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们,昨晚上我理了理细纲。本文应该在第150章大结局。.8
不得不说,他俩的演技都挺好。
会议,最后同样是在军歌声里结束的。
没有成功‘引退江湖’,反而还官升一级的火锅同志无奈地拿着大红的《军官任职通知》,在恭贺声中与会上的众人一一握手,又私下和冷枭交谈了几分钟,叹了口气,走出了八一大楼。
外面,大雪纷飞。
京都的天儿越来越冷了。
玄黑的战神汽车箭一般飞驰在京都城漫天的雪花之中,邢爷此行的目的地是妇幼院。
他的媳妇儿在那儿等着他,他的儿子也在那儿等着他。
儿子出生已经十天了,由于早产体重偏低,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所以一直在暖房的暖箱里,不允许家长探视。而今天,是医生允许探视的日子,他急着回去。
越急吧,路越不给力。在社会高速发展的今天,道路真真儿是越来越堵了。
蹙了蹙眉头,他有些不耐烦了,迫不及待地想念起医院的人来。
想念他的女人,想念他的孩子。
后背斜靠在汽车的后座上,他翻来覆去的颠着手机,黯沉的双眼半阖着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火哥啊……”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还能听出一丝丝的笑意。
这些天,她的情绪看着似乎挺好的,但他心里却明白,对于艾擎的死,她并没有完全的落下去。但凡善良的人总会有这样的困扰,和曹操恰恰相反,不愿意负了别人,而宁肯被别人所负。
手指轻揉太阳穴,他也笑,“是我!你在干嘛?”
“在做运动,嘿!医生说我要适当地活动活动,要是总躺着,容易肠粘连,不利于康复。喂,你又在干嘛呢?会议结束了?”
“嗯,结束了。我在回医院的路上,妈的,路堵得不行……”
“别急,这天雾霾太重,开慢点儿啊!哎,对了,邢烈火同志,升官儿了咱们该怎么庆祝啊?”
邢爷笑了:“等你和三九出院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再好好庆祝吧!”
汽车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绿灯的路口,他拿着手机和心爱的女人闲话着最平常的家庭锁事,目光定格在窗外飞舞的雪花上,心情平淡而悠扬。
呃……
对了,三九,是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这小儿子的小名儿。
大名儿邢克,小名儿三九,是由邢家的最高家庭会议讨论后共同定夺的。其中,除了连三七女士咕哝了几句表示凭什么弟弟的名字数字比她还要大之外,大家伙儿都挺喜欢这两个名儿的,尤其是三九,叫着又顺口又温暖。
剖宫产的连翘,本来一周就可以出院了的。但是由于三九小朋友还必须住在医院的暖房里,还得由专业的护士来护理,两个大人也只就只能陪住了。
这些天以来,亲戚朋友们一拨一拨的往医院跑,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玛瑙珍珠的都往病房里搬,别提多热闹了。然而,考虑到连翘的身体情况,火哥和沈老太太都没有让她直接参与这些人情往来和应酬,刚出生的小宝贝也不允许见人。所以,基本上大家伙儿都是坐坐聊聊家常就走了。
沈老太太到底是名门闺秀出身的,应对这些事务简直就是得心应手,不失礼节又端庄得宜。
总而言之,她除了对邢老爷子之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不愠不火的温婉样子,即不失气度也不失礼貌。邢家长孙的出生并没有让她对老头儿的态度有所改善。不怒,不火,不热,不冷。
说白了,这些都是距离。
不过,小三九的出生,让久病在床的邢家老奶奶着实欢欣了一把,精气神都好了许多,甚至将邢子阳突然离世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对邢家老奶奶来说,少了一个孙子,多了一个重孙子,虽然也难受,但到底还是盖过去了不少的伤痛。
然而,邢家二伯邢远程夫妇的日子,那可就难受了,老来丧子的痛苦可想而知。因此,他俩也是唯一没有到医院看望连翘和邢家长孙的邢家人。
说来也可怜,他俩就邢子阳这么一个独生子,从小就宠着爱着,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了他。要说邢子阳这个吧,打小就是个优秀的孩子,好胜心强,肯上进,处处要和大哥看齐,不管是学习时代还是工作时代,都是名列前茅的顶尖人物。
谁能料到,这些之前在父母看来全是优点的东西,却是他悲剧命运的初始。
可悲,可叹!
他一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超越邢烈火,满腔的报负到头来终究化成了一场空梦。
……
……
妇幼院产科的VIP病房。
邢爷推开门就看到连翘撑着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其实就一上午没见罢了,这车堵得他感觉似乎有好久没见过她了似的,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吻,笑眯眯地搂在怀里。
“媳妇儿,我回来了……”
连翘一身家居打扮,见他心情好,自己也是喜笑颜开,“瞧你开心的劲儿,呵呵。”
老实说,她心里并不十分确定火锅同志到底是真的开心,还是不愿意在她面前表露出来那份儿失落。
打今儿起,他终于正式卸下了红刺的担子,又被批准带职休假,这样休闲的生活是打从他十几岁进入军营以来的第一次。忙碌习惯了的他,在以往的每一天,心弦都是紧绷的,过惯了那种紧张的生活,突然这么松懈下来,他能适应么?
就她那点儿小心思,又怎么能够逃得邢爷的慧眼?
于是乎。
很快,邢爷便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我很好!”
这三个字儿,他是笑着说的。说的同时,还像摸小狗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微微撇嘴,她笑望着他:“你确定?”
“确定什么,嗯!?”低低笑了一声,邢爷想了想,小心扶着她一起走到窗前。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望着这个大雪覆盖的城市,他无限憧憬地说:“妮儿,我啊是真的挺开心的。你想想啊,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这种日子多好啊?还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那文艺小青年的论调,什么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连翘摸了摸鼻子,对火锅同志会说出这么拿腔捏调的话,感到十二万分的突然。琢磨了好一阵儿,她才靠在他怀里,拉着他的手,傻呵呵地摆出铁达尼号的经典造型来,轻声儿念道: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邢爷激动地双手一合,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连翘,得到你,我很幸运!”
她轻笑。
是她很幸运才对吧?这男人模样好,身世好,身材好,对她好,样样都好,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越想越觉得这么回事儿,越想她就越是想微笑。
“靠,别笑了!”被她笑得,他汗毛都快立了起来。
“霸道,为什么不让笑?”
他俯过头去,唇瞬间就夺去了她的呼吸,亲一下,低喃一声,亲一下,再低喃一声,“谁让你笑起来那么好看……我怕犯错误……”
“犯什么错误?喔……”在他火热的攻势下,连翘娇喘着抢夺着自己的呼吸,嘟囔着:“喂,我不笑的时候,就不好看吗?”
“还成,比梅超风好看多了。”
“……如果是黄蓉我会比较开心!”
“雅典娜!”他低低喟叹一声,辗转在她柔嫩的双唇上,不舍得分开,自然也就再没有了她说话的机会。
那吻,是爱恋,是承诺,是诉说,是对未来岁月的永恒和坚定。
就在连翘同志含情脉脉的半眯着眼睛,靠得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半点儿缝隙都没有的当儿,突然,他呢喃了一句什么,身体顿了顿,就停了下来。
冷不丁地来这么一下,连翘丈二的和尚了。
这是怎么了啊?
双眸染雾,她不解地望他凝重的脸,难道是自己有什么不妥?
“宝贝儿,你身上那种香味儿……咋没有了呢?我有点儿想不明白!”
香味儿,没有了?
懵懂地抬起头望他,她有些不知所以。
一般来说,人对于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些免疫的,比如狐臭的人基本上都闻不到自己的狐臭。何况,她身上的香味儿其实是极淡极淡的,以前有味道的时候其实她也不觉得,现在他说没有了,她也半点儿查觉不到。
抬臂,她嗅了嗅,摇头。
撩起衣摆,她又嗅了嗅,还是摇头。
“没有了吗?我感觉不到。”
“嗯,没有了。”对这个味道特别有感触的火锅同志来说,特别敏感,有还是没有,他能确定。
忡忡几秒,连翘没想明白这个非自愿携带了二十几年的东西它怎么就没有了,却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于是乎。
她嘟囔着撅了撅嘴,两只手臂使劲缠上了他的脖颈,期期艾艾地问:“哎,那罪魁祸首都没有了,现在我对你,还能有吸引力么?”
她可没有忘记,她身上的味道是来自纳兰女士的宫闱秘方‘天香玉露丸’,此香的功效本就是引诱男人用的。当年火哥看上她,此香功劳可不小。
香味儿没有了,又多了一个生育后还没有彻底收缩回去的‘腰部游泳圈’。
经鉴定,此女,没自信了!
斜睨着她变幻的脸蛋儿,邢爷恶趣味儿地拧了拧眉,在她耷拉着脑袋快喷火儿的时候,才轻笑出声,拽过她的丰盈腰肢,就势裹到自己的怀中。
开天劈地头一回,肉麻十级加鸡皮疙瘩抖落无数后,他俯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慎重地说。
“生命不止,爱你不休!”
“火哥——”
嗷呜一声,连翘至少瞪着大眼睛怔忡了十余秒,才仰起头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覆盖上他的。
生命不止,爱你不休!
八个字,无异于一颗震撼心灵的巨型炸弹。
炸了心,炸了肝,炸了肺。
也炸了灵魂——
多动听啊!恐怕世界上没有女人不喜欢听这么深情的表白吧?更何况,这句话更是至今为止,火锅同志说得最肉麻,最好听,最真诚,最动人,最震撼的情话了。
唇与唇相缠,舌与舌相交,灵魂与灵魂在共舞。
怎一个‘爱’字了得?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身体紧紧熨贴在一起。
天地忘我,大道无痕。
吻,持续了好一会儿,至到再继续非得擦枪走火不可的境界,他才粗喘着松开了她的腰,目光怜惜地望着她,撩了撩她耳际的头发,轻声说。
“再亲,再亲老子受不了了!妮儿,咱们瞧儿子去!”
连翘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知,她亦知。
今天是她生三九的第十天,引出来更多的火儿,那是没有办法收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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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妞们儿,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
先道个歉哈,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鞠躬,敬礼!么么哒!
另外,大结局(下)也已经写好好,我正在修正错字中,下午发布!
PS:推荐姒锦新文《史上第一军婚》,多谢亲爱的妞们支持!
☆、151米 精彩大结局(下)——最后的高潮
妇幼院的暖房,是采用现代化的智能温控装置设计的,可以按照新生儿的舒适温度来随意调节。让小婴儿能在最佳的气候环境下生存。
说到这儿,又不得不感叹一句了,现代化的高科技医疗是如此的发达。这事儿要换到过去,像三九这种被老妈天上地下海里的蹦哒一圈下来,才七个多月就出生的早产儿,夭折的占了绝大多数。
三九,是个幸运的孩子。
幸运的三九小朋友,此刻正乖乖地睡在透明的暖箱里做着吃奶的美梦。小家伙儿使用的这台暖箱,是前天刚从大不列颠国运抵京都的,在这个完全模拟母亲子宫的房子里,他紧闭着眼睛,睡得很舒心。
没足月出生的小奶娃,样子小小的,脸上红红的,皱皱的,黑黝黝的胎毛是卷卷的,服贴在小脑袋瓜上,看着别提多么娇弱稚嫩了,与小说里描写的那种一出生就长得很漂亮,见到人就会笑,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要看世界的天才儿童有着巨大的差异。
“他看起来好丑,好小,呃,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这么幼稚的话,是蹙着眉头的火锅同志说的。
望着严肃的男人,连翘抿着唇笑了,“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三七出生时候的样子,比他还要丑,脸上还长红疙瘩呢,小奶娃刚出生都难看。”
“嗯。”
闷闷地‘嗯’了一声,邢爷一手搭在她身上,一手放在暖箱的外面摩挲着,没有再说话。
见他没了反应,连翘才惊觉失言。
没见着三七出生,没陪她渡过来到这世上的最初几年,是火哥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这事儿他不止一次说过,她这么突然说出来,不是揭他伤疤么?还有,在三七出生前后一直陪在身边的男人没有了,偏偏又是她的伤疤……
诡异地,两个人沉默了。
想到艾擎,连翘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他最后嘶吼的那句话。
——021是卜亚楠。
卜亚楠!
那个永远冷清得似乎没有温度的女人,那个在连翘初入红刺特战队的时候,给她穿过各种各样的小鞋的女人,竟然会是那个苦寻不着的间谍021号。而那个时候,她一直认为那不过是她爱慕火哥不得的女人小手段罢了。
深藏在红刺内部整整十年,真的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和其它人一样,卜亚楠也是火哥同志亲自挑选的。
不过,她在业务工作上,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和军人,要不然,当初火哥也不可能选上她,还给她任了那么重要的职务。自然,这也是NUA组织选定她蛰伏军内的原因。
这事儿其实也怪不得火哥,因为,她的政治档案上,绝对一溜儿的清白。
从小学时期加入少先队开始,她就是个优秀的女人。学生时代的班干部,学校的团支部书记,学生会主席,高中毕业时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解放军信息通讯学院,在校期间入党,成绩斐然。毕业后,她分配到某通讯部队,从少尉排长干起,一路走来,中尉连长,连指导员,红刺机要处副处长,处长没出过差儿。什么技术标兵,优秀干部等等的头衔一直都是属于她的光环。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竟然会是一个间谍……
她想不通。
目光停留在暖箱里恒温状态的儿子身上,她的眉头不禁锁在了一块儿。
无意识地问话,岔开了思绪,同时,也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火哥,那个……卜处长,她怎么样了?”
本来她是想问卜莫愁,卜大冰山的,但是最后,她还是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卜处长。
对于卜亚楠,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态度,要说当初还有点仇恨什么的,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了。没有了个人仇恨之后,剩下的国家民族大义之类的,似乎有点飘……
“嗯,什么?”火哥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话题,明显的愣了愣,转而又明白了过来,低叹一声,平静地说:“已经停职逮捕,正式提交到军事法庭,等候审判。至于后面的事情,由冷枭处理,我不管了。”
卜亚楠的事儿,他又何尝想得通呢?
这是他唯一看走眼的一次,想到心里都憋得慌。
瞧着他的样子,连翘低笑起来,说:“这事儿管不着你啊,别往心里去。嚯,话又说回来了,她就没有要求见见你么?”
“没有,我也不会见她。”
“哦?……唉!”
大概,以卜亚楠的骄傲,东窗事发之后,应该也不好意思要见火哥吧?
毕竟,那是她心底一直爱慕的男人。
事实上,卜亚楠虽然是NUA组织蛰伏在红刺内部的021号,虽然掌握着红刺绝大部分的机要文件,每天接触得更是数不清的重要军事信息,但是她并没有完全透露给NUA组织,而是有选择性和针对性的进行了欺上瞒下。至少,对于那些会让火哥有绝对危险的消息,她是真的没有透露过。
只不过么……
她这份鉴于一个女人对自己喜欢男人的私心,并没有能为她减去应该受到的惩罚。法律无情,何况是这样的重罪?
背着判国这样的罪名,她这一辈子,不要说前途,呼吸和生命怕都成问题了。
“连翘——”
沉浸在思绪中的她,被火哥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
转眸一看,只见火锅同志黑眸正流光,满脸惊喜地直勾勾盯着暖箱,整个上半身都快要趴上去了,声音又急又乱,压抑不住的兴奋。
“快看,快看,咱儿子醒了……”
暖箱里的三九,真的醒了。
大概是被爸爸这份似火的热情给熏醒的吧!他稚嫩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地蠕动着,乌溜溜两只眼睛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黑亮黑亮的头发,小小的人儿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握住,样子特别地逗人稀罕。
贪婪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邢爷现在的问题,通通都很幼稚。
“连翘,你说,三九他看见我们了么?”
“没有,新生儿的视线没有完全发育好呢,他现在的视力大概只有0。02,哪儿看得见我们这儿……”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到他对我笑了。”
呃……
好吧,见到他这股子兴奋的劲儿,连翘都不忍心再打击他了。偶尔幼稚的火哥,看着也蛮可爱的,捋了捋头发,她不禁有些失笑。
“是么?有可能吧!大概他是小肚肚饿了!”
她的‘饿’字儿刚出口,旁边的火锅同志就直起了腰了,压着嗓子唤护士。
当爹的哟!
长得很甜美小护士,就在旁边不远处,闻声过来打开了暖箱的门儿,就准备给小家伙喂食了。
小三九在暖房里,24小时都有专人看护和喂养的。反倒是连翘这个做妈的,半点儿都插不上手。就连现在医生们一致提倡的母乳喂养,她暂时也做不到。因此,为了怕她还没等到儿子出暖箱就已经‘回奶’了,这些天来,她一直都用挤奶的办法,保证着小家伙的口粮不消失。
做过母亲的人都知道,产妇胀奶时候的滋味儿,可真不好受。
咳!
说到这儿插一嘴,医院里原本是准备了吸奶器的,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操作不得当还是什么问题,总是不太好使。最后,女医生用最专业最纯粹的眼光瞄着他们两夫妻,严肃地说,最好的挤奶办法,就是让爸爸吸出来。
迫于无奈之下,夜深人静,风高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火锅同志自然而然地就荣升成为了三九小朋友的临时吸奶工。
“喔,喔,喔,小宝贝肚肚饿了吧?”
护士小姐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温柔,伺弄着小三九小小软软的嘴巴。
这一幕,瞧得火锅同志心肝刺挠刺挠的,伸着脖子,眼圈儿都红了。
“首长,你想摸一摸他么?”
美丽的小护士瞧着他那眼神儿有些不忍心了。
女人么,天生对喜欢孩子的男人不能免疫,何况还是一个这么英俊帅气有型的男人,她很快便背弃了组织原则。
“我可以么?”惊喜地望着她,火锅同志有些不确定。
他真的,真的很想摸一摸,抱一抱,亲一亲。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在他的眼睛还能看见的时候,能不能近距离的触摸一下自己的儿子。
肯定地点头,小护士害羞地笑:“你小心一点就成,我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好,好。”
两个好字,男人几乎是哽咽着说的,瞧他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
严肃地理了理身上宽大的无菌服,邢爷在护士小姐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用胳膊托住了三九小朋友软软的小身板儿,一只手掌支撑着他的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
这么小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他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或者长得像三七那么大能上幼儿园,还要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参加工作,结婚生子……
这些,他还能看得见么?
“首长同志,你别怕,没事儿的啊……我看你的手都在抖……”小护士看着他的东西,有点儿心惊胆颤,不由得出声提醒。
她在这儿工作了三年,见过无数初做爸爸的男人,惊喜的,兴奋的,激动的,这些情绪都是常见的,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会用那么贪婪的视线去瞧自己的孩子。
那感觉,就好像……
好像他下一秒就会看不见了一样。
又好像……
他手心里捧着的是一件多么珍惜的宝贝,刻意压抑着自己说话的声音,那声儿轻得,似乎特害怕过大的呼吸会惊到了小家伙儿。
“三九,你快快长啊……爸爸和妈妈都等着你,等你从暖箱里胜利凯旋……”
不行了,不行了。
从来都冷漠得能结冰的一双眼睛,怎么会有这么柔和的眼神儿啊!小护士瞧得自个儿脸都红了,差点儿被他温柔的眼神儿给秒杀掉。
然而,她弄不懂的东西,连翘却懂。
她没有说话,始终一言不发地微笑着,站在他的旁边,看着男人眼睛里慈父的闪烁光芒。
她坚信,这样一双光彩夺目的眼睛,绝对不应该失去他应有的光华。
——★——
噔噔瞪——
连翘老远就能听到高跟鞋与地面亲密接吻的声音。VIP病区本来人就较少,环境特别安静,这么一串忽高忽低的响亮的声音想不入耳都难。
她的病房门没有关。
很快,门儿开了,门口探进来一颗漂亮的脑袋,不是爽妞儿又是谁?
有了爽妞儿的地方,屁股后面不跟着卫大少爷合适么?
指定是不合适的。
所以,这俩祖宗是一块儿来的。
在连翘住院这期间,爽妞儿来得次数不少,来来去去已经好几趟了,仍然乐此不疲,有功夫就往医院跑,就为了见见那个传说中的干儿子。然而,天不遂人愿,她一次都没有碰巧瞧见过。
就为了这事儿,她把槽都快吐烂了,心里像被火烧卷了的毛……
毛蹭蹭的。
每次来,她都得吐几个脏字儿,骂骂娘,再顺便吐槽这医院多么多么不给力才舍得离开!
不过么,好歹爽妞儿也是个漂亮的美人儿,美人儿即便骂人也是好看的,至少,在卫大少爷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自从那次爽妞儿把她和卫燎的结婚戒指给‘抵押’换了北三七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正式转暖。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么?
于是乎。
卫大少爷圆满了。
而爽妞儿则是再次化身为女王,对他百般折腾。
不过么,夫妻间的折腾二字,就在于你情我愿。
一个人甘之如饴,另外一个人,自然还是甘之如饴。
眼瞧着小两口感情升温了,又能抱抱大孙子的卫司令员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而痛定思痛的卫夫人潘碧这次是再也不敢干涉儿子感情的事情了。想想啊,她好不容易又装病又改过又明志地把老伴儿给哄回了家,哪儿还敢再犯?她是了解卫司令员脾气的,犯一次错他可以原谅她,如果在同一个地方再犯一次,她想讨个老来好,绝对不可能了。
想通了,事情就简单了。
再者说,没有了孟若珍在从中撺掇的潘碧,其实除了偶尔有些尖酸和刻薄,也谈不上十恶不赦。更何况,受过此事的教训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的冷屋冷灶,再回到从前欢声笑语的家庭氛围中来,她感动还来不及了,哪儿还会主动挑事儿呢?
人么,就得比较,不比不知道自己幸福。
这么一来,卫家终于又恢复了久违的温馨,以前始终看不惯的儿媳妇,她觉得也顺眼了许多。
相处之道,就在于互相理解。
良性循环,她看舒爽顺眼儿了,儿子对她也顺眼了。舒爽也不是一个特别矫情的女人,不管她曾经做过些什么,到底还是卫燎的亲妈,只要她不找事,她也就加倍的对她好。
这么一来二去,两个人虽不说感情好得像亲妈和亲闺女一样,但明里暗里,战场的硝烟总算是褪散了,即便偶尔有个什么磕磕绊绊的小矛盾,两个人反而争先恐后的忍让。
只因为,谁都不敢轻易去触碰那条会引发家庭矛盾的底线。
伤不起的人,又何止一个?
归根到底,祸福相依,这段经历,对彼此来说是因祸得福又未尝不可呢?
以上这些,都是连翘在爽妞儿屡次探病的过程中听到的墙角风。
无疑,这样的日子,爽妞儿是开心的。
爽妞儿开心了,连翘也就放心了。
最要好的姐妹终于渡过了人生中的一个大浩劫,作为她的知己,闺蜜,官方发言人,她心里的喜悦自是不必再言说了。
现在,让我们把镜头拉回来,漂亮的爽妞儿一屁股坐下来,就精神倍儿好地问:
“我干儿子呢,啥时候才能出来见个面儿?”
得!
雷打不动,这妞儿又来了,连翘就知道他会问这么一句话。每次来看她,不超过三句话,好就会提上这句。
“医生说,保守估计得两个月——”
“靠!什么医院啊!”
好吧!埋怨医院,这句话也同样是爽妞儿的必备语言。
翻了翻白眼儿,连翘无法和她解释早产儿和发育不良的问题。因为肠子向来比较粗的爽妞儿,生卫舒子的时候相当的顺利,她自己也没见过早产或者生产不顺当的女人,按她的说法,她生孩子就像母鸡下了个蛋……
当然,说法比较夸张。不过,却是连翘经常逗着她玩儿的时候用的。
好一番哀声叹气后,爽妞儿想到什么似的,兴奋地扭头,对着自个儿的车夫,兼搬运工,兼劳工卫燎大少爷使了个眼神儿。
“上菜啊,愣个干嘛,傻样儿!”
“得令喽!首长同志。”好不容易才夫妻双双把家还,卫大少爷现在简直就是一呼百应的万能好老公。一接收到媳妇儿的指示,他立马就将刚才提来的大包裹打开了——
OMG,额滴娘也……
脑袋被炸了,连翘瞪大了眼睛。
小家伙儿的衣服,鞋子,奶瓶,奶粉,玩具什么的乱七八糟通通都有,满满当当装了一大袋,上面的标签无一例外全是法文。
她知道爽妞儿前几天和卫燎去了一趟巴黎,按她的说法就是婚前预热,婚前蜜月。没想到,这小两口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却买回来这么多孩子用的东西!
睨了一眼她光突突的手指,连翘促狭的眨眼儿:“哟喂,舒爽同志,你十克拉的钻戒不买,干嘛替我买这么一大堆玩意儿?多浪费啊!我家小子用的东西,至少能用到六岁了……”
一听这话,爽妞儿不乐意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这是显摆呢,还是不拿我这个干妈当妈啊?嗤,再说我是给我干儿子买的,有你啥事儿啊?”
诚实地点了点头,连翘表示很满意:“行吧,没我事儿,真没我事。嘿嘿,你这种精神值得表扬,一定要坚持,再继续发扬光大。”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说的你!”爽妞儿吹胡子瞪眼睛。
连翘忍不住大笑,逗得其它人也跟着笑。
“你俩不是去采购结婚用品么,你巴黎时装呢?”
“都放家里呢……”
“钻戒呢?十克拉的!”
“咳……那个啊……也太奢侈了吧?咱家小老百姓,过的是朴实的小日子,真要戴那么个戒指出门儿,光闪光闪的,我还怕别人把我手指头给剁了呢,你说是吧?卫燎。”
“是,媳妇儿说得有道理。”卫大队长很没有骨气的附合着。
现在而今眼目下,爽妞儿就算说地球是空心的,他指定也说是是是。
噗哧!
这对活宝将连翘逗乐了,看着爽妞儿又比又划的样子,她非常不厚道地调侃起来:“没有十克拉的粉钻,你也要嫁给他?!”
“嫁,我怎么不嫁?必须嫁啊,这么好的男人,不赶紧宣示主权怎么成啊?”
说到这儿,她顿住了。
因为,他旁边的劳工已经将水递了过来,很明显怕她说得口沫横飞的伤了嗓子。
爽妞儿递过去一个‘表现很好,晚上给你奖励’的小眼神儿,顺手就接过卫大少爷手里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放下来,接着比划:“连子,咱姐妹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啊,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瞅你,你丫别玩没良心,诚心让我不舒坦!”
连翘呵呵低笑。
有了爱情的女人,都是那么的单纯又透明。
小久是,爽妞儿也是。
没有爱情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和心完全的裹起来不被人瞧见。这有了爱情吧,什么尖锐的刺都被拔了,小女人,始终都是小女人。比如眼前这位,连翘完全无法从她身上找到前几个月时恨天恨地恨乾坤,眉不开,眼不亮的苦逼轻愁女样子了。
抛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这位叽叽喳喳的爽妞,好像又回到了她俩初识的十八岁。
叹了又叹,她问:“不说那些也成,说说,你俩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摸了摸鼻子,爽妞儿歪了歪嘴,偷偷瞄了瞄卫燎,笑了:“婚礼啊,我俩准备不办了。”
“啊!”连翘惊了惊,无力望天,直翻白眼:“不办了啥意思?诚心让我这辈子都闹心是吧?诚心不让我参加你的婚礼是吧?”
“去去去!别怕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笑眯眯的斥责了她的自作多情后,爽妞儿敛了神色,挺正经地解释:“我俩商量过了,人么,一辈子最美的婚礼就那么一次。我俩现在儿子都有了,再折腾干嘛啊?也没那精神头了,选个日子去民政局把烫银的本子换成烫金的本子就成了,不过就一形式……”
她说得头头是道,旁边的卫大少爷直点头,一双桃花眼儿含情脉脉的看着自个儿老婆。
等她话都说完了,他才一语下结论,“对,媳妇儿,你终于也能说点儿有道理的话了!”
“什么意思?”
挑着眉头,母老虎发威伸爪子了!
裙下之臣当如何?
自然就是卫大少爷现在这模样儿,俯首称臣!
“没没没,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啊,你现在说的话越来越有道理了!”
瞧着他俩耍宝逗乐,连翘但笑不语。
谁能想到,当初纵横京都美人窝的花花大少卫大少爷,也有今儿这么一天?
野狼归营,倦鸟归巢,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再刁再拽的人都必须得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专为克你而生的人存在着!
风水轮流转,此话果然不假。
现在,在他们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不太确定的人,恰恰成了以前最为笃定的卫燎。
……
两天后,周末。
卫燎半胁迫半哀求地‘胁持’了爽妞儿,驾着他那辆火红的兰博基尼,愉快地穿过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京都街道赶到了婚姻登记处。在工作人员怀疑的眼神注视下,他终于拿到了写着‘结婚证’三字的本本,心里总算落下了一颗大石头。
照相,填表,虎视眈眈地瞪着工作人员盖钢印,整个过程下来,他竟有些惶惶,就怕害怕哪个环节出了错。
无疑,他爱舒爽,很爱很爱,同时,也爱他的儿子,爱他的家庭。
对她一切的好,他做得很自然随意,心甘情愿。
所以。
爱情的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它不是天秤,更没有任何的公平可言。
谁爱得多一点儿,谁就得付出多一点,更加倒霉一点。
当然,这么说的意思,并不代表舒爽爱卫燎就少。恰恰相反,她爱卫燎也很多,多得害怕失去,多得愿意为了他再次冒险和潘碧过招。
只不过,这一次,她把点儿看得很透。
要,但不伸手,喜欢,偶尔表达,爱慕,潜藏心里。
这个度,不能多,不能少,不能过,不能超,一定要恰恰好。
说到这儿,奉劝正在热恋或者即将热恋的妞儿,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它都是一个圆形的领域,它就那么大个地儿,女人付出去的真心和感情,一定要掌控得宜。你多了,他势必就少了,你退了,他势必就进了。不管咱有多爱有多恋,永远不要越过你设定的范围。不要命的飞蛾扑火,大多数时候换来的都是伤害。
因为,对于天生就拥有征服欲的男人来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永远都不知道珍惜。他们会心甘情愿柔情似水地为一个女人洗臭袜子,也会残忍无情地对一年四季都在为他洗臭袜子的女人不屑一顾。
这其中的差别,就是得到和不得。
——★——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高尔基曾经说: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连翘的日子,正是如此这般。
一眨眼,元旦节过去了。
二眨眼,二月已经来临。
再眨眼,很快,春节就要来了。
被雾霾笼罩了许多日子的京都城,这几天,又开始飘起了冻雨和雪花。
此次,离她生三九已经两个半月了,这个月子她都是在医院渡过的。终于三九小朋友,要出院了。
为了迎接这位万丛瞩目的邢家长孙,景里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两个育婴师,两个营养师,配置十分齐备。
回顾一下连翘两个多月的‘长月子’,别看她整天呆医院,但还真心没闲着。就在身体稍微复原以后,她便不顾火哥同志的阻拦,差人将她放置在景里的那些宝贝医书搬了过来。
在这个期间,周益也定期来给火哥做保守治疗,两个人对治疗方案进行过多次磋商,但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从周益口中她还知道,在这之前,他已经联系过国内外的眼科专家进行过会诊。最后,专家们的看法基本和他保持一致,想要根治不可能,只有保守治疗,至于哪个时候会彻底失明,会不会彻底失明,谁也说不清。
只有,看造化了。
她研究出来的药方拿给周益一一调配过,完全没有效果,几乎能够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她还背着火哥偷偷让周益多次抽取她的血液进行化验和分析。
但是,分析结果非常不幸,她跟普通人一样,不仅和香妃没半毛钱的关系,甚至她身上没有半点儿异常。
一时半会儿的,治疗完全陷入僵局,没有半点儿进展。
不过,火哥说她身上香味儿的莫名其妙消失,到是给她提了一个醒儿。后来她仔细琢磨过,这事儿极有可能与邢子阳在她身上注射的名为‘致命诱惑’的药物有关。
某一天,她也曾突发其想,或许真是误打误撞,那种药物和她身体里的刚好相克,以毒攻毒给化解了呢。
从中药理论来说,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最后,她和周益商量以后决定,将研究的突破口和重点方向放到了这个上面。彼时,刘婵已经服法,当初那瓶注射的液体作为证据已经被提取了出来,里面配加的药物成份也很明确了。
但是,那些成份都是能让人无法克制地产生情欲的东西,对男人的身体很有可能会有损伤。她又刚刚生产,在这种的情况下,给火哥用这种药,合适么?
更何况,连翘当初能挺过来,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药物反作用,但火哥能挺么?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谁也不敢把他老人家当做小白鼠啊。
此事一拖,二拖,三拖,没有定案,就这么搁浅下来了。
连翘想,先另寻它途,如果实在不行,等她能那个啥了,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临出院之前,几个医生最后一次为邢克小朋友做了体验,一致认定,各项指标都正常了,是一个身体倍儿棒的小伙子了。一听这话,连翘长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同样也是在临前之行,她第一次在护士小姐的指导下喂小家伙儿吃奶。由于不习惯吃母乳,用了好一会儿时间,小三九还是不碰,逼急了就蹙着小眉头,挥拳踢腿地扁嘴。这种画面,瞧得做了两个多月吸奶工的火锅同志毛蹭蹭的发狠,真恨不得代替儿子上。
眼看别扭的小三九实在不行,护士小姐只能叹气。
“先这样吧,回家再多试几次,他就会了,孩子天生都是会吃母乳的,主要是不习惯。”
“谢谢!”儿子不吃自己产的粮食,连翘眼圈都急红了。
“不谢不谢,你也记得多补补,猪蹄汤什么的别怕腻,多喝点,催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