪水更是怎么都无法避免。
“这不是，完全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样子吗？”
调服完全结束之后，漏瑚的所有数据和招式都自动出现在了脑海里。
五条悟拨开夏油杰额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了起来。
夏油杰一抹嘴，瞪了他一眼，有点不自在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为什么突然把手盖上来……”
调服咒灵玉的感觉，他差不多都适应了。但五条悟的手碰到脖子的感觉，让他有点莫明的战栗，直到现在，喉咙那里的皮肤都有点怪怪的感觉。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因为觉得很神奇嘛。”
而且，现在他超级想碰一碰杰。虽然已经整个人都贴上去了，但总感觉还不够。
见夏油杰还是有点难受的样子，五条悟想了想，问：“是嘴巴里还有难吃的味道吗？”
“……”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悟把剥开的糖放到他嘴巴里，期待道：“现在呢？”
夏油杰无奈道：“……变成甜味的难吃的味道了。”
“噗——”五条悟被逗笑了。
夏油杰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五条悟看着他咔咔咬着糖果的嘴巴，突然心里一动。
——总感觉这里，会很甜的样子。
杰的嘴唇很薄，而且颜色很淡。要是咬一口的话，会变红吗？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探究欲望，而且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了——比想要尝试商店的新甜品还要急切的心情。
五条悟从来都是想做就做的性格，就算有感觉这件事不太对，也马上选择了凑上去。
离得更近一点，他能闻到杰的呼吸里，那股橘子味糖果的香气。他自己是草莓味糖果的香气。
夏油杰杰总是随身带着的那些糖果，让这个距离的暧昧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悟？”感觉大猫突然安静了下来，夏油杰奇怪道。
五条悟就像被蛊惑了一样，缓缓压了上去。
……这是，要做什么？
夏油杰微微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异变陡生。
五条悟意乱情迷到一半，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眼神骤然锐利了起来。
他左手环抱住夏油杰，在极其有限的时间里，右手凝聚了一发小型的‘苍’，伴随着咒力光炮的反作用力，瞬间带人移动了一道不短的距离。
但这点距离对于偷袭的杀手而言，显然并不足够。
伏黑甚尔如同捕食的猎豹，一刻不停地追到了他们面前，刀锋明亮如雪。
是这个人！‘苍’对这家伙没用，反而会干扰自身的视线。
五条悟瞳孔一缩，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
他马上放下夏油杰，在原地站定，准备好了战斗。无下限瞬间开启，把他和夏油杰两个人包裹在内。
夏油杰的反应不比他慢。
一道藤蔓拔地而起，马上就要去夺取伏黑甚尔手上的武器。与此同时，魔鬼鱼瞬间出现在了他们脚下，立刻就要爬升到天空。
这是，想要用之前的方法，和他打空中战？
伏黑甚尔不屑一笑。
天逆鉾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当即砍断了藤蔓。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速度比瞬移更像瞬移。
血花四溅。
察觉到那是谁的血，夏油杰猛地回过头。
怎么可能？悟可是打开了无下限啊！
‘唰。’
五条悟的小臂上赫然是一个血洞，千钧一发之际，他用手臂挡住了致命的那一击。
伏黑甚尔抽出了天逆鉾，又是一刀。
五条悟躲开了，但还没来得及升空的魔鬼鱼却被瞬间祓除。
然后伏黑甚尔刀锋一转，趁着两个青少年还没站稳，径直捅穿了五条悟的心脏。
在夏油杰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伏黑甚尔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恶意的笑容。
——本来，这件事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真要感谢之前这个地方的敌人——从现场留下的咒力看，应该是两只特级咒灵吧。它们极大地消耗了五条悟的体力和精力，让他现在处在一个比从冲绳回来之后还要疲惫的状态里。
最终，五条悟落入了预想中，只能够靠无下限来防御的局面，才能够被天逆鉾一击必杀。
嘛，第二次接下盘星教的委托，他都还没开始制定计划呢，这一次只不过是来探查一下情况的，谁知道误打误撞地捡了个漏呢？
要怪，只能怪这两个小子运气不好吧。
“悟！！！！！”
本来还想再补一刀的，但夏油杰所发出的，简直不像人类的声音。
伏黑甚尔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即使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已经确定，这两个小鬼没有能够破防他的招式，此时也毫不犹豫地遵循了自己的直觉，选择了躲避。
千百根藤蔓从地上拔起，不顾一切地缠住了他。
“轰！！！”
糅合了数百只低级咒灵，夏油杰把花御的咒力光炮打了出去。
这一次的咒力光炮，简直如同小型的陨石天降。伏黑甚尔被迫硬吃了这一招，嘴角缓缓流下了一缕血迹。
“真的假的啊……”天逆鉾横在身前，还在缓缓地冒着烟。
就在这么点时间内，夏油杰抱着五条悟，已经乘坐其他飞行咒灵飞到了天上。
甚至来不及理会底下的伏黑甚尔，夏油杰召唤出雪女，用冰冻暂时止住了五条悟的血。
“悟，醒醒。”夏油杰的声音近乎是冷静的，“别睡，醒过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现在带你去找硝子。”
五条悟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蓝眼睛里一丝光泽也没有。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借着这一点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感觉不到悟的体温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接触过冰块。
从这里飞去东京咒术高专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把悟冰冻起来会有用吗？
没用也得有用。
说做就做，他的手上缓缓出现了一点寒气。
下一刻，五条悟的手动了动，握住了他的手腕。
“……”
【作者有话说】
漏瑚花御给小杰送完经验包，伏黑甚尔这就来给小五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