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长老叹息一声，决定放过自己。
“这个时间点，神子大人您一定饿了吧？这里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营养餐，对分化期非常有效……”
“不需要，”五条悟干脆地说。
他指了指桌上除了荤素搭配以外、食材完全没有任何新奇地方的，甚至已经冷掉的盒饭说：“杰有给我准备午饭。”
长老：“……”
现在的年轻人们，为了恋爱，已经感觉不到食物的好坏了吗？
但是，这是禁忌的爱恋啊！
那位夏油杰也是，明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终生标记，为什么还要对神子大人如此温柔？难道是真有出轨的想法吗？
他最好是。
不然的话，就连他这个旁观者也会觉得，神子大人未免被玩弄得太惨了！
见他没有别的事要做了，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把他赶走了。
长老临走的时候，愁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神子大人，这看起来不是能轻易转过弯的样子啊。这到底要怎么办？
他叹息连连，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简直恨不得穿越回一年前，发动五条家的力量，摁住夏油杰让他冷静冷静。或者直接把Omega绑过来和神子大人成婚。
现在？
现在他只能回去劝劝家主大人，无论如何，如果之后神子大人真的选择和夏油杰苟合的话，希望对方不要一口气厥过去……
五条悟砰地把门关上，回过身，安静地看着空落落的宿舍。
杰是去执行任务了，按照经验，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这个时间点，五条悟的肚子确实饿扁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盒饭，不太熟练地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就像那个自己给自己做猫饭的家猫。
某个忙碌的饲主还在盒饭的袋子里放了一个小蛋糕，仿佛是预备用来做诱食剂的东西。五条悟用看猫条的眼神盯着小蛋糕看了一会，委屈巴巴地拿出来咬了一口。
……有点化掉了，但还是挺好吃的，是他喜欢的那个甜度。
盒饭却不怎么如人意。
虽然都是五条悟爱吃的东西，但加热之后的盒饭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五条悟一边嫌弃，一边把所有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想了想，又老老实实地把缓解分化期症状的药吃了，然后打包好了垃圾。
做完这些，他就无事可做了。
明明天光大亮，他还是提不起劲来，于是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那里，杰的味道已经散尽了。
“……”
五条悟蹭了蹭枕巾，觉得那股酸涩得要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好过分，好可恶。
夏油杰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
他又想要信息素了，而且必须要抱着杰吸。
缓解分化期症状的药物完全没用，只有杰才能让他躁动的感觉安静下来。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五条悟不明白。
他在床上蛄蛹了一会，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宿舍里倒是有几张碟片，还有几个新游戏，但那都是要等杰回来一起玩的。提前被剧透的话，一起探索的惊喜就没有了。
唯一不需要等杰回来看的东西，只有……
“……”
五条悟把目光投向了一袋可疑的书本和碟片，那是五条家的烂橘子刚刚送过来的东西。
……这种科普第二性别常识的东西，杰肯定不需要。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想：那家伙可是个完全的常识人，是有常识过头、喜欢教训人的优等生。
他随手翻了翻图册——上面纠缠的小人在这个速度下，变成了无聊的翻页动画一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他小时候就翻过，没什么意思。
所以五条悟又拿出了碟片，百无聊赖地开始播放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很专业、但五条悟不认识的标识过后，还有什么‘本视频为教育片，主演的容貌都修改过，感谢二位的付出，仅供参考’的标语，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两个人坐在床沿，一个身形强壮一点，另一个稍显纤细，两个人很煽情地亲吻着，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五条悟：“……”
他睁大了蓝色的猫眼。
这是什么？爱情片吗？
这种东西，他可是和杰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的，虽然看到一半睡着了。
但是人家有BGM——虽然很催眠吧；还有台词——虽然很弱智吧，而且爆米花也挺好吃的，靠在杰身上睡得也很舒服。
现在这里有什么？看其他Alpha和Omega亲嘴吗？
说到底，他为什么会对烂橘子送来的东西有所期待？
五条悟终于觉出了自己行为的弱智之处，不耐烦地想要关掉电视。就见屏幕上的Alpha吻着Omega，唇齿流连到了修长的脖颈上，突然一口咬住了Omega的腺体！
五条悟的手顿住了。
不是影视剧里的借位，也不是小打小闹的轻轻咬下去。
简直是刻意要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一样，Omega的表情立刻化掉了，就像是被猛兽咬住了脖子，脆弱的腺体几乎瞬间就见血了。
五条悟愣住了，几乎是立刻就忘记了要关掉电视的事情。
……这样……是不可以的吧？Omega的腺体，不是很敏感的地方吗？
刚才他只是稍微碰到了一下，杰的反应就很大了，如果咬下去的话……
五条悟轻轻磨了一下牙，仿佛又闻到了夏油杰信息素的味道。
那个时候，杰的腺体，带着那个人最熟悉最喜欢的温度，就在他的面前。
如果咬下去的话。
……杰也会露出这种一塌糊涂的表情吗？
那个骄傲得要命的优等生，在体术课上都在有意的控制自己的表情，超在意自己形象的家伙——
那家伙怎么可能……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自然地绷紧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觉得又是燥热、又是烦闷，直到脑子重新开始转动之后，才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爱情片’。
五条悟咬着牙，翻出碟片的包装，看清了上面说明的小字——
蓝色的眸子瞬间凝固了。
——那竟然是终身标记的教学视频。
夏油杰告诉过他的那种……终身标记。
-
“夏油同学，这一次比预计的时间要早了几天呢。这个月感觉怎么样？”
慈眉善目的中谷医生坐在夏油杰的对面，推了推眼镜。
她也是一个Omega，所以夏油杰坦然地揭下了抑制贴，方便医生的检查：
“效果还是一如既往，习惯了之后，副作用也就那么回事而已。”
中谷医生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啦，每个月接受合成信息素的注射，本来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我们其他几位志愿者都有不同程度的恶心反应呢，而你只在每个月补充信息素的时候会有一点疲惫而已。”
夏油杰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并不严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程度。”
“这真是太好了。”中谷医生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和蔼地点了点头：“感谢你，让我们收集到了许多珍贵的数据。”
——针对Omega中偶尔会出现的、信息素缺乏症患者的伪‘终身标记’实验，目前为止还只有少数人知道。
实验的最终目的是帮助这些病人康复，不至于早早地定下标记的对象，也有让AO性别在生活中更加便利的志向。
十四岁的夏油杰本来不符合实验的条件，但很叛逆的优等生抓了两个人伪装自己的父母，然后利用了一点咒术师的小小手段篡改了年龄，再加上咒术师不合常理的身体素质，最终才成功加入了这个小组。
因此，自己没有被终身标记，只是有能够无视其他Alpha信息素攻击的能力……这件事情，是属于夏油杰一个人的秘密。
得益于此，他才能正常地进入高专。而且，在和悟并肩对战下作的诅咒师的时候，从来没有因为信息素而拖过搭档的后腿。
夏油杰想到五条悟，眼神变得柔软了一点。
“……不用，”他诚恳地对医生说，“这个实验也帮了我很多。”
医生露出了骄傲的笑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夏油杰重新束了一下长发，露出完好无损的后颈，一边咬着橡皮筋一边问：“今天也是像以前一样吗？”
按照惯例，每个月补充信息素的时候，护士们都会用很粗的针头，把调配好的信息素注入他的小腹和腺体内。
但今天，医生摇了摇头。
“我们有一个新的办法想要尝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新办法？”
她举起一副仿真的牙齿，解释道：“是这样的，以前我们都是利用粗针头来注入信息素，但是最近的研究发现，现实生活中，Alpha注入信息素的方式能减轻Omega的痛苦。于是我们想尝试一下模拟现实的情况，就定制了这样的用具。”
夏油杰看着那副牙齿，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妥当，但最终没想出来：“……这个，会有用吗？”
“嗯，目前看来，确实是有用的。我们猜测原理是增加接触面，因此吸收效果会更好。”
“……既然这样，”夏油杰于是点了点头，“那么来吧。”
他脱下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跟着护士走进了注射室。
护士小姐调试好了那副牙齿形状的注射器，又拿出了一根超级粗的针头。
夏油杰：“……”
那个针头，很快就要从他的小腹扎进去了。
在那种致命的、最柔软的地方打针，即使是他也有些发怵。
“好了，夏油同学，我们准备开始了。”
“……”
夏油杰干脆利落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护士被逗笑了，她模拟现实中的标记情况，对机器下达了指令，然后端着针头站在了夏油杰面前。
“三、二、一。”
冰冷的针头扎进了他的身体里，与此同时，后颈传来了被塑料般的牙齿咬住的感觉。
好奇怪……
夏油杰紧紧抿唇。
用这种方式向后颈注入信息素，比用针头注射要奇怪太多了。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今天早上，五条悟的唇齿轻轻擦过他的腺体的感觉，不由得微微战栗了起来。
-
……终身标记……
此时的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种种画面，已经再也没有了一丝旖旎的感觉。
在他的视线里，教学视频里的Omega的脸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夏油杰。
刚刚入学的杰，被一个陌生的Alpha挟制着，像一个面团一样被肆意揉弄。
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但视线却自虐般死死地定格在屏幕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细节。
……不行的。
他喉咙紧得发疼，手指攥出了血。
再继续下去的话，Omega会死的。
……
黑暗的宿舍里，他无声地，喑哑地笑了起来，像被激怒的猛兽。
原来是这样吗？终身标记原来是这样的事情……
仿佛把自己的一切敞开，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滩水、一团年糕或者随便什么一塌糊涂的东西，什么都无法思考，从此之后在那个人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是Alpha和Omega之间最彻底的结合，没有反悔的余地。
——杰已经有了终身标记。
对象不是他。
五条悟想起夜蛾正道，家入硝子，还有五条家的烂橘子们……
过去的每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每一次话里有话的劝告，理由都具象化了出来。
原来，每个人都早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杰，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
五条悟捂住剧痛的心口，额头上的汗水一点点落下，他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只留下一双森冷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发着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碟片已经放到了最后。
换了一个场景，刚才的两位主演依旧顶着被修改过的、有点失真的脸庞，换好了衣服，坐在镜头面前聊起了自己的恋爱故事，并且提醒年轻情侣慎重终身标记，以及AO标记的时候，许多需要注意的常识。
五条悟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感知情绪的能力。
明明对他来说已经是完全不需要的知识了，但还是一条一条记在了心里。
主演特别提醒道：终身标记前，如果不吃避孕药的话，怀孕的概率是百分百。
五条悟情不自禁想起了杰，杰一定是知道这些知识的。
知道，但还是选择了在入学前就终身标记。
因为‘咒术界不允许未经标记的Omega参与评级’。
“……”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就因为这个吗？就只是这样吗？
明明他也可以。
他也是Alpha，他还是杰的搭档，挚友，唯一的那个人。
再过几个月的话，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不甘的事情了吧？
五条悟控制不住地思考，当时的杰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选择的人是谁？
是杰喜欢的人吗？还是有好感的人就可以了？或者，以杰的个性，干脆就找了一个陌生人？
那个人在杰心里的分量，能比得过他吗？
而且，入学前的杰，才不到十五岁而已，他会因为这种事受伤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渣，才会答应十四岁的Omega突然提出来的标记请求？
……那个混账。
五条悟低下头，掩盖住了自己因为仇恨而染上血丝的眼睛。
他冷静地想。
——我迟早要杀了他。
还有总监部，那帮提出这种事的烂橘子。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夏油杰拒绝了护士小姐的帮助，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穿上衣服。
中谷医生密切监测着他的身体状况：“感觉如何？”
“……一如既往地累。”夏油杰苦笑道，“不过，新的注射方式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确实能够缓解注射期间的疼痛。”
中谷医生把他的感受记录了下来，递给夏油杰一瓶消除信息素的小型喷雾，和一张新的抑制贴。
“好了，这一次也辛苦你了，夏油同学。在这里稍微休息和观察一会，没有什么异常的话，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夏油杰点点头，消除信息素之后，为自己贴上了抑制贴。
见中谷医生好像又要去忙了，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匆忙开口道：“那个——呃。”
“怎么了吗？夏油同学。”
虽然突然发现这个要求好像有点奇怪，但夏油杰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口：
“就是，合成信息素的味道，可以改变吗？”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适配的信息素也相应的就不一样，实验给夏油杰的合成信息素，每一次都是特别配制的，如果要发生改变的话，也得是下一次了。
夏油杰自己对合成信息素的味道倒没什么要求，问题在于，有只猫好像很讨厌目前的配置，每一次都在大叫着‘好臭’什么的，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点失去信心。
“味道？”中谷医生很奇怪地说，“我们的合成信息素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挑选合适的化学成分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悟——”夏油杰顿了顿，有点赧然地换了一个称呼，“因为我有个Alpha朋友，偶然闻到了我的信息素味道之后，说这个合成信息素很臭，我有点在意这件事，就想问一下您。”
“……”中谷医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夏油杰已经后悔了：“不，没事了。他那一次只是偶然闻到了我的信息素而已，以后应该也没什么影响。请别在意我的话。”
不如说，如果他因此而换掉了合成信息素的配置的话，才会马上被那只猫发现不对劲——如果是活的Alpha，信息素显然不能变来变去。
那样，夏油杰恐怕就不得不坦白实验的事情了。
虽然夏油杰并不介意把这一切告诉悟，但是，他希望是在悟适应了身份转换之后，慢慢试探口风，然后在有所把握之后再告诉对方这件事。
无论如何，虽然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他也总是希望能和悟保持之前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的。
万一悟因为什么‘未标记的AO授受不亲’的原则而选择和他保持距离，那夏油杰可是悔之莫及了。
黑发少年想着这些事情，脸色变化十分精彩。
被忽视掉的中谷医生：“……”
哎呀，这孩子是有情况吗？
虽然十五岁还太早了，但AO早恋的事情也很常见……
想到这里，中谷医生笑道：“原来如此。你那位Alpha朋友觉得合成信息素很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自己的信息素和这份合成信息素的成分类似吧。”
夏油杰有点讶异地重复道：“悟的信息素，和合成信息素成分类似？”
“没错，这是Alpha的本能反应，对和自己类似的信息素感到排斥。生物学上来说，大概是因为太过相似的基因不适合繁衍，所以本能会提醒Alpha远离吧。”①
中谷医生话里有话。
……这份合成信息素，是根据夏油杰的身体情况合成出来的，匹配度最高的信息素。
所以，那位名叫‘悟’的Alpha朋友，说不定和眼前这孩子的匹配度很高呢。
中谷医生觉得很有趣似的多看了两眼，可惜，夏油杰似乎并未领会这层意思。
不过，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对信息素匹配的程度没有太多要求，所以中谷医生没再多说。
半小时的观察时间很快过去了。
夏油杰纠结了半天，没明白自己在纠结什么，只是有点遗憾。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恐怕不能为悟换一个他喜欢的味道了。
幸好，合成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有臭到悟不愿意接近他的程度。
他站起来告辞的时候，后知后觉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中谷医生。在Alpha的信息素很浓郁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会影响假性标记的功效吗？”
他昨晚就和分化期的悟待了一个晚上，虽然他闻不到，不过根据生理知识，当时的房间里应该充满了Alpha的信息素。
夏油杰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心里也觉得有哪里不妥。
这才是他提前几天来补充信息素的原因。
中谷医生从资料中抬起头来，这下完全确认这孩子有情况了。
她和蔼可亲道：“及时补充信息素就不会，毕竟我们的研究，对标的是终身标记嘛。”
夏油杰松了口气。
“不过——”中谷医生提醒道，“虽然暴露在Alpha的信息素中，不会导致标记失效，但是如果和Alpha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比如KISS，或者临时标记什么的，我们的标记毕竟不是真的终身标记，这种情况还是会失效的。”
“……”
中谷医生把笔盖上，开玩笑道：“毕竟，我们都把这个合成信息素称为‘老好人’嘛。”
夏油杰露出了一点疑问的表情。
“——平时占着位置，帮助Omega避开许多麻烦，但等到Omega真的喜欢的人到来，就主动退出——这不就是老好人吗？”
“……”
夏油杰扶额。
果然是好形象的说法。
-
他是执行完任务才去的医院，补充完信息素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考虑到有只猫科生物说不定一整天都待在宿舍，他先坐飞行咒灵去到甜品店，买了许多甜品和水果，然后打包了两份定食，准备带回去和五条悟一起吃。
他拿着钥匙打开了宿舍门。
宿舍一片黑暗，直到现在没有一丝声音。
夏油杰心里一跳。
悟那个家伙，居然睡到了现在吗？午饭不会也没吃吧？
分化期可是非常需要能量的时候，是因为还在难受吗？
可恶，他不该放着不舒服的悟一个人的，早知道和其他人调整一下任务就好了。
“悟？”
他蹬掉鞋子，急匆匆地往床边走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黑暗中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他被一只手一把拉了过去，猛地摁在了床上。
这力道格外霸道，夏油杰对他毫无防备，手一松，装着水果的袋子就掉了下去，咕嘟咕嘟滚了一地。
黑暗中，一双幽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夏油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恼火道：“悟，别乱扑，我拿着东西啊！”
五条悟一顿，‘哦’了一声，声音低沉得有点不正常，像是在努力学猫叫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乖乖地松了手，蹲下去捡水果。
周围黑洞洞的，简直就像什么猛兽的窝一样。
夏油杰吐槽道：“为什么不开灯？”
他把东西放在了桌面上，摸索着打开了灯。
五条悟正好把水果全部捡了起来，瞳孔一缩。
灯光下，Omega后颈上的咬痕格外显眼，那抹红色刺得他眼睛都痛了起来。
五条悟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他咬着牙，觉得自己的神经突突地跳了起来。
但是表面上，他居然还妥当地把水果放了下来，才一步一步走过去，把毫无防备的Omega摁进了怀里，再也没有丝毫逃跑的可能性。
“解释一下，杰。”
五条悟直接伸手撕掉了夏油杰后颈上的抑制贴，声音不稳地问，“——这是什么？”
夏油杰在他怀里张了张嘴，本能地紧张了起来。
还没等他出声，他的信息素就涌了出来。带着更加浓厚的、被五条悟称为‘杂质’的气息一起。
【作者有话说】
①是上一章一位名叫KIRI＿骸君的小伙伴提出来的设想，因为天才又合理所以这里用上了～
小夏因为对小五太珍重，所以阴差阳错坑了自己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