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灵草!还有玄精花!”
“还有雷龙果!这可都是千万灵石难买的仙草!”
一路走来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修士们如同凡人看到满地黄金一般贪婪地采摘,忙不迭地一把又一把扒拉进自己的储物袋。”
周忘真想起羊城主给自己的羊皮卷轴,来到神树前,在满地骷髅中挑挑拣拣。
找到了!周忘真的心脏好似忽然活过来了,她欣喜地将东西放入袖中。
康南国看都不看那些在外界价值不菲的仙草,目标明确地挪开先辈的骨架,散发着柔粉色光晕的花朵被牢牢保护在神树中心。
康南国道:“黄乔,你的宝漆剑给我用一下。”
谁知,黄乔警惕地看向他,缓慢坚定地摇头:“不,这是我的本命法宝。”
康南国用一种很恐怖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用命令的语气对周忘真道:“忘真,别研究你的骨头了,给我。”
周忘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面装满了粘稠的红色液体。
康南国将瓶子里孟药药的血液倒入建木通莲前方的暗色半圆形小槽,喃喃自语道:“天门四长老,哼,天机老头,是你吗?”
待血液溢满凹槽,淡淡的黑色如同雾气般散出,康南国眼前一亮。
唰!!!
以神树中心的建木通莲为中心,滋出一排清澈的水来,康南国早有准备瞬间召唤出一柄精致的白伞,瞬间笼罩整棵树,一滴水都没有倾泻出来。
众人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经结束。
康南国背对着众人,收回了白伞,阴沉地捂住半边脸,低沉道:“呵,不是天机,那就是天枢了,忘真,把宝漆拿过来。”
周忘真飞身下树:“黄乔,把你的宝漆剑给我。”
黄乔反而握紧了自己的本命宝剑:“周前辈,宝漆剑是师父用他的心头精血制成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听康南国的话,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给你的。”
周忘真只好道:“听话,我之后会向你解释的。”
黄乔将宝漆剑背在身后,更多的天门的修士站在了黄乔身前身后:“周前辈,不要被康南国迷惑了心智。”
一路来周忘真的反常众人有目共睹,大家都不是傻子。
周忘真一个人对付黄乔轻而易举,可是这么多人就有些力不从心,于是。
“裴无双,把黄乔的剑抢过来。”周忘真严厉地看向一名样貌平凡的男修。
他颤了一下,很快看向黄乔,黄乔对他摇了摇头,于是这个叫做裴无双的男修一步未动。
“徐霄!”
那个暗黄色宗袍的小队长兜着一大包仙草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看向周忘真。
“把宝漆剑给我抢过来。”
“是!”徐霄又号召了他宗门的所有修士。
一场大战开始了,徐霄所在的小队显然实力不济,修为低出黄乔一群人不少,很快个个身上挂了彩,而宝漆剑还好好地被黄乔护在怀里。
康南国却等不住了:“周忘真!”
周忘真深吸一口气:“千弩机,你给我滚过来!”
虚明问从地上伸出一个脑袋:“圣女大人,小、属下过不来啊!”
周忘真一个掌风切断了虚明问身上所有的束缚,虚明问瞬间蹦跳起来。
天门众人脖子上的铁环重新发挥了作用,众人法力全消,瞬间被打趴下,徐霄献宝似地将宝漆剑递给周忘真。
黄乔被周忘真的威压压在地上直不起身体,怒吼道:“周忘真,你到底是谁!”
神树范围内的众人已经被这忽然间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帮谁。
周忘真带着宝漆剑飞上神树,康南国转过身在黄乔心碎的目光里徒手将宝漆剑折成两段。
接着,康南国抬起了脸,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却绝对不是康南国的样子!
在众人未注意的角落,一个俊美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在见到康南国抬起脸的那一刻瞬间瞳孔紧缩,拉起弓箭。
箭如雷电,烈火箭矢带着百里玉京的万倍怨力直朝男人击去。
康南国反应迅速,向后倾倒,躲过两发,却不及烈火箭迅速,最后一发显然躲闪不及,他猛然扯过身侧的周忘真挡在身前。
“忘真!”百里玉京急忙跳下,却不想三发箭簇一发比一发猛烈,周忘真还不及说上一句话,便瞪大了眼睛,正中胸口,一束鲜血从她的胸口窜出,滋在神树上。
怨力扩散,周忘真满脸布满黑紫色纹路,百里玉京不可置信心如刀绞,冲上前去抱住周忘真,用手心捂住周忘真胸口,急匆匆激发寒冰咒冻住周忘真胸口。
“你怎么敢——”百里玉京愤怒的质问被打断,他说不出来话了。
宝漆残剑剑尖已然刺入男人咽喉。
“呵,百里玉京?手下败将,还想杀我?”康南国睥睨刺客,脸上尽是讥笑嘲讽。
百里玉京整个脖子被刺穿,他怔怔看着康南国,瞳孔扩散。
“咻咻咻!”竟然又是三发箭矢从高空射出,还有埋伏,这次康南国却早有准备,一个影遁术精准巧妙地躲开,带着火焰的箭落在地上草木尽褪,地面瞬间被烧焦成了黑色。
康南国勾起一边唇角:“有点意思。”再次回头,本死在自己面前的百里玉京连带着重伤的周忘真全部不见了踪影。
身后一阵阴恻恻的风,康南国却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门主!属下来助你!”虚明问像是瘌蛤蟆一样光着两只脚岔开腿以人类绝不可能的极限弯曲,蹦到半空,脑袋像是螺旋一般三百六度旋转,发射出一个又一个石块,目标只有一个——百里玉京。
百里玉京攻向康南国的攻势被轻而易举化解,他为了防止怀中的周忘真被虚明问伤害,不得不暂时放弃攻击。
黄乔擦掉嘴角鲜血,双眼死死盯着康南国:“圣女、门主……是光明门余孽贾龙!!!”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连攀附周忘真的狗腿子徐霄此时也慌了神:“怎么会!贾龙不是早就死了吗?我们怎么办!”
众人紧张地聚拢到一起。
康南国、不应该说是光明门的宗主的贾龙手握宝漆残剑举起白伞罩住自己,狂妄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年轻人啊,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吗?”贾龙看向百里玉京的方向
贾龙摸了一把树上周忘真的血液,滴在建木通莲前的凹槽,深红的液体是夺命的毒药,酝酿着可怕的暴风。
贾龙仅仅护住自己,他清楚的很,神树的怒火将会轻而易举夺走在场所有人的生命,皆是只要自己用宝漆剑里天枢的心头血打开机关,世界上的最后一朵建木通莲将会为他打开通天的万里坦途。
最后鲜血渐渐溢满黑色的凹槽,贾龙残忍地看着下面惊慌的众人,他是唯一的神明,主宰一切。
百里玉京赶不上贾龙的速度,只来得急提醒躲在树杈间的阿黄护好自己,他释放所有怨力为周忘真覆上一层又一层保护罩,他早已不是五岁的脆弱稚童,相同的绝望痛苦却再一次笼罩,为什么、为什么!他早已死亡,残酷的绝对权威,无论隔了多少年都无法打败,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如此痛苦了,别说为自己复仇,连姐姐也保护不了!
“不不不不不!”百里玉京悲鸣出声,身形胀大,俊朗的容颜早已不复存在,青面獠牙的恐怖鬼魅绝望地扑向贾龙。
贾龙笑着滴入最后一滴血液,意料之外,神树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发觉不对,鬼怪已然扑向了他。
无法反抗的重压之下,层层叠叠的森森白骨刺穿贾龙的肉体,贾龙的身体变成了筛子,毕竟还是肉体,剧痛之下未能瞬间作出反击。
“老鬼我来助你!”一只大老虎从树叶间跳下,血腥残忍地撕扯动弹不得的贾龙的皮肉,尖牙被血染红。
一个白茫茫的影子提着一盏不甚明亮的黄灯笼出现在入口,黄乔眼中浮现激动的光:“天尘真人!”
听见天尘二字,众人纷纷面带希冀地望向来人方向。天尘是天门四长老之一,也是最神秘的一个,最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可眼前出现的天尘真人太怪了,看不出男女,白色的长发长到脚踝,皮肤也是异常的白,几乎像是牛奶浇成的人儿。
在场不少人呼吸一窒,太美了,哪里有人类会是这模样呢,是、是天神吧。天尘长老一经出场,所有人便笃定,他们的救星到了。
洁白的长睫眨动,天尘瞥向前方惨象,眉心轻蹙:鬼修?
阿黄尖利的獠牙深深刺入贾龙的胸膛,厉鬼泄愤似地啃啮得身下人血肉模糊,贾龙凄惨地伸出一只手来:“救我!”
“住手!”天尘喝道。
他手提的灯笼剧烈地闪动。
天尘发出一种奇妙高频的音调,但并不刺耳,白光闪闪,厉鬼似隐似现的身体被烧灼出了一个巨大窟窿,它惨叫着长牙五爪地扑向天尘,凄厉的声音萦绕在在场每个人脑海中。
天尘冷静地抬手要再给厉鬼致命一击。
苍老的声音从手提灯盏中急切地传来:“春雪!错了!”
天尘、亦或者说秦春雪瞬间改击为拍,厉鬼倒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男人,百里玉京的腹部整个被烧穿盘子般大的血口,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周忘真身边。
找错了目标,秦春雪掀起眼皮,虎妖阿黄狠狠撕扯着被地上被刺成筛子的男人,嘴里发出女童的声音:“你这个欺负真姐姐的坏人下地狱去吧!”
康南国一点没有不久前操控全场的从容不迫,好像是失忆了一般,哭喊着呼救:“啊!周前辈黄师姐救我啊!!!发生什么!啊啊啊啊啊!”
黄乔率先发现不对,眸子缩成针尖大小:“天尘长老!建木通莲!”
一双黑糊糊的手死死捏住黄乔的嘴。
秦春雪转头一瞥,色厉内荏的千弩机被瞬间剥离出虚明问的身体,虚明问失去灵魂一般一头栽倒在地上。
黄乔他们被禁锢住的灵力回来了。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这时候黄乔才意识到,一切都还是被贾龙攥在手心。
一个暗黄色衣袍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爬到了神树上,他的手中正是全天下人垂涎的建木通莲。
贾龙顶着徐霄的身体获得了建木通莲,他站在最高处笑得猖狂、笑得狰狞。
树底,被他用完就扔的康南国正绝望地被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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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新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