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烟花在空中绽放，在这片喧嚣中，面前的两位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记者的声音，不仅没有分开，而且还越搂越紧，忘情地热吻着。
记者小姐：“……”
是、是情侣啊。
而且，这个显眼的白色短发和黑色长发，还有其他的一些特征，难道说——不不，咒术师们人数很少，普遍都很神秘，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就遇见三个呢哈哈。
在那两个人的亲昵中，广场的某个角落，一切好像凝固了。
记者小姐：“……”
如坐针毡，如坐针毡。
进退维谷得就好像闯进了什么刺眼的纯爱结界一样！
只有烟花爆炸的声音，才能提醒她时间仍在流动。
“轰！！轰！！！”
诶？
烟花的声音，有这么大吗？
记者们慢半拍地转过头，看见附近的一栋大楼轰然炸开了！
那竟然真的是爆炸！
伴随着冲天的烟雾，几道少年少女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伏黑惠让玉犬带着几个高中生，率先降落在了广场上。
高中生们措不及防地被薅了出来，看清他的脸之后，忍不住飙泪：“老大！！”
这竟然是伏黑惠在国中时候的小弟。
伏黑惠却顾不得在这时候和他们叙旧，马上对广场周围的安保说：“我们是咒术师，前方大楼出现了咒灵，请马上疏散大家……！”
安保一看他的证书，大惊失色：“我我我尽力，请问咒灵在哪个方向？”
人潮被挤作一堆，大家反应很统一地掏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安保：“……请往这边走！！”
伏黑惠咬牙：“……可恶，人太多了，偏偏是在这种地方……”
他们追查着‘能够变成咒术师的咒语’来到这里的，没想到刚进大楼，就见到了被打成猪头的始作俑者。
那家伙已经是问什么说什么的状态，向听信咒语效力前来的人们解释自己散播谣言的经过，以及所谓‘咒语’的真相。
被愚弄了的人们大怒，差点再一次把他打成猪头的时候——一年级的咒术师们赶到了。
他们发现，在那个房间里，一个强大的咒力波动正在凝聚！
来不及多想，咒术师们马上分工合作，把普通人全部带了出来。
“果然，那是一只一级咒灵……”伏黑惠提醒道，“虎杖！”
“我在这里！”虎杖悠仁一手扛着一个人，一脚踢开那只咒灵，来到了伏黑惠的身边。
咒术师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了一起，前方是危险的一级咒灵，后方……后方亮起了镁光灯。
“真的假的？咒术师除灵的现场！”
“居然能赶上这个！今晚真是太棒了！”
“加油啊！咒术师大哥哥，大姐姐！”
伏黑惠：“……”
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不太确定地说：“……呐，我们是不是被围观了？”
所有咒术师：“……”
是的吧，就是这样的吧！
“抱歉，大家！！”虎杖悠仁把肩上的人放下来，很元气地冲人群挥手，“这只咒灵很强大，麻烦大家先离开这里！”
自从咒灵等级下降以来，一级咒灵已经很少见了！就算露面，大部分时候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一年级的上。所以，他们其实没什么经验。
但人群听到他的声音，稍微一静，然后更兴奋了。
钉崎野蔷薇：“……笨蛋，完全起到了反作用吧。”
美美子没说话，只是暗中发动术式，准备用绳索把那些靠太近的人拖走——
下一刻，围观的人群突然感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力道，像是有什么透明的栅栏，把他们挡在了远处，阻止了他们靠近战场的行为。
他们看不见咒灵，一年级的咒术师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条超长的龙形咒灵，像是护卫一样圈定了战场。
“夏油老师！！”
菜菜子和美美子大喜：“夏油大人！！”
兴奋的声音，在他们看到后面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之后，拐了个弯，有气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人们的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照射了过来，而夏油杰和五条悟还在接吻。
菜菜子和美美子石化在了当场。
夏油杰：“……唔、唔唔。”
他到底是更要脸的那个，呼吸一个不稳，被五条悟抓住了机会恶意进攻，现在已经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因为有正事要做，夏油杰拍拍五条悟宽厚的肩膀，算作是求饶。
五条悟哼笑着放开他，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刚才在欺负人的样子：“这样就不行了吗？好菜啊，杰。”
夏油杰：“…………”
这家伙。
他当即轻咳一声，仿佛要对学生们说些什么——却在开口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五条悟的领子，把大猫拉了过来，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五条悟的耳朵漫上了一点粉色。
夏油杰笑眯眯地收手。
哎呀，虽然面前这只猫已经超级进化过了，但说到底还是五条悟，其实很好对付呢。
钉崎野蔷薇：“……”
啊，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碎掉了。
“……大家，”夏油杰找回了场子，笑眯眯道，“稍微复习一下，在祓除咒灵之前，需要做什么呢？”
“夏油大人，我知道！”菜菜子扶住身边的美美子，坚强地把自己拼了起来，大声道，“是放‘帐’！”
各位没什么经验的小咒术师们恍然大悟，终于联系上了之前学过的理论。
很快，一个‘帐’落了下来，隔绝了围观的普通人们。
一级咒灵似乎在警惕两个特级咒术师，盘旋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趁此机会，伏黑惠对被救出来的普通人们说：“你们也过去吧，外面是安全的。”
刚才情况比较混乱，现在一看，这里面居然有不少熟人。
伏黑惠当年的小弟、吉野顺平以前的同学……
虎杖悠仁好奇道：“小泽，你也在啊！”
小泽优子：“……我，我是听说这里有能变成咒术师的方法……”
因为只要变成咒术师，负面情绪就不会在创造出咒灵，也不会再给虎杖这样的咒术师添麻烦了。
来到这里的人们，有些是想要得到酷炫的力量，还有些人，是想要帮上咒术师们。
虎杖悠仁爽朗道：“哦，那是骗人的啦。”
钉崎野蔷薇死鱼眼：“……就是这样，为什么你也在这里啊？”
纱织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我上班的地方就在附近，只是碰巧过来看一看而已。对了，野蔷薇，那个骗子的证言，我有录下来哦。”
“不愧是靠谱的成年人，”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小鬼们和认识的人叙旧，赞同道，“啊，这样的话，去报案也足够了呢。”
钉崎野蔷薇没好气道：“……把那个骗子打成那样的人，就是你们吧？难以置信，居然把一级咒灵放在原地不管……”
“在说什么呢？”五条悟趴在夏油杰身上，懒洋洋地拉着恋人让开了道，“老师还要约会呢。至于这只咒灵——这是你们的期中考试啊。”
随着他的动作，那已经生出了微弱智慧一级咒灵似乎察觉到两个强大的特级咒术师不会动手，蠢蠢欲动了起来。
强大的咒力弥漫在‘帐’内，背对着想要保护的人，年轻的咒术师们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五条悟笑道：“——看来，没有人在害怕啊。”
-
奄奄一息的咒灵化作咒灵玉，飞到了夏油杰的手中。
在这之后，它将成为夏油杰的式神，为咒术师与咒灵的实力的‘平衡’再加上一枚砝码。
赶来善后的草森悠二为他们每个人做了身体检查，然后成功在一帮高中生里揪出了同乡——翔也。
草森悠二：“……”
真的假的？
又是一阵欢快的喧闹，战胜而归的咒术师们和他们的普通人好友混在了一起，决定大家一起去开一个庆功会。
围观的人们为他们善意地让开了一条路。
像这样……咒术师们如此平常地和友人交往的画面，十年前是看不到的。
加入高专之后，他们就要面对无尽的战斗和历练，进入一个和同龄人截然不同的世界，就算遇见了以前的友人，也不会有太多话题。
这个时代，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他们的努力下。
‘或许，’夏油杰心不在焉地想，‘那个研究……已经到了可以推广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视线上移，果然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猫眼。
目光暧昧地纠缠了一会，夏油杰笑着叹了口气。
是、是。
突发事件除外，这个夜晚，还是不要被正事打扰太过的比较好。
既然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新奇地秀恩爱的时间了。
——有一个绝好的玩法，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笑眯眯带着挂在身上的超大五条悟转过头，对旁边仍在坐立不安的记者小姐道：“抱歉，刚才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回答几位。”
记者小姐：“……”
是、是这样吗？
作为记者，她们也是难得遇到祓除咒灵的现场，所以才停留到现在。在刚才咒术师们的称呼中，记者小姐已经完全猜出来了这两个人是谁。
这么小的概率，她们，今晚还真的遇到一群咒术师了啊！而且，还在广场里万分之一的概率里，采访到了两位传说中的特级咒术师！
看现在的情况，这两位传奇居然有分享自己的故事给她的意思！
“真的可以吗？”
“当然，”夏油杰点点头，正直得完全看不出来，他和五条悟刚刚仅凭一个对视，就决定在镜头面前热吻的人渣行为。
大狐狸摇着身后的尾巴，冠冕堂皇道：“我和悟也很喜欢你们的节目。”
五条悟趴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感受着他的平静的心跳、脉搏，和说话时轻微的震动。
几乎可以说是‘非常愉快’的生理反应，出现在了这位曾经的‘厌猴教祖’身上。
“嗯嗯，就是这样，”五条悟欢快地道，“不如说，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我和杰也想好好地回顾一下我们的过去呢。”
记者小姐觉得，自己的手气或许可以去抽个奖。
“非常感谢二位，我准备好了，”她郑重道，“需要坐节目组的车吗？”
“不用。”夏油杰笑道。
下一刻，一阵烟雾弥漫了过来，节目组的人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五条悟笑嘻嘻地往夏油杰的肩上一靠：“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记者睁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像是《我○世界》一样的，方块创造的世界，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座高达巍峨的城堡。
“这是——”
“随身空间，或者说家园系统之类的东西吧。”夏油杰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温和地说，“毕竟我和悟经常满世界旅行，这个形式的家比较方便。”
“……”
记者小姐一时忘了词。
随身空间？
随身携带着一座城堡吗？
夏油杰看出了她的想法；“……这座城堡的话，是最近才建起来的。”
为了玩勇者救公主的游戏。
可惜某个‘公主’并不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堡里被救。而是主动出击，把夏油杰抓进了城堡里。
“公主也可以是恶龙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没想到这一点，是杰的失误。”
夏油杰：“……”
那么，所谓的冒险，难道就是勇者和公主的play吗？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决定遵循这个剧本。
夏油杰抬腿跨坐在这只雪白的恶龙身上，低笑着道：“那么，我要来讨伐你了。”
“哈哈，来吧。”五条悟乐不可支。
“……”
“哇，杰。这不是完全讨伐失败了吗？落到了恶龙手里了，怎么办呀？”
夏油杰抓着他的手臂，在惊涛骇浪中上下起伏着，一时说不出话来，于是五条悟咬着他的耳垂，不怀好意地笑道：
“再坚持一下，杰。马上，公主大人就要来救你了~”
……
夏油杰想到这里，正人君子一样咳嗽了一声。
“嘛，总而言之，城堡我们还没怎么住过，如果要参观的话，还是这里比较有价值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烟雾过去，面前的城堡突兀地变成了一座豪华的别墅。
他们带着记者小姐穿过满园的鲜花，走到了院子里的喷水池旁边。
记者小姐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那泓清泉：“好神奇，就像是真的一样……”
“因为就是真的啦。”
记者小姐：“……”
这里，居然是真实的地方吗？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杰的咒灵的能力，加上我的‘苍’的成果哦。”
夏油杰点点头：“……我和悟在国内有一个家。最初，我们短时间旅行的时候，还能够按时回去。但是到了后来，我们旅行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的时候感觉有点冷清。这种情况，果然还是随身的空间比较合适做我们的家。正好在这个时候，我们得到了一只有趣的咒灵。”
“我和杰讨论过要把这里改造成什么样，原样复刻以前的家也太无聊了。原本打算做成一群巨大的蘑菇，每两个蘑菇之间都有滑滑梯联通——又或者，像是南极的那种冰屋也很不错。”
随着五条悟的解说，夏油杰非常贴心地开始切换他们的家园设置。
刹那，一颗颗蘑菇拔地而起，就像童话一样，有温馨的小烟囱，明亮的窗户，窗户和窗户之间还联系着滑梯。
切换到冰屋的时候，一座冰雪铸成的宫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墙面晶莹剔透得在发光。
记者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眼前看到的一切。
“——但是果然，无论是多么有趣的地方，最后都是会看腻的。”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把画面切换回来，兴致勃勃道，“于是，我想到了我们以前玩过的游戏。”
让这个空间成为自定义的空间，不就能够拥有所有有趣的房子了吗？
上一世，高专的他们在那个游戏里留下了满满当当的建筑存档。
遗憾的是，那段回忆随着时光的倒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所以，他们又一次通宵开始打游戏，在游戏里完成了他们第一个家的初稿。
——这个最初的存在，就是他们即将开始参观这座别墅。
“这是游戏房。那边是卧室，有个超大的阳台，外面有人造的星空——真的是陨石哦。”
“地下一层是电影院。”
“地下二层是杰的研究所。”
“地下三层是存放各种贵重物品的地方。”
“再往下？再往下没有东西了。”五条悟笑嘻嘻道，“最开始只是想测试一下能挖多深啦。”
“……”记者小姐坐在客厅里，轻轻舒了口气，笑道，“这可真是……我们拜访过风格最多，最让人‘惊喜’的家了。”
主策划师·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了脑袋。
记者小姐莞尔。
虽然是强大到传说级别的咒术师，但接触下来发现，五条君和夏油君的性格，其实出乎预料地很纯粹。
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
这照片中有一些是和其他人的合影——其中一些有名的咒术师，记者也能叫出名字。还有一些大合照，夏油杰和五条悟被簇拥在一群人中间，两个女孩不情不愿地站在前面，就像是全家福一样。
更多的，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照片。是各种花式合照，身后的景色一直在变化，不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真是一个非常特别……又非常有生活气息的家。
按照惯例，接下来是被访者叙述过去的环节。但因为这二位过于有名，记者小姐早就在其他咒术师的口中听说过他们的故事。
传说，夏油杰是五条家为五条悟准备的‘童养媳’——这是个半公开的秘密，因为显得不太尊重，所以没有人会拿上台面说。
嘛，可以理解。
前总监部时代的咒术界，就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黑暗。就连眼前无比强大的两个人，也是挣扎着从那个时代里分分合合地走过来的，不仅干掉了黑暗的总监部，还让咒术师得以行走在光明之下。
——听说归听说，但从当事人口中叙述出来的故事，总是不一样的。
记者小姐带着敬佩和好奇，问道：“我听说，二位是青梅竹马，但是这里的照片，几乎都是二位少年时代的呢。”
完全没有童年时代的照片，明明那也应该是珍贵的回忆。难道说，那个时候的咒术界封闭到了那种程度，甚至不照相吗？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没有留下影像？
“悟小时候的照片，我这里是有的。”夏油杰仿佛想起了什么，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非常可爱——很抱歉，因为我想要独占这样的悟，所以不想拿出来分享。”
唐突被秀的记者小姐：“……”
“我小时候的照片的话……”夏油杰说到这里，顿了顿，若无其事道，“已经找不到了。”
他离开家之前，一把火烧掉了自己曾经的所有痕迹。
记者小姐：“……”
果然，果然！
夏油先生小时候，应该过得不太好吧？
“不仅如此吧？”五条悟没好气地说，“有一段时间，某个人还在避免和我留下合照呢~”
那时还没恢复记忆的他，每一次出门都欢快地让夏油杰给他拍照——完全没有发现照片里从来只有他，没有杰。
他加入盘星教，是杰始料未及的事情。那个人也早就计划好，等他成为‘最强’之后，就和他分手，走上前世的死路，因此哪怕一张照片都不想留下。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啊，是这样。”
他看着面前认真倾听的记者，有点无奈地想：虽然本意是想在这特别的一天秀恩爱，但是话题果然还是转向了有点沉重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因为一些……理想方面的事情，曾经想过要和悟分开。”夏油杰有点艰涩地说。
记者小姐屏住呼吸。
理想？
夏油杰的理想，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想要消灭咒灵，让全体人类都成为咒术师——这个理想，和五条悟有什么冲突吗？
“……不是这个，”
夏油杰看着她，想起自己曾经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接受咒术师的命运，要去讨厌造成了一切的普通人。
他垂下眼睫，安静地说：“是更加激烈的事情。当然，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做法。”
“是杰做不到的事情啦。”五条悟抱怨道，“哪怕用上十年，也推不了一点进度呢。离开我这件事，倒是马上就付诸行动了。今天，是我重新追上杰的纪念日。”
记者小姐听得有些出神：“所以，两位曾经分开过，后来又重新在一起了吗？”
“嘛，算是吧。但是以前我们可没有确定关系，”五条悟哼笑道，“是在重逢后才确定关系的。因为杰，如果无法实现理想的话，是永远不可能停下来的。”
“是选在当初分开的那一天的告白呢。从那天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过。已经有十年了吧。”
“……”
十年又十年。
记者小姐想：这两位明明都不是年纪很大的人。
二十年。
等于，他们两个人的大半人生，都和对方有关。
无论是什么人，都会为这样的感情动容吧。
“现在，二位的探索已经卓有成效了。我听说将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方法，已经接近成熟。二位不仅是恋人，也是追逐理想的同行者呢。”
夏油杰喃喃道：“……就算不走在同一条路上，悟也是我的护身符。”
“……”五条悟唐突被喂了一口糖，睁大了一双猫眼。
“真的，”夏油杰笑了，轻松道，“我的袈裟，名字叫五条袈裟。一直是……怀着悟在身边的心情，穿着它。”
五条悟：“……………………”
真的假的？上辈子也是吗？
他露出了有点满足，又有点疑惑的奇妙表情。
在这个充满了粉红泡泡的氛围中，记者小姐会心一笑，说出了结束语：“真的非常感谢二位能够同意这一次的录制。最后，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油杰想了想，终于做出了决定：“啊，得益于所有人的努力，将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技术，很快就可以推广了。希望以后，世界上不会再有咒灵的伤害。”
……
“终于下定决心了吗？”节目组离开后，五条悟伸了个懒腰，问。
这个技术，一直只是在治疗濒死的重伤患者，并没有开放健康人的预约。
但其实，在五年前，夏油杰就研究出来了和‘术式提取’相对应的‘术式赋予’。
具体说来，也就是将‘无为转变’赋予给一只能够分裂的咒灵，像是使用手术器材一样，使用这些分裂出来的个体，就能够超高效地将普通人转化为咒术师。
这个时候，其实所有人就一致同意可以推广了。一直不同意的人，只有夏油杰一个。
——因为他在担心。
现在，外界的野生咒灵在逐渐变少，这是因为‘平衡’的法则在起效。
夏油杰体内的咒灵被视作咒灵方面的力量，和现如今咒术师的力量达成了初步的‘平衡’。
但是，如果他们把所有人转化为咒术师，就算大部分的咒术师都很弱小，但如此巨大的数量级之下，会不会对这个平衡造成什么影响？万一又创造一只超特级咒灵出来怎么办？
这里就出现一个矛盾点了：如果全人类都变成了咒术师，那么超特级咒灵诞生的咒力，又要从何而来呢？
有关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精深。不尝试一下，就永远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夏油杰点点头：“嗯，我下定决心了。”
万事俱备，再拖延下去，未免就显得缩手缩脚了。
“而且，”他看着五条悟，认真地说，“最近，我有一个猜想。”
五条悟把他拉到怀里抱着，很舒适地问：“嗯？”
夏油杰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拍拍这只据说出生就打破了平衡的大猫，有些出神地说：
“——或许，咒灵才是这个世界的bug。”
啊，是这样的。
或许，这个时代，并不是悟的出生导致了咒灵的爆发，而是人口的暴涨导致了咒灵的爆发，打破了双方实力的平衡。
悟，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救世主’才对。
咒灵这种东西，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存在。也就是说，离开了人类，它甚至无法自体繁殖。
如果咒灵杀光了人类，那么这个世界，将变成一个死气沉沉的存在。咒灵们死一只就少一只，最后永远地归于沉寂。
“……这个说法……很厉害嘛。”
五条悟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是救世主还是灭世的大反派，只是兴致勃勃道：“确实，作为敌人，咒术师的力量居然和咒灵的来源相同——怎么看都有哪里不对。是bug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夏油杰无奈道：“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世界确实会努力往更加繁荣的方向发展——也有可能，在世界的法则面前，人类其实什么都不是。那样，就无从揣测要怎么做了……”
“没关系，”五条悟蹭了蹭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就去试一试吧。反正，我们是最强的吧？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只要见招拆招就好。”
夏油杰顿了一下，笑了：“啊，我们是最强的。”
他和悟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夏油杰静静地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
下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失重感。
五条悟把他抱了起来，带进了卧室里。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五条悟单手打开一个衣柜，看着里面挂得满满当当的五条袈裟，若有所思道，
“虽然说是当作我的护身符，杰，你这辈子，还在穿五条袈裟啊？”
不仅是在少年时代穿，哪怕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会永远在一起了，这只狐狸也还在把五条袈裟当常服和睡衣穿。
夏油杰：“……”
他僵硬了一秒钟，马上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起来，想把自己珍藏的袈裟抢回来。
“不行、不行——”五条悟把袈裟铺在床上，顺手剥光了狐狸，不满道，“我就在你旁边，杰还需要别的护身符吗？”
“喂，等……”
五条悟的手穿过他的十指，把人扣在了床上。
“没关系，不会浪费的——把这些用到报废之后，杰就会好好地记住我在你身边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