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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5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同志,这都整的啥事儿啊?咱先解开说话,成不?”

“……”人家不理会。

“大姐……”

“……”

依旧没有吭声。

连翘笑不出来了,冷静思索了0。01秒后沉默了,雾蒙蒙的美眸冷冷地扫向女军官,心里愤着火儿。

“说,到底要干嘛?”

女军官一动不动地站得笔直,可审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收回。

许久——

她终于挪动了脚步缓缓走近,从军裤口袋儿里掏出一个纸质包装盒儿草草地放到她枕头边上,冷声说:“好好伺候老大,完事儿后记得吃药。老大的孩子,你要不起。”

说完,转身走了!

神经病!

深呼吸一口气,连翘偏头一看,脸唰得就红到了耳根,纸盒上写着几个字儿——毓婷,左炔诺孕酮片。

郁结了。

心突突地跳,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这种紧急避孕药以它广泛的知名度早就流传于世。

嗷!天啦!

★○★○

景里。

一处占地几千公尺的建筑群落,背靠京都城郊外的景山,处处彰显着低调中的绝对奢华。

此处戒备森严,四周高墙电网,几处呈对角分布的高高哨塔上24小时都有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站岗放哨。

神秘,诡异。

外间的人纷纷猜测着这是国家的保密军事重地,其实,这只是太子爷邢烈火的秘密府邸。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大灯全开着。

巨大的落地窗前,刚从渭来苑回来的邢烈火整个人倚在汉白玉的栏杆前,望着窗外的夜幕,指尖的烟头忽明忽灭。

“老大,你咋打算的?”

瞥了困惑的卫燎一眼,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抖了抖烟灰,吩咐道:“明儿就向交警队发公函,然后,民政局那边抓紧办。”

“她行么?”

迟疑。

他一个字说得很慢:“行。”

“这事儿,你需要给老爷子报备不?”

眸色一黯,邢烈火嗓子一沉:“我的事儿,啥时候轮到他做主?”

观察着他明明灭灭的表情,卫燎似笑非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老大,别是你看上人家了吧?咳,假公济私可不是你的范儿啊?”

斜睨着他,邢烈火面无表情地缓缓侧身,声线儿严肃:“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这小警花的可不是个善茬,她能答应?”

“我自有分寸。”

他皱眉,由得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

他摁灭了烟蒂大步往楼上去,刚到楼道口,脚步一顿,回过头望向卫燎:

“人呢?”

吹了一声口哨,卫燎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笑了,意味深长地眨眼:“亚楠这丫马屁拍得好啊,洗干净给你放床上了,我说老大,第一次开荤得好好搞啊,要不要弟弟给教两招儿?”

“滚!”不等他继续往下说,邢烈火冷嗤一声打断了他,大步离去。

卫燎好笑的摇头。

……

站在卧室门口,邢烈火脚步略停。

犹豫了几秒,他终究还是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进屋后,他迅速洗了个战斗澡,擦干头发,习惯性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个蓝色玻璃药瓶儿。

拧开盖儿,倒出一粒来托在手上瞧着。

目光渐冷。

脑子里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一一放映,他垂下了眼眸,恼怒地一把甩掉药粒儿,再将手里的药瓶放了回去。

摁灭了灯,他躺倒在床上,黑眸紧阖。

时间逐渐流逝,一个多小时后,辗转反侧,依旧了无睡意。

失眠,永无止境的失眠。

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无法自然入睡?

恼怒,烦躁。

他腾地起床,点燃一根儿烟在窗边静静的站立了好一会儿。

该死的!

他猛地熄掉烟,扒拉了一下修剪平整的寸发,一脸阴沉地拉开了房门。

隔壁的女人,像个妖精似的勾着他的魂儿!

……

黑夜里骤然闯入的男人,暗沉的阎王脸。

这一切都足够让窝在大床上半梦半醒的连翘脑子激灵清醒。

要来的,终于来了!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身子却动弹不得。

身上的男式军衬衣很宽大,却难以将她娇小的身段完全包裹起来,而她可耻地被捆绑成一种容易让人血脉贲张的蜷曲姿势。

这,忒暧昧!

更悲催的是,军衬衫刚好撩到大腿根儿的位置……若隐若现,该遮住的是遮住了,可不该露的也露了。

勾人犯罪的造型啊!

手心里冒着虚汗,脊背发着凉意!

她想沉住气,可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还是没法儿控制那几乎要跳出喉咙口的心。

果然,下一秒——

一股蛮横的大力袭来,大床往下凹陷,她脑子一阵眩晕,身体瞬间就落入一个刚劲儿十足的健硕怀抱。

僵了,石化了。

彻头彻尾被他身上浓浓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头晕目眩,说话都结巴了:“……首长,非礼勿,勿碰……”

“闭嘴。”他不耐烦的低吼,眸底的火焰暗暗滋生,一翻身就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身下,贲张怒抵,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她绝美的小脸儿。

骇人的目光里满是燃烧的火焰,像要把她吞噬得骨头渣儿都不剩。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

她,是他的?

连翘瞪大双眼,艰涩地吸了一大口气。

震惊了。

绝境之下,她骨子里不认输的倔强天性终于被逼迫了出来,事已至此,她索性不躲不避,坦荡荡地与他对视,反常地牵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来: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嗳……可惜,首长,真对不住您了,下辈子早点儿排队吧,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没错儿,她是有男朋友的。

……不过,那是曾经。

一年以前,在易绍天那个王八蛋还没有移情别恋的劈腿儿之前,她也曾傻得把整颗心都掏给过一个男人,然后被人用脚狠狠碾碎。

在那一段日子,她的生命里充斥着黑与白两种颜色。

可是,既然只能看见黑白两色的狗都能活着,还活得乐颠乐颠的。

——她,当然也可以。

------题外话------

……打滚求收求评求荡漾……

☆、006米 被抛弃的伤不起!

一念至此,她喉咙一紧。

事过境迁,那件事竟像在她心里放了根绣花针似的,时不时的扎得难受,刺挠得厉害。

情侣间分分合合本是平常之事,遭遇抛弃更是司空见惯,男朋友与闺蜜搞在一起这种故事老套得都不忍复述。

可是,易绍天那个混蛋!

她为了他报读警校,为了他收敛起爪子,为了他不惜放低自我。

……

所幸,劫后余生,她依旧活得灿烂。

所幸,这个世界,谁都不是谁的必须。

“男朋友?”一声低沉的冷哼,强势地将她拉回了现实:“最好给老子忘掉!”

连翘郁结了。

心里窒着,脸快充血了。

“你凭什么?”

“就凭这个。”

他眸光幽冷一闪,“嘶拉”一声,她身上的军衬衣竟被一把撕裂。

顿时,一阵凉意袭来,凝脂瓷白的嫩软丰盈,尖翘翘的醉人红泽,微微颤动。

轻荡,撩人。

冷眸半眯,他猛地俯下头含住,狂肆吸啃。

一时间,如被电流击中,连翘浑身一颤,心底紧绷的弦儿刹那断裂,强烈地挣扎着。

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对性的偏执和疯狂,一旦情欲之兽被唤醒,不管这个男人多么英明神武,多么英雄盖世,一旦大脑被荷尔蒙把持,理智都会为欲望让路。

哪怕冷酷霸道如太子爷,一旦上了床,照样儿是恶劣又闷骚的男人。

瞬间,疾风骤雨。

连翘脑子晕眩得都快死过去了。

挣扎着,吃奶的力气儿都使了!

哪容她反抗,男人眼里全是冰冷的戾气,气息粗喘着如一只沉寂了千年的野兽,噙住她的唇就毫无章法的啃啮。

连翘错愕了,悲愤了,难堪了。

初吻,也没有了?

王八蛋!

趁他不备,她忽地侧过头就狠狠咬在他的颈动脉上,拼尽全力不要命的啃咬。

邢烈火闷哼了一声,倾身压住她,呼吸急促,一出口就是京骂。

“操!”

“靠,混蛋……”

爆粗谁不会?谁都知道,这京骂不叫骂,其实只算京文化。

手指捏上她的下巴,他再次趁虚而入,疯狂地勾缠她的唇舌。

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他的吻霸道而强势,可,哪怕他骨头缝儿都泛着冷,唇舌却火热异常。

连翘冷汗涔涔,现在她身上除了挂了几块破布,都快光溜儿了,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内心飞快地打着小算盘,无奈地硬着头皮求饶:

“……嗳,我说,先解开……这样你也不方便不是?解开我伺,伺候你……”

“嗯?”

不解地半眯着冷眸,邢爷对上了她那双盈盈秋水。

心,漏跳了一拍。

其实,这冷阎王长得真特么好看,冷酷和性感生生融合,冷硬的寸发,冷漠幽深的眼神霸道张狂,看上去特有男人味儿。

可惜,她现在不好色了。

美男,伤不起!

“嗳,麻烦你,解开嘛,我的手好痛哦……”声音软糯得她自己都恶心。

好吧,装么!

可男人还真就吃这一套,眉头微微一动,冷着脸就替她解开了手脚上束缚的武装皮带。

吁……

终于恢复自由了,连翘晃动了一下手脚,心乱如麻。

男人的目光,很冷,眉心紧拧。

四目对视,时间仿若静止。

他在等她的伺候!

森冷的气息直往骨子里钻,让她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但她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女人,权衡利弊之后,她突然滋生出一股子忒邪恶的念头来。

要让他不能,只能——

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了。

娇憨地勾缠上他的脖子,她风情万种的轻笑,妖娆万分:

“首长,您躺好,我来伺候你……”

她模样儿俏,身段儿好,脸皮儿厚,还有小强般的扛打压能力,这席话说下来,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快点!”邢烈火简短的命令着,霸道的语气来自与生俱来的王者天性。

没有温度,他不爱说废话。

小样儿,让你横!

连翘这会儿很邪恶。

得一次搞掂他,姑娘忍你,吃点小亏占大便宜。

“好,乖,闭上眼睛……”这声音很甜腻,很娇嗲,跟着八点档电视剧学得很够味儿,伪装的媚眼如丝,却风华绝代,酥麻入骨。

可……

男人冷冷看着她,并没有依言阖上眼。

美人计不中用?

牵了牵唇角,连翘微笑着轻触上他的睡衣,一点一点往下拉开——

然后,目瞪口呆。

依她在AV片里阅男无数的经验来看,眼前这简直就是震撼人心的极品裸男啊……结实的肌体泛着健康的麦色,胸口处有一条约莫两寸长的浅淡疤痕,雕刻般冷硬的肌理线条没入小腹的下方,那神秘的丛林里,好危险的一柱擎天——

性感,狂野。

耳根迅速烧得通红,她像被烫着了眼球一般闪了闪,想不到这个不讲理不讲法不讲情的三不野蛮男人竟有这样的一等一的好身材。

但是,她痛恨美男!

如今脑子里,只剩屈辱啊,不甘啊,愤慨啊,无奈啊……

丫的,可这些都没用。

这男人的武力值和战斗值都在她之上,身手矫健得非正常人可比,而她唯一有用的武器就是尖利的牙齿,而他最薄弱就是那雄纠纠的玩意儿。

深呼吸一口气,连翘咬住下唇,圈上他的腰,带着含糊的笑意,脑袋慢慢下移,梨窝若隐若现,小脸儿绯红。

“首长,其实人家也是好稀罕你哦……”

邢烈火微怔,眉目沾染了一抹暖意。

机不可失!

趁他松懈的一秒,连翘邪恶地收敛起笑容,一口狠狠咬向他胯间的目标。

不知道是角度不好,还是目标太大,刚咬到一点边缘,脑后顿时冷风掠过,还来不及再呼吸一口——

她,再次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邢烈火气结。

面染寒霜地俯视着怀里粉嫩的小女人,他伸出手来拂开她额前的发丝,狠狠拍拍她的小脸儿,将这娇小绵软的身体圈在自个儿怀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霸占姿态用力箍紧,咬着牙一字一顿:

“欠收拾!”

这丫头,孩子的眼睛,恶魔的心肠。

倔驴!

叹口气!

他紧拥着她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翌日。

“报告!”

卧室外,一声响亮的报告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连翘起床气儿重,皱了皱眉,很不爽地把脑袋往枕头上又蹭了蹭,砸巴着嘴,压根儿忘记了自个儿身在狼窝。

“讲!”邢烈火的声音带着不爽的薄怒,让外边儿的的通讯员小武寒了寒,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报告:

“报告首长,市公安局反恐处易绍天处长紧急致函,关于反恐联合实战演练的……”

邢烈火皱了皱眉头,冷声道:

“知道了。”

……

☆、007米 撒谎的男人会阳痿

邢烈火锐利的黑眸中尽是暗沉。

易绍天是他在狼牙时的战友,后来调离特战队去了一个边防团,几年前转业到地方进了市公安局,没多久就爬上了反恐处处长的位置。

老实说,这小子挺能!

如果没有那事儿,他俩还会是朋友,他也会觉得他是号人物,可惜……

下意识的转过头,他眉目微敛,蜷缩在身边的丫头小得可怜,可就这么个娇娇软软的小东西,獠牙却锋利无比。

审视了她片刻,他捞过她软乎乎的小身板就箍进怀里,拉上被子将两个人同时包裹在里面,凑近嗅了嗅她好闻的幽香味儿。

神清气爽。

出乎意料,她倏地睁了眼。

其实,在听到易绍天名字的时候,连翘就醒了。

赤果果地窝在他怀里,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更没有一丝异常的反应。

她算是想明白了,在这个霸道蛮横的祖宗爷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只会更增添他变态的乐趣罢了。

敌不动,我不动。

对视数秒——

他看到她清明亮丽的眸子,她看到他脖子上清晰的两排齿印儿和血痕。

啧啧,太妖治了,早知道应该再咬深一点。

咬!咬?她脸上唰的一红,腿上的硬实触感让她刹时想到了昨儿夜里的乌龙事件,想到了那根天赋异禀雄伟得异于常人的一柱擎天,可惜啊……究竟是咬到了呢?还是咬到了呢?还是咬到了呢?

老实说,她非常好奇——首长,尚能人事否?

心里无比怨念,忐忑不安。

皱眉,凝视。

数秒后,他沉着脸托起她不过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来,一边从眉毛打量到唇瓣儿,一边命令:

“两件事儿通知你,第一,以后你归我管。”

“第二呢?!”她欲哭无泪。

“第二,同上。”

唇角一抽,连翘仰着头斜眼儿瞥着这不讲理的野蛮男人。

靠之!她遇到一个什么冷血怪物了?

老实说,这幽默真冷!

小身板儿抖了,她心里恶毒的想了一万种收拾他的办法,可打眼一瞧他那魁梧健硕的身板和那双带着尊贵与霸道的黑眸……

咽了咽口水,忍了!

空气,沉寂。

“乖乖听话,别找抽。”

半晌,头顶传来他沉闷的声音,不大,也不怒,可连翘却觉得一股寒流迅速窜过脊背,除了冷还是冷。

她笑了,很招牌,“如果我说不呢?”

冷哼一声,他双眸危险地眯起——

似乎在酝酿什么,危险,冷酷,琢磨不透。

“由不得你!”

连翘那小心肝儿啊,一收一紧一缩,一种从指尖泛到心尖儿的冷开始蔓延。

在他的眼中,她分明就像是一只猎物。

娘啊,要老命了!

凝视几秒,彼此沉默。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来,吓了她一大跳,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上。

男人迅速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军装套上,好家伙,那速度快得令人砸舌,不过眨眼儿之间就完事儿。

祸害啊,穿衣服的姿势都这么酷毙。

刚毅的背,俊朗的脸,挺直的腰板儿,笔挺的军装,啧啧——

连翘知道,是个男人装军装都帅,却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能将军装穿得帅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

而且,这种帅与众不同,明明正气的军装,却被他硬生生穿出一种霸道的匪气来——

流氓,土匪,强抢民女!

穿好衣服,邢烈火迈着军人特有的刚毅步伐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儿又猛地回过头来望着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

“五分钟后你的衣服会送来,十分钟后我要在客厅看到你。”

很酷!

裹在被子里的女人,目瞪口呆。

……

事实上,邢爷很躁。

说不清,道不明,烦,乱!

他一边儿下楼,一边儿掏出手机,上面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邢宅的,另一个是易绍天的。

眉头一拧。

他睡得该有多沉,竟没听见铃声?

思忖片刻,他给邢宅回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头子的生活秘书,说老头子刚从D国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国事访问回来,周末要见他。

他淡淡回应说‘知道了,看情况吧’就挂掉了。

瞧了瞧另一个未接来电,他没有回拨。

★○

这个世界,总有一种人,死活不相信天上是会掉陷饼的。

连翘就是。

身上穿着红刺特战队特有的丛林作训服,杠着一毛一的肩章,佩带着红刺标志的臂章,她颤歪歪地拿着手里的调令翻来覆去地看,凌乱在风中。

会不会太悬乎了?她昨儿个还是英姿飒爽的女交警,今儿就变成了特种部队的机要参谋?

看着胸前铭牌儿上‘中国—特种部队’几个字,这感觉太梦幻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穿军装,爸爸还在的时候,她也曾偷穿他的军装来着,还记得小时候,她就想像爸爸一样做一名光荣的特种兵。

可惜……

一瞬间,好些念头闪过,她微笑着望那个一脸冷寂的男人:“今儿不是愚人节吧?”

“不是!”

“那这是为啥?”

“革命需要。”

革命?哪年代的事儿?

看到冷阎王面无表情的黑脸,严肃得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她心里扭曲了。

“首长,别逗了,说说真正的理由?”

邢烈火不悦地蹙眉:“因为你愚蠢。”

连翘一阵抽搐,重重地‘好’了一声,缓缓走近他,笑得贼甜:“老子曰:撒谎的男人……会阳痿。”

听了她的话,邢烈火眼皮儿都没动一下,拦腰一抱就将她娇小的身子置于胸口径直出门。

“老子说,吃亏的是你。”

“……”

将她塞上车,他直接坐到她边儿上,沉着嗓子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开车,可大手却恶劣地放在了她的腿上。

或轻,或重,磨蹭着。

连翘心里鄙视,假装正经的大尾巴狼,忒不要脸。

汽车无声地驶出景里。

途经之地越来越偏僻,直到驶入一个四周有着高高电网的大院儿才停下。

乖乖!

站岗的都是挎着81-1自动步枪的特种兵。

老实说,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兴奋。

这时——

一个头上戴着黑色贝雷帽,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脚蹬黑色牛皮战斗靴的中校军官小步跑了过来。

“报告首长,红刺特种部队天鹰大队全员到齐,请指示。”

点了点头,邢烈火对手下的三大金刚还是看重的。

“铭诚,辛苦了。”

中校憨憨地笑了笑,“老大,市公安局的易处长,在这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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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米 雄性的力量!

天,沥淅着飘起了雨丝。

远远的,便听见有节奏的口令声。

“一二一,立定,稍息!”

这是天鹰。

天鹰是一个代号,名儿听着挺酷,实际上,它只是红刺特战队唯一对全外公开示人的支队,据说,红刺最绝密的特战队名叫——‘天蝎’,以狠、准、毒著称,天蝎战队的战士,全是特种兵里精英中百里挑一的佼佼者。

脑子思忖着,连翘垂目缄默地跟着邢烈火的脚步往里走。

一路上,彼此沉默。

突然,一个低沉的嗓音掠过耳旁——

“大哥!”

心下一颤,连翘倏地抬头。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非常庄重的警服,站得笔直挺拔,深邃淡漠的五官在雨幕的渲染下多了一层模糊感来,微握的手指上,一颗闪着光的钻戒耀亮了她的眼睛。

呵,结婚戒指。

“易处长,久等了!”邢烈火漫不经心的回应,倨傲的态度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哥,一家人,别太见外,还是叫我绍天吧!”

易绍天微笑着伸出手来,很有风度地招呼着,目光掠过连翘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色来。

“不急,结了婚再改口不迟。”

掀唇,挑眉,邢烈火并不热络地伸出手。

握住,两个男人,一淡泊一冷酷,脸上都带着若隐若现的疏离客套。

较量,迫人,空气徒然降温。

这种缘于雄性生物间最原始的张力比较,让旁边的人看得有些肝儿颤。

“我还有事要安排,麻烦易处长再稍等片刻。”寒暄了几句套词,邢烈火伸手占有性的揽住了连翘的肩膀,望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类似于宠溺的表情:

“走。”

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让连翘触电似的哆嗦了一下。

心里一跳,他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不过——

不经意瞟到易绍天皱眉的小表情时,她真挺乐意配合。

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主动挽住了冷阎王的胳膊,笑得甜腻:“走吧。”

“翘翘!”脚刚一挪动,易绍天略显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稍等,借一步说话。”

连翘一窒,在脑子还来不及作出进一步指示之前,脚已经抢先一步,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时隔一年,这个男人还是能令她失态。

可是伤了就是伤了,永远也无法痊愈。好吧,听听他想说什么吧!她迅速呼出了一口浊气,沉吟着随着他走到了旁边。

身后,一道冷冽的寒光射了过来,如芒在背!

冷阎王怒了!

“翘翘——”

易绍天叹了口气,“他不是普通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让自己受伤。”

指尖微颤,遗忘了许久的疼痛感竟反常的悉数回笼,连翘轻“哼”一声,美眸微眯着,润泽的粉唇上扬了着嘲讽的弧度,“是个男人都不简单,易处长,你简单么?”

“翘翘!”目光微闪,易绍天的声音和煦得仿佛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考到警队是你的梦想,梦想成真就好好工作,那我也就放心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去你妈的放心,去你妈的梦想成真,连翘顿时怒意上涌。

不过,这骂都在心里,她是淑女。

似笑非笑地瞥着他,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挺好看的,尤其是他专注凝视着你的时候,眸底深处那种说不出来的忧郁,忒惑人。

当初就被这小眼神儿迷得七荤八素的,才输得丢盔卸甲惨不忍睹。

可这男人凭什么拿着尖刀捅了你的心脏,还拿着纱布来替你包扎,假惺惺问‘你流血了,还疼么?’

人不要脸,天诛地灭。

漂亮的瞳仁儿掠过一抹冷意,她笑得有些阴险,“易处长,那玩意儿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不再听他废话,她潇洒转身,云淡风轻走向黑着脸的太子爷,可对上那双阴沉的眼眸时,肝儿颤啊颤。

那眸神儿,如利刃一般戳得人受不住,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来挽住了他,跟个小情人似的亲热。

“咱走吧。”

想了想,又回头冲易绍天礼貌地挥手:“易处长,再见喽。”

不耐烦地睨着她,邢烈火拽过她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下次有事,记得先打报告。”

“知道啦!”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易绍天目光黯沉。

★○

天鹰大队新选入的特战队员齐刷刷的站在雨地上,排列成整齐划一的方队。

沉寂着,等待首长训示。

军靴踏着湿地,钢盔顶着雨水,空气里升腾着雾气,枪械装备在雨幕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立正,稍息!”

“中国人民解放军红刺特种部队天鹰大队新届战士集训正式开始,应到一百三十七人,实到一百三十七人,请首长指示!”

雨幕中,涂着伪装油彩的谢铭城整队完毕,肃穆的敬军礼。

邢烈火站得笔挺,静静地凝视着他们,一动不动,竟生生透出一种威压来。

队列很静,只有雨声。

“同志们!”

一道凌厉的声音出口,现场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凝结在他脸上。

如鹰隼一般巡视了一百多张英气的脸庞,他轻而易举的将坚定蔓延到了全部的视界,不像一般首长演讲的大篇冗长,他的训话只有一句。

“记住,你们的名字叫红刺!”

寥寥数字,一如既往的激起了所有军人的荣誉感。

是的,他们叫红刺!

红刺,中国人民解放军最精锐的战士!敌人最害怕的尖刀!

“是,时刻准备着为国捐躯!”一百多个刚铁男儿齐声高喊,热血沸腾。

“天鹰!”

“到!”谢铭诚跑步出列,敬礼。

“备枪!”

帅气地拉开枪栓,邢烈火黑洞洞的枪口朝天,‘砰——砰——砰’对天鸣击三声后,他举起右手庄重敬礼。

“现在,全体都有,向红刺特战队为国捐躯的二百八十六名烈士敬军礼——”

“敬礼——”

……枪声不绝于耳,雨雾染湿了连翘的眼睛。在交警队听惯了当官儿的冗长大屁,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首长是个极品,几句话一说,她就想去为荣誉卖命了。

可,馅饼儿没事儿从来不下,雹子却是经常奔着庄稼来。

邢烈火将手中的枪丢还给谢铭城,转过身来就望向她。

“入列!”

声儿真冷!

连翘崩了,这是要干啥?

“以后,你就是第138号,在这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特种兵封闭集训!”邢烈火面无表情,沉声低喝:“138,入列!”

138?你全家都38!

连翘不怕吃苦,可整天呆男人堆算咋回事儿?

“报告首长,我是女人,他们都是男人!”

审视着面前娇小得不盈一握的丫头,邢烈火极富穿透力的声音浑厚而铿锵有力:

“在我眼里,只有军人,没有男女!”

没有男女?这话说的,昨晚还捂一个被窝儿呢!

“请问首长,你能和男人睡觉?”

☆、009米 那给你硬的!

暗自咬牙,邢烈火差点儿炸毛了,这小丫头胆儿真大,敢这么挑衅他。

瞪了她一眼,他面儿上不动声色,厉声道:“藐视上级,138号,负重加跑五公里!”

嗷,让雷劈死算了!

连翘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位爷大义凛然的说了这么多废话,归根到底不过就为公报私仇,打击报复她罢了。

咬住下唇,她的目光倔强而仇视地盯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人、渣。”

邢烈火目光一紧:“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冷酷无情,心胸狭隘的人渣,堂堂一个大男人,就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为难一个女人,你这种人,是不是天生缺爱缺关怀?看谁都不顺眼,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我看你还是回炉重造好了,免得丢了中国军人的脸!”

邢烈火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但眼神已是相当的恐怖了,肃杀而凛冽,威慑力十足,作为一个手握重权的军方首脑,一个可以左右无数人生命与未来的政治实权派,一个走哪都被人捧着赞着的NO,1,他啥时候受过这种辱骂?

小丫头,给她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竟敢在一百多个特种尖子兵的面前,这么抻掇他。

开天劈地头一回,太子爷这回真炸毛了,直想将这丫头丢到海里喂鲨鱼。

“再加5公里,不跑完不许吃饭!”

说完,转身大步而去,气得心肝儿痛。

微昂着头,连翘冲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吼:“别不服,你丫最好让我跑死在这儿。”

训练场上,目光全聚在她身上,震惊的,愕然的,也有同情的……那可是太子爷啊,放眼全军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

雨一直在下。

挂勾梯上下25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250趟,平举着AK47站军姿一动不动两个小时,当然,枪口上还用绳子吊着一块儿砖头。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负重20公斤跑,跑,跑,对于一个特招入伍,没有经过任何正规军事训练的人,尤其一个女人来说,这压根儿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咬牙坚持着,心里诅咒着该死的臭男人,心真狠,把她的豆腐吃了个遍,还好意思收拾她,太没品了!

冷血无情的怪物人渣!

喜怒无常的阎王暴君!

好在,她有硬气功基础和武术功底,还是和男兵一样坚持了下来。

可是,男兵的训练结束了,她的还在继续……

身上湿透得像只鸭子,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气喘吁吁地跑着,她真想死过去算了,可又偏不想信他的邪,不想让那个王八蛋看笑话儿。

人生么,崎岖多,坎坷多,再多一次又何妨?这小日子,过得多精彩啊,她偏要挺直了腰杆儿,站成最桀骜的姿态。

她跑着,一直跑着,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步,两步,三步……

眼睛氲氤了,视线模糊了,前方的道路更漫长了,似是永远没有尽头,如同一只黑暗巨兽般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她倒下了,又重新站起来,开始新一轮的奔跑,心里寻思着,这已经不再是军事训练场了,而是她维护自身尊严的战场!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砰——

在军用远程望远镜的注视下,她重重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

她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她12岁,捧着一个用军旗覆盖的骨灰盒,那里面装着她最崇敬的爸爸,眼睁睁看着妈妈疯狂的大吼大哭,就那么疯了,跑了,然后不见了……

梦里,那张精致的雕花大床上,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吟声交织着,壁灯的光线勾勒出男人和女人暧昧的活塞运动,他们河蚌似的连在一起,裸露的肌肤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动。

她愤怒,她大声地嘶吼,易绍天,易绍天,你个王八蛋!

她伸出手想把他抓回来,可手中一片虚空,不,她不喜欢这样脆弱的自己,讨厌这样不堪一击的情感纠葛。

“连翘,天哥他爱的是我……他爱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这是谁说的?邢婉,哦,对,邢婉!这话如同一道魔咒,在她耳边不停地回放。

不管她表面上多么勇敢,多么满不在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一只没人要的可怜虫……

心,揪得好痛,她浑身被冷汗浸湿了,身体瑟瑟地发抖着,口中喃喃:“杀了你……杀了你……”

“抽风呢?”

耳旁,低沉冷冽的嗓音传了过来,粗糙的大手触在她额头上,这谁?声音好熟悉。

靠,臭不要脸的!

她惊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发现自个儿躺在一张充斥着男人阳刚味儿的大床上,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男人高大得像一堵墙似的挡了她的视线,神经立马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手一撑床,她想坐起身来,可脑子里天旋地转,浑身如被拆骨般疼痛不堪。

暗自咬牙,王八羔子。

“醒了?”冷冷地睨着她,邢烈火面无表情,上午在天鹰大队时的情绪已复原成功。

连翘那股子愤怒劲儿还没过去,腾地坐起身来,怒目以视:“人渣,你还想干嘛呢?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对我?”

邢烈火冷哼一声,将一个文件袋儿丢到她的面前,目光里寒意点点:“自己看。”

瞄了他一眼,连翘狐疑地打开——

要老命了!竟然是结婚证。丫的,这证件照哪P的?他黑着个脸,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穆桂英抢了杨宗宝呢。

咦!邢烈火!原来他姓邢的?!怪不得非正常人类!

不过,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民政局他家开的?只听说过父母包办婚姻,还没听说过上级包办的。

好吧,她知道自己年轻貌美,聪明无敌,智慧勇敢。

可,这只会以权压人的祖宗爷,到底懂不懂别人也有尊严这回事儿?

脊背僵硬着,她的脸扭曲得不行了:“理由?!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

冷眼扫着她,邢烈火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不怒不喜,淡然开口:“革命需要,哪那么多废话?”

靠之……连翘在心底里问候了一遍他全家,气儿不顺:“终身大事,还不兴问问?”

居高临下的太子爷,那眼神儿里是不世一可的狂傲,一句话说得极尽张扬:“我不排斥你,偷着美吧。”

“呵,呵,真搞笑!你咋不问问我呢?我排斥你,不仅排斥,还非常厌恶!”

目光一冷,他猛地大跨步上前,恶狠狠地拽着她领子从床上提了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吼道:“小丫头,谁给你的胆儿?”

话音一落,一把将她甩到床上,随即恶狠狠地俯身压下,死劲儿去啃她的唇,一门心思想让她屈服。

连翘别开脸去,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但下一秒手腕就被钳制住按压在头顶,沉声喝道:“再闹,关你禁闭!”

“你这是逼婚,胁迫,软禁!”

“哦!?”邢烈火眉目一冷,滚烫的火热贲张狂肆,带着随时侵犯的威胁抵着她,瞄向她的视线火花四溅:

“不喜欢软的,那给你硬的?”

------题外话------

~

☆、010米 军人也有需求

视线碰撞,一时间硝烟弥漫。

“神经病!”连翘痛得呲牙裂嘴,想挣脱偏他劲儿忒大,气势上瞬间就输了几分:“军人耍流氓不犯法?”

冷哼一声,邢烈火板着脸,一板一眼的语气里渗着极致冷酷:“军人也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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