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迦南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到乐队里，他第一次对梦想有这样热切的渴望，像是牡蛎含着珍珠。他几乎每天下课就跑过去，常常都等到快凌晨了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从前都是梁迦南在空寂安静的客厅等着陈昭拧开门锁，可现在几乎每晚，陈昭推开门时都只有一片漆黑。
想象与现实脱轨带来的情绪也不能算是失落，只是一种落差感。倒也说不上是想念，只是不习惯。
今晚梁迦南又换好衣服背着琴盒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陈昭叫住了。
他站在玄关处地转过身来，微微迷茫地抬起头。陈昭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也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让梁迦南“站住”，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屏幕冷白色的光照着他雕刻般的面容，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都落下一层深色的阴影，看起来很凶。
陈昭把手机扔到一边，很快的恢复了他看向omega时一贯的眼神，冷淡和厌恶。他从乔曦那里已经听说了梁迦南最近是在为乐队演出彩排，却还是出言羞辱，“你每天晚上都带着又脏又臭的味道回来，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汽水广告，嘈杂的喧闹像是一瞬间调低了音量。窗外的天空阴晴莫测，这半个月以来时常有雾霾，总给人要下雪的错觉。梁迦南脸色有些难堪，“对不起，”他戴着毛绒绒的灰色围巾，垂落下来的部分被紧张地攥在手心里，“我，我去买点除味剂喷一下吧？”
他小心翼翼，试探地提出解决的办法，却完全不是质问者所期待的回答。陈昭默不作声，神情丝毫不见多云转晴。
坚固稳定的房屋，只有他所在的地方总像是要发生地震。梁迦南站得腿软，每次面对陈昭时压力大到他连呼吸都必须得提醒自己，否则就会忘了似的一直憋气。
“学长不喜欢我去那里吗？”电光火石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出来时吞吞吐吐有些迟钝。
陈昭的眉头动了动，仍旧是面无表情，片刻后才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也配？”
梁迦南却并未如他料想般露出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的神情——低下头的瞬间不像是在叹气，反倒像是轻松地呼了一口气。
“那我、我会记得用除味剂的。”
他鼓起勇气重新保证，手又重新放在了门把上，刚要推门出去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明显带着怒气的，“滚回来。”
陈昭眼底暗沉，扯着梁迦南的衣领把他拖到沙发，用力推倒在上面。
电视此刻又在播放天气预报，今晚有橙色大风预警，可能迎来本市第一场降雪，提醒市民外出注意安全。
梁迦南陷进沙发里后愣了几秒，直到陈昭扒他衣服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算意识恢复清醒他也没有抵抗，只是配合地伸展身体被alpha脱得一丝不挂。
客厅没开空调，温度有些低，冰冷的空气侵袭皮肤的瞬间就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梁迦南迷迷糊糊地想要是能被抱住就好了……突然间在他的脑海里，韩星云温润的面容像是涟漪一样一闪而过。
“在想什么？”陈昭钳住他的下巴，脱臼般的剧痛再次唤回他的神智。
梁迦南痛地吸了口气，“没、没想谁……”他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惊惧地紧闭上嘴。陈昭拧着眉头，目光掠过他慌乱的神情，停留了几秒，扬起手干净利落地甩了他一耳光。
疼痛其实也很像音乐。
深入骨髓的尖锐剧痛是高昂的打击乐，心脏缩紧的时候也是琴弦绷紧的时刻，沉重的钝痛是类似大提琴的旋律，一圈圈向外绵延扩散，最后留下完美的、令人惊叹的余音绕梁。
无论是独奏还是合奏都有观众喜欢欣赏。
梁迦南被打得偏过头去，这一巴掌很重，力道狠辣到他有几秒钟听不到任何声音。以前都是被扇了五六下嘴里才会尝到血味的，但是现在鲜血含在口腔里，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陈昭分开他的腿，粗暴地操进了干涩的穴口。
窗外乌云密布，狂风搅动时如同汹涌的漩涡。屋内橙黄色的灯光涂抹在眼皮，眼泪都好像变成了酸涩的柠檬汁。梁迦南抓紧身底下的沙发，骨节泛白，手指都快把一层柔软的绒布罩抠破，“我…错了，”他痛哭流涕，又在口齿不清地道歉，跟着呻吟声一起挤出的话也没有新意，“对不起，我，我说错了…”
“闭嘴。”
陈昭的脸色比外面阴沉的天气好不了多少，他在这场强迫的性交中也没体会到快感，方才说梁迦南身上的味道不过是刻意折辱，但现在他好像真的在身下人的颈间嗅到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占有物被破坏的感觉让他像被迫吞了一只苍蝇，愤怒又恶心。
陈昭还没怀疑到梁迦南会出轨，但他嗤笑一声，觉得给身下这个淫荡的omega穿上贞操带是未卜先知般正确的选择。
“呜、呜呜……”沙发狭窄又柔软，陷进去基本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躲都躲不开。梁迦南疼得汗如雨下，却除了哭什么都不能做。他细嫩的双腿被压得快贴到肩膀，大腿止不住打颤，整个身体几乎对折，只露出两瓣绵软的屁股，被陈昭结实的胯骨撞得一片通红。
梁迦南又忍不住想要求饶的时候，突兀地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嗡嗡响着，像是灾难来临前微弱的预警。
陈昭把兀自震动的手机拿了出来，看到屏幕上方显示的来电名字是“韩星云”。
“是谁？”他重重扇着梁迦南红肿的脸颊，语气危险而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这是谁？”
梁迦南被迫睁开水汽朦胧的双眼，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全身的血液如同冰冻住，他怕陈昭误会，连忙慌张地解释，“是、是朋友……嗯！”
陈昭突然一挺腰，粗长的阴茎猛地在他身体里狠狠顶到了最深处，声音冷漠如霜，“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