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灰原雄频频看向某个地方：“七海，那个……”
七海建人连头都没回，言简意赅道：“别看，别问。”
灰原：“……但是，一年级的学生们，都到我们这边来了啊。”
七海建人：“……”
他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好几个鹌鹑似的学生。
现任高专一年级学生——悠生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那个……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那边，我们不是很敢过去。”
随着他这句话，那边响起了巨大的响声。
夏油杰一击砸裂了地面，猛地起身，继续朝五条悟袭击过去。
“不行——不行，”五条悟丝滑地轻松闪避开，“这不是哪里都还不像样吗？力道也是，动作也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啊。”
他截住夏油杰的手腕，把少年往自己身边一拉，调笑道：“啊咧，难道说最终目标不是打败老师，而是对老师投怀送抱吗？”
夏油杰手上隐隐用力，头上青筋暴起：“混蛋……”
“哈哈，我可是正经的老师，不会接受学生的示好哦～”五条悟手贱地挑了一下少年的刘海，“不行啦，杰君，要矜持一点～”
夏油杰怒道：“是谁不矜持啊！”
“嗯，嗯嗯，”五条悟完全没在听他说话，只是戏谑道，“贿赂老师是没有用的。体术考核不合格的话，就要留级一年了呢。真可怜啊，杰君。变成那样，和未婚夫的婚期又要推迟了呢。”
“……”
这个人渣。完全是在搞他的心态。
夏油杰见挣脱不了他的桎梏，马上借力一个翻身，像表演杂技一样，修长的腿凌空横扫过来，就要夹住他的脑袋。
五条悟轻而易举地躲开他这一招，趁夏油杰刚刚落地，底盘不稳，给了少年一个扫堂腿。
“好，你输了……”
他话还没说完，‘咚’一声，夏油杰就一脑袋撞上了他的胸膛。两腿像是树袋熊一样，死死地缠住他。
五条悟措不及防被破坏了平衡，半是被迫半是纵容地，连带着被扑倒在地了。
夏油杰骑在他身上，手刀停在他的脖子前面，有点力竭地喘息着：“……我赢了。”
“……”五条悟顿了一下，躺在地上，很少女地托住脸，突然零帧起手，“讨厌，所以果然是在对老师投怀送抱吗？”
夏油杰：“……”
五条悟还在发戏瘾：“但是我听说，夏油同学的未婚夫是那个五条悟——他是不是很可怕，会不会拆散我们呀？”
夏油杰顿了一下，面不改色道：“没关系，他一般待在五条家不出来，不会知道我们的事的。”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联系到夏油杰最近在做的事情，突然就有点不爽：“……如果他知道了呢？”
夏油杰无语。
……这个人，自己起的话头，却自己不爽起来了！
“比起这个，”夏油杰猛地凑近他，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订婚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真意外，”五条悟哼笑一声，拍了拍少年的后腰，“杰是那种没有婚约，就会占人便宜的家伙吗？”
有只狐狸，自从骑到他身上之后，就开始不停地吸来吸去，以为他看不见吗？
夏油杰：“……”
最熟悉最心动的气息就萦绕在身边，简直让他全身都有点发软。
可惜他的嘴还是硬的。
“如果说占人便宜的话，”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手，面无表情地问，“老师不是更加厉害吗？”
他们两个缠缠绵绵，又火花四射地对视了一会。
“姑且打断一下，”七海建人面无表情道，“这里还有其他学生。”
“……”
夏油杰有点窘迫移开了视线，从五条悟身上爬了起来。
操场上所有人，都仿佛活过来了似的，长出一口气。
如果有‘圣光’这种东西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笼罩在七海建人的背后了。
白发男人叹了口气，不情不愿道：“好吧，那么，夏油君的体术测试，合格了。”
夏油杰吐槽道：“……本来就没有这个测试，不要随便给我加戏。”
如果一年级的考核，是在和五条悟的体术对练中占到上风，那根本没有人能升学。
但是……
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五条悟的温度，夏油杰下意识地捻了捻。
——他有点明白，悟为什么要找茬和他打一架。
自从那一天，五条悟决定来当老师之后，他们已经有很久没再亲近过了。
做正常的师生五年，这简直就是最恶劣的放置。
明明对方就在身边，但却不能进一步接触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极了。
夏油杰猜，悟应该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最开始只是想教训他，没想到连自己也一起教训了。
“杰君～”五条悟懒洋洋地坐在草地上，就像一只不满足的大白猫，“不和老师再较量一下吗？这一次强度可以再高一点哦。”
夏油杰：“……”
虽然连同自己也一起坑到了，但是这只猫，似乎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夏油杰呵呵一笑：“不了，我接下来还有重要的工作呢，老、师。”
他刚才骑在五条悟身上，已经趁机吸猫吸了个半饱——从那种非常渴望对方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了。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没好气道：“所谓的‘重要工作’，难道是安置那帮人吗？”
他说的人，是夏油杰这段日子收集到的咒术师。
有从困境中救出来的咒术师，有前来投奔的、原总监部的咒术师，还有在任务中不打不相识，从此决定跟随夏油杰的咒术师。
哇，一眨眼，这小鬼的身边就已经密密麻麻地簇拥着很多人了。
实在是让人不爽。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夏油杰说，“借着这个机会，我还想了解咒术师的各种需要呢——更别说，想要干掉总监部，总得有人干活吧？”
五条悟拉下了脸：“……”
好不爽，现在他看总监部越来越不爽了！
夏油杰看着他这张大猫臭脸，不怀好意地一笑：“总而言之，我的考试结束了，你就留下来继续测试其他人吧，五、条、老、师。”
五条悟：“……”
虽然他对安置那些咒术师没兴趣，但他更不想待在没有杰的高专上课！
他躺下来，开始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地耍赖：“哪里会有学生丢下老师出去工作的啊！”
“……”夏油杰已经对他这一招免疫了，阴阳怪气道：“非常抱歉，正常的师生关系就是这样的呢。那么，我走了，加油教书吧，五条老师。”
黑发少年转身离开，给五条悟留下了一个非常潇洒的背影。
他的头发长长了之后，就束成了一个圆润的丸子头。因为是他自己随手扎的，所以有一撮发尾翘了起来，在走动中一晃一晃的，非常像那个逗猫棒。
看着逗猫棒远去的五条悟：“……”
百思不得其解！百思不得其解！
“先喜欢我的、更加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明明是杰才对！”白发男人震惊道，“为什么现在着急的人是我？”
按照他的设想，现在的杰应该像一只吃不到肉的狐狸一样，又渴望又可怜地被拿捏在他手里，任他捏圆搓扁才对！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夜蛾正道：“……”
好像有什么阴暗的大人，把他对未成年阴暗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还被他这个校长听见了啊！
“……悟，”他阴沉地说，“我听说，你自创了一个体术测试，然后把一年级的所有人挂了。”
这简直太离谱了，东京咒术高专建校这么多年，有过一个年级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但还没有全员挂科留级的情况！
五条悟理所当然道：“因为他们太弱了啦。”
夜蛾正道头疼道：“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杰一样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是术式还是体术上的悟性极其可怕。
但对于其他咒术师来说，要求他们在一年级就通过体术，让五条悟后退一步，那实在是太难了。
“嘛，”五条悟说，“就算不能和杰一样，但术式已经不能改变了，体术——是他们唯一可以稍微磨炼，用来保命的底牌了吧？”
他的声音虽然在笑，但带着一点遥远的冰冷感。
夜蛾正道：“……”
这个语气……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这也是杰的想法，”五条悟摇晃着椅子，轻松道，“那家伙，一定是想要创造一个，让一年级的小鬼们能够好好学习，而不是入学就马上参与任务的世界。难得有空，我就稍微帮帮他吧。”
夜蛾正道：“……”
虽然不是很正经，但五条悟到底是咒术界的顶点，因为有‘六眼’，也能够非常迅速地看出每一个学生的薄弱处。
能够得到他的指导，就算只有一点，也是受益良多的。
“……杰自己也是一年级而已。”
五条悟哼笑一声：“小鬼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小鬼啦，为了迁就他，我可是很累的。”
夜蛾正道：“……我完全没看出来这一点。你把杰提溜进办公室里反省的次数，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头了？”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顶撞老师——难道不应该反省吗？”
“明明是你自己跑去招惹人的而已吧。”
比如说在课堂上跳过各种重要知识点、又比如说，闲得发慌，用无下限帮夏油杰扎丸子头，最后弄出了爆炸头的效果。
“噗，哈哈哈哈。”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
夜蛾正道目不斜视：“稍微收敛一点。和你不一样，杰可是很忙的。”
五条悟笑道：“——所以说，我为了迁就他，是很累的啦。”
-
“夏油大人……又被叫到办公室反省了吗？这周第五次了吧。”
“别担心，是那两个人的情趣而已。要是被卷进去的话，就会变成play的一环了。命运会相当悲惨的。”
“……我想也是。不过，五条悟好像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不如说，虽然他对夏油大人板着脸的时候挺可怕的，但是其他时候感觉还好。”
“那种大人物，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啦。”
“但是，那位大人之前指出了我体术的问题……我还是挺感激的。”
“诶，你也是吗？我最近也有所感悟，要来比试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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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夏油杰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面壁‘反省’。
五条悟心情愉快地在教案上涂画着各种各样的怪刘海，轻飘飘地哼着最近喜欢的动画片主题曲。
突然，他的声音停下了。
白发男人看了夏油杰一眼，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刚好接住了黑发少年软倒的身体。
“真的假的啊……”他看着夏油杰熟睡的脸，笑了，“虽然本来就是找个机会让杰好好休息一下，但是闭目冥想——居然真的睡着了吗？”
他拆下少年的长发，手指在柔顺的发丝上缠绕了两圈，自言自语道：“——昨晚到底熬到几点呢？在老师的办公室里睡着，杰恐怕是第一个吧，也未免太没有警惕心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轻轻地把夏油杰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犯懒的时候躺着的软榻上，盖好被子。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油杰的手捏住了他的袖子。
五条悟：“……”
如果不是因为‘六眼’确认，夏油杰确实在熟睡状态的话，他都快要以为这是某些狐狸让他先输掉放置游戏的把戏了。
毕竟，游戏到了中场，他们两个人都有点无法忍耐了。
不过，看着黑发少年乌青的眼底，他到底没有做什么，只是埋进少年逐渐变得宽厚的肩膀里，非常克制地吸了一口狐狸，叹息似的说：
“——快点长大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