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恹恹地喝着温水，看着五条悟哼着歌一扬手，把被子铺好。
动作间，原本就是随便披上去的宽松外衣被掀了起来，线条流畅的手臂上、背上，全部都是被抓出来的一道道血痕。
“……”
夏油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些伤口给Alpha增添了一点野性的美感，看起来更像一只大雪豹了。
但白色的五条悟和红色的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些刺眼。莫名其妙地，夏油杰感觉这家伙还是更适合干干净净的模样，并不适合受伤。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大雪豹已经铺好了床，转过身来把Omega抱了过去。
夏油杰慌慌张张地推他：“喂，等一下！”
他手上还拿着水呢！
只见五条悟轻轻松松地伸出手指，撒出来的水就飘在了空中，没有沾到床上。
他就像在表演什么很有趣的魔术一样，从夏油杰手里接过水杯，一颗颗地把空气中的水珠收集了回去，然后伸长手，把水杯放到了床头。
仿佛是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伤口，他一阵龇牙咧嘴。放好水杯后，就直接扑倒在了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有点心虚：“……”
彻彻底底地发泄完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做得有点过分。
事情一码归一码，虽然五条悟最初做过很混账的事情，但至少在这件事上，这家伙只是在担心他而已。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算是盘星教的大家也会尝试拦着他的。
而且，关于封印，资料是这家伙通宵找的，解封的办法也是这家伙发现的，那么夏油杰想冒险，这家伙不想奉陪，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很讲道理的夏油杰说服了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昨天会那么生气，完全是因为五条悟在告知了他有解封的希望之后，马上又把那份希望打得粉碎。
虽然把真实情况坦然相告，是非常光明磊落的行为——毕竟他不说，夏油杰根本不会知道他居然已经研究出了解封的方法，可能还在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但是，能够把这种好事做得让人这么生气，这家伙的情商果然是负数吧。
夏油杰拍拍大雪豹的后背，有点别扭地问：“伤口，还痛吗？”
五条悟从他的胸口抬起脑袋，露出亮晶晶的蓝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Omega态度的软化。
……果然，杰其实是知道他反对的原因的。最开始的不能接受之后，很快就想通了嘛。
又或者，其实是他承诺这几天就离开五条家这件事起了效？
哇，看来杰真的超级讨厌五条家啊。只是这样就变得高兴起来了。
那么，如果他把‘游云’送给杰的话，杰会变得更高兴一点吗？
杰想得到术式，归根到底应该是想要成为更厉害的咒术师。一把好的咒具，有时候提升也不亚于术式啊。
和现在单纯消气不同，拿到咒具的时候，杰说不定会高兴到笑出来呢。
肯定是很漂亮的样子，超级想看啊。
决定了，待会就送吧。
很少哄人的五条家主在心里打了个滚，认为自己这件事处理得非常完美，真是哄人的天才。
他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突然也想被哄一下，于是拖长了声音道：“这个，超痛的。”
夏油杰：“……”
五条悟稍微把自己撑起来了一点，挽起袖子，露出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只是浅浅一道的血痕，笑着调侃道：“杰，虽然指甲很短，但挠人却很痛呢！”
夏油杰面无表情道：“这个马上就会结痂的，应该不会很疼。随便一次训练，受伤都可能更重吧。”
大部分咒术师都是肉体超规格的存在，要是按照特级咒术师的体质的话，可能明天晚上就剩下浅浅的一道白痕了吧。
只是这样就叫疼的话，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在撒娇而已。
五条悟：“……”
是卖惨力度还不够吗？杰，完全没有要哄他的意思。
五条悟忽闪着眼睛，凑近了一点：“是吗？但是我，其实没怎么受过伤诶。”
“……”
夏油杰想起来了。
啊，这家伙的术式是‘无下限’。
传说中因为别人根本打不到他，所以哪怕输出只有1也能站着磨死对手的术式，何况五条悟的输出水平是正无穷。
这么说来的话，五条悟应该确实不怎么会受伤。
不如说，能够这么轻易地在五条悟身上留下伤口的人，应该也就只有他吧。
……虽然不是因为什么正经原因就对了。
夏油杰莫名感觉有点赧然，又觉得有点担心。
——不行啊，五条家的人。
轻而易举地把特级诅咒师放到了家主身边，万一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杀掉五条悟的话，这样见血的伤口已经足够做很多手脚了。
他看起来有点走神，五条悟蹭蹭他，问：“怎么了？杰。”
“……没什么，”夏油杰掩饰一般地移开了目光，“只是，想到了很有名的星浆体事件。你这家伙，不会是在那个任务里才第一次受伤吧？”
因为有破除无下限的天逆鉾存在，而且一下就受了重伤。
在那之后，五条悟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据说就是在养伤。
夏油杰少年时代在诅咒师圈子里，也曾经听说过伏黑甚尔的名声。那个人下手又快又狠，而且任务几乎从无败绩。可以想象，少年的五条悟能打败他，绝对也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五条悟想了想：“嘛……那种程度的伤势的话，确实是第一次啦。”
但其实不是很痛，虽然伏黑甚尔每一刀都捅在比较致命的位置，但可能是肾上腺素大爆发了的缘故，反而脑子变得非常清醒，一直在思考要怎么打败眼前的强大敌人。
学会了反转术式之后，伤口更是被一瞬间治好了，没什么养伤的困扰。
本来就要照实说了，但他看着夏油杰有点闪躲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道：“那个时候，真是吃了很多苦头啊。”
“……”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五条悟浑身是伤的样子，略微难受地皱了皱眉。
“现在的伤口也很痛，总而言之，我不习惯受伤啦。”五条悟卖惨卖到这里，感觉有点奇怪，急忙补充道，“当然，只有杰可以尽情挠我哦，想咬也没问题。”
当然没关系！
以前都只是他在杰身上留下各种印子，但现在他发现，让杰在自己身上留下印子，也是一件超级有成就感的事情，很适合向其他人炫耀。
这只狐狸被吓得缩回去了的话，就太可惜啦。
夏油杰：“……”
他愣了一下，放松地笑了出来：“刚才还说很痛，现在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五条悟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
夏油杰拖着酸软的身体，稍微坐起来了一点，无奈道：“那么，我给你吹一下吧。”
在五条悟莫名的视线下，他看起来很敷衍地在自己落下的划痕上面吹了吹，气息又暖又轻的。
也不知道其中止痛的原理是什么，反正五条悟那半边手臂的皮肤应声罢工，果然感觉不到疼了，但是，也感觉不到那只手臂了。
五条悟：“……”
宇宙猫猫头.jpg
他震惊地想：好像如愿以偿地被哄了，又好像有哪里很奇怪！
杰，原来才是哄人的天才吗？
被哄得毛绒绒的大雪豹猛地掀起了被子，把夏油杰卷进了暖融融的被窝里，把脸埋进Omega的肩窝里不断地吸着。
好奇妙的感觉，明明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却还是被这点小事弄得脸上发烫。
果然，是杰太厉害了吧。
好想和杰永远在一起啊。他想。
不，我们已经会永远在一起了。等到离开五条家之后，选一个喜欢的地方举行婚礼，就可以一起去做各种有趣的事情了！
这时候，他听见夏油杰的声音：“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五条家呢？”
他这句话问得有点奇怪，但这种状态下的五条悟完全没有多想。
大白猫快乐地说：“杰想的话，明天就可以走。但是我稍微有一件事要做，所以可能要等到下午。”
当然不可能是和长老们交接家主事务之类无聊的事情，在五条悟看来，私奔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才比较刺激。钱什么的，够用就好，反正以他和杰的本事，很快就能在诅咒师界站稳脚跟的！
他要做的，是另外的事情。
首先，要去视奸他们的婚服的制作进度！并且提前通知负责仪式的那帮人，就算家主大人私奔了，婚礼的准备也要继续进行。等他们做好了，五条悟会回来一趟拿衣服的。
其次，他要去拿‘游云’，并且销毁天逆鉾。
‘游云’是要送给杰的礼物，作为不能帮助对方解封术式的代替。至于销毁天逆鉾，也就是在销毁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了。
——毕竟，他在五条家还好，此后要长期离开五条家的话，天逆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敌人拿走了，还是尽早销毁比较保险。
五条悟把这个安排前前后后想了几遍，觉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完美，绝对能够和杰一起高高兴兴地私奔，走向动画片里一样的HappyEnding。
他在和夏油杰相识的短短时间里，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照顾别人的情绪，那些都是他往常能够察觉到，但懒得去做的事情，其实已经进步飞快了。
但以他目前的情报而言，完全不会想到，在他畅想着未来的时候，怀里的心上人其实在想着另外一码事。
夏油杰带着浅浅的微笑，听着五条悟的声音，心想：
……这么说来，就只有一天。
一天时间，拿到天逆鉾，并且解封术式。
机会只有一次。
从悟的态度来推测的话，失败了可就连五条家也别想出去了，会被摁着直接终身标记，然后结婚吧。
真刺激。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兴奋地想。
因为想着，无论是生是死，这或许都是最后一次了——夏油杰主动抱住了危险又美丽的Alpha。凑上去亲了一下。
五条悟的声音顿住了：“……”
他今天晚上愣住的次数格外多，此时睁着眼睛看着夏油杰，就像一只被亲懵了的大雪豹。
夏油杰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摁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那么，晚安，悟。”
五条悟反应了过来，脸上隐隐开始发烫，却不太舍得挣开他。
“……你作弊，杰。”他嘟嘟哝哝地抱怨道。
-
第二天，在惯例的束发环节。
五条悟做这种事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白发男人心情很好地梳顺了夏油杰的长发，正准备继续使用那个方便又好看的发型的时候，夏油杰制止了他。
夏油杰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狐狸：“今天，换一个特别的发型怎么样？”
……是因为要离开这里了吗？杰今天看起来非常不同。
五条悟莫名地眨眨眼睛，凑过去听他解释。
“不要把头发完全束起来，像这样扎成半丸子头就好。”
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五条悟稍微琢磨了一会就做到了。
完全束起头发的杰看起来端庄又好看，但这样的半丸子头的杰，看起来就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神秘气质。
五条悟觉得两种都非常好看，长发果然超级好玩，以后也能在视频网站上看各种教程，然后把杰的头发梳成各种样子吧。
他把Omega拉过来亲了一下，眼睛亮得就像是最明媚的天空。
“杰，我稍微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
回来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
他有点沉默，目光却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是啊，今天早上之后，一切就有结果了。”
他喜欢悟。也想过等悟解封了他的术式，把一切向对方和盘托出。但从来没有想过，为了和悟永远在一起，放弃解封自己的术式，放弃回到盘星教。
悟研究出来的方法，不愿意告诉他，是悟的自由。
但他不会把期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他也会坚定不疑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可是等到一切结束之后，要怎么向悟解释呢？
想到这里，夏油杰自己先笑了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解释，先想着怎么离开吧。
暴怒的悟，想想都十分可怕。
虽然这么想着，夏油杰的眼中却全是兴奋的战意。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估摸着五条悟不会突然折返，就悄悄地站了起来，顺着自己先前研究好的道路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五条家的收藏室附近。
在门口，两个卫兵正目光如炬地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至少是二级咒术师的程度。
夏油杰知道，他们手上戴有戒指状的咒具，一旦有什么危机，就能瞬间张开覆盖整个收藏室的防御结界。从此不许进也不许出，将闯入者瓮中捉鳖。而在结界内的卫兵，只要坚守到五条悟到来就好了。
这一套坚不可摧的防护体系，正是天逆鉾被放在这里数十年都没有被盗的原因。
但在夏油杰看来，却满满的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首先，五条家过于依仗悟了。
以至于他们发现了敌人基本不会做其他处理，马上就会张开结界，等待家主大人的支援。这就让他们的行为变得十分好预测。
其次，和其他来夺取天逆鉾的人不同，在术式解封之前，夏油杰不需要离开这里。
夏油杰像一只黑豹一样，耐心地在屋顶上等了许久，直到其中一个卫兵走神了一瞬间，他的身影像是瞬移一样袭击了过去。
“唰！”
卫兵应声倒地。
他的同伴马上反应了过来，惊恐地高喊：“敌袭！！”
还没等他说完，一股大力踢来，卫兵就像是被大卡车创飞一样，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晕过去之前，他用最后的力气，向戒指中注入了咒力。
“轰！”
防护结界瞬间张开。
夏油杰揉了揉手腕，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果然，这帮人实在是，太好预测了。
随着这个动静，更多的卫兵从收藏室里涌了出来。
夏油杰目光锐利，很快捕捉到了两个戒指的主人。
……五条家的防护结界的开关是戒指状的咒具，启动结界只需要往一个戒指中注入咒力，关闭结界却需要同时往五个戒指中注入咒力。
但是目前，结界内只有四个戒指。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戒指的主人，守在收藏室外的某个地方，现在多半已经去求援了吧。
夏油杰轻笑一声：这是当然的，换他来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真是，一下子就变成了最有利的情况。
那么现在，就先制服这些守备吧。
他轻松写意地往那些卫兵面前一站，完全没做任何伪装。
卫兵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敢主动发起进攻。
“怎么回事？夫、夫人？”
-
另一边，制衣室。
一个侍女最先发现了五条悟的到来，马上想要站起来，被五条悟制止了。
白发男人好奇地打量了一样做了一半的衣服：“……这是什么？”
侍女恭敬道：“是西式婚礼的衣服。”
“我还以为让你们来准备的话，肯定会是日式婚礼呢。”
侍女解释道：“是这样的，家主大人。长老大人吩咐我们多做几种样式的婚服，以备到时候家主大人和夫人可以有挑选的余地。”
五条悟看了几眼，觉得杰穿上这件衣服，一定会非常好看，不由得满意道：“那帮烂橘子，有时候也有点用处嘛。”
侍女不便回话，只能尴尬一笑。
五条悟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把所有婚服都打量了一遍，才想起来这次的来意。
但他才起个话头，地面仿佛就震颤了一下。
五条悟：“……”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防御结界？
这个情况，是收藏室那边出事了吗？
哇，这是哪个诅咒师，很会挑日子嘛。
今天可是他准备和杰私奔的一天诶，还是速战速决吧。
五条悟想了想，走出门口，身形一闪就来到了收藏室外面。
负责掌管最后一个戒指的卫兵果然在等他，见到五条悟，他恭敬道：“家主大人，有刺客！”
他看起来并不慌张，因为这种事不罕见。
自从星浆体事件的内情被传出去后，每年都有几个人或是眼馋黑市上的高额赏金，或是想要挑战五条悟‘最强’的名号，前来五条家的收藏室偷天逆鉾，一直到近些年才好了些。
虽然这次的刺客似乎有点实力，一下子就击倒了门口的两个卫兵。但在家主大人的面前，无异于自取灭亡。
五条悟对他这样狂热的态度习以为常，他走到收藏室面前，先是看见了门口的两个卫兵。
非常干脆利落的手法，一瞬间就让二级咒术师晕了过去，但没有伤及性命。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体术一定非常强大。
再往里面看，其他卫兵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似乎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就全部被制服了。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咒力，但在‘六眼’的视角里，那个闯入者的成像在逐渐接近门口。
蓝色的瞳孔一缩。
那个人，是……
“吱呀——”
夏油杰推开厚重的木门，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看见五条悟，居然还有闲心打了个招呼：“呀，悟。”
“怎、怎么回事？”
卫兵结结巴巴地说。
他们来抓个刺客，怎么会看见家主大人即将成婚的夫人呢？
看这个情况，显然不可能是夫人路过散步，然后不小心触发了结界吧？
难道说……
他由心而生一种可怕的猜测。
难道说，夫人就是刺客吗？
卫兵觑了五条悟一眼，不敢说话。
仿佛想到了什么，白发男人现在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让人想要退避三舍的地步了。
“杰。”他冷声说，“现在出来，我告诉你解除封印的方法。”
“……”
好快的脑子。夏油杰感叹。
——如果让这样的悟提起警惕心的话，就再也没办法逃脱了吧。
于是夏油杰一笑，不以为意道：“悟现在说的话，我可不敢相信啊……”
他在门口的石像上摸索了一下，最后在盔甲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把气息很不妙的咒具。
夏油杰熟练地拿天逆鉾挽了个刀花：“不愧是悟。在来到这里之前，我都做好了面对另一重封印的准备了。”
没想到天逆鉾居然就被这么大咧咧地丢在门口的石像旁边，让他到处找了许久，这才耽误了时间，和五条悟撞了个正着。
“……”
五条悟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如此。他是想要那样做。
就算在最疯狂的设想中，他也没想过杰会义无反顾地这样做……杰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获得术式？
一旦提及这个方面，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头绪。
他对杰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那个的时候。
一点紫色的光芒在五条悟手中隐隐亮起，他冷声道：“杰，天逆鉾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旦被刺入身体，就连反转术式都无法发动。你不是会为了效果不明的术式，把命搭进去的人吧？杰。”
“确实如此。”夏油杰笑道，“——但是我所仰仗的，并非反转术式。”
五条悟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动手。
“轰！”
有那么一瞬间，卫兵觉得自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全是白紫交加的炫光，耳朵嗡鸣着，在‘茈’的余波中几乎站也站不稳。
五条家引以为傲的结界，在这样的攻势下，也出现了冰块一样的裂纹，摇摇欲坠。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继续抬起手，又是一发‘茈’。
但已经来不及了……
正像他在脑海中模拟过的一样：打碎结界，需要两次‘茈’。
在这段时间里，夏油杰已经用天逆鉾反手刺进了心口。
“嚓。”
是利器刺穿骨肉的声音。
夏油杰的脸上出现了隐忍的痛苦，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在断气之前，那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天逆鉾拔了出来。
鲜血染湿了他的衣服，倒映在五条悟蓝色的眼睛里。
-
就在早上，一切和平的表象还没有被打破的时候，五条悟给夏油杰挑了一件衣服。
“今天要去东京嘛，穿和服的话感觉有些奇怪。”五条悟得意道，“我也有一件一样的衣服，只不过是白色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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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主祖在情路上走的捷径，都是要还的啊（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