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叹一口气,她老老实实地被他按着脑袋趴在了他起伏不停的胸膛上。
咚咚……
耳朵里充斥着他狂烈的心跳,连翘的脑子突然有些抽得厉害了,那些原本不想说的话不受控制似的跟着就出了口。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了。”
“是吗?!”微微一愣,邢爷略松了松手臂,将小女人抱到她比较舒服的位子,又重新搂紧了她,下巴就在她头顶上磨蹭着,语气里情绪不明:“妮儿,我来晚了。”
“你……也不晚!”
吃软不吃硬是连翘最典型的性格特征,慢腾腾地说着这话,她心里突突地暗暗磨着牙鄙视自己,啥时候学会转弯抹角了?
丫的,是问?还是不问?
哎哟,真特么的麻烦!
算了,死活一口话说到底!把心一横,她垂下眼睑,用堪比蚊虫的嗓音儿低低说:“……是个女人接的。”
说完,她抬起眼皮望他,心里挺期待他答应的,可是男人微一沉吟后,轻“嗯”了一声儿就算完事了。
“嗯什么嗯?我说是个女人!”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猛地涌上心来,刹那间左右了她的大脑,连翘有点不受控制般气急败坏地压低嗓子吼了出来。
皱一皱眉,说着这事儿,男人似乎有点儿心烦意乱,猛地一巴掌轻轻拍在她屁股上。
“吼什么,老实点,不怕被你姨听见,半夜招男人回屋,多丢人?”
“你!”连翘很生气,别开头去不再理会他。
略微沉默了几秒,邢烈火捏了捏她的脸,突然涩声说,“唉,傻!不是你想的,那天我原本要带你去的,忘了么?咱俩约好的下午四点见。”
下午四点……
想到那些个快乐的日子和那个明媚的早晨,连翘眼圈儿有点儿泛红。
是啊,怎么回事儿呢?原本俩人不是好好的么,她还答应了他下午四点后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结果弄出了一茬又一茬的事儿,没完没了似的。
所以说,生活总是特么的狗血又无奈啊!
多烦,多躁!
迎上她的眼睛,邢爷轻轻捧起她那不过才几天就瘦削不少的脸蛋儿,有些心疼,有些自责,不自觉的就放柔了声音,哄孩子似的哄着她。
“改天带你去,见到就明白了。”
“不去,她又不待见我。”回想起电话里那不咸不淡,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连翘就撇嘴。
“那不重要,我稀罕你就够了。”
“你稀罕么?”
“稀罕……”狠狠地啄了一下她唇,邢爷看着他小媳妇儿那晶亮的眼睛,声音有些小走调儿,沙哑性感的要命,那荡漾的味儿很让人盅惑。
四目相对,持续升温——
回避地别开脸,连翘别扭地动了动被他紧紧搂住的身体,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异样的变化,觉着他俩这姿势比艳照门还要不雅。
“差不多得了,你该回去了!”
“我干嘛要回去?媳妇儿在哪,我就在哪!”
“你……”听了他的话,连翘心里如有只小鹿在乱撞,紧张得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可她习惯性的摆着满脸的坏笑对他,“火哥,你弟比你有礼貌。”
“啥?”脑门儿被火串烧中的男人,没回过味儿来。
“见到姑娘就立正敬礼呗!”嘴唇逼近他的耳朵,连翘轻声儿说。
挑了挑眉,男人哪里是能吃亏的?
下巴在她脑门儿上蹭了蹭,他特别无耻地说:“嗯,他想咱的小妹妹了。”
囧!咱的!我靠!
哪怕翘妹儿脸皮比城墙还厚,她好歹也是个女人,荤话啥的能斗得过男人么?被他这话一撩,觉得整个人从脑袋到脚趾,都被火给燃起来来!
手脚动不了,她习惯性张嘴就咬他,却被男人按住脑袋就埋在了他的怀里,揶揄着,“我家小不要脸的,还会害羞?”
“滚!”闷闷地低声吼他,连翘觉得自己的脸都烫到耳朵根儿了。
而那容易走岔道儿的理智,不过几句话就被这男人给搅和得飞到了瓜哇国,暂时性的一桶浆糊了。
“无耻啊,邢烈火!”
大手放到她腰上,男人一个用力狠捏,然后只手勾起她的脸来,目光如电如矩,“信不信,老子一口吃了你!”
“吃了就没了。”
浆糊掉的脑子要怎么说才好?
连翘掀着唇,回答得才认真哦,让邢爷心里那个稀罕劲儿哦……
不行啦!
捏紧她的腰一翻身就调换了地儿,俯下脑袋拼着劲儿的啃她的嘴巴,老实说,多大个老爷们儿了,每每求欢时的模样儿愣是像极了八百年没吃过肉的大野狼,劲儿劲儿的。
“连翘……”
“唔……火哥……”
当事时,风卷云涌,刀光剑眼,水深火热,眼看,故事就要发生,擦枪走火儿……
“翘翘,啥动静儿?你没啥事儿吧——”
房间门口,传来小姨微微提高的声音,不算太大,但是却成功的将暗夜里摸索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彼此眼对眼,鼻对鼻,对视着。
连翘窘迫无比。
因为宁阳出的这事儿,小姨最近睡眠本来就特别浅,估计又听到了她屋子里的响动,这么一折腾就起床了。
深吸几口气,连翘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声,平静地说。
“没事儿,小姨,你先睡吧啊……唔……”
话没说完,男人又狠狠捏她,她气结的瞪了回去。
“翘翘,听你声音有些不对,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最近受了些惊吓的小姨,那心肝儿比较脆弱,何况实打实地听到了她房里有动静儿,当然不放心。
连翘死死压着那只耍流氓的毛爪子,清了清嗓子,“没,真没,小姨,你赶紧睡吧,明儿上午还去医院呢。”
“好,你也早点儿睡。”
迟疑了片刻,终于,房门口响起了小姨的脚步声儿,渐渐归于沉寂。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儿,连翘瞪着他憋气儿小声说:“你故意的?”
“废话,知道了有啥,老子难不成还见不得人了?”似乎有些不舒服,男人的唇很快便贴了过来,吻了下她的唇,舌尖很快便钻了进去,深深浅浅的吮吸着,带着占有性的霸道。
“……唔,不是,情况特殊!”
“嗯,我懂。”
气切的吻缓了下来,意浓,情浓……
两个人不停地接吻,拥抱,在那氤氲的灯光下,很快,便只剩下暧昧的颜色。
被男人珍惜得宝贝似的亲吻着,爱抚着,连翘全身的细胞都欢腾起来,颤抖起来,就连呼吸急促起来,急促的喘息声停不下来了。
她一直知道,这男人总是特别喜欢吻他的,总说她甜。
越吻越深,男人的喘息得特别厉害,彼此相拥着,搂得紧紧得,此等天时地利人和的当事儿,要不发生点啥事儿,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感觉有了,两个人的身子都快吻得酥麻断气儿,彼此拼命地嘬着,吮着,吸着,啜着。
很用力,非常用力。
意乱了,情迷了。
微眯着眼,连翘无意识地轻唤:“火哥。”
“嗯,我在。”低哑着回应她的话儿,但邢爷灼热的唇没有离去片刻,那吻还在密密麻林地继续着。
“火哥。”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连翘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互相舔舐着,安抚着,彼此盯着对方的眼睛。
“怎么了,宝贝?”
“抱我。”
“不是抱着么?”心里一颤,男人的呼吸更加粗重了,抱着她腰的大手更紧了。
没错儿啊,是抱着的,可是连翘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那个味儿,说不明白咋回事,总觉得不够,是拥抱不够,是亲吻不够,还是什么不够,像只不知贪食的小猫儿,她颤着声儿,厚着脸皮撒着娇。
“抱紧点,还要紧点。”
“连翘……”喉咙一梗,紧紧地收缩着手臂,男人被她的话刺激得那吻更是癫狂了,将她勒得紧紧地,紧得恨不得揉到骨血里,恨不得融入生命里。
不够!还是不够紧么?
嗓音暗哑着问,唇舌互相搅和着,两个人夹饼似的紧紧拥抱着彼此,抵死般亲吻着。
这,最极致的缠绵。
良久……
“我去洗个澡。”拍了拍她的脸儿,火哥同志虽说极不情愿这种时候说出大煞风景的话来,但却不得不顾着女人的身体,随便就侵犯了她。
“嗯,我带你,小声点儿。”
小姨家旧房屋的卧室没有独立的浴室,三更半夜的,带着陌生男人去洗澡,还真是挺麻烦的。
好不容易带着男人做贼似的偷摸进那间窄小的浴室时,某人那眉头是皱了又皱。
幸好,他毕竟是个军人,适应环境的能力特别强,微微一愣后便解开衣服丢给女人,一边走向浴室,一边小声儿说。
“门口守着。”
“知道啦。”
白了他一眼儿,连翘急得竖着指头凑近唇边儿‘嘘’了一声,她害怕他的声音让小姨和小姨父听见。
那还不得吓死人啊!
等他进了浴室,她想了想又回自个儿房间,找了张自己用的最大号的浴巾过来,悄悄地守在浴室门口,心里那个忐忑啊,简直无语用语言来描述,就怕小姨起床瞧见了。
好在,这回没了动静,夜太深,应该是睡着了。
匆匆洗了战斗澡,稀开门缝,邢烈火接过她递进来的浴巾往腰间一围就出来了。
没法儿,两个人又悄悄地摸回了卧室,直到反拴上门儿,连翘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儿。
“妈呀,吓死我了!”
“出息,咱俩名正言顺的,你怕啥?”
“你以为我是你啊,脸皮儿厚?”找了块儿干爽的毛巾出来替他擦着头发,连翘嘴里叨叨着:“唉,这更深露重的,咱俩真能折腾。”
本来女人擦头发是件儿挺享受的事儿,但这会儿邢爷可没耐心等她把头发擦干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扯掉毛巾,反手搂抱着女人三两步就走到那张单人床边,将女人往上头一丢。
“爱妃,更深露重,该给朕侍寝了。”
“猪。”
噘着嘴哼了哼,连翘往里滚了滚,给他腾出一个位置来。
笑着摇了摇头,邢爷对这张床实在无感,躺下去抱着她挤得紧紧得都怕掉下去,拍了拍她的屁股,忍不住抱怨,“太他妈窄了,实在不利于老子战斗水平的发挥。”
抱住他的脖子,连翘抬起手拨弄他压根儿没干透的头发,眉头微蹙着,眼儿贼清亮。
“那还不赶紧滚蛋,回去睡你的豪华大床去?”
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绕了过去,将嘟囔着嘴无比娇憨的妞儿搂紧到怀里,邢爷低下头就从她那小脸儿开始,滑过眉,眼,唇,一寸一寸地慢慢吻起,嘴里低低喟叹,“睡啥床都没睡我妮儿舒服。”
“……火哥,啥时候这么嘴甜了?”被他吻得有些无力的女人,彻底地瘫软在他怀里,细细地喘着气。
“妮儿,要不要?”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唇舌在她唇上轻啄慢吻,那低沉性感的声音盅惑着女人的心神儿。
完了,完了!
实在难耐那酥麻入骨的瘙痒,连翘娇喘吁吁,“要……”
看到她动情后的小表情,邢爷满意地勾唇,该死的女人,害他这些天都没睡个安稳觉,心里刺挠得发涩了。
今儿,他非得好好拾掇她一番不可,低头轻噙住她微张的小嘴儿,低哑着嗓子,“真乖,今晚爷好好疼你。”
“嗯……”
……
★
灯光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玩意儿,因为它能窥探到许多别人永远也瞧不见的隐秘。
就连最细微末节的也不会错过。
当窗外的日光泛白的时候,床上除了留下意乱情迷的痕迹外,还有两个极致纠缠后相拥而眠的男女。
好几天都没曾睡好觉,又折腾了一晚上,铁打的人儿也该累了。
连翘娇小的身板儿始终缩在男人怀里,而他的手臂就枕在她的脖颈下方,两个人肌肤紧贴在一起,身体紧密相连而卧。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她在生物钟作用下醒了过来!
昨晚上睡得真暖和,真安心,唉,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这怀抱真受用。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钝了,太舒服了,意识朦胧间,她突然又觉得有点儿不太敢相信,昨儿晚上究竟是梦里还是现实啊?
睡觉,睡觉,怎么把火哥给睡上床了?
微微睁开半只眼儿,入眼的就是某只雄性生物的手臂,而她的后背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的大手搭在她腰间,最最要命的是,他还在她……
呼,原来不是做梦啊!真是太太太玄幻了吧……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手臂,她想掰开这只爪子爬起来,呃,可是,她腿上还压了一条腿,怎么着都挪不开身体……
这男人,睡个觉总是把她抱得紧紧的,就像害怕她欠了钱跑了不还似的。
“宝贝,醒了?”
头顶上方,突然冒出来那熟悉又低哑的嗓音,温柔得让她心尖儿发颤,同时也成功地阻止了她的扭动和挣扎。
白天不懂夜的黑,天亮了的她怎么着都不明白,为啥又让这男人得逞了,还让他死不要脸的在这儿抢她的床睡,还牢牢的霸占着她……
脸儿一红,她轻嗤!
“出去!”
看着脸蛋儿通红的小女人,吃饱喝足的邢爷这会儿神清气爽,看她这样儿觉得特别的傻气,俯下脑袋就在她红霞飞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一个睡姿保持到天明,我容易么?”
“……无聊!”
“昨晚上,我看到妖精的眼泪了……”
脸蛋儿一红,连翘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极致时情不自禁的泪——
“靠,保守秘密。”
黑眸一眯,邢爷失笑不己,这种事儿难不成他还大肆宣扬?
凑过唇去,吻她一下,再吻她一下,他觉得怎么就吻不够似的?同时,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就轻轻抚摸着,口中微叹。
“傻妮儿……”
“得瑟,赶紧起床了!”动了动身体,连翘发现两个人身上汗湿后都黏黏的,可这男人似乎蛮享受紧合在一起的感觉,这么久都不分开。
“再睡会儿,现在我怎么走?”
“天亮了,小姨该叫吃饭了。”听到外面儿似乎有动静,连翘心虚不已,小声说。
小姨目前是完全不知道有邢烈火这个人存在,而目前宁阳还躺在医院,也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
“我说,老子能给你丢人不是?”邢爷火气又上来了!
“翘翘——”好巧不巧,这时候,门口果然传来小姨的敲门儿声,连翘赶紧捂住他的嘴,提高嗓子回答。
“唉,来了……”
小姨听到她的声音,想了想又说:“翘翘,我跟你姨父先去医院,你最近也累,不如就多睡一会儿……”
阿弥陀佛!
连翘真想谢谢佛祖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床上这头禽兽呢……
“好的,小姨,我跟着就来。”
“记得吃早饭,我都准备好了放在厨房的……”
“知道啦!”
听到小姨离开的声音,连翘真真儿松了一口气,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尴尬。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心里是绝对认同了邢烈火的,昨晚在唐朝夜总会,那样紧急的时刻,火哥同志像个救世主似的降临到她面前,解她解了围,又替她解决了一系列的困境,如果她再跟他撇清关系啥的,那不是虚伪就是矫情。
何况,人家铁骨都柔情了,她还有啥过不去呢?
一念至此,好多的梗就在心里划了过去,算了,没啥大不了的事儿,就这么过着吧。
“火哥,起了起了!”
轻叹一声,邢爷紧紧地抱紧了她的身体,腿将她缠得更紧,脑袋搁在她的脖颈间:“转过头来,我想看你。”
连翘无语,这姿势让她咋转?
不过,谁让他是祖宗爷呢?
依言将脑袋别扭地往后仰,侧望向眉目俊朗的男人,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真欠揍。
丫的,她累死累活,整个人就跟少了半条命似的,这男人怎么会精气神儿这么足?
不由得撇嘴,皱眉,啜气儿:“讨厌!”
邢爷抿嘴一乐,瞧着她小女儿神态十足的小温顺和小机灵,那纤细完美的身段儿和绸缎般滑腻的肌肤,那柔得不行的腰线,那眉眼,那肩腹,每一个地方,他都是怎么看怎么稀罕,怎么看怎么受不了。
他的小媳妇儿,真能美得让他疯狂!
而昨晚上,那种渗透骨髓的消魂,那种刻骨铭心的快感,一一映在脑海。
这女人,她不是妖精又是什么?
她会以柔克刚的撒娇,也会倔强地对着他使劲儿撒泼,他无法想象他究竟有多么稀罕这个女人了,只知道当她将自己深埋的时候,那份妖娆入骨的风姿,媚入骨髓时的极致,让他想时光永远停顿——
千言万语没出口,喉结起伏间,他亲吻她的粉唇,小脸儿,小鼻尖,一点一点地吻着,动作里满满都是怜惜和宠溺,最后化成了一句:
“小畜生,起床吧,一会到医院完了,咱小姨拆了你。”
“别乱认亲戚,是我小姨好不?……你先出来……”轻声儿驳斥着,连翘脸红得小声呢喃着,身子扭了又扭。
要命,还扭!
深吸了一口气,抚了抚她线条美好的香肩,邢爷实在忍不住又往前贴紧一些,嘴唇吻着她的发顶,“受不了,舍不得。”
嗯……其实,她也是!
沐浴了津与露的身体,一阵酥麻一阵酸,她轻轻嘤咛着,难以描述那感觉。
可是……
看看时间,还是不得不推他:“赶紧的,你部队没事儿做?”
“事儿一堆,烦!”
吻了吻她泛着红的耳垂,邢爷捏着她的腰肢慢慢抽身起床,那春泉,那刺激……
★
等他俩磨蹭着从小单元楼出来的时候,天儿早就白亮白亮的了。
匆匆吃完早饭,火哥将她送到医院后就匆匆赶回了部队,今儿上午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会议要开。
而连翘之前向卜处长请的三天事假其实已经到期了,但因为宁阳这边儿的事儿还没有结果,她心里那点儿担忧怎么着都落不下去。
好在她昨儿晚上表现不错,取悦了首长同志。
于是,又被特批了三天假。
这次火哥离开时,将她之前丢在景里没拿的银行卡留给了她,并告诉她,两个小时后派人将她的车子送过来。
看着他一到白天就冷冽的脸,她没有敢拒绝。
这男人,变脸啊什么的,绝对比变天儿要快得多!
事情就这么地儿了,一夜激情后,在两个人的默认中,他俩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没有吵架之前。
……
火哥从国外找来的专家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的,给宁阳的会诊结果后很快便确定了治疗的最佳方案。
等着,盼着,祈祷着……
在长达八个小时的手术完成后,专家们宣布,宁阳终于从黄泉路上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因为伤得太严重,暂时还是没有能醒过来。
但,这对于小姨一家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其它,尽人事,听天命,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连翘都是在医院陪着小姨渡过的,而每天晚上火锅都会过来陪她一小会儿,不过从来都没有上过住院部的大楼。
两个人就在楼下的汽车里腻乎一阵儿,他又走了,即便他再舍不得,也不好在这时候让女人跟他回去。
三天后,宁阳还是没有醒,但身体机能恢复了许多,连翘安排好了一切,也就准备回部队了。
看着小姨消瘦了不少的脸,皱纹都过了好几条,她心里有些酸涩,搂着她的胳膊,安慰说:“小姨,我走了之后,你和姨夫要多注意自个儿的身体,小阳她会没事儿的……”
握住她的手,小姨眼眶有些泛红,眼看又得落泪。
“翘翘,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一顿,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似的,好半晌儿才欲言又止地问:“翘翘,昨儿你小姨父告诉我说,他见到有个挺威武的大官儿来找你?是你交的男朋友?怎么不介绍给小姨看看?”
心里一愣,连翘暗叹。
怪不得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俩这地下工作干得那么隐密还是被发现了。
老实说,和火哥之间的事儿,她还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如果照实了说,只怕小姨能被唬得心脏不好了,可是不说吧,她又会特别担心。
想到那个男人,她那小脸儿不由自主地红了。
脑子活络是她的强项,稍一思索后,她便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嗯,是我男朋友,小姨,等宁阳好起来,我正式带他到家来你审查……主要,最近他也比较忙,所以……”
小姨也是过来人,哪里能不明白这姑娘心里那点儿小久久呢?拍了拍她的手,也没有再仔细去打听,不过还是微叹着认真的叮嘱。
“处对象这种事儿,姨也不能干涉你,只不过,翘翘啊,当兵这职业太危险,就像你爸……”
说到这儿,她瞧到连翘突然变沉的眉目,又岔开了话题:“女怕嫁错郎,你啊,得学聪明儿点,别让人给骗了……”
知道小姨关心她,连翘垂下眼睑,认真地点着头:
“谢谢小姨,我懂了!”
这会儿提到她爸,她心里相当的不好受,记忆里爸爸的样子又映在了脑子里,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形象半点儿都没有褪色。
爸爸是她的偶像,她一身儿的功夫都是爸爸亲手教导的。
唉!
听着小姨唠叨着的那些话里话外的关心,她收回了自个儿的思绪,将那些遥远的记忆,暂时封存起来。
告别了小姨,她开着车就往红刺去……
不过刚走了两条街道,就接到了爽妞儿打来的电话。
也没多大的事儿,这妞儿今天不知道咋想的,竟约她一起去替卫大队长买内裤。
小心肝儿跳了跳。
她回部队销假的时间是下午五点,瞅了瞅时间,又掂了掂车上那个牛皮纸袋里的钱,还是决定过去找爽妞儿。
那里面装的五万块钱,是火哥拿给她的,让她赶紧将钱还给爽妞儿。
不是欠她,就是欠他……
穷人真命苦!
老实说,作为男人来说,火哥所做的一切真的算可圈可点了,医院这边儿的事虽说不是他亲力亲为的,但全是他派人亲自打点的,要不然,宁阳还能不能捡回一条命都难得说。
可是这么一来,她欠着他的就越来越多。
好吧,脑子里灵光一闪……
既然欠他那么多,不如也买条内裤送给他?
噗哧!
一想到那张冷脸看到男士内裤时的样子,她就觉得特别有精神了——
火哥该穿啥颜色呢?
------题外话------
打下字,无语噎凝——亲们一票一票,一花一花,竟将锦送上了排行榜——
无以为报,只有肉偿……Q群:4853161,加了一二群的勿重复加哦——
☆、083米 越甜越腻,越暖越情浓
迎着京都市十月的冷风,连翘大约用了三十分钟才赶到了和舒爽约好的购物广场。
匆匆找个地方停了车,过来便看到不耐烦的舒爽仵在那儿走来走去的等她。
一件大红色的中长款针织开衫,甜蜜风格的裙子,又收腰又修身,打底裤长筒靴,腰上还点缀着一个小蝴蝶结……
我靠!
爽妞儿这是干嘛呢?
潮女的打扮,火爆的身材,连翘瞧着她这扮相顿时有些无语。
“喂,爽姑娘,几天不见,丫的改纯情路线了?”
“NND,连子,你丫敢不敢再慢一点?站这儿冻死姐姐了……”呵着气儿,舒爽埋怨地怒视着她。
“拜托,能多穿点儿?装啥嫩呢?”
翻着白眼儿,连翘正准备跟她叽歪几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舒爽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弄进了百货春天,这地儿是京都市比较繁华的购物区。
这条大街上,大型的商场都有十来个,各类国内外顶级的品牌专卖店儿更是亮人眼球。
喜欢逛街的女人自然都熟悉这里,尤其是像舒爽这样儿的,每周要是不来逛一圈,她指定会认为自己又浪费了青春。
时下的新新人类,推崇享受优先的生活方式,天天吼着世界末日快到了,吃吧喝吧玩吧,等着死吧。
捅了捅舒爽的胳膊,连翘笑得有些邪恶,“咦,我说爽妞儿,跟卫大队长关系弄得不错嘛,内裤这么私密的东西都帮买?”
“你以为呢?”有气无力地瞅了她一眼,舒爽缓缓道:“我这哪是送的啊,是赔给他的。”
“赔,赔内裤?依啦喂,我要听八卦内容……”
急吼吼地嚷嚷着,一句话就让连翘脑门子涌现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少儿不宜内容来。
促狭地冲她一笑,舒爽随意地撩了撩头发,有点儿欠揍地咧嘴直乐:“想知道啊?”
“废话,赶紧的……”
“偏不告诉你!”
丫的,爽妞儿,真贼!
望天,无语,连翘十二万分哀怨地拿着幽幽的小眼神儿瞅她,奈何舒大小姐目不斜视,迅速地转了话题。
“我说连子,知道男人穿啥内裤么?”
瞪了她一眼儿,翘妹儿憋得要命。
谁喜欢被人吊胃口?
“不知道,能遮羞不就成了?穿里面谁还看得见?”
“我只知道都要穿,越不知道穿啥……”
两个人边走边唠往男士品牌区走,别看这俩姑娘都是有男人的,可要要说对于男士内裤的知晓范围,刚才翘妹儿那个就是权威解释了。
不知,不懂,一无所知。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决定随便买那种差不多的得了,又不是蝙蝠侠,要靠内裤外穿撑场面儿,奢侈的以及太贵的就算了。
别看她俩嘴上说得挺热闹,话也说得多钢,可真要结伴去买男内裤,还真有点儿小别扭。
哎呀妈呀,不就是一条遮羞布么,咋这么多讲究?
平角的,三角的,时尚的,生理的,性感的,半透明的,三角裤,还有那种前面带个小尾巴的情趣款?
噗哧!
OMG,老实说,连翘实在无法想象这种玩意穿到火锅身上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最后,在转悠了好几家内衣店后,她俩终于挽着手进了CK的专卖店,一进店儿便东张西望,在美女店员那热情的招呼和专业介绍中,东瞅瞅,西看看,拿不定主意。
看来看去,俩妞儿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窃窃私语着。
“连子,给你家男人买啥?”
“……没想好?你呢?”
“小姐啊,我刚不是说了么?我就是赔他一条,那啥,能不能穿,时不时尚,性不性感啥的,我才懒得管。”舒爽翻着白眼儿。
连翘无语地扯了扯唇角,对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没好气地说,“那咱俩别磨蹭,赶紧买好了结帐走人,我可不想再走下一家了……”
“这条,谢谢。”哪料到,舒爽还真就没工夫挑选的样子,随便选了一条就微笑着递给了女店员。
这妞儿还真的随便挑?她还以为这家伙就是说说呢!
连翘郁结了,怔愣了,“你完事了?”
“当然啊,不然还要怎么样?”诧异地挑了挑眉,舒爽微笑着看她。
“你狠!”
她能随便买来赔,可是连翘却不能随便啊!
在男士专柜前转来转去老半天都下不手,最后女店员似乎有些不耐了,但态度还算不错,职业微笑一直在脸上,“请问小姐,你要选什么品牌,什么尺码的?我想我可以帮你……”
“穿着舒服就行吧?”
“尺寸呢?需要什么尺寸的?你看看这个……”女店员取了一件红色的内裤递给她。
尺寸?这还有讲究啊?
瞧着那内裤旁边的广告词儿,她有些脸红了——立体的弧形兜位,饱满的视觉效果,舒适的同时凸显男士雄风……
定了定神儿,在舒爽促狭的视线注视下,她表示特别淡定地说:“就这两种款吧,一样两条……”
皱了皱眉,女店员又问:“拿什么尺寸的呢?”
闷着脑袋想了想,连翘没弄明白火哥要穿什么型号的,心里寻思着,他那么大的块头,宜大不宜小总是没错的,于是,是非肯定地说:
“大的吧!”
“多大?!”女店员郁结了。
“最大的……”
“呃……好吧!”女店员瞟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太那啥,然后转身去拿货。
站她边儿上笑得乐开了花儿的舒爽,早就看透她身上那点儿不自在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感慨,“最大的啊?有多大啊?”
挑了挑眉,连翘脸上风云不变,不甘示弱地甜甜一笑:“你想知道?”
“色女本能么……”舒爽压低了嗓子贼贼地笑着,然后小声儿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将连翘闹了个大红脸,猛地推了推她,“靠,不要脸的东西。”
舒爽哈哈大笑,“哟嗬,我家连子还害羞了?”
“闭嘴!”
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连翘扬了扬拳头,那意思就是说,再不闭嘴,将不放弃使用武力解决。
这招对舒爽,屡试屡有效,直接就举手投降了!
出了CK专卖店儿,本着有革命就有牺牲的精神,两个人又在附近的卖场逛了接近两个小时。
血拼的结果是,连翘啥也没买,舒爽却咬着牙搜刮了不少的装备,两手不空的提满了购物袋儿。
每每结账的时候,心坎坎反复滴血,又反复的让它滴血……
女人心,海底针啦!
摇头头瞧她肉疼的劲儿,连翘笑眯眯地从自个儿包里将那装了五万块钱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数数啊,亲姐妹,明算帐,离柜我可就不认了啊!”
皱了皱眉,舒爽不太愉快了,“喂,我该说你啥好呢?不是正急着用钱么?”
“呵,被男人养着呢,暂时不需要了。”连翘牵了牵唇角,神色不明的笑了。
“真厉害,宝贝儿,丫哪买的灯笼,替我用一用,也照个好男人养我?”
“别介,卫大队长会宰了我。”连翘笑着将钱塞到她包里。
“甭提他成不?花心……”
忿忿然地说着,舒爽装好钞票一转头,愣住了——
只见刚才好好的翘妹儿脸色一变,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倏地就落在了地上,苍白着脸蛋儿,双手紧紧地捂住小腹蹲下了身去……
心里一惊,她赶紧伸手扶住她,“连子,你咋了,咋啦这是?”
“……我,肚子痛!”
脑门儿突突地跳,连翘死死捂着自个儿的肚子,这痛感来得太过突然,让她觉得有些头昏目眩的感觉。
丫的,不会又是大姨妈快要来了吧?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每次大姨妈来的时候,都得去掉她半条命。
“喂~”看她痛得那样儿,舒爽着急得不行,“姐妹儿,你可别吓我啊……咱去医院瞧瞧吧?”
“不用,不用……不是第一次了,痛一阵过去就好……”
无力地摆了摆手,连翘任由舒爽扶着坐到商场的休息椅上,始终捂着自个儿的肚子,因忍耐着疼痛那脑门儿直冒细汗……
见状,舒爽有些急了,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连子这丫头多能忍痛,性格有多坚韧了。
于是,想了想,她扶着连翘就在兜里掏手机,嘴里直抻掇,“两个选择啊,要不然去医院,要不然给你男人打电话……”
“别,别,我已经好了……”
不是连翘讳疾忌医,而是她这会儿真不痛了,很快地直起身来,抚着胸口替自个儿顺气儿,而她刚才还苍白不堪的脸蛋儿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不能吧?丫,还真好了……你玩魔术的呢?”
无奈地撇了撇嘴,连翘从包里拿出张湿巾来抹去自个儿脑门儿上的虚汗,若无其事的冲着爽妞儿微笑。
“真不痛了,咱走吧,不逛了!”
“你经常这样发痛?”舒爽眉心紧锁。
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连翘冲她眨了眨眼儿,“一个月最多一次,有时候一次也没有,看情况,说不清楚。”
“得空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没事儿,一直在喝中药调理呢,火哥找的那医生,话说人可是知名中医……”加重了知名两字儿,她笑着表现得轻松自然,随意地顺了顺衣服。
不知道着是刚才出了一身虚汗的原因,她觉着那股小风儿一吹,身上有些发凉,脊背都凉——
事实上,她嘴上轻松地安慰着爽妞儿,心里边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经期疼痛也不算什么大病,可是与她这么久了不怀孩子这事儿一联系,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特别的害怕。
是个女人都得生孩子的,难不成自个儿身体有什么不育方面的毛病?
心里疑惑着。
“是不是跟你男人运动过大?”顿了一会儿,舒爽又挑着眉头戏谑地问。
说着这个,她便直接联想到昨儿晚上的事,脸上微微一红,就拿手去推舒爽,“滚边儿去,找揍呢?”
顺手揽住她的肩膀,舒爽敛起了调侃的笑容,眼神儿不无担忧地望着她。
“连子,这女人啦,还是得多爱自己,多关心着自己一点儿啊,别到最后弄成什么绝症……”
看到爽妞儿凝重的表情,连翘心里有些膈应,耷拉着眉头,哭丧着脸瞪她。
“喂,你要不要这么歹毒?姑娘还没过上好日子呢……”
“说实在的啊,连子,你瞧你这命好得,我都替你害怕被老天嫉妒啊……而且那啥,韩国的狗血电视剧看过吧?一般来说,公主般的女主,都是又善良又多情又美丽又能干的,而且总是被又富又帅又深情的男猪脚看上,但最后都会得什么绝症啥的,对对,白血病,丫的,80,都是白血病啊……”
说起狗血剧,舒爽那是眉飞色舞,连翘心肝都快噎住了,急得都快哭了,“爽妞儿,丫别诅咒我了,成不?”
瞟了她一眼儿,舒爽干笑两声儿,“我这是为了让你引起重视。”
“不靠谱儿!”拧着眉头,连翘狠狠敲了她一把。
两个人儿边笑边走着从百货春天出来,一出门儿,便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大家都有各人的工作,能凑在一块儿这以逛逛,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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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是一个生性乐观的女人,哪怕再大的挫折和阻挠,过去了也就作罢。
所以,等她和舒爽分开回到红刺总部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把刚才这茬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接去销了假,在承受了卜处长冷冽眼神的全方位鄙夷加白眼儿无数之后,她终于迎来了下班的时间。
火哥今儿去参加军事会议了,会议完又去了一个基层部队作调研考察,没有回总部,于是她下班便自个儿开车回了景里。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既然跟火哥之间回暖了,彼此也都信得过,那么其它一切膈膜都将是浮云,等他接她回去,和她自个儿回去没啥区别,她不计较这点儿。
静下心来想想,诺大个世界,两个陌生人能走到一起,还在一起生活,也真是挺不容易的缘份。
过日子么,不就图个活个舒坦劲儿么?
乐呵着过是一天,愁眉苦脸也是一天,整天猜来猜去,斗来斗去,横眉绿眼儿的拼命较着劲儿也没有多大点意思。
回吧,好好过日子。
……
想明白了,一切也都不是问题了。
等火哥晚上回家的时候,连翘正坐在床上捧着笔电上网……
她上网干嘛呢?
俗话说,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性事不决问天涯,情事不决问潇湘……
因此,为了咨询和查找自己那啥大姨妈和没怀孕的相关问题,她这会儿正是在拼了老命的和度娘拉关系。
然而,不百度不知道,一百度吓一跳,各种各样的说法儿,五花八门,弄得她眼花缭乱,哪里还能有正确的判断能力啊?
听到火哥的脚步声,听到他走过来了,她没有抬头,但是心跳开始乱了。
不曾想,他人还没有走到,电话又开始响了起来,估计他还真是工作上的事儿多,明明这会儿是下班休息的时候,到家就是电话不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一连接了三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