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五条悟躺在夏油杰的腿上，看着自己的学生和夜蛾正道商量好了方法。
期间因为太无聊，他还睡了一觉。被夏油杰摇醒了过来之后，像一滩白色的大猫一样，被黑发少年勺上了虹龙。
晚上，他哈欠连天地坐在五条家的议事堂里，看着夏油杰和长老们沟通各种事情。
期间试图靠在黑发少年身上打盹，被夏油杰红着耳根，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嘛，没什么用。
毕竟夏油杰代替五条悟召开五条家的内部会议之后，长老们的目光已经足够奇怪了。再奇怪一点似乎也没差——所以他最后还是靠到了夏油杰的身上。
“抱歉，”一切结束之后，夏油杰有点犹豫地说，“结果，还是占用了老师的娱乐时间……”
五条悟要玩的桃铁，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来一盘的时间。
“没关系啦，老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趁着夜色，五条悟和他一起在花园里散步，懒洋洋地说，“很努力嘛，杰。”
为了改变咒术界的承诺，同时也是为了改变五条悟的名声。
虽然五条悟两个都不算很在意，但小鬼努力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五条悟伸出手，戳了戳飞行中的萤火虫：“之后五条家这边不用管，他们会自动配合你的。”
毕竟，听说议题居然是要和总监部杠上，所有长老都精神了——他们等着五条悟统一咒术界的那天，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虽然事情是夏油杰发起的，但既然五条悟是支持的态度，他们就会像终于出笼的野马一样，用尽全力去搞总监部。
“夜蛾那边——”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嘛，安置咒术师小鬼，他是专业的啦。”
“……”
夏油杰的想法很简单。
以五条悟的想法为基础，要想改变咒术界，必定需要有能够承载起新一代的咒术师。那些被救出来的人就是很好的培养对象。
当然，如果对方不想承担起这份责任也无所谓，有高专存在，他们在正常地上下学，学会控制自己的术式之后，能够过上和常人一样的生活。
就这样一边培养自己的势力，一边慢慢地澄清真相——等到了时机合适的时候，他们就能够建立一个新的咒术界了。
夏油杰想到这里，还是觉得不太圆满。
或许是因为和五条悟在一起太放松了，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自从进入咒术界之后，一直有所感觉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就算我们建立了新的咒术界，咒术师的宿命仍然是与咒灵争斗，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只能减少无谓的损失而已。如果有办法，能够消灭所有咒灵的话——”
咒术师们就不用再遭受那样悲惨的命运了。
“消灭所有咒灵？”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不得了。就连他都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五条悟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嗯……咒灵是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东西，只要负面情绪存在，咒灵就不可能消失啦。”
夏油杰一笑：“确实，是我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继续道，“如果我一天24小时待机，发现了咒灵就瞬移过去干掉的话，倒是可以做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消灭所有咒灵呢～”
就是大部分咒灵都抗不过一击，这种戳气球一样的游戏很快就会无趣起来的。
夏油杰吓了一跳：“你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那样做？老师就算不需要‘睡眠’，也是需要‘休息’的吧？你今天看起来就很累的样子！”
随时随地都能靠在他身上睡着，说不定是因为使用了‘六眼’的力量，所以感到疲惫了吧。
这样的五条悟，怎么可能让他24小时待机去清理咒灵，又不是机器。
夏油杰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好了，我们快回去休息吧。”
五条悟眨眨眼睛，没告诉这个小鬼，自己其实根本不累，只是在犯懒而已。
“回去睡的话，杰会来陪我吗？总感觉在杰的身边睡觉会更踏实一点。”
“……你今年到底几岁了？是需要人陪的小孩吗？”夏油杰吐槽道。
“老师是二十二岁的大帅哥啦，就算已经二十二岁了，偶尔也会感到寂寞的～”
夏油杰看着他扒着门不肯关上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只在挠门的猫。不过这只猫有点大，而且还熟练掌握了开门和爬窗等各种技能，烦人能力maxmax。
他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并且真的笑出来了。
夏油杰在床边坐下：“那么，我给你念童话故事可以吗？”
五条悟给自己盖上被子，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举手提问：“有大反派战胜主角团的童话故事吗？”
“……那是暗黑童话吧，不会讲给小孩子们听的。”
“那有邪恶势力统治世界的童话吗？”
夏油杰：“……我说你啊，还是先弄童话是什么东西吧。”
“啧，”五条悟抱怨道，“那也太没意思了吧？”
“所以说，没有人会在睡前看有意思的东西的。那会睡不着的……”
夏油杰的声音犹豫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五条悟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平板。
白发男人兴高采烈道：“决定了，我们来看恐怖片吧？”
夏油杰的嘴角抽了抽：“……”
——也没有人会在睡前看恐怖片吧？
五条悟看他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语气加重了一点：“——不是之前那种烂片哦。这一次，是老师的珍藏～超级恐怖的，看了连厕所都不敢去的恐怖片～”
夏油杰仍旧无语地看着他：“……”
“怎么了？”五条悟凑了过来，挑衅道，“杰看起来一副酷哥的样子，结果居然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吗？不会是担心睡不着觉吧？”
夏油杰反驳道：“……都是咒术师了，怎么还会有人怕鬼啊？”
“是啊，难以置信。”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作势要把平板收回去，“但是，既然杰害怕，那也没办法，只好不看了……”
-
两分钟后。
连月光也没有的黑暗卧室，平板上的恐怖片开始播放了起来，映亮了两张白惨惨的脸。
夏油杰正襟危坐地和五条悟躺在一个被窝里，表情非常严肃。
这随着剧情的推进，恐怖氛围达到了高峰。
“……老师，你抱得我有点窒息。”
大猫依人的五条悟从背后靠近他的肩窝里，懒洋洋道：“抱歉啊，杰，我有点害怕诶。”
“……”从声音根本听不出来哪里害怕了！
阴恻恻的音乐响了起来，主人公在黑暗的地方奔逃着，是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夏油杰的身体突然变得紧绷了起来，而且似乎是下意识地往五条悟怀里靠了靠。
早就已经三刷这部电影的五条悟：“……”
哇哦，这还真的能吓到小鬼吗！
原本久违地想要让小鬼放松一下、只是拿这部电影当度假电影看的五条悟，捉弄人的心思突然又升了起来。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黑发少年饱满的耳垂旁边，卡着电影里灯光闪烁的片段，在夏油杰的耳后吹了一点凉凉的风。
心知肚明身后是谁的夏油杰：“……”
这是在搞什么？小学生吓人吗？
但是，倒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夏油杰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缓慢地，僵硬地回过了头
五条悟瞬间把打开了手机的电筒，举在自己的下巴那里扮鬼吓人。
“……老师，”夏油杰的目光越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无尽的黑暗，声音颤抖道，“你身后……”
“？”
五条悟回过头，看见了一张狰狞的、嘴角裂到耳根处的脸。
没有人尖叫，气氛一时变得很尴尬。
平板上的电影已经弹出了结局，夏油杰“咔”地打开了灯。
这一对人渣师生很默契地，若无其事地开始打算绕过了这个话题。
……恐怖片，果然吓不到任何咒术师啊。
夏油杰把裂口女收了回去，打了个哈欠：“这个恐怖片还算不错。”
气氛很到位，是拿到初中去，能吓死全班人的那种片子。
不过，他现在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五条悟温暖的怀抱，以及……
“里面有一个能操纵‘鬼’的人吧？”夏油杰喃喃道，“我有一个灵感，如果我的咒灵积累到能够覆盖整个日本的程度，是不是就能代替老师的那种方案，直接用咒灵巡逻呢？”
五条悟：“……”
工作了一天，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这小鬼居然还在思考这些。
没能吓到人，也没能让小鬼放松的五条老师很无奈地说：“但是，杰要吞下很多咒灵哦。”
“没关系，”夏油杰不太清醒地说，“我……”
他在五条悟的怀里蹭了蹭，突然像是断电了一样，就这样睡着了。
“……”五条悟把他的头发拆下来，似乎有点好奇似的，打量了一下怀里的人。
如果让杰继续成长下去的话，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一定比现在有趣很多吧。
他给小鬼挪动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关上灯，像抱抱枕一样抱着夏油杰，就这样安静地睡着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长老闻讯而来，看着待客室的三个人。
好歹是五条家的长老，他对家主最近整出来的事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津代，佐川社。
这两个人是家主从总监部那边救出来的人，而且还是资质很强大的咒术师，呃，至于旁边那个弱小的咒术师是谁，他并不在意。
在听说二人，加上旁边的添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来加入五条家的之后，他的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家主大人不愧是家主大人，刚刚准备要真正地统治咒术界，立刻就有如此有潜力的咒术师来投。
他原本还在担心，家主大人可能不擅长管理和聚拢人心……但现在看来，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吗？
长老透过眼前这三个咒术师，几乎已经能看见五条家立于咒术界之巅的场景了！
“想见家主和夏油君吗？请各位稍等一下，”长老和颜悦色道，“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家主大人和夏油君应当在训练场，我已经差人去找了。”
但派去的人并没有在训练场找到那两个人。
长老有点奇怪道：“难道二位已经结束了训练，回房休息了吗？”
侍从摇了摇头。
这他们就不清楚了。毕竟五条悟当初以‘夏油杰不喜欢有人服侍’的理由，给那处院子的所有人放了假。
长老想了想，亲自起了身。
尽管很不情愿，但根据之前的各种消息，家主大人平时连自己的院子都不回，非要住在夏油杰的院子里。而且无论夏油杰在不在，都喜欢待在夏油杰的房间里。
于是，他首先敲了敲夏油杰的房门。
“家主大人，夏油君，请问二位在吗？”
没有回音。
长老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他们是出去了吗？
他又敲了敲门，这才发现，夏油杰的房门甚至是虚掩着的，随着他这点力道，自己推开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连被褥都十分整洁，简直就像是主人昨晚也没有回来似的。
果然是出去了吗？可是家主大人没有特级咒灵的情报，一般是不出动的，他们会去哪里？
长老陷入了沉思。
旁边人只见长老露出了非常困惑的表情，然后多走了两步，来到了旁边五条悟的房间里。
这边的门更是从最开始就摇摇晃晃地打开了一半，长老走过去，不报任何期望地推开门——
他首先看见了占满了一张床的五条悟，然后看见了埋在五条悟怀里的夏油杰。
“……”
长老愣住了。
“砰。”
他猛地关上了门，片刻后，又带着最后一丝自己打开方式不对的期望，小心翼翼地推开。
五条悟被吵醒了，他把夏油杰往怀里呼噜了一把，没好气道：“干嘛啊？”
长老：“……”
夏油杰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了……悟？”
“没事。”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把他放开，坐了起来，“是烂橘子来找茬而已。所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佐津和津代社来访，想要见见家主大人和夏油君而已。”长老尴尬地哈哈笑着，胡言乱语道。
“佐津？津代社？”五条悟皱了皱眉，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佐川社和津代。
那么，杰应该会想要见一见。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夏油杰不太安分的睡脸，不由得起了点坏心眼，伸手捏住了黑发少年的鼻子。
长老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举动，眼前就有点发黑。
他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问道：“对了，您二位……昨晚睡在一起吗？”
五条悟随口抱怨道：“对啊，昨晚三点才睡。”
他想起昨晚哄小鬼失败的事情，愉快地哼笑了一声：“杰，有时候还挺麻烦的～”
“……”长老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晚了一点！
着凉头晕中……这个春天天气真的很难预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