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童趣的纸杯电话里,传来了夏油杰幽幽的声音:
“悟,你是打算以后再也不和我单独相处了吗?是打算绝交吗?”
五条悟:“……”
他情不自禁地把纸杯电话拿远了一点,总感觉听这个声音,下一秒夏油杰就要从里面爬出来了!
哇,这只狐狸!报复心好强!
不就是之前怼了他一次吗?现在找到机会,马上就还回来了。
五条悟没好气地说:“这根本不是那个方面的问题吧!”
他现在可是很认真地在为杰的安全考虑!甚至为此不惜和杰分开,其中的牺牲真是到了感动自己的地步。
不愧是他,做挚友是天上天下第一的挚友,做未婚夫也是天上天下第一的未婚夫。
但五条悟说完,突然感受到了一点既视感。
……他们,这不是交换了角色,把之前的口角重复了一遍吗?
五条悟:“……”
太有默契,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纸杯电话里传来了夏油杰不满的声音,连语调都在模仿当时无理取闹的五条悟:
“那是什么方面?”
五条悟:“……”
不好,后面没台词了。
他干脆耍赖道:“当然是杰的人身安全方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小会,五条悟自认为说到了痛点,继续道:“杰,我们现在是订婚状态,订婚!”
“……”
“所谓订婚呢,就是还没有结婚,还需要保持距离的意思。”
大白猫翘起尾巴,难得他可以教训一下夏油杰,便觉得很好玩似的,拿起了‘丈夫’的语气,
“在结婚前是不可以太亲密的吧?难道杰想直接跳过这个阶段,马上结婚吗?”
夏油杰顿了顿,然后阴恻恻地说:“……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语气让五条悟额角冒了一滴冷汗。
两秒后,一只巨大的东西像之前的纸杯电话一样,从敞开的窗户砸了进来。
夏油杰动作流畅地翻身卸力,手里还拿着和他连线的纸杯电话,仿佛那个入室抢劫的劫匪。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手忙脚乱地摸了一把后颈上的抑制贴,确认那个东西还好好地存在着,才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没有摘抑制贴。”夏油杰没好气地说,“所以,为什么躲着我?”
他从五条悟手里接过纸杯,妥帖地把两个用棉线相连的纸杯放到了桌子上。
两个纸杯亲亲热热地挨在了一起,就像以前的他和杰一样亲密无间。
五条悟偏开头,猫似的盯着纸杯看了两眼,突然有点委屈:“……杰,你为什么是Omega啊。”
如果他们一样都是Alpha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今天晚上会是个一如既往的晚上,他蹭过去杰那边睡,或者杰过来他这边睡。
但是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据夜蛾说,他们信息素的匹配度还很高。一旦共处一室,并且被对方的信息素吸引,基本上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
五条悟不是个容易信邪的人,但这在这件事上,他的直觉却在提醒他:不要去挑战这件事。
嘛,反正他也从来没有低估过杰对他的吸引力。
“嗯?”夏油杰一怔,反倒很坦然地说:“这种事情,自己是不能选择的吧。”
在过去被总监部为难的日子里,有一段时间,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但在和悟搭档的过程中,他们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高难度任务,也拯救了许多人,自身的实力不断增强。
现在,总监部只能用暗戳戳的手段来为难他,他们已经找不到几个能打败夏油杰的人了,但他们却还是坚持Omega不能独当一面。
可见,有问题的不是他的第二性别,有问题的是烂橘子们的脑子。
一旦想明白了这一点,夏油杰就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总监部的刁难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表示着不满,很难得地,他居然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就蹭到夏油杰身边。
不仅如此,夏油杰往他那边走过去一步的时候,五条悟还警惕地后退了一点,就像一只看到诱人的猫条,但仍然宁死不屈的好猫。
夏油杰:“……”
这就矫枉过正了吧。
他叹了口气,原地站住,大大方方地张开了双臂。
五条悟连猫耳朵都收起来了,大气也不敢喘,就像一只雪白的海豹猫:“……干什么?”
……这家伙的样子,可比他这个Omega害怕多了。
“不是问我,想不想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吗?”夏油杰没好气地说,“来吧。”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脑浆已经被这个超级无敌大劫匪摇匀了,世界上最聪明的脑子,现在居然连思考都做不到,而且舌头还打结了:
“来……什么?”
“标记啊,”夏油杰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就标记的话,就没必要保持距离了吧?”
“…………”
五条悟瞳孔地震。
哈,夜蛾那家伙,特地跑过来警告了他半小时,他一定想不到,推迟他们标记时间的最大障碍不是无辜的Alpha,而是这只Omega啊!!!
夏油杰直接走了过来,一点都不温柔地把他的未婚夫的脑袋摁进了自己的肩窝里。
五条悟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断气。
他躲开夏油杰去揭他后颈上的抑制贴的手,脸红着大叫起来:“等一下,杰!我们现在才十五岁,现在标记的话,会变成——,而且——的吧??”
夏油杰一边劈手去撕抑制贴,一边惊讶道:“悟,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是夜蛾老师告诉你的吗?他吓你的而已,这些都是极端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五条悟握住他的手腕,吐槽:“杰,你说‘极端情况’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暴露了这些事都是真的吧?”
“吵死了,”夏油杰不耐烦了,“作为咒术师,我们的体质和普通人根本不能一概而论吧!就算有什么后遗症我也不会找你算账的,你就放心吧!”
“怎么可能无视那个风险!”
他们纠纠缠缠,闹得彼此衣冠不整,好不狼狈。
夏油杰一往无前,五条悟左右支绌,眼看着就要被撕掉抑制贴了,白色大猫干脆两眼一闭,捂着自己的后颈坐了下去,开始耍赖:
“强碱!!!这里有Omega强碱未婚的清白Alpha啊!!!”
夏油杰一把骑在了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强碱的就是你!给我把手拿开!!”
五条悟:“……”
不得了,自从他分化以来,这个优等生就像是超进化了一样,变成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存在!
夏油杰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后颈旁边,然后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拦住了。
“……”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看起来震惊又委屈:
“悟,你对我开无下限?”
五条悟趁机握住了他的双手,翻身过来,把人摁在了身下。
夏油杰仍然不可置信似的:“你为了不标记我,居然对我开无下限??”
“哈?”
这是完全、彻底的污蔑!
五条悟不爽地凑近了一点,拍拍Omega的脸颊:“少装傻,我为什么不愿意标记杰,杰明明是知道的吧!”
当然是害怕太早标记,夏油杰会有后遗症啊!
夏油杰沉默了:“……”
既然悟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插科打诨把这件事混过去的想法,到这里已经完全破产了。
五条悟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懒洋洋地说:
“总而言之,十八岁结婚,在那之前禁止涩涩。”
夏油杰顽强道:“……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被烂橘子腌入味了吗?”
“哈,激将法没用。”
五条悟翻身站起来,拍拍自己的领口,顺便把夏油杰也拉了起来,
“——如果是烂橘子的话,今天晚上就会把我和杰关起来了吧,不标记不许出门的那一种。”
那家伙离开的表情和算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种仿佛杰是什么优秀的妻子一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不爽。
“那样有什么不好,”刚才闹了那么一场,夏油杰的呼吸有点急促,“我们已经订婚了吧?还是说,悟只是迫于我们是挚友,才不得不答应了婚约?”
五条悟不太理解地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管是挚友还是伴侣,杰就是杰、是他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当然有区别,”夏油杰口不择言地说,“如果悟只是碍于情面答应了婚约,那么现在就可以取消这件事。我去找其他Alpha标记我,那样悟就再也不用顾及信息素,我们也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了!”
说完,看着五条悟瞬间变化的脸色,夏油杰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状况不太对,这明明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既侮辱了悟的心意,也侮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随便找个人标记自己——这种事,入学之前,少年时代最激愤、最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尝试过了。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种事,不是悟就不行。换成其他人,别说标记,连挨到一下都觉得恶心。
但是,抱着‘今晚就标记’的觉悟来到这里,却被悟不断地拒绝。这么难受的感觉是什么,他暂时还没想清楚。
“等一下……”
他下意识想要说出找补的话,下一刻,手却被人扭住,整个人被摁在了墙壁上。
“找其他的Alpha?”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神经在突突地跳动着,在视线里漫上了一层血色。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他到底是处于分化期,正是最躁动,最冲动的时候。
夜蛾正道的恐吓暂时压制住了他的天性,但被夏油杰一激,那股Alpha本能的破坏和占有欲就全部涌了上来。
五条悟冷声问:
“杰想要婚约,难道是随便一个Alpha都可以结婚吗?只是我在旁边,所以是我?”
那个时候,杰说‘如果要标记,我想和悟在一起。’
想和五条悟在一起——但不是五条悟也没关系。
是这样吗?
“不是!”夏油杰在他手下扭动着身体,大叫道,“只有悟可以,只是想要悟而已。”
“……”
五条悟的怒火被他这句话打断了一下,顿时就不连贯了。
夏油杰喘了几口气,移开了视线:“……抱歉,悟。”
五条悟:“……”
他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只好松开了手,把Omega扶过来。
看着夏油杰微微汗湿的鬓角,五条悟心里一动,调侃道:
“……好笨啊,杰,你错过了唯一一个机会。”
夏油杰微微仰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五条悟撸了一把他半散落下的长发,重新恢复了懒洋洋大猫的样子:
“如果刚才继续激怒我的话,说不定就要angrysex了诶。”
夏油杰一愣:“从哪里听来这样的词……”
“嗯?”五条悟干脆靠在了他的肩上,好玩似把他的头发吹着玩:“网上到处都是啊。”
他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夏油杰的脖颈上,让Omega头皮一阵发麻。
做好了决心才来到这间宿舍的夏油杰,此时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
悟,在说真的。
他被抵在角落里,身前是暖乎乎的五条悟,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几乎没有动作的余地。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或许确实是那样。”
继续激怒悟的话,他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标记了。
“但是,这个误会不说清楚,我就算在标记的过程中都不会瞑目的。”
五条悟:“……”
他吐槽道:“为什么把标记说得像是要死了一样……你,明明很清楚其中的风险吧?我们迟早会标记的,为什么要那么着急?”
夏油杰顿了顿,很失落地说:“我本来是为了和悟继续正常相处,才提出婚约的。”
“……”五条悟玩他头发的手停顿了下来。
“——但是现在,反而要和悟保持距离了,总感觉有点自作自受。”
夏油杰叹了口气,想通了:“不过,悟说的是对的,这一次确实是我冲动了,没想到悟也有比我成熟的一天啊。”
绝世好未婚夫·五条悟哼笑道:“在自诩成熟吗?优等生,有些时候,你可比我冲动多了。”
夏油杰反问:“什么时候?”
“我不太清楚,总而言之每一件大事吧,比如结婚之类的。”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五条悟站直,拍了拍手,突然宣布道:
“好,杰也不想和我保持距离,那么决定了。我们尝试一下吧。”
他指了指夏油杰后颈上的抑制贴,还有自己后颈上的抑制贴:“既然有这么方便的东西,说不定我们共处一室其实也没关系呢?杰今晚就留下来试一试吧。”
夏油杰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办法。
他们有消除信息素的喷雾,有能够阻隔信息素的抑制贴。
——既然闻到信息素很可能控制不了自己,那做好防护,应该就可以了吧?
夏油杰当机立断地滚上了五条悟的床,而且滚进了最里面的地方,像一只占了窝就生怕被人扒拉出来的狐狸。
他来之前就已经是洗好了澡的状态,没洗澡的五条悟只好先去洗澡。
洗澡自然要摘抑制贴,五条悟提前拿了一贴新的进去。为了不让信息素逸散出来,他还关紧了浴室的门,拿了一瓶消除抑制剂的喷雾。
十分钟后,一身清爽的五条悟走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躺到了床上,把夏油杰抱了过去。
那一刻,无论是装睡的夏油杰,还是醒着的五条悟,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好奇怪的感觉。
之前他们挨着睡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样的感觉的。是因为分化的原因吗?还是因为他们订婚了,已经无法用纯粹‘挚友’的心态来看待彼此了呢?
两个人相对辗转了大半夜,心知肚明彼此都没睡着。
……可恶。
夏油杰咬着牙想。
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是却在最简单的实践上出问题了吗?
快睡啊,快睡啊!!
睡不着的话,以后就要和悟分开了!
越是这么想,黑暗中,五条悟的存在就越鲜明。
抱着他的人比他大了一圈,手臂上有流畅的肌肉,大概是因为紧张,所以显得有点硬绷绷的。
五条悟在装睡的过程中,胸腔不断起伏着。
最‘五条悟’的气息包围着他,像是清冷的雪松香味,让他大口喘息着,同时又觉得呼吸困难,身体发烫。
……等等,身体发烫?
夏油杰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黑暗中,五条悟蓝荧荧的眸子也在直直地盯着他,就像是捕猎前的猛兽一样。
五条悟的鼻子抽了抽,梦呓一般地说:“杰,你整个人都是沉香味的……好香。”
他像是小猫想要喝水一样,满脸天真地凑了过来。
夏油杰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蓝色越靠越近——然后,咬住了他的嘴唇。
“唔——唔——”
冰凉柔软的舌头强硬地挤了进来,就像是好奇的小动物一样,开始在这片陌生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探索。
好痒,好麻,好奇怪。
Alpha的信息素随着体/液,不断地被注入身体里。
夏油杰挣扎起来,但他的力气越来越微弱,眼睛也渐渐往上翻了过去。
高热中,他勉强思考着:
信息素泄露出来了……这怎么可能?从来没见过抑制贴会失效……
但夏油杰到底是一个优等生,他很快想起来,信息素抑制贴的原理,是用药贴吸收掉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一旦信息素太多,把药贴里面的化学物质反应完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这是平时一个能管一天的药贴啊!
除非是他和悟因为彼此在身边,所以不自觉地在超量释放着信息素。
——就像是在求偶一样。
这个解释,让夏油杰羞愤欲死,恨不得马上钻进地缝里面。
但他动弹不得,五条悟的手托着他的脑袋,甚至不允许他后退。
夏油杰喘了几口气,在高热中不断地发晕着。
变得……乱七八糟了……
为什么会这样?Alpha的信息素原来是这样的东西,一旦被注入,就会失去一切反抗的能力和意志……
好可怕。
好快乐。
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灵魂从赘余的肉体中飘了出来,废掉的身体只会嗯嗯啊啊地叫,连一句完整的哭求都说不出来。
“悟……悟……”
能说出来的,只有那个人的名字。
五条悟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勉强清醒了过来。
他的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刚才那是什么?好舒服,好舒服……
那个杰,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坏掉了一样,连舌头都露在外面。
五条悟伸手去捏他粉色的舌头,带着泄愤一样的力道。
——稍微一不注意,初吻居然就没掉了。不是在浪漫的氛围里、在约会之后、或者是像电视剧里一样,在摩天轮上面。
只是在宿舍里,和杰靠在一起,就有什么东西夺走了他的理智。
夏油杰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就像被捏住了大尾巴的狐狸。
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能听到更好听的声音。
五条悟强行摁住心头的悸动,脸颊流下了一丝冷汗。
Alpha哼笑道:“好色的优等生,这不是除了嘴,哪里都很软吗?”
就连那张气人的嘴都是软乎乎的,就像果冻一样,嘬起来又甜又软。
现在这副样子,居然还敢主动跑到他的宿舍来,
以后,大概就不敢了吧。
其实以后也不敢了的五条悟,以超人的意志力爬了起来,拿起喷雾,在宿舍里一顿乱喷。
一直到把喷雾喷干,房间里还是有Omega的信息素。
五条悟:“……”
那滩软成了水的狐狸,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啊。
不妙,很不妙。
这间宿舍,已经不能久留了。
“杰,杰!”他叫道。
夏油杰的眼睛动了动,艰难地朝他看过去。
见他没事,五条悟窸窸窣窣地收拾好了自己需要的药品,像一只灵活的大猫一样,从窗户蹿到了夏油杰的宿舍。
房间里的Alpha信息素,因为没有了最大的传播源,在夜风的吹拂下,很快就散尽了。
夏油杰吃力地坐了起来,在这个一片狼藉的宿舍里环顾了一圈。
刚才的诸多画面又涌上了心头,他腰一软,差点又摔了回去。
夏油杰休息了一会,猛地一锤床,可怜的单人床发出巨大的轰鸣,很可怜地咯吱了一声,从中间塌了。
黑发少年顺着塌掉的床板,慢慢滑落到了地上,开始以头抢地。
“砰、砰、砰!!”
好丢脸!好丢脸!!
这不是,完全变成了一滩随便什么东西,任由悟捏圆搓扁吗?
Alpha和Omega的标记,到底是……
“啪!”
从打开的窗户外,一盒药物被丢到了他的身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心头的崩溃,借着月光一看,是Omega的抑制剂。
夏油杰:“……”
这毫无疑问,是悟丢过来的啊!!
夏油杰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绺缩回去的白毛:“……悟,你为什么要站在窗台外面?”
那里可是很危险的,落脚点近似于无,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最开始,夏油杰就是从那里翻到五条悟的宿舍的。
五条悟瓮声瓮气地说:“因为这里很凉快。”
夏油杰:“……悟,你快回去!”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歧义,连忙补充道:“你快去我的宿舍!”
“不要,”五条悟坚持道,“这里很凉快。”
而且还能看到夏油杰。
分化期,再加上被Omega信息素逼得浑身燥热,他现在格外不想夏油杰离开他的视线,又不敢进房间里,只好把自己晾在这里吹风。
夏油杰只好先给自己补了一针抑制剂。
他嗅了嗅,发现房间里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很淡了,于是对五条悟说:“悟,你回去加一件衣服,你上次的外套还在我那边。”
五条悟面无表情:“我现在一点都不冷。”
是可以洗冷水澡的程度,不,待会还是去洗一下冷水澡吧。
夏油杰:“……悟,你去我的房间,帮我拿一份Omega的抑制贴,顺便加一件衣服。”
“……”
一分钟后,一盒Omega用的抑制贴被丢了过来,而五条悟似乎也终于离开了。
——离开去冲冷水澡了。
当然,夏油杰暂时不知道这只大猫的作死行为,他给自己贴上抑制贴,觉得自己恢复了冷静。
然后,他往床上一坐——
摔了个四脚朝天。
被从中间垂断的单人床静静地看着他,简直就像是在谴责一样。
夏油杰:“……”
今晚搞了这么一遭,悟的房间,比遭遇了天灾还乱。
比起这个……
他不着痕迹地往下看了一眼,感受到了无可辩驳的身体变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了起来。
夏油杰急匆匆地站了起来,从五条悟的衣柜里,抽出了自己的裤子,冲进了浴室里面。
他直接打开了冷水澡,对着自己一顿猛冲。
洗好澡换好衣服之后,他走了出来,和裂开的单人床面面相觑了起来。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地跳了起来,简直精疲力尽。
——虽然很对不起悟,但要解决这件事,换一张床,至少也得是明天了。
于是,他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扒拉了下来,想了想,又意义不明地拿了几件五条悟的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气温并不冷,衣服起不到什么保暖的效果。而五条悟今天才分化,衣服上更不会有什么信息素。
这样做,纯粹是出于精神安慰的原因。
带着这样的精神安慰,夏油杰在一晚兵荒马乱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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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虽然说是说放心五条悟,但夜蛾正道还是早早地来到了宿舍查房。
他在五条悟的宿舍门口敲了敲,又敲了敲。
终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夏油杰满脸憔悴地打开了门,在他身后,是乱得如同狂风过境般的宿舍,还有一张……塌了的床。
夜蛾正道:“…………”
你怎么会在悟的宿舍里?
还有,床怎么塌的?床究竟是怎么塌的???
在他厥过去之前,旁边的另一个房门也打开了。
五条悟满脸不爽地走了出来,眼睛里都快发出绿光了,就像一只饿了三个月的大猫。
这只大猫张了张嘴,打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
仿佛被他传染了一样,夏油杰忍了又忍,也低声咳嗽了起来。
夜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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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期后的第一天。
刚刚定下婚约的某两个未婚夫妻,没有标记彼此,但,双双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IF线不小心写太长,所以明天中午十二点会有一个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