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卷的睫毛微颤,连翘想也没想,张嘴就往他肩上咬。
可是,下巴被钳住。
下一秒,她抬腿儿就踢,脚踝又被抓住。
斗不过!她心里憋屈着,五积六受的干瞪眼儿,肚子里九曲十八回肠都想遍了,也没法儿接受一夕之间成了已婚妇女的事实。
这也太搞了!
可,他不是三岁小孩儿,也不是没事恶搞的人,目的是什么?
她想不通。
暗自咬牙,最后她无奈了:“别拿我开涮了,成不?这婚姻大事咱不开玩笑。这样,你先放手,咱俩谈谈?……再说……再说,你瞧瞧我现在这模样儿,你真有兴趣?嗯嗯嗯?”
一边说着,连翘一边微笑着示意他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摇头,叹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从训练场下来的她压根儿没有拾掇过,被汗水和雨水浸染得一身脏兮兮的,除了两只眼珠还灵动之外,这形象实在和美貌不搭边儿。
邢烈火愣了!
长年的军旅生涯,他没有洁癖,可身居高位的他,也是个挺讲究的男人,实在没弄明白自己咋能忍受把这么个脏东西压在身下,差点儿擦枪走火。
空气凝固了。
瞪了她几秒,他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阴恻恻地吩咐:“给你五分钟,速度收拾干净下楼吃饭,过期不候!”
说完,躲瘟疫似的大步离开,卧室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动静儿挺大。
和谁置气呢?!
松了一口气,连翘坐起身来,不管多么不情愿,还是乖乖地进了浴室,那热水淋洒在军事训练时弄得於青的身体上,刺痛得不行,浑身酸痛得快散架了。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冲了个战斗澡,她连走带跑的包着浴巾出来,迅速在衣橱里翻找了件男式的军用黑T恤,套上就往楼下跑。
没法儿,她没睡衣穿,这T恤套身上,刚好遮住大腿儿,做睡衣挺好。
……
餐厅。
坐在餐桌主位上,邢烈火满脸阴沉。
黑的T恤,白的女人,视觉冲击得他很闹心,挥了挥手,让目光闪烁的勤务兵退了下去,看了看时间,冷漠地扫着她:“迟到1分20秒。”
连翘眼皮儿也没抬,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就开吃。
话说,这小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肚子没货,今儿在天鹰大队累得都瘫了,还滴水未进,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哪曾想,饭菜刚入口,暴君就发威了:“你耳朵聋了?”
“……”咀嚼着瞄他,她来不及回答。
“说话。”
“食不言。”含糊着说了一句,她继续扒着饭。
这样子,很诡异。
邢烈火气咻咻的,可瞄到她手腕上和手背上的擦伤和於痕时,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一肚子火儿没地儿发。
★○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睡得发懵的连翘,半眯着眼醒转了过来,吓了一跳——
窗户边,男人以一种异常沉寂的姿态伫立,暧昧迷离的光线下,深邃的五官每一处都如同雕刻,指尖的烟,缭绕升腾,让他笼在一层夜的孤冷之中。
她断定,他很孤独!
不过,她马上就知道错了……他转头走了过来,那眸底的倨傲一如既往。
呔,还是冷酷无情,阴晴不定的暴君。
手猛地被拽住,连翘有些着恼:“你梦游?闪开,挡着我接收周公的信号了!”
闻言,太子爷那眼神儿冷到了极致,一把将她从被窝攥了出来:“不识好歹。”
“……啊!”
“别动。”
挣扎不开,当然就不动了,随即她感觉到清清凉凉的膏体一点一点涂抹在脚上,腿上,手腕上,酸痛的地方舒服多了。
他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等她醒来上药?
刚想说谢,这野蛮男人按住她就剥了个精光,羞得她直抽搐,真想一脚踢死他。
“大爷,你别这么禽兽,成不?”
“闭嘴。”他冷冷地低吼。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没停,粗鲁野蛮的将药膏涂抹在她身上的於痕处,胸、腹、背、连小屁屁都没放过,劲儿劲儿的搓揉着,痛得她直哼哼:“咝……丫的,你谋杀?”
“再多嘴,老子办了你!”
这次学乖了,连翘红着脸将骂他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分一秒,良久——
脸红心跳的擦药工作终于结束了,连翘赶紧拉高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微微直喘气儿。
娘也,要老命了!想她一介色女,如今被这种极品男人赤果果的揉来捏去的,好吧,有那么一点点扛不住了。
逃避为宜。
放下药膏,邢烈火洗了手出来冷睨她几秒,倏地扯住被子,一把就掀了开来。
“啊!”连翘拽过被角儿,整个人缩成一团:“别过来!”这动作,这语气,像极了电视剧里既将被坏蛋强暴的姑娘!
“别找抽,又不是没睡过。”
“……”
反抗是必须的,反抗不了是一定的。
她那点儿道行咋能和体能NO。1的特种军王比拟?不过几个回合下来,她整个人连同被子都进了男人的的怀抱,主权沉陷。
完了,这回在劫难逃!
她惶恐的背过身,心怦怦直跳。
凡是军人,脾气都暴躁,何况是憋着火儿的太子爷?死盯着她的后脑勺,见这小丫头脾气这么别扭,他心里的愤怒更甚了。
不过几秒,喷火的声音就在她身后炸响:“转过来。”
“……”
“该死的,我让你转过来——”
说完,他的手径直从背后伸进了她的T恤就又揉又捏,动作蛮横粗暴,痛得连翘直哆嗦,又羞又臊地转过身来就猛捶他:
“不要脸。”
一把攥起她的胳膊,他敛眉沉声:“过来!”
“……”
“别让我说第二遍。”
真真儿的恶势力啊!她思忖着,这男人下手是没个轻重的,再僵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五十步和一百步,她选择了妥协中求生存。
“报告首长,一个要求!”
“说。”
“是爷们儿就不许强迫我,除非我自愿!”
“看我心情!”
欲哭无泪!她憋屈地缩进他怀里,一晚上任由那重型武器顶得不敢乱动,好在他还算老实,除了魔爪粗鲁地揉搓了几回,到底也没真把她怎么着。
她阿Q的想:算了,豆腐不保了,多吃少吃一回事。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半梦半醒之间,好像隐约听到暴君说了一句:“明儿跟我回家。”
家!回家?她有家么?咋这么别扭!
她真结婚了?
天,她会不会被陷儿饼给砸死?……
☆、011米 我想了
汽车上。
连翘第N次从包里翻出那本大红的结婚证来对着光瞅。
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女人后半生的幸福城堡。可她呢?倒霉催的像一只走投无路的猎物。都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而她的婚姻不仅没有爱情,对方还是一个‘不太熟’的陌生男人,那岂不是——
道德败坏!?
半晌,她拿着结婚证一脸凝重地问:“首长,这是高仿?还是A货?”
“换个称呼。”冷瞄着她,邢烈火没有正面回答,神色捉摸不透。
“不叫首长,叫啥?”
他眸色一黯,沉吟几秒说:“叫火哥!”
“火锅?”勾唇一笑,连翘没有忽略那一闪而过的黯色。
但,这与她无关。
晃了晃手里的本儿,她又伸出左手瞧着无名指上那颗镶了一圈儿钻石的铂金戒指,这是在上车之前,她‘老公’给的,连亲自套手上这动作都省了,自然他办这事儿是与爱无关的。
所以,这结婚证,这戒指,都是道具。
只不过,它们的作用是什么,她看不透,也猜不透,但是,这世上任何事情的发生,总有它的因果。
她想知道,但这男人城府深得可怕,他没说的话自然也是问不出来的。
于是,她像个拜金女似的晃着戒指啧啧出声:“真漂亮的卡地亚啊!”
一抹冷意蔓延,哪怕坐着也高出她很多的男人那眼眸简直就是居高临下地俯视。
沉默几秒,他鼻翼轻哼,沉声吩咐司机:
“先去三思。”
三思是什么地方?连翘没问,这个男人所作的一切,从来都不容置喙,问也白问,她索性闭目养神儿,以不变应万变。
★○
三思。
一个超豪华的私人形象工作室,在帝豪商业大厦顶楼,连个招牌儿都没挂,客户全是脑白金级,压根儿不对外营业。
衣服,化妆品,配饰,鞋子……全是高档玩意儿!
太漂亮了!整整一千多平米的空间里,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连翘脑子里就俩字儿——
惊艳!
老实说,她挺俗的,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喜欢漂亮衣服。不过,她比别人更胜一筹的是,她俗得都舍不得花钱去购置漂亮衣服。
揽着她的肩膀走进去,邢烈火瞥了一眼漂亮的女接待,面无表情地问:
“小久不在?”
想来是认识他大爷的,女接待那笑容特别的腻歪,“老板在里面,刚才来客人了!”
眉目一冷,邢烈火不悦地皱眉,一脸的张狂:“不是说了我要过来?”
“哟喂,邢爷这脾气大得,别吓着小姑娘……”伴着一串娇俏的笑声,里间的房门推了开来,一身粉红单肩连衣裙的高挑女子应声而出,清亮的眸子在看到他俩时,瞬间怔愣了。
OH……天啦!邢小久作死也想不到,他家大哥竟然揽着个女的?还是一个这么娇小的女孩儿?
连翘也愣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两个人身上,攥住邢烈火那小手不由一紧,随后又放松下来,仰起头来望向他,笑容灿烂:
“火锅,遇到熟人了呢。”
“不熟。”一只大手紧扶住她的腰,邢烈火眸色冷冽。
“也是!”她微笑附合。
事实证明,生活就是一部烂俗得可怕的言情剧,邢小久的后面,正是笑容骤变的邢婉和面色不霁的易绍天。
冤家路窄,记忆倒带——
在邢婉还不姓邢的时候,是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私生女,整天像林妹妹似的弱不禁风,被欺负就只会抹眼泪儿,而她总是拔刀相助,在邢婉感激的笑容里觉得自己挺女侠。不过现在的邢婉,有了更强势的依靠,有了足够匹配的家世,而她俩,再也不会是朋友。
一年前,她的爱情被踩得支离破碎,友情被践踏得万劫不复……
这一刻,她心如溺水,但面上却骄傲得像只孔雀,笑意吟吟地攥紧了身边的男人。
老实说,她家‘老公’真真儿是个出色的男人,并无刻意装扮,一身大校军官常服套在挺直的腰板儿上,王者之气尽显,深邃的黑眸不怒而威。
凛冽,逼人!
邢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娇弱得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跑一般靠在易绍天的身上,可是,在看到邢烈火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的时候,眸底惊讶之外的不满太过明显。
而易绍天微微皱眉,唇角带着一丝莫名的嘲讽。
一时无语,气氛凝重。
轻咳了一声,搞不清状况的邢小久率先打破了沉寂,清灵的嗓声带着友善的调笑:“咳,美女,跟我来吧~”
连翘脸色如常地挂着招牌笑容不解仰头望向邢烈火,眼神儿充满了询问。
揉了揉她的脑袋,邢烈火磁性低沉的嗓音透着淡淡的宠溺和一贯的命令:“去吧,挑几身儿漂亮衣服。”
“好。”没有矫情,连翘笑了笑,从容地跟着邢小久而去。
他俩一对佳偶的样子,刺伤了某些人的眼睛。
……
浅色摇曳的低领连衣裙,小腰系着白色镶钻的腰带,低胸的领口一朵层叠的玉兰,微卷的长发海藻般散了开来,精致的锁骨和一对引人遐想的丰盈若隐若现。
束腰,盈胸,一个娇媚别致的小狐狸精就诞生了。
这工作室是邢小久闲时消遣的玩意儿,打营业起她还第一次这么满意自己的作品。
不化妆就如此夺目。
“哇塞……怪不得我哥……”拍了拍手,邢小久目光烁烁,非常happy:“今儿本小姐总算知道啥叫倾国之色了……”
“谢谢!”小脸儿一红,连翘理了理长长的卷发,冲她点点头就走出了更衣室。
门口。
邢婉透过落地穿衣镜瞄到她明媚的小模样儿,心里一窒,语气呛人:“连翘,你挺有本事的,竟勾搭上我大哥做跳板儿了?……呵,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天哥就会注意你吧?”
暗自咬牙,连翘真想啐她一口。
想了想,她反而笑了:“聪明!你没发现他一直在看我么?……嗳,提醒你一句,爱爬墙的人总喜欢望红杏,正如狗改不吃屎一样,你俩王八配绿豆儿,天生一对!”
面色一白,邢婉轻嗤着说得粗俗:“你……真不要脸!一年前天哥都不想上你,何况现在?哼!他对我说,就算你脱光了勾引他都硬不起来!懂?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拽紧指尖,连翘冷笑:“呔!得了吧……就易绍天那小牙签你以为我看得上?再说这种话,小心老娘揍你丫的!”
言毕,她冷冷扫过小兔般吃惊的邢婉,挥了挥拳头,转身离开。
远远地,她听到易绍天的声音,“邢帅,你喜欢玩山雀变凤凰的游戏?”
“我的女人,自然是凤凰。”
“……那么,安然呢?”
“那是我的事。”语调陡然一冷,邢烈火怒意乍现。
微微一愣,连翘轻咳一声。
然后径直走向沙发上半阖着双眸抽烟的邢烈火,正眼儿都没瞅落地窗边儿的易绍天。
清纯绝艳,微笑浅浅。
摁灭烟头,邢烈火眉目微挑,冷冽的黑眸闪过一抹惊艳,浮现出深沉难懂的色彩。易绍天定了定神儿,眸色一沉,感觉喉咙梗了一下。
红了脸颊,连翘小鸟依人般坐到邢烈火身边儿,柔若无骨的小手儿勾着他的手臂,半眯着眼含笑看他,用挺小但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老公,我想了,我们做吧……”
------题外话------
妞儿们……求收求评求抚摸啊……啊啊啊……
☆、012米 一见钟情?
眸色一黯,太子爷那脸真精彩,怔了,抽了,黑了,冷了……
老实说,他真想大嘴巴抽丫的。
冷冽地扫过她妖精般笑靥如花的小脸儿,黑眸里酝酿着蓄势待发的风暴,这该死的丫头,在老情人面前,拿他当枪使呢?
连翘邪恶的笑着,眼角余光瞥到易绍天阴云密布的脸,微一勾唇,双手就缠上他僵硬的脖颈。
“老公~”
这一声,比任何语言都让男人丢魂!
该死的!小久给她穿的啥衣服,身高优势让邢烈火将匍匐在身前的小女人胸前沟壑一览无疑。
水骨嫩,玉山隆。如罂粟,勾人魂。
火花跳跃,喉结一滑,暗火从下腹升腾,他情不自禁——
大手绕过她腰间,往上一提将这娇软的身子抱到自个儿腿上,俯下头就狠狠蹂躏她丰润的两片唇瓣儿,纤腰不盈一握,发丝缠绵轻荡……心跳异常猛烈,失控的情绪让他忘了旁边还杵着一个易绍天。
这感觉,挺疯狂!
连翘的脸蓦地红了。
心跳到嗓子眼,血液直往脑门儿上冲,被他大手触过的后颈像着了火似的滚烫,指腹上粗糙的薄茧蹭得身体酥麻。
但,她没忘了自个儿目的,头一偏,搁在他肩头上妖娆地吐气如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某人的耳朵:“老公,你硬了!咱换地方……”
好吧,她介意上了邢婉的话。
邢烈火一脸阴沉,面带愠色。
明知道被利用,下一秒还是伸出长臂轻巧地托住她的臀站起身来,将她修长的双腿缠到腰间,一发一言大步往外走去。
纤细的腿带点儿小肉肉,白嫩嫩的晃悠,脸蛋儿娇嫩得简直能掐出水来。这姿势,太惹人遐想了,媚到极致,娇到骨子。
身后,易绍天的眼睛快滴出水来,紧攥的拳头差点泄露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痛苦。
而目瞪口呆的邢小久惊得合不拢嘴,天,这简直叹为观止!
另一边儿,望着隐忍的易绍天,邢婉唇角掀起一抹似若有无的冷笑。
各人各态——
直到感受不到背后刺骨般的视线,连翘才松了一口气。戏演完了,该收场了。可是,想到刚才那火热的湿吻,她双颊不免爬满了红霞。
可是,即便没有接吻经验,在这科普满天飞的时代,她一样困惑了。首长啊,这吻技是不是也太烂了?心里这么想,她就这么侃了:
“火锅,你吻技咋这么差?”
邢烈火眯着黑眸,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对于男人来说,被质疑吻技和被质疑某项技术不过关是一个道理,大忌啊!
冷冷地按开了电梯门儿,他眼底火光冲天。
这眼神儿忒狠,骇得连翘浑身一颤。完了,收拾完豺狼,惹到了猎豹,危机感瞬间袭来,她头皮发麻,清了清嗓子,讪笑:
“火锅,那啥,放我下来吧!”
面无表情的男人只手就托着她进了电梯,不待门合上,怒冲冲地将她整个抵在电梯壁,低下头噙住她的小嘴儿就作死的折腾。
这男人疯了!
唔……
好不容易换口气,连翘握着拳头猛捶他的肩膀,可他的身板儿就跟钢筋铁骨打造的一般,反击指数为零,如同挠痒痒,而他紧贴着臀的大手滚烫,火热的怪物仅仅隔着不着力的薄薄布料贲张的抵着她。
又羞又急,又无能为力!
突然,她呼吸一颤,咬紧了下唇,一汪深潭似的眼眸死死盯着男人,不知所措地承受着那只粗糙的手指掀开小内,在她柔嫩处轻抚。
两相一望,诡异地都没有说话。
一秒,二秒,三秒……
啊!
反应过来的连翘羞愤得差点儿将舌头咬掉,略微喘气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别这样,电梯有监控。”
他眉眼微敛,下一秒便将她转换角度抵在了角落,让自己宽厚的背部对着摄像头,将她娇小的身子挡在怀里,这一折腾,肩带儿并从她圆润的肩膀儿滑落。
若遮若掩,格外撩人。
唇,微张,眼,迷离。
眸色一黯,邢爷不耐了,毛躁的大手往下一拉,白嫩丰盈弹跳傲然,刺挠眼球!他眼眸一暗,兽血沸腾,雄性生物最原始的征服欲让他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狠狠地收拾这折腾人的小东西。
“啊,疼……”脱口尖叫,连翘伸手就抓扯他的头发,可他一头又冷又硬的寸发,往哪儿抓?她的动作惹恼了埋首吮吸的男人,恼怒地用力一咬,低咒:
“小畜生,咬死你!”
粗暴的啃噬,痛得她心脏猛跳,一直以为这个男人严肃庄重,哪知他敢在公众场合这样儿?要是有人突然闯入,还要不要活了!
“火哥,我错了,饶了我好不好?”关键时候,她迅速服软。
“不好。”他回答得干脆利索。
他个高体格壮,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如火般的雄性气息烧灼着她的神经,那硬绷的玩意抵得忒暧昧,鬼使神差的她脑子里竟清晰的映出它的样子来。
她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咬过它。
咽了咽口水,她脸红到耳根,伸手推他,但他又壮又沉,压根儿无解。
她有些恼了,直呼全名——
“邢烈火!”
“……”
“你丫干嘛啊?这是电梯。”
“你。”
嗡,脑门儿一热。一个‘你’字把这男人闷骚邪恶的本质暴露无疑,公众场合耍流氓,他还有解放军军官的样子么?连翘后悔惹火烧身了,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男人根本不是淡定帝,而是禽兽王。
眼看阵地不保,连翘急红了眼:“你个仗势欺人的流氓……咱俩之间没有感情,没有感觉,这样做算啥?你凭什么折腾我?”
停下动作,邢烈火抬头,眉目一冷:
“自找的,现在不让我搞?”
连翘头大了,还首长呢,真粗俗,哀叹:“你通通都知道的,不是么?我只是为了气易绍天。”
一听这话,太子爷顿时火冒三丈:“有种,你他妈当我是什么人?”
连翘抿唇,哧哧一笑:“你说呢?咱俩不熟。你莫名其妙把我掳走,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征求过我的同意么?你又当我是什么……东西?”
他的蛮横,他的狠戾,他的霸道,都让她直咬牙。
冷哼一声,他放她下地,随即拉上衣服遮住她被浸润得娇艳欲滴的嫣红,然后开始整理身上略微褶皱的军装,脸上寒意丝毫未退,眉间冷硬一点未改,低沉放肆的磁性嗓声依旧霸道:
“记住,在我面前,不许提别的男人。”
“……霸道!”
“相对的,我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对婚姻会绝对忠诚。”
连翘无力反驳,好不容易从齿缝儿里迸出话来:“嗬,说得这么肯定?你不会真对我一见钟情吧?”
“……”
怪异地瞟了她一眼,因‘情’一字,冷却了炽烈的火焰——
☆、013米 我媳妇儿。
电梯停下。
门刚一开,连翘瞬间腾空而起,被男人打横一抱就往外走。
被一众人的注视下,她华丽丽的糗了:“火锅,生在红旗下,党白教育你了,公众场合注意影响啊。”
冷哼一声,邢烈火压根儿不理会她的聒噪,直接将她往车厢后座一扔,然后自个儿也跟着坐了进去。
汽车疾驰,各怀心思,良久无言——
狭小的空间里,浅淡香味氤氲蔓延,他深邃的五官暗沉,刚才电梯里亲热时,他发现这小丫头留在身上那一块一块的瘀青竟褪散完了,仅仅一个晚上,她的痊愈能力就这么强?
不对,一定有哪儿不对。
握住她纤腰的手掌不由收拢,然后一把拽过她来就压在自个儿怀里,冷声逼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莫名其妙,这男人又抽疯了?
连翘被他挤压得身体快要喘不过气儿了,深吸好大一口气才微眯双眸顾左右而言它:“我啊?!谁也不是。三不女人一个。”
闹不明白现在年轻孩子这些歪歪名词儿,邢烈火盯着她潋滟的双眸,目光一沉:“三不女人?”
被他盯得发毛,发慎,发慌,连翘赶紧地解释:“三不女人,按连氏语录来说,即为:猜不透,看不明,拎不清。”
……
此时,帝国商厦电梯监控室。
易绍天一脸阴沉地坐着,他的面前是电梯里刚才的监控录像,半晌,他一动不动,那颗心如同针尖儿般刺痛,嗓音骤冷。
“把这一段剪辑给我。”
“好的,易处长。”
视频里妖娆得像个狐狸精似的女人,多么动人——
她,还是他那个清纯干净得如一汪清泉般的小丫头么?她,还是那个喜欢他,迷恋他,依赖他,为了他什么都敢做的傻丫头么?
原以为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待,结果,爱情终究斗不过命运。
“易处长!?给。”电梯管理员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回忆里拉回。
沉吟了几秒,易绍天站起身来:“行了,保密。”
“是。”
走出监控室,他的脸色更显苍白,还夹杂着有一丝异样的精气神儿——
安然,如果你看到这个,还敢不敢认定那个男人是属于你的?
——★○●——
到达邢宅的时候已近中午。
一公里外全军事警备,整个警备区内不允许闲人进入,一道道关口闯过来,一溜儿荷枪实弹的京都卫戍部队和警卫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翘一个头两个大。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和这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搭上线儿。而此时,她竟有一种被人拉上刑场砍脑袋的错觉。这邢烈火家里是什么身份背景她还没弄清楚,他需要她来充当的是什么角色也还没太明白。
但是,她的手心儿溢汗了。
仿古的雕花大门,宽敞的庭院古色古香,气势逼人,穿过气势磅礴的长廊,才算是进入了正厅。
一进屋,望着那张熟悉得跟自亲戚似的脸,那经常在新闻联播里仰视的人,她直接就傻眼了。尤其在感觉到他目光的打量和审视时,她只有两种愿望,一个是给她一双翅膀飞走,另一个是有土行孙的技能遁地溜走。
撞墙的心都有了。
邢老爷子那面上的威严绝非她所见的一般官员那种档次可比,这种上位者才有的特殊架势,没有数十年的官场浸淫绝对做不到。
手攥紧,冷汗涔涔。
正在她手脚没地儿安放的时候,邢老爷子猛地起身带着随从就上楼了,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对谁说。
而邢烈火,望向他老爹目光阴冷,似乎也不太在意。
他一走,气氛就融洽了。
鬓发花白的邢奶奶80高龄了,精神矍铄地要捶她孙子:“乖孙回来了,奶奶看看啊!”
让奶奶捶够了,邢烈火才揽过连翘的肩膀,淡淡地说:“奶奶,这是连翘。连翘,叫奶奶!”
“奶奶~”
轻唤了一声,这戏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连翘脸都有些红了,扛不住了,易绍天说得对,她确实是只山雀啊。
奶奶?!邢奶奶蒙了。
待邢烈火坐下来简明扼要地汇报完情况,邢奶奶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你个讨债鬼,竟敢瞒着家里结婚了?这种事你咋不早说啊?我可告儿你啊,待会儿常部长就要带他家小女儿过来相亲,你说咱家多被动?不长脑子的东西!”
“奶奶,毛主席提倡婚姻自由。”邢烈火不疾不徐,冷冷督眉。
“毛主席说?!对,有道理。”邢奶奶是军人出身,毛主席时代走过来的人,对他的话有着无比热诚的信仰。
气氛缓和下来。
边上那位看上去极为优雅的贵妇人笑着走了过来,她便是邢婉的生母柳眉。
“妈,这丫头样貌生得真水灵,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啊?”
千金,还万金呢?她一金都没。
这话多膈应人啊。
不过,好在她并非真的邢烈火那谁,顶多算个倒霉催的替身群众演员,所以,人家说啥都无所谓。
于是,她笑了,笑得很腻歪。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邢烈火冷声道:“我媳妇儿,与你有关系?”
闻言,柳眉闭嘴不语,哀哀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这模样儿和邢婉还真有十足十的像,看上去弱小可怜,扮的猪却吃掉了无数的老虎。
但是,甭管她怎么蹦哒,哪怕她住进了邢宅,还是连名份都无法得到,续弦都谈不上,以邢老爷子的身份,这种事儿是永远没法公开的。
咳!
邢奶奶善于缓和气氛。
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连翘,她将自个儿腕上套着的一枚翠绿玉镯摘了下来套进她的手腕里,笑得慈爱:
“瞧这小手儿嫩得,我孙媳妇儿真俊!不错,不错,难得我的乖孙有稀罕的姑娘了!也好!也好!”
瞥一眼这玉镯,连翘眼皮儿猛跳,这可是好东西。
她怯了:“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别废话,奶奶让拿着就拿着。”邢烈火似乎有些不耐烦她的叽歪。
刚横了他一眼,就看到邢老爷子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生活秘书过来了,恭敬地笑道:
“大校,老爷子有请。”
黑眸一睐,邢烈火冷眉冷眼地扭头瞄了她一眼便站起身来,简短的俩字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等我。”
------题外话------
……妞儿们,周四了……过巴过巴又是一周了……
☆、014米 纯爷们式的刚硬
彼时,连翘如坐针毡。
邢奶奶拉着她的手,讲述着邢家的光荣革命史,还有邢老大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糗事儿。还没从他三岁会作诗,五岁会射击的震憾中回过味儿来,就见正主儿板着个臭脸怒冲冲的下来了。
二话不说,目光凛然扫过她,一把拽起来就是一个字:“走。”
这位爷身高步子大,小连子得放着小跑跟。
“你慢点,我跟不上。”
冷冷瞥了她一眼,似乎嫌她碍事儿,邢烈火揽过小腰来打横一抱,搂在怀里就往外走。
一路上的人,脑袋都没法转过来。
连翘也懵了,这丫……咋还抱上瘾了,有人没人都抱?
飘浮了!
穿过长廊,远远的一瞅,一行人过来了,正是常部长和他的小女儿常心怡。
一瞬间,邢烈火本就冰冷的脸色更生硬了几分。
常心怡打扮得女人味儿十足,一身香奈儿新款套裙,体态婀娜,气质优雅,笑容恬静。瞅了一眼他俩,她撩了撩栗色的波浪长发,浅笑:
“邢哥,你好!”
冷冷的黑眸一沉,邢烈火抱着连翘的手紧了一紧,与众人错身而过,倨傲中带着天之娇子的尊贵,极尽张扬。
常心怡的笑意,凝结在唇角。
心里暗叹,连翘攥紧男人刚硬的手臂,好像有些明白了,让她做挡箭牌?!
是,或不是?
可怜了位高权重的常部长,吃了瘪却不敢怒不敢言,憋得一张老脸通红。
……
直到上了车,觑着他冷酷依旧的脸,连翘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跟老爷子谈了啥气成这样儿了?好奇心是有的,但彼此之间的疏离与冷漠,让她没勇气去问。
还有,最主要的是,与她无关。
望着车窗外一一掠过的熟悉街景,心里那压抑不住的想法儿更炽烈了。
勇气一旦积累,不说就会扩散,于是,她说了——
“火哥!”
“嗯。”
淡淡的,不冷亦不热。
“我想请一周假。我这走得仓促,交警队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没拿,还有,怎么着也得给家人交待一声吧?火哥,咱是解放军,又不是土匪,成不?”
半晌,无语。
在她不抱希望的时候,只见他缓缓地解开了军装的领扣儿。
然后,一把捞她过来跨坐在身上,紧紧贴在怀里就疯狂的亲吻,吻她的眼睛,吻她的眉心,吻她的唇,吻她的耳垂后那颗小小的朱砂痣——
小小的突起,每每一吻,她便颤栗,兴许是习惯了,她也就不再抗拒。
小小的空间,一时间风流香艳。
良久,一吻方毕,他眼神变深,死死盯着她,眸含怒意:“大武,交警队。”
大武是他的司机,小武是他的通讯员,一对双胞胎,令行禁止,绝不多一句嘴。
连翘抿了抿唇,眼微眯,松了一口气,可气儿还没咽下去,腰上一紧,就被他结结实实地紧扣在怀里,头顶落下的声音冷硬依然。
“喜欢啥车?”
“……?”仰头,疑惑,首长思维太跳跃。
“给你买辆代步。休完假,在天鹰集训回家也需要车。”
集训有宿舍还要回家?禽兽——
连翘咬着唇,往后挪了挪屁股,紧贴的部位太灼人,她恨恨出口:“……兰博基尼,玛莎拉蒂。”
“好。”他并不在意她的挑衅。
心里一窒,连翘懵了。原料想他是买不起的,一个解放军大校军官的津贴,哪能买得了几百万的跑车?何况这几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不过,这些拿吃喝嫖赌当主流的官僚又怎会缺钱?她脱口嘲讽:
“贪污?挪用公款?”
“放屁!”他双眸骤冷,差点儿掐断她的腰。
她哪里知道,在如今的政体之下,像邢氏这样的百年旺族,触角又怎么可能仅限于军政,而不伸进商界呢?他是邢氏的长房长孙,邢老太爷还在世时就将横跨国内外商界的帝豪集团移交给了他。明面儿上,帝豪由妹妹邢小久在打理,作为实际掌权人,细微末节他鲜少过问,只需决策大的行政方针。
浅笑,掀唇,她很没出息的拒绝,人都是不知足的东西,物质刺挠神经,这次要了车,下次想要什么?做人要坦荡——
“火哥好有钱啊,不如送我一个奥特曼?”
车内气氛骤降。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连翘在他怀里亦是一动不动。
终于,汽车停在城关区交警队。
从他身上越过去,连翘迅速下车,抬手敬礼,就像第一次见面那么微笑:
“首长再见。一周后,我会准时去天鹰大队报到。”
邢烈火冷冽的目光微眯,十来秒后,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儿,对着她乐得屁颠屁颠儿的背影有些恼怒:“给老子站住!”
连翘一愣,回眸:“还有事儿?”
他微皱着眉头,朝她招招手。
静默两秒,连翘走近车窗。
他慢吞吞地从脖子上取下一颗用红绳系着的子弹头,掂在手里瞅了瞅,伸出车窗就挂到她白皙的脖子上。
心里猛地一震,连翘笑得像个小痞子:“哟,定情信物?!”
“给爷好好戴着,不许摘。”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太子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沉的面孔看不出情绪。
半晌收回手,他冷声命令。
“开车。”
霸道狂野的战神疾驰而去,连翘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还带着余温的子弹链儿。
这是他的。
刚硬里,还是刚硬。
这是一种属于纯爷们式的刚硬。
这一刻,她心底深处某地,微微一动。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颗子弹,曾经以最近的距离接触过他的心脏。
——★○●——
“天哪,太子爷……”
“靠,这么好命?”
远远看着这一幕,交警队的八卦们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惊得合不拢嘴,好奇的目光差点把她淹死。
除了刘队,没人知道她调走的情况,还以为她倒大霉了呢,哪曾想竟获得了太子爷的青睐。
连翘在交警队工作也就一周,只有几件杂物。
在别人探究的目光中,她找了个纸箱淡定的装着自己的东西。
突然,小手一颤。一个大红锦盒落入视线。轻轻掀开,里面躺着一个狮子型的小玉坠。
“翘翘,生日快乐,骄傲的小狮子,我永远爱你!”
遥远的声音像是一道符咒般贴在了她的脑门儿上,她的双眸,眯成了一弯小小的月牙儿。
时间凝固了!
死命地捏在手心里,一扬手,玉狮子落进了纸箱,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迷的弧线,到底还是没丢到垃圾箱。
深埋吧!
昂首,坦荡地走出了交警队。
她的人生,又会掀起一番怎样的惊涛骇浪——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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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米 老娘的豆腐也敢吃?
这两日,连翘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啊,吃着小姨做的香喷喷的饭菜,睡到自然醒,笑到嘴抽筋,宅在家里,像只蛀虫,赛过活神仙!
手机响起时,她正在客厅嗑着瓜子和小姨唠嗑,电话里舒爽的声音惊恐绵软,夹杂着轰鸣的音乐声。
“……连子……救命……”
连翘惊悚了,拧紧眉头:“咋了这是,爽妞?”
“救命……”舒爽又说两个字,然后迫急的喘息声就传了过来。
面色一沉,连翘匆匆套上拖鞋从沙发上坐起来,紧张地问:“快说,在哪?”
“……帝宫,亲爱的……下药了……救……”
没听明白,电话就断了。
帝宫?
帝宫是京都市有名的豪奢娱乐会所,据说那儿的消费贵得能让你失声惊叫,随便一杯茶水足够平常人一个月的工资。
舒爽自己在帝宫是消费不起的,不过,她在那儿工作,正式点说她是帝宫会所的公关经理,难听点说就是妈妈桑,皮条客。
连翘不喜欢她的职业,但尊重她的生活态度,价值观的不同不妨碍她们成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