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最后一刻,夏油杰猛地伸出手,截住了即将关上的窗户。
伏黑甚尔:“……”
这个人,现在看着人模人样,感觉却比之前更疯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在不捏碎窗户的情况下僵持了一会。
夏油杰动了。
他像个掀开棺材板的老僵尸一样,一只手固定着窗户,另一只手开始往里面探。
厨房的窗户装着防盗窗,他好大一只,本来是进不来的。但这一刻,他的身体却奇怪地虚化了起来,伏黑甚尔只能猜测是他某个式神的效果。
总之,他就这么硬生生挤了进来。
夏油杰拍拍他的袈裟,在厨房里站定,笑容灿烂。
伏黑甚尔:“……”
只见夏油杰从袖口翻出天逆鉾来,没有一丝铺垫,微笑道:“上次的事,我想了想,还是你来吧。”
——这就是他赶到这里来的唯一理由,为了让事情的发展和上一世更加吻合。
伏黑甚尔这辈子从未如此真诚:“老板,你真的有病。”
夏油杰满不在乎地笑了:“哈哈,对,我有。”
伏黑甚尔:“……”
强悍如他,此时也感到了害怕。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反悔,在其他人眼里或许看着可能确实有病吧。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已经找到了悟恢复上一世记忆的办法了。
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太阳穴就一直在突突地跳,想必内心是欣喜若狂了。只要他的计划成功,悟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之后,任谁也不能再伤害悟。
夏油杰不在乎伏黑甚尔会不会答应这件事,他当然只能答应。
阴暗地爬走之前,他再一次强调道:“记住你的使命,在不杀死五条悟的前提下,尽可能让他感觉到威胁。要是你想违反的话,束缚会知道的。”
伏黑甚尔:“啊,放心吧。收钱办事,我向来牢靠。”
伏黑甚尔:“但要是你再来烦我一次,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和你拼了。明白吗?小鬼。”
夏油:“……”
“砰!”
这一次,窗户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关上了。
-
伏黑甚尔拎着天逆鉾,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感觉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良久,他面色凝重地捻着这把特级咒具扔进了锅里,倒水,开火。
他拿着盐罐子研究了一会:“盐可以驱邪吗……”
-
哪怕伏黑甚尔再不想见到夏油杰,但为了这个委托,还是不得不来了盘星教。
“就算是为了保密,你找我的时间也太晚了。”他毫不客气地说,“根据地下市场的消息,星浆体的消息泄露,‘六眼’已经提前开始执行任务了,没有提前布置,我们要怎么监视他的行动?”
话音未落,夏油杰的手机响了。
有邮件。
他打开手机,看见了天内理子的学校——廉直女子中学的背景,还有背景前面一脸不高兴的五条悟。
夏油杰将手机一翻,把照片展示给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就这么轻易地把任务的进度透露给了诅咒师吗?
夏油杰装模作样地回复道:
[悟怎么在学校,任务情报上不是说星浆体在酒店吗?]
几乎是发出去的那一刻,五条悟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那个小鬼想要和同学道别啦,真是麻烦死了。”
从语气听来,几乎可以想象白色大猫气鼓鼓的模样。
夏油杰一笑。
-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站在学校的天台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天内理子的教室。
因为有虹龙,比起任务上规定的时间,五条悟提前到达了那家酒店。
在他下来的那一刻,虹龙蹭了蹭他,然后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是再一次的提醒,和梦境不同,这一次任务只有他自己。
没有了夏油杰,任务过程变得很无聊。
不算顺利也不算不顺利地,五条悟制止了诅咒师引发的爆炸。
他踏入酒店房间里,迎面而来就是女仆的拖把,在距离他无限近的地方停住了,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啧。”
这一年多来,也有不少任务是和高专合作的,流程都已经很熟练了。
五条悟随手拿出证明丢过去,绕开女仆走进了房间里。
“你们已经被诅咒师盯上了,现在跟我离开。”
还活着的天内理子缩在沙发后面,举着扫把吐槽道:“好讨厌的语气!黑井,他是敌人吗?”
“……”女仆黑井接住证明,神色缓和了下来,“不,理子小姐——他是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这一次负责保护我们的人。”
“特级……”
天内理子从小被圈养,对于咒术界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就算是在这样,她也隐约听过五条悟的名字。
“你就是那个祓除了化身玉藻前的诅咒师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发少年。
好高大的一个人,高大到了几乎让人害怕的程度。而且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和传说中一直在救人的那位‘神子’一点都不一样。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身体一轻,被直接提了起来。
诅咒师破窗而入,迎面就被五条悟打了出去,碎玻璃渣子停在了他们面前,未能造成一丝伤害。
五条悟平静地说:“好,闲聊就免了吧。外面有很多诅咒师,酒店的坐标已经暴露了,现在就走。”
他带着两个人从楼上一跃而下,天内理子发出惊恐的尖叫声,随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安然落地了。
五条悟提着她,在楼上非常迅速地穿梭着,似乎根本不打算发生战斗,想要直接甩开诅咒师,最高效率地把她送到薨星宫。
女仆黑井美里跟在他后面,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天内理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前往薨星宫意味着什么。
“……”
在见到保护人员之前,她曾经想过,被送到薨星宫的路上绝对不能丢脸很地哭哭啼啼。
要接受,和天元大人同化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从此之后她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她。如果有别人问起这件事的话,要很骄傲地回应,假装自己一点儿都不在意。
可五条悟完全没有和她交流这些的打算,她的眼眶反而开始发酸了。
饶了七八条小巷,终于甩开了所有追兵之后,五条悟终于把她放了下来。
“这样就ok了,接下来坐车吧……”
“等一下,”天内理子咬了咬下唇,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点微弱,“我,我还没有和同学告别……”
这个气氛下,说这个是不合适的。
天内理子心里很清楚,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放弃这件事。
就在昨天晚上,总监部突然通知她消息泄露,然后把从家里转移到了这家酒店。前来帮忙转移的人告诉她,同化或许要提前开始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有一个星期的。
这么漫长的时间,她似乎还可以掩耳盗铃。至少在前几天,假装自己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一样。因此,该做的告别,她一个都没有做。
就这样去薨星宫的话,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告别?”五条悟果然无法理解,“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天内理子以为他不知道和天元的同化意味着什么。
如果同化完成的话,她从此就要留在薨星宫的地下,再也见不到黑井,再也见不到其他朋友了啊!
倔强的女孩扬起脸,说:“真是笨蛋啊,给我听好了。在和天元大人同化后,天元大人就是我,我就是尊贵的天元大人。在那之前,我要和以往的生活做个告别才行!”
黑井美里难过道:“理子小姐……”
“……”
梦里,这家伙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五条悟完全无法共情一些复杂的弯弯绕绕。
他不知道天内理子在犹豫,在自己的使命和自己的性命之间犹豫。
与天元同化,实在是太重要的一件事了。如果无法完成的话,一直守护着大家的天元有可能会变成敌人。
天内理子是听着这样的教导长大的。
这样天大的后果,怎么能容得一个少女说她‘不想死?’,就算她说不想死,又有谁会来救她呢?
所以,这样的话只是无能为力的苦中作乐罢了。
但五条悟却完全听岔了。
搞什么啊。
他推了推墨镜,无语地想。
闹了半天,这家伙其实是自愿和天元同化的吗?
觉得和天元同化了,自己就变成了尊贵的天元——呜啊,别傻了。
那不就是,死了吗?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既然梦境都剧透了,那么他接了天内理子之后,干脆就不往薨星宫去了,直接坐车回盘星教了事。
一切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就算之后那些烂橘子反应过来了又怎么样呢?他们敢冲到盘星教抢人吗?就算来了,估计也不是杰和他的对手啦。
正好,趁这个机会,他也可以先斩后奏地从咒术界叛逃一下。
明明和杰是订婚的关系,在外面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还要避嫌——五条悟对此不满已经很久了。
只是这么做的话,杰大概会很生气吧,毕竟,那家伙好像认为待在咒术界对他来说更好一点。
但是既然都先斩后奏了,杰也只能原谅他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星浆体。
这小鬼,不会像是烂橘子的那些死士一样被洗脑了吧?觉得付出生命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之类的。
但她身上又没有五条悟曾经见过的那种狂热,似乎对再也见不到朋友这件事还是很伤心的。伤心归伤心,却没有露出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
五条悟彻底被她搞糊涂了。
——但,如果这家伙真的觉得和天元同化是一种荣耀的话,五条悟倒也不至于强行把她绑走。
这时候,梦里的杰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
“她很不舍得黑井,也想要和同学好好告别,或许是知道同化意味着什么的。现在或许会因为荣耀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但是到了真的要同化的时候,应该能说出心底的真正想法——等到了薨星宫之后,我们再问也不迟。”
……所以,还是要去薨星宫吗?
前往学校就算了,一路上太容易被人暗算,梦里那个女仆也是在那个时候被绑走的,更别说现在五条悟只有一个人。
说到底,如果自己想要活着,那随时有时间来告别。如果自己都选择要去死了的话,告别也毫无意义吧?
五条悟想通之后,很干脆利落地开口:“不行,我们直接去薨星宫。”
天内理子的脸色苍白了一点。
她其实有点害怕五条悟。那双蓝色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好像什么秘密都无法隐藏。但想到同学们……
不,事情还有转机。至少,天元大人向她承诺过,在同化开始前,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会尽量满足她。
现在只能祈祷天元大人还记得这个承诺了。
天内理子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五条悟:
“不,我要求这样做。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不如问问天元大人?”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一下。
-
这就是他现在站在廉直女子中学天台的前因后果。
这样的话,速战速决解决任务,然后马上回盘星教的想法就落空了。
五条悟郁闷得要命,他自拍了一张,给夏油杰发了个邮件。
“那个……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
黑井美里被要求一直待在他身边,此刻小心翼翼地说,“理子小姐她并没有恶意,只是向来和同学们相处得很好,有点舍不得他们……”
舍不得的话,就别和那个老不死的同化啊。
而且这算什么语气,比起女仆,更像是那小鬼的妈妈吧?
五条悟有点探究地看了她一眼:“你,明明是世代侍奉星浆体的家族,却对星浆体产生了感情吗?”
黑井美里脸色一白,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否认。
五条悟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不如说,比起烂橘子们,这才是正常的人类会有的感情吧。
不知道这个女仆能不能让星浆体回心转意,他这边可是非常想等到一个答案,然后回家啊。
手机响了一声,对面秒回了邮件。
五条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他直接一个电话过去:“杰!”
黑井美里有点诧异,只觉得五条悟身上的气质一下子变了,简直是从不好惹的猛兽原地变成了委屈的小动物。
电话那边传来了夏油杰温和的声音:“怎么在学校啊,悟。”
“还不是星浆体小鬼说,想要和同学告别。天元那家伙让我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否则就把薨星宫的结界关上。”
五条悟对夏油杰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随意地靠在护栏上,一边警戒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一边毫不客气地说:
“真是个伪善的家伙。”
一边要星浆体的性命,一边又假惺惺地说满足她的所有需求——哇,不会觉得有人会感恩戴德吧?
还闹得他也要推迟回到盘星教的时间。
“杰,我今天大概回不去了。”五条悟很委屈地报备道。
天内理子这一告别,完全是奔着放学之后才离开的。
他还要带这小鬼去一趟薨星宫,一来一回间,今天早就过去了。
黑井美里顿了顿,猛地一鞠躬:“真的是非常抱歉!”
“……”夏油杰滴水不漏地问,“悟,那是谁?”
“啊,”五条悟扫了黑井美里一眼,“是星浆体小鬼的女仆啦,大概,不过感情上来说,更像她的妈妈。”
电话那边,伏黑甚尔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不敢,”黑井美里低声说,“但是我……确实一直把理子小姐当作亲人看待。”
五条悟抱怨道:“照顾小鬼就是麻烦,看这个样子,你们在薨星宫恐怕要哭吧。哇,真是想想就开始头痛了。”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自己的‘先斩后奏’:
“呐,杰。我在想,要是星浆体小鬼不想同化的话,那就不同化了吧。”
他还是做出了个上辈子一样的决定
黑井美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悟果然还是悟啊。
夏油杰在电话那边笑了。
他笑得很好听,让五条悟耳朵有点发麻,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
果然,这家伙就喜欢看我这样行动,做好事或者救人之类的。但是我们不是诅咒师吗?可真是奇怪的标准。
“反正我对哭哭啼啼的场景可适应不良,”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再说,天元活了这么久,也该死了。”
他这一张嘴可真是吉祥如意,不知道天元知道之后会作何感想。
“啊,就按你说的做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夏油杰眼神很温和。
前来护送她们去往薨星宫的人,和对面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商讨了几句,居然决定放天内理子一条生路,这对黑井美里来说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她一时又是希冀,又是担忧:“请稍等一下,事关天元大人的安危,如果理子小姐没有去同化的话,或许会为您带来很多麻烦……”
特别是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声望如日中天,这样做完全是自断后路,会被总监部通缉的!
“哈,这个你不需要担心。”
五条悟怎么会怕总监部的通缉?他巴不得总监部现在马上通缉他。
夏油杰当然不愿意五条悟被通缉,但他早就料到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只听见五条悟问道:“现在的问题是,星浆体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她自己想要和天元同化的话,那么我也只好把她送到薨星宫了。”
“理子小姐当然……”黑井美里说到这里,有点犹豫。
天内理子当然和她很是亲近,但那孩子从小倔强,哪怕是对她,也只是非常不舍,不曾说过想要逃避同化这样的话。
“那就是你也没办法确定咯。”五条悟说。
这样的话,还是梦里杰的办法最有效。
人们都说,如果用抛硬币的方法来决定自己的选择的话,硬币飞上空中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哪一面了。
那么,星浆体如果要做出发自内心的选择的话,只要到薨星宫门口,就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把同化当做自己的荣耀了。
“杰,接下来我打算带那小鬼去一趟薨星宫。”五条悟说,“让她在那里做出选择吧。”
这条路线,比起直接回盘星教的风险要大,很可能一来一回之间被人埋伏。
但仍是少年的自信占了上风。
目前看来,昨晚的梦境确实是一个‘剧透’。都有剧透了,他自信没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底子下对星浆体做什么,也不可能落到梦里那样的结局。
夏油杰一下子就把他的打算猜得七七八八。
可惜,哪怕是悟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问题,出在了他最信任的人身上。
他抿了抿唇,心脏隐隐作痛。
所有安排朴实无华地通过免提的电话,落入了伏黑甚尔的耳中。
伏黑甚尔:“……”
真是完蛋了啊,‘六眼’。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在暗网上对星浆体发布了一个价值一千万日元的悬赏。
见夏油杰盯着他看,伏黑甚尔勉强解释道:“你不会打算让我就这样拿着天逆鉾找‘六眼’打架吧?”
“无下限是个大麻烦,我以前有一些经历,大概知道这玩意的弱点。在执行你的委托之前,我必须要找机会削弱他,否则,你想要的‘威胁感’就要打一番折扣了。”
经过刚才的旁观,他对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一次找他,大概也就是为了达成什么效果——比如要求中的让‘六眼’感到威胁,很像是想要激发对方的潜力。
啧,真腻歪。
但他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老板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夏油杰短促地笑了一下:“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上一世的种种已经说明,他这一招是有效的。悟确实被削弱了,否则就算有能够破开无下限的咒具,悟也不可能这么狼狈。
他只是……旁观着伏黑甚尔布局的现场,想到上一世惨死的理子,情不自禁地有点生气而已。
但他又有什么生气的资格呢?这一次,他也是谋划者之一。
他要让悟想起上一世的记忆,也要让悟恢复最强的实力,还要清除掉蛰伏千年的,他们的敌人。
然后,然后。
夏油杰茫然地想:然后,我还能做什么呢?
是了,然后只能二选一了。
要么继续尝试那条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消灭所有咒灵的道路,要么死在悟的手里。
……悟能恢复记忆,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他或许能够得到和上一世一样的安眠。
不能得到也无所谓,他还有自己的理想,这一次,也能坚持十年吧。
夏油杰想到这里,轻轻地舒了口气,慢条斯理道:
“你打算让那帮家伙绑架那位女仆吗?确实是个好主意,但要不要听一下我的意见?”
-
五条悟挂断了电话之后,肉眼可见地提起了一点干劲。
“OK,那么接下来,就把附近的诅咒师清理一下吧。”
他像猫科动物一样,伸了个很长条的懒腰,跃跃欲试。
“啊对了,”他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黑井美里说,“你跟在我身边。”
黑井美里充斥在巨大的希望里,充满了力量:“……五条大人,我也能够战斗的。”
“不是那回事啦,”五条悟扫了一眼周围,若有所指:“是因为有些人好像很想要抓到你,然后威胁星浆体小鬼的样子哦。”
“……”
从角落的阴影处,袭来了诅咒师的攻击,但仍然没能碰到五条悟。
“哈,”白发少年摘下墨镜,嘲笑道,“被发现企图,恼羞成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