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川,那家伙,本来作为是佐川本家的子弟,比我们前程远大多了。却被津代蛊惑了!”
“我们都猜他应该是中了津代的术式,对那家伙不可自拔,竟然想要突破地牢的防守,把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放出来!”
夏油杰的脚下,一帮年轻的咒术师还在七嘴八舌地给他科普津代的危险性。
但很快,他们就想了起来,眼前这家伙做了和佐川社一样的事情,区别就是佐川社失败了,这家伙成功了而已。
不仅成功了,而且还救走了地牢里的所有人,在那之后还靠上了五条家,成为了那个‘暴君’五条悟的学生——导致总监部到现在都不敢正式通缉他。
少年咒术师:“……”
这不是比佐川社危险多了吗??
“总,总而言之,”少年咒术师们咽了咽口水,强撑道,“津代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他蒙蔽了。你看就是因为他,佐川都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受苦,他被你救走之后就逍遥自在,恐怕再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了吧!”
夏油杰从他们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说:“……是吗。你们这么想。但是,津代可没有忘记佐川社,他被我救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请求我去拯救那个人。”
“那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吧,请求你帮忙又不费什么劲。他自己做什么了吗?我们好歹都请求过去探望佐川呢,虽然被拒绝了就是了。”
少年咒术师不服气地反驳着,声音变得有点低落,“不过,都现在了,说不定佐川那家伙早就被执行死刑了,我们回去也只好帮他烧烧纸了。”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问,“在你们看来,‘地牢’是什么东西?”
“哈?”少年的咒术师们面面相觑,根本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种一目了然的问题。
夏油杰让咒灵把他们绑得更紧了一点,暗含着威胁道:“回答我就好。”
“……”咒术师不情不愿地说,“关押犯罪的家伙的地方咯。进去了差不多也就是死刑犯了吧。”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
……啊,这种想法,还真是跟以前的他一模一样。
夏油杰缓慢地说:“我见到津代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脚筋已经被挑断了,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写完‘社’这个名字,他就晕了过去。”
“……”少年咒术师嘴硬道,“……那又怎么样?还记得佐川,还算那家伙有点良心。但他都坐牢了,还指望我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吗?”
夏油杰继续问:“那么,你说地牢是关押犯罪的人的地方——你知道津代犯了什么罪吗?”
咒术师皱着眉头:“?这种东西我们怎么会知道,又不是狱卒……”
他的同伴戳了戳他,小声道:“喂,这个佐川是不是说过啊。他说,‘津代没犯过错,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之类的。”
咒术师低声训斥道:“他的话你也信?我看他后来走火入魔,恨不得说地牢里的人都没犯过错!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津代什么都没做过,他那个‘精神控制’的术式也够危险了,绝对不能放出去!”
“……啊,这个……”
“你懂什么,地牢里关押的,也可以是有潜在危害的咒术师。像津代这种人,不趁他还没做出坏事之前控制起来的话,等他真的控制了什么大人物,一切就晚了!总监部的大人们维持了这么久的平稳,你还能有他们懂?”
他的同伴们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夏油杰把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沉了沉:“我还没说完呢。你的说辞乍一看确实够唬人,但事实远远不止如此——你们想知道我叛逃的原因吗?”
黑发少年的语气带着一切蛊惑,被捆在地上的咒术师们愣了一下,纷纷开始点头。
他们之前就有够不理解佐川社背叛的原因了,夏油杰作为被整个总监部看重的人,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别说他们,就算是总监部的大人们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叛逃啊。
夏油杰看着唯一一个目光躲闪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个时候,总监部的人把我带过去,是让我亲手杀死津代,得到他在极度痛苦中转化出来的咒灵。”
“……”
“津代可不止是因为术式危险,而被关押了起来而已,”夏油杰冷冷地说,“他是被豢养起来了,预备在价值最大的时候杀死。”
“……”刚才巧舌如簧的咒术师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夏油杰扫了一眼震撼无比的其他人:“和他们不一样,你应该能猜到吧——总监部那帮人可没有那么好心,他们只是为了利用津代的所有价值而已。”
“……”
咒术师感到其他所有同伴的目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自己身上。
他想起了当年的佐川社。
-
“勇太,你帮我看着点那些轮班的人,我想去见津代。他之前挨了打,不知道会不会发炎,我得去给他送药。”
咒术师——勇太露出了不太情愿的表情。
他们这些人投在总监部的麾下,其实是从各地收集来的咒术师,大部分无亲无故,在这里帮大人们做事。
他们没有姓氏——只有表现得特别良好的人,或许可以被赐予‘佐川’的姓氏,然后往上爬。
佐川社出生就在他们的终点,不仅是佐川家的人,而且是天赋不低的咒术师。
这样一个人却和他们挺玩得来。即使如此,勇太也知道这个人和他的地位是不同的,所以他格外无法理解佐川社对于家族的叛逆。
他试图劝告对方:“喂,佐川,那只不过是一个罪犯而已,身份和你根本不匹配吧。如果被大人们发现了,你也会遭到斥责的。”
“津代不是罪犯!”佐川社反驳道,“他从十岁开始就被关押在这里,是家族的人对他不公。我会和父亲他们好好谈谈,把津代放出来!”
“……”
勇太难以理解他天真的想法。
津代会被关在这里,很明显另有黑暗的内幕啊!
他在这些被收集来的孩子里是比较聪慧的类型,很早就看出来他们的任务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也乐得装聋作哑。
反正又没轮到他头上,他去给人家出什么头呢?
果然,佐川社去和他的父亲交涉之后,隔天就被训斥了一顿,丢了出来。
勇太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于是警告道:“喂,佐川,你别做什么傻事。”
佐川社当时说好,隔天就硬刚了家族的防御,企图把津代带走。
“……”
过得太好的人,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勇太和其他人企图去见他一面,但是被总监部拒绝了。不久前,地牢紧急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勇太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这个朋友。
他在毛骨悚然之余,决定自己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
-
“那又怎么样?”
夏油杰直接把话挑破了之后,勇太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同伴心思已经开始变化了起来。
说到底,这一帮咒术师年纪还很轻,大家都还保持着最基本的人性,暂时没有完全失去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但是不行,他们不能就这样被夏油杰策反。搞不好就有一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想去帮夏油杰了,到那时,勇太又会失去一个‘佐川社’。
他没有亲人,只有这几个算得上亲近的同伴了。
勇太看着夏油杰的眼睛,狡辩道:“反正有这样的术式,津代这辈子也离开不了大牢了!干掉他之前,让他为活着的人做一点事情,这有什么错?”
夏油杰:“……”
他还没开口,其他咒术师们就七嘴八舌了起来。
“勇太!”
“老大!这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佐川那家伙说的竟然是真的……这种事居然是可以的吗?”
“……这种事多了!但我没想到居然就在我们身边……”
夏油杰看出来,这些人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他坦诚地说:“有关地牢的事情,所有的真相就是这样。我想救佐川社,也想救其他人——你们知道,他们被关押在哪里吗?”
咒术师们犹豫了片刻,很快就准备开口了——
“夏油大人!!”勇太大声喊了出来,打断了其他所有人。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从下往上看着夏油杰,眼睛里带着一点祈求,“拜托你别问我们。你自己也能调查到的吧?实在不行就去求你的老师,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干嘛要问我们呢?”
他的同伴反驳道:“那个地方太隐蔽了,等他找到的时候,佐川说不定都死了啊!”
“所以你也要做佐川吗?”勇太怒道。
他被鬼手捆着,在地上蛄蛹着去瞪他的同伴:“别热血上头,你是什么人?人家是什么人?这家伙迟早是特级,还有五条悟撑腰。他随便叛逃,他不怕总监部,你也不怕总监部吗?”
夏油杰愣住了。
周围被他吼得一静,刚刚还要出头的咒术师们都冷静了下来,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勇太蛄蛹着转回身来,对夏油杰大义凛然道:
“总而言之,如你所见,我们只是几个小人物而已。你要打要杀随便。反正我们是不会说的。如果不说就是死,起码不会落到总监部手里,被惩罚到生不如死的程度。如果你要折磨我们,说明你和总监部也没什么区别,我们不会相信你了!”
勇太闭上了眼睛。
夏油杰:“……”
这家伙,是相信他不会动手才敢这么说的。
确实,他们冷静了下来,自己不愿意说的话,夏油杰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就算他有能够让人口吐真言的咒灵,也要考虑一下这样做是不是会给这些人带来灾祸。
“……”
夏油杰挥了挥手,让咒灵松开了地上的人。
感受到鬼手放松的那一刻,勇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得救了。
这样,就算夏油杰之后去救人了,他们也可以在总监部面前立‘束缚’,说这一切和他们无关。
即使一个佐川社回不来了,可他保住了剩下的人。
夏油杰的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你好像很笃定,只要自己不说出情报,总监部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勇太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毕竟我们和夏油大人、和津代不一样,是没什么用的术式嘛。”
只要不背叛,老老实实当一个工具——总监部也不会有兴趣来为难他们。
“不一定。”夏油杰若有所思道,“在总监部那帮人找上我之前,我也没想到,‘精神控制’的术式能够造就强大的咒灵。这件事你们也不知道吧。”
勇太的笑容僵住了。
“在总监部那里,所谓证据也好,术式有用无用也好,不是根据自己的常识判断的,而是根据总监部的判断来决定的。”
夏油杰转过头,召唤出虹龙。
微风扬起他散落了一点的碎发。
“佐川社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津代以前的家族是一个咒术师世家。因为能够有效地降低人们的负面情绪,所以还小有名气。”夏油杰叹息道,“——那个时候,他们恐怕没有想到,家传的术式,有一天会变成‘潜在的危险’吧。”
“……”
虹龙腾空而起,很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勇太回过头,看见同伴们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少年们清晰地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恐惧和无措。
-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拿着咒灵玉,在虹龙的身上蜷缩了起来。
全身的疲惫突然全部涌了上来,他感到冷风吹在身上,让自己的大脑慢慢变得麻木了起来。
他有时候想到津代被救出来之后,在地上写出来的那个带血的‘社’字。
有时候想到那个名叫‘勇太’的咒术师的脸。
‘他随便叛逃,不怕总监部,你也不怕总监部吗?’
“……”
夏油杰曾经以为,地狱是那个地牢。
但其实,地牢之外,整个咒术界也是地狱。
了解到黑暗,但是视若无睹、明哲保身的人;还没有注意到黑暗,在无意识地助纣为虐的人——以及,在黑暗中获取利益的人。
夏油杰又想起了五条悟。
——“像这样的地牢,五年前我就摧毁了三四个哦。”
——‘烂橘子干掉一茬,另一茬很快就会冒出来的。’
啊,老师是对的。
五条悟总是对的。
他的看法完全是正确的。要想改变这样的咒术界,一定要有一批和上一代总监部完全不一样的人。
可是,要从哪里来找到这样的人呢?
“……”
他真的能改变咒术界,拯救那些无辜的人吗?
夏油杰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说到底,现在也就和勇太那帮咒术师差不多大,年纪甚至更小一点。刚才强撑着组织好语言忽悠其他人,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其实心里的迷茫并不比其他人要少。
夏油杰几乎是下意识地,催动着虹龙往五条家赶。就像是小动物受到了伤害,本能地想要回到让自己安心的地方一样。
他穿过五条家的结界,来到了自己房间。
令人安心的白色果然在那里。
五条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满脸都是困惑。
“……老师,”夏油杰有一瞬间想要凑过去,但还是强行忍住了这样的冲动,“……我回来了。”
“今天很早啊。”
五条悟中断了没有结果的思考,上手把他拉了过去,把脑袋放在了少年的发顶上。
夏油杰眨眨眼睛,感觉自己是被当成一个好用的支架了。
但他乐得如此,甚至开始贪恋因为五条悟毫无距离感而得到的,这种过分的亲密。
他悄悄埋下了头去,大口吸吮五条悟身上的气息。
“嗯~”五条悟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但完全不以为意。白色大猫很顺手地撸了一把狐狸的毛,把人家的发圈拆下来玩。
“嗯~”
他思考着,把自己那颗毛绒绒脑袋往下挪了挪,从夏油杰的头顶挪到了夏油杰的肩头。
夏油杰感觉到五条悟柔软的白发蹭进了他的肩窝里,带来了丝丝的痒意。成年男人稳定均匀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让少年微微颤抖了起来。
“嗯~~”
五条悟还在苦恼地哼哼唧唧。
夏油杰被他哼得耳根发热,听不下去了:“老师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想再打一盘桃铁,现在我就有时间。再等一会,就要吃晚饭了。”
他记得五条悟早上输了他一次,正在等着再打一局翻盘。而且自己本来就迫切地想要和五条悟多待一会,自然是无所谓输赢。
不如说,和五条悟一起打游戏,应该是很好的放松心情的方式。
正好,桃铁需要打很久。
想到这里,夏油杰直起身来,准备去开游戏机。
“……不是这件事啦。”五条悟摁住他。
白发男人觉得这个姿势还是不够舒服,于是又把脑袋往下挪了挪,直接躺在了夏油杰的腿上。
少年人的腿修长又柔软,简直就是最好的天然枕头。
五条悟在他腿上滚了滚,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了夏油杰的体温。
他就像找到了猫窝的猫,心满意足地躺定了。
夏油杰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世界的黑暗’,什么‘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全部都离他远去了。
在全身上下的感知中,最为明显的,只剩下了腿上那只巨大的五条悟。
“不要这样。”夏油杰强装镇定,推了推他,“很奇怪,好痒。”
“干嘛啊,”五条悟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洋洋地说,“老师正在苦恼呢,苦恼到头疼诶——现在杰应该帮我按摩脑袋才对吧?”
听到他说头疼,夏油杰吓了一跳。
……当初在总监部的时候,他是有听说过,无下限的弊端是非常耗费精力,但是据说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五条悟就克服了这个弱点。所以总监部没让他朝这个方向使劲。
可现在,五条悟为什么会头疼?
夏油杰很紧张地伸出手,他不懂得按摩,只知道轻轻地抚摸五条悟的头皮,试图从五条悟的反应中,分辨出哪个地方对方会感觉到舒服。
五条悟的反应——那简直就像是一只亲人的猫科动物一样,无论什么地方被碰到,看起来都很舒服的样子,甚至还发出了非常微小的‘咕噜咕噜’这样的声音。
夏油杰:“……”
他有点被萌到,终于也反应了过来。
黑发少年一边按摩,一边没好气道:“……你,其实根本没事吧?”
“真过分啊,”五条悟愉悦地说,“我可是确确实实地在为杰的事情而烦恼着呢。”
“……”
为了……他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家伙应该是在胡说八道,夏油杰还是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是什么事情呢?”
五条悟睁开那双蓝到让人怀疑天空的真假的眼睛,说:“那个津代走掉了,就在下午。”
“……”夏油杰的手停了。
五条悟不满地扁了扁嘴,抓着他的手爬了起来,把脑袋耷拉在夏油杰的肩膀上。
“他离开了吗?”夏油杰下意识想要确认,“离开了五条家?”
为什么这么突然?
总监部虽然没有通缉他们,但津代对他们有用,万一被总监部抓回去了,就会又陷入那种生不如死的情况里。
“是啊。”五条悟没好气地说,“大概去救他的那个‘亲友’了吧。我看见他手上有一个双向的‘契约’,是双向观测彼此生命的东西。他对面的那个人,就快要死了。”
“……”
和津代缔结了这种契约的人……
毫无疑问,应该是佐川社。
是因为佐川社就快要死了,津代才会冒险离开,想办法拯救对方的。
夏油杰自责地想: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他虽然在训练,但也有很多时间在消遣中浪费掉了,如果他能够早点找到地牢的位置——
“不行——”五条悟捏过他的下巴,笑着说,“不能这么想。陪老师一起玩,可不叫浪费时间啊。”
“……”夏油杰直直地撞入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啊,确实是这样。”黑发少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马上抛却了那点自责,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了。佐川社就快要死了,寻找地牢的位置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进攻总监部,让他们把人交出来。”
五条悟凑过来了一点,似乎在暗示什么。
夏油杰安慰道:“没关系,老师。这一周我收集到了很多咒灵,虽然还不足以抗衡整个总监部,但是自保已经没有问题了。只要在最开始抛出‘林中小屋’,就能瞬间积累大量的怪物助阵,胜利的概率很大。”
“……”五条悟不语,只是一味地把脸伸到他的面前。
是嫌弃这个安排太粗糙了吗?
夏油杰心念急转,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或者,我现在找到津代。先控制一个总监部高层,然后让津代问出地牢的位置,救了人就回来。”
这个方法,比起直接进攻总监部,成功率应该会高一点。
“……”五条悟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夏油杰拍拍他的脑袋,准备站起来:“抱歉,老师,事发突然,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必须在总监部找到津代之前,行动起来才行——”
他被五条悟摁住了,一时间居然没能起来。
“……老师?”
五条悟的眼神,看样子已经不满到极致了。
夏油杰犹豫地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五条悟大声喵喵叫道:“你就打算一个人过去吗?”
夏油杰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还有津代?”
五条悟:“……”
五条悟五雷轰顶。
……杰,完全居然真的没想到他!!
咒术界的最强就在他面前,他居然完全没想到他这个战力!!
宁可思考什么‘策略’,都不愿意想到能平推过去的他。
五条悟疯狂摇晃这只傻掉的狐狸:“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林中小屋’,什么‘精神操纵’!
加起来能有他强吗??
给我快点想起来啊!他就在面前,存在感应该很强烈的啊??
夏油杰被晃得头晕,他在这种仿佛坐过山车一样的摇晃中想了想,终于明悟了什么。
“老师……呃,老师!!”
五条悟停下手中的动作,期待地看着他。
只见夏油杰严肃地说:“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家入老师吗?佐川的情况可能不太好,应该会需要‘反转术式’。”
五条悟的眼神死掉了。
夏油杰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腾空被扔到了床上。
巨大的白猫泰山压顶,五条悟冷酷无情道:“你被禁足了,杰。”
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晚了这么久!新年活动太多了,存稿已清空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