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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6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心里腹诽着,火锅同志也真是个操心的命!

膈了好半晌,男人才总算完事儿了,走到她跟前儿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干嘛呢?”

“上网呢!”

嘿嘿,在他刚进屋的时候,连翘已经飞快又迅速的关上了那些浏览页面儿,然后装腔作势的上了铁血军事网,假装自己是热血青年,关心着国家大事儿。

狐惑地瞟了她一眼,邢烈火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儿,找了件儿浴袍径直去了浴室。

从回到景里看到她车的那时候开始,再到见到她坐在卧室的床上上网的感觉,让邢爷此刻的心里持续的暖和着。

说不上来啥滋味儿,他觉着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只有她在家的时候,家里才有人气儿。

浴室门‘划拉’一声儿开了,然后关上。

听着里面儿哗啦啦的水流声音,连翘缓缓地松了口气儿,关上了笔电放好,她抱着膝盖在床头呆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她今儿买的男士内裤。

狡黠一笑,她腿儿一蹬便起了床,撒丫子就去拿那个购物袋。

……

邢烈火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到他小女人眼睛贼亮地躺在床上,那望着自个儿的小眼神别提多耐人寻味儿了。

橙黄色的灯光下,她柔软的发丝垂落在枕头上,那雾色的双眸柔和美好。

这一切,都是朦胧的美感。

可是……

幽暗的黑眸微眯,他拿过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很快便发现了她神神秘秘攥在身后的东西。

“咋啦这是?没见过我?”

“嘿嘿——”傻呼呼地笑,翘妹儿心肝儿颤啊!

凡是人都会有好奇心,火锅同志当然也不会例外,尤其是对他小媳妇儿,那更是一根头发丝儿都会好奇的有探索欲。

“手里拿的啥呢?”

“你猜……”

“猜个屁,拿出来看看。”一把甩开毛巾,邢爷瞪着眼儿大步就串了过来,直接往床上一扑,压倒她就翻开她手里的东西。

攥紧了购物袋,连翘拼命地反抗,笑得咯咯地,“猜了才准看。”

这姑娘其实就是逗他玩儿的,买内裤的时候为了拍首长同志的马屁,顺便感谢他帮了她家的大忙,还身体力行,任劳任怨的战斗在床头第一线,实可谓功高至伟。

嘿!越是不让看的东西,偏偏就越是想看,不让看就硬抢是男人的原则,两个人抱着争来抢去的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儿,大战了几个回合下来,终于,在她疏于防范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抢了过来。

“小样儿,跟我斗。”

“丫的,欺负人!”连翘气喘着咬牙。

得意地打开购物袋儿,然后……

邢爷扭着脸的嘴角直接就抽搐了,打死他都没有想到他妮儿会给他买这玩意儿。

而且,还是这种的……

抽搐无语了几秒后,他脸上又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觉得这女人是打心眼儿对他好,不由得心神激荡,飞快地低下头,与她的鼻尖轻抵,认真地说:“乖妮儿,谢谢!”

老实说,他心里真是挺感动的,抱着他女人时那心尖儿都是暖的。

呃,被感谢了……

连翘小脸儿不好意思地泛着红,心里一激动,也伸手回搂住他的腰。

摩蹭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贼贼的说,“哥哥,赶紧穿上试试,我瞅瞅!”

抿紧了唇,邢爷那黑眸里盈满了笑意,低下头逮住了她的唇儿就咬了一口,嗓声低低:“想看?不穿不是更好看?”

“犹抱琵琶半遮面,若隐若现才更动人,丫的,你懂不懂啊?”

“不懂……”

恶狠狠地在他肩窝儿上咬了一口,连翘各种内伤啊,郁结啊,口中喃喃着摇头,“代沟,代沟。”

“啥代沟?”

拧紧了眉头,连翘小声咕哝:“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你大我六岁,咱俩就有两个代沟……”

“我操!”低低咒骂一句,不待她作出反应,男人双臂一紧,抱着她按压在床上就一遍一遍地亲吻她想说话的嘴巴,“嫌我老呢?”

“不敢……唔……不敢……”

这男人真是,外星生物……

太伤脑筋了!

无奈之下,连翘伸出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一会儿,又笑眯眯谄媚,脑子里的画面一直在叠加,她今儿非得看看啊,一饱眼福。

“首长英明神武,还怕展示一下新款内裤?”

噎人吧,这丫头?

盯着她瞧了片刻,邢烈火突然抵着她的额头,无奈地笑骂,“不要脸的小东西。”

说完放开了她,重新打开那包装挺精美的购物袋儿,拎起那条CK新款的半透明内裤,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无奈地抬起大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败给你了,等我!”

很好,面上很平静,还若无其事地瞟了她一眼,然后,首长同志解开浴袍,便转过了身去。

见状,连翘忍不住偷笑。

多大的男人了,他这算是别扭呢?还是矫情呢?还是不好意思呢?

想着他爱爱时那浑话粗话糙话说得钢钢的,还不好意思在她跟前儿换内裤?

丫真是个闷骚货!

期待啊!

当兵的男人干啥都讲究个速度,很快的,邢爷便穿上了那条半透明的男士内裤转过身来——

连翘直接傻眼儿了!

赤裸精壮的上身,刚刚冲过澡并未擦拭干爽的水渍,U凸式的豹纹,中间那U型的小山包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舒展开来。

真是人间美景啊!

色字当头,连翘像中了一记闷棍似的,无法抑止地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突然干涩起来的唇线儿。

丫的,太性感了!

微微弯起唇角,邢爷上前捧起她傻不拉叽的脸儿,凑近了端详片刻,挑着眉,声线儿性感又暧昧地问。

“傻啦?好看?”

好吧,某色女脑子痴傻了,快被眼前的男色给弄得浆糊了,半眯着潋滟的双眸,她傻傻地回视着天神般阳刚俊朗的男人,眼神对上他那染上了盅惑般的黑眸,动情式地喃喃。

“好看。”

似乎为了确定这感觉,她又低声补充:“真好看,合身么……”

撩人心肺的小女人!

炙热的双唇在她眉眼间摩挲着,继而轻咬她的鼻尖,邢烈火黑眸微沉,“挺好,干嘛想起买这玩意儿?”

“送东西给你呗,不喜欢啊……我跟爽妞儿去逛的,那店员说这种挺好!”

拥着她坐在床上,邢爷将她抱在自个儿膝上,顺着她的头发,“哦?”

“那女的说了,这种啊,能提高男人的性欲,增强性能力,关爱男性生理健康……”

咳!哪啥,主要是脑子有点儿浆湖了,翘妹儿一五一十地就将女店员的介绍原原本本抖了出来……

哪知道,好好的听了这话,男人眉目骤然一变,抓住她的手那眼神儿直接就狼性了,咬牙切齿地吼她,“小妮子,你这是嫌老子没满足你?”

“啊……没……”窘迫之下,连翘才发现刚才那话容易引起歧意啊,小脸儿红了又红,嘿嘿一笑,“我就是说说,功效,功效……”

“功效个屁,老子觉得你真欠抽!”

黑着脸吼她,其实某色狼心里正偷笑。

这傻女人把话都递到他嘴边儿了,不出手那不是对不住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眸色一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邢爷伸出手稍一用力,一拉一扯,就将小女人整个儿地压进了他的怀里,十指揉入她那头细软的长发里,又狠狠啄了一口她那微张的小嘴儿,哑声儿说。

“看来爷得好好喂饱你,小馋货!”

听着他恶狼似的宣言和那越发粗重的喘气儿声,连翘彻底无语了,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你自个儿饥渴吧?”

非常闷骚的男人!

“呵!懂事儿!”闷声乐着,邢烈火搂住她一起滚倒在大床上,大手顺势将女人捞得紧紧的,让她的脑袋搁在自个儿的颈窝,捏着她细软的小腰,突然问,“还疼么?”

疼么?啥?!

丫的,话题转换得真快,眼看他的大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连翘自然就明白他问的什么了,伸手拽住他的大手,急吼吼地抗议。

“禽兽,天天想这事儿,早晚死在床上。”

重重将她按倒,邢爷低哑性感的声线儿缓缓拂过她的耳际,“谁他妈让你勾搭我?”

OMG,她勾搭他?

混淆黑白的男人!连翘失笑不已。

“不要脸啊,不要脸!”

“操的,小东西,反了你了!”

将女人软乎乎的身体按住就是一顿猛啃,这么一来……

他原本只是逗弄她的玩笑,磨蹭磨蹭着,那呼吸便越发粗重起来,那吻也越发粗鲁起来。

火热的情潮,升腾的欲念,彼此浓重潮湿的呼吸很快便交织在一起……

头儿晕晕,眼儿花花。

那让她浑身游荡的掌心热烫得如同烙铁一般,心,慢慢发虚,发颤,酸,软,酥,麻的闹不清情绪。

听着男人胸膛里那毫无节奏的心跳声,怦怦狂乱着。

越发忘情……

火苗在两个人之间燃烧着,火光在燎原,转眼间便蔓延到了全身……

不知什么时候,卧室的灯熄灭了,窗外映进来的微弱光线里,只听到有人在轻轻低语。

“妮儿,别离开我……”

“嗯……不离开……不离开……”

神魂,荡漾。灵魂,出窍。

事后,疲乏的两个男女又搂在一起细细密密地亲吻,邢爷紧扣着累坏了的小女人,在她细白如玉般光洁的脖子上留下一串串动人的红印,“宝贝,累着你了?”

“嗯……抱我……”半眯着眼,连翘望着他。

“傻妮儿……”

困住她腰儿的大手越发地紧,恨不得与她揉成一团儿似的。

两个人又磨磨蹭蹭的腻乎了半晌,邢烈火才低下头贴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啄了一下她的唇。

“妮妮,周四我要走几天。”

要走?

心里一窒。

不知道为啥,一听到他要走的话儿,连翘那刚才平稳下来的心,突地又提了上来,一头扎进他的胸口环紧了他,闷闷地问。

“你要去哪?”

老实说,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越来越小女人了似的,换以前这种话她压根儿就不会去问,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挺不习惯这男人不在身边儿的日子。

尤其想到那几个不成眠的夜晚,她那心肝儿就直颤,那深深的夜,那凉凉的夜,多难熬啊!

不行,不行,太难过了!

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又顺势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面对着自己,邢爷黑眸如曜。

“舍不得我走?”

耷拉着眼皮儿,连翘不想承认,腻歪在他怀里,抿紧了嘴巴不说话。

半晌似乎想通了,突然又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句话说得挺认真。

“我一个人睡不着。”

她终究,还是个老实的姑娘。

承认自己的感受没啥大不了,敢爱敢恨,江湖儿女都是这样儿的。

闻言,邢烈火心里一阵阵悸动,猛地箍紧手,将她更深的搂进自个儿的怀里,那钢硬的下巴就抵在她的发顶,低低地说。

“乖,我也是。”

他也是?!

像恋爱中的小女人一要产,连翘小脸儿热得发烫,偷偷地抬眼望他,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如此接近,在朦胧的夜色里,看不清彼此眼神,却可以感觉得到对方的心跳。

心,甜了。

喟叹一句,邢烈火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掌心慢慢勾勒着她身体的弧线,心不受控制一般,莫名其妙地跳得怦怦地,胸口像是有什么情绪急欲冲破。

略一思索,他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认真地说,“跟我去吧!”

“嗯?!”连翘没听太明白,这种军事行动,他让她跟他去?

“我说,跟我一起去。”男人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你要我去么?”

“带在身边儿,放心。”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邢烈火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按理这种作训,是不应该带她的,但想着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就不放心。

心里如同被一阵暖流浇灌过,连翘回手搂紧了他,嘴里低低喃喃着,“火哥,以后你上哪儿我都跟着你……”

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

不过,她心底里的那种暖,却是言语不能描述的。

不要怪她软弱,失去了父母很多年的她,虽然有小姨,可是她心里自始自终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生活,这么多年,她是多么想有一个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而邢烈火,是在她失去父母之后,第一个让她全身心的信任和愿意去依靠的人。

愿意。尝试,接纳,信任。

似乎过了很久,头顶上才传来男人简单的一个字。

“好。”

听到这个字儿,连翘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在他怀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的窝在他怀里,环住他紧实的腰身,沉沉睡了过去。

她想,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了。

静夜里,两个人就那么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一起进入了梦乡。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

这两个人,离不开,舍不得,半时半刻都不想分离,这是多么严重的一种爱情症状啊!?

坐在机要处的办公室里,连翘的脸洋溢着笑容,她觉得这小日子真是美好得没话说了。

现在,是两天后。

住院的宁阳手术后,终于醒了过来,虽说离彻底康复还很遥远,但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她相信总会到达完美的终点。

而她和火锅同志之间的感情似乎也在日益升温了,床单滚得越发的纯熟了,生活在一起也更加默契了,虽说生活看上去跟以前没啥区别,但是她心里知道,有很多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至少她能够确定,火哥宠着她,腻着她,在外面一本正经的火锅同志那些个小私密都是属于她的。

而她自己呢,只要跟着他,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真好啊!

正暗暗发笑呢,突然就听到同事小胡在后面叫她。

“连参谋,卜处长让你过去一趟!”

愣了愣,她转身点了点头,“好的!”

苦逼地揉了揉脑门儿,她起身便往卜处长的办公室而去,心里直犯膈应。

每次这冰山大美女找她,准没啥好事儿,不过她还真就没准备把这些事儿告诉火哥,哪怕她明知道自个儿要真吹吹耳边风,指不定能管用,但她觉得那样太没水准了。

女人的战争,得靠女人自个儿去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当是锻炼业务水平了,不管怎么说,卜莫愁总归不能直接吃了她。

寻思着就到了卜亚楠的办公室,叩门,敬礼……

“报告!”

“进来!”

微笑着走进去,她走到办公桌前,卜莫愁正拿着手里的文件在仔细的端详,没抬头瞅她。

没事儿,她脸皮厚,接着又微笑着敬了个军礼。

“卜处长,你找我?”

终于抬起头来,卜亚楠目光冷冷的扫向她,突然慢慢放下了手里文件,那眼睛狠狠地紧盯着她的脖子。

凉丝丝的,咋啦……

被她看得有点儿发憷,连翘露出招牌的一笑,“报告卜处长,机要参谋连翘报道,请指示。”

‘啪’的放下文件,卜亚楠突然指着她的脖子,“看看你自己,注意维护军人形象,”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连翘有些不明所以。

“我脖子歪了么?长得挺直的啊!”

“自己去看军容镜。”

无奈叹口气,她出了门,走到大楼转角的军容镜前,然后有些小窘了。

军容镜里,只见她穿着军装的领口,有一处特别明显的吻痕调皮的若隐若现。

丫的,这卜处长,观察能力也太强了吧?可是首长不是说了么,军人也是有需求的……

这有啥,人伦天道!

回到办公室,她面色平静,不太在意的微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说完,特地当着她的面儿拉了拉衣领子,往上抬了抬。

冷哼一声,毕竟事关首长,卜亚楠到没敢在这事儿上面过多纠缠,但脑子里却总是不期然浮现起他俩在床上翻滚的画面来。

恨恨地,恨恨地……

深吸了一口气,她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将刚才正看的文件递了过去。

“一直在查的内鬼有点儿眉目了,这是刚刚译出来的资料,你送去首长办公室去吧。”

“是!”

冷眼看着她,卜亚楠斟酌了一下,又说,“去参加反劫持训练的事儿,是你向老大提的?”

拳头紧了紧,又松开,连翘僵笑着。

“不是。”

虽然她想去,但确实不是她提的。

顿时,卜亚楠的脸色就极度难看,抿紧了嘴唇,沉默了半晌,又冷冷地哼笑了一声,“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你……真没想到连参谋本事这么大,把老大迷得昏头转向……”

掀唇笑了笑,连翘站直了身子,“报告,首长克己奉公,雄才大略,运筹帷幄,不存在昏头转向的问题。”

一连用了三个被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的成语,用来表扬她家火哥,其实她的潜台词很明确,麻烦你卜处长说话注意点儿分寸,这么在背后编排首长的不是,这可不是下属该做的事儿。

微微一愣,卜亚楠似乎也查觉到自己这话不妥当,半垂下眼帘,她随意的翻了翻办公室上的日历。

“行了,去吧。”

“是”

微笑着敬礼,连翘转身离开,刚一走到门口,突然又听到卜莫愁在身后叫她。

转身,回头,她脸上还是挂着习惯的微笑。

犹豫了一下,卜亚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摆了摆手。

“没事!”

莫名其妙!

出了卜处长的办公室,连翘寻思着今儿她的不对劲儿。

回到译电室,她拿出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准备去行政楼送资料,拿起手机一看,就看见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号码挺陌生的,她正想着要不要回拨时,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喂~”她接起电话。

“小骗子,想我了没有?”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艾擎,他跟唐寅的声音略有不同,别人也许听不出来,可她天生对声音的识别能力挺强的,所以,他的话一入耳,她就知道这家伙是艾擎。

“哟,胆儿大啊,艾老大,不怕定位你?”

“没这金刚钻,就不敢揽这瓷器活儿,我敢打电话,当然不怕……”

闻言一窒,连翘咬着牙怒气冲冲地吼:“……丫的,千万别落到我手里。”

“乖,别生气。”嗤嗤笑了一声儿,艾擎话说得云淡风轻,“我要送一个礼物给你——”

连翘这姑娘是一个挺记仇的,在那个NUA岛上赤着脚行走那一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恶梦啊恶梦,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因此,哪怕他帅得鬼哭狼嚎,她照常对他没好气儿……

“丫的,滚犊子吧!”

“……嗤,真狠心,好了好了,小骗子,等着收我的礼物吧……”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电话响。

“靠!”

低低的吼了一声儿,连翘怒气未消的脸上,全是郁结……

------题外话------

对不住了,妞们儿,因为审核不过关的原因,迟到了30分钟~

☆、084米 火哥,抱抱我——

瞧着那个不会喘气儿的手机,连翘右眼皮儿直跳。

要按咱天朝封建迷信的说法儿,左眼跳财,右眼可就是跳灾——

哎呀妈呀,接到姓艾这孙子的电话准就没啥好事儿,真是果不其然啊,就连眼皮儿都配合着自个儿。

她心里非常明白,那家伙绝对不是那种闲得没事儿找人唠嗑的男人,说什么送她礼物,更不可能是喝醉了酒随口放大炮,当然更不可能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送什么定神信物。

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太蹊跷了!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拿着资料往行政楼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着这个问题。

最后,她觉得似乎以自己有限的智商很难投入到这无限的猜测事业中去,这其中的奥妙半点儿也参不透,于是乎,在见到火哥的第一时间,她立马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通通都交待明白了。

现在在她心里,火锅同志就是她最值得依靠和信任的男人了。

哪料到……

她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大的事儿了,但邢大首长听了她的话,不过只是略略沉吟了片刻,却半点儿表示都没有,反而伸出手来将她拉了过去坐到他腿上。

望了望空荡荡的办公室,连翘也没矫情,反正没人在的时候,他俩这么腻歪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次数多了,脸皮儿也就厚了,她抱着男人就吧唧了一口,那嘴儿真甜,“想你了!”

闻听此等仙乐,邢爷那幽暗深邃的黑眸微微一闪,瞥了她一眼,又再瞥了一眼,再然后便是紧紧地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天儿凉了,以后在里面多穿一件。”

“好。”连翘点着头直乐。

捏了捏她的鼻子,邢爷刚毅的面色顿时柔和了不少,“妮妮,给你瞧件东西。”

微微侧眸望他,连翘不知道火锅同志葫芦里卖的啥药,淡淡地撇了撇嘴:“啥东西?”

“你猜?”

瞧着男人眼里那闪烁不定的目光,连翘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基于那天的内裤事件,她很快便上纲上线的将‘你猜’之事往那件事儿上靠了,伸手环着他脖子,扯着嘴角就乐呵。

“哇,你该不会也给我买内裤了?”

“……”

“啥样儿的,喂,你该不会也让我现在试给你看吧?”连翘一脸促狭地笑。

严肃地替她正了正衣领,又替她正了正帽子,邢爷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大白天的,你想什么呢?不害臊!”

“假正经……那,该不会是胸罩儿吧?”

噗!

她不死心的继续猜着,脸蛋儿红红,女人和男人在这点儿上是不同的,男人喜欢一步到位,女人却有的是闲功夫瞎猜,还有满脑子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

见她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邢爷顿时有些语塞。

扣紧她的小手,他一只手就势搂紧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档案袋儿来。

“别他妈瞎猜了,自己瞧吧!”

虽说火锅同志这儿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可是那眼晴里的两道柔光直接就泄露了他此时的真实情绪。

这家伙,心情倍儿好。

不满地撅了撅嘴,连翘装着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拿着档案袋颠来颠去的把球,就不打开故意急他,大眼珠子睨着他咕哝。

“火锅同志,只能说,丫太不上道了!”

看着她那副不太乐意的小模样儿,邢爷差点儿失笑出声,遂摇了摇头,问道:“我咋就不上道儿了?”

丫,还真问呢?

鼻子里冷哼一声,连翘故意学着他板着脸的样子,摸着下巴教训:“首长同志,礼尚往来是咱华夏儿女的光荣传统,话说,我都给你买内裤了,你怎么着也得还我一裤之情吧?”

一边说着,她心里一边乐呵着,觉得自己其实蛮有才的。

“一裤之情?”

低低反问一句,邢爷那张严肃的俊脸直抽搐,差点儿没憋出笑出来,清了清嗓子,才又低沉着声儿利索地说,“折腾人吧?你让我一个老爷们去买女内裤,不如直接杀了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揪着他的胳膊,连翘郁结了,“……那上次我关禁闭时内裤和卫生巾谁买的?”

眼睛微睐,邢爷轻咳了一声,放软了语气:“”小久……“

”……丢人!“

”……越说越来劲儿了吧?赶紧打开瞅瞅吧,伶牙俐齿的东西!“邢爷轻叹着,话里是谴责,可是却全是道不尽的宠溺,紧紧拥着她,他那动作表情像捧着颗无价的珍珠似的。

”得得得,我闭嘴!“

气哼哼地闭上嘴瞪了他一眼,连翘慢条期理地拆开档案袋儿。

当然,她半点儿都没有真生气,不过就是跟这个除了在床上,一切时间都古板的男人逗个乐趣儿罢了。

”啊!“

可是,等她瞧清楚了那档案袋儿里装的那些东西时,不由得捂着嘴轻呼了一声儿——

”火哥……“

太意外了,太感动了!

此时此刻,她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

轻轻唤了他一声儿,她飞快地觑了他两眼,很快又将视线落回到了手上,仔仔细细地翻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左左右右,一点儿都不放过,那刚才还在跳灾的眼睛里,渗满了感动的光芒。

那喜啊,上了眉梢!

整个人儿的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那双眼睛忽闪忽闪,开心地直发亮,一时半会儿有些消化不良。

档案袋儿里究竟是啥呢?

能让她激动成这样儿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份很详尽的婚礼策划书,详细到了包括婚庆的司仪,摄影和后期制作,化妆师的工作经验,舞美师的现场布置,婚礼流程等等不一而足……

而且,婚礼的主题她也很喜欢——橙色玫瑰,花海弥香。

策划书上说,婚礼现场将用9999朵橙色玫瑰来点辍,还有来自加拿大的著名花艺设计大师亲手包装制作。

玫瑰不是红色的,可却是连翘心尖尖里都喜欢的,这份感动更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这份策划书的末尾,清清楚楚写着邢烈火的名字,这一切全是他自己策划的……

之前关于他俩婚礼的事儿,男人是提过两次的,但却从来没有再和她说过他要怎么样去准备,甚至连翘觉得这事儿已经夭折了。

哪里能料到这个男人,在那么多工作缠身的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来为他俩设计婚礼,就连最简单的细节都精准得非要自个儿来亲自把握。

如果这都不叫贴心,那还有什么是贴心呢?

嫁给他,值吧?——值!

档案袋里,还有一张他亲手制作完成的结婚请柬模版,同样是采用的橙色基调,上面清楚的写着婚礼时间——元月一日。

一月一日,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暗暗的美!

呃~不过,不有二个多月的时间呢,老实说,她都有些迫不有待了,恨嫁的新嫁啊伤不起!

拿着请柬细看,上面有火锅同志亲笔手书的两行楷体字儿。

——新郎:邢烈火。

——新娘:连翘。

看到这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的刹那,那感觉酸酸的从鼻子冲眼眶,连翘觉得眼窝儿一红,扑上去就抱紧了他的脖子不放手,因为,她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心,顿时被塞得满满的。

世界上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婚礼莫不都是充满期待的,连翘当然也不会例外。

她记得以前还恋着易绍天的时候,曾经美美的在自个儿的笔记本上写过,以后跟他结婚时一定要用橙色的玫瑰,用很多很多橙色的玫瑰,让橙色的玫瑰变成花的海洋……

可是……

眼圈儿红红的抬起头,她将自个儿的脸贴在他脸上,小声啜气儿:”火哥,你咋知道我喜欢橙色玫瑰?“

”我猜的……“

呸,她能相信么?这种天知地知,她知和笔记本知的事儿?

眼睛转了转,她立马就想到了火哥在小姨家睡过一晚上,一定是他偷看了笔记本,丫丫呸……

她抿着嘴,低头嘟囔了一句:”靠之,幸好丫不是敌特,怎么啥都看到了?“

”特种兵必备的能力——侦察和反侦察。“淡淡地说着,邢爷灼热的眼神儿望入她那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

此时,那里充满了雾气。

喟叹一声儿,他撩了撩她额角垂下的头发,声音里几分宠溺,几分低沉,”我还看到了一只白玉小狮子。“

心里一窒,想到那里小狮子,连翘默了。

”他送你的?“

呃,这家伙推理能力太强了……

心里挣扎了一下,连翘觉得没有啥值得遮掩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儿。

”我替你处理了!“

处理了?

微微张着嘴,连翘不知道该说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绝对相信这是火哥能干得出来的事儿,这回只是处理了东西,没有处理她的人就算祖宗爷大发慈悲了。

看着她在那儿发怔,邢烈火心里非常不爽,猛地圈紧了她的腰儿,低下头就狠劲地折磨她的唇,啃舒服了才挑着眉头懒洋洋地问。

”怎么着,舍不得?“

”呼……哪里会……处理了就处理了呗,本来都是些过去的东西……诶我说火哥,你那啥心语的玩意儿,也该处理了吧?“好不容易寻到个机会说他那个安然心语,她当然不会放过,一边喘气不匀一边冲他翻白眼儿。

安然心语,邢爷微微愣了愣,觉得这小妮子真挺能啊,刚说侦察与反侦察,结果就用到他头上了。

接着,他一出手就在她脑门儿上狠狠弹了一下。

”那个不能处理。“

”咝,疼死了,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能点灯是吧?“眉目一敛,连翘揉着脑门儿,整个儿地耷拉下脸来了。

”傻东西!“一边替她揉脑门儿,他一边儿解释:”那个很重要。“

挑了挑眉头,连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酸不拉叽地洗刷他:”是啊,初恋多么美好啊,想着那些过往的旧时光,那你侬我侬,那花枝儿绽放,那日光倾城的旧影,的确是值得保存的东西么,很重要,真真儿很重要。“

好酸!

她自个儿都闻到了,可是,斜眼儿扫视着满眼都是郁结的男人,丫的,还真挺能绷的啊,瞧瞧人家,不动声色,一脸镇定,压根儿就不理会。

怪不着说人家能当领导呢,就这份儿淡定就不是盖的。

酸味儿飘飘,邢爷能闻不着么?

自然不会。

瞧着她那副不舒服绷着脸的小模样儿,他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怜惜,刮了刮她的鼻子,他轻问。

”傻不傻?“

”过份了撒!“虽说自个儿有点儿矫情,但连翘绝对不会承认啦,伸出手指就戳他硬绑绑的紧实胸膛,满嘴的牢骚,”有你这么做事儿的么?!不厚道!“

说着这种赌气的话,她声音却是软腻而柔和的,除了微微泛酸之外,并没有半点儿责怪和不高兴,要说什么情绪最多?那就是爱人之间的调侃和撒娇。

没错儿,她只是泛酸,却不是犯傻。

她自个儿从头到脚都没有什么值得男人图谋的,因此,火锅同志绝不可能为了她身上的什么利益而牺牲掉自己的感情。

更何况,依她的自觉,他也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男人。

既然他说那东西重要,就绝对不会是为了什么狗屁初恋的原因。

只不过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儿,泛不泛酸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谁让她是一个女人呢?是个女人都会有小心眼儿的时候。

尤其是现在,当她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就更加情不自禁地开始在乎一些普通小女人都会在意的东西了。

大概,这就是有情和没情的区别吧。

在意与不在意,是那么的明显。

紧紧环住她的身体,他将小女人整个人地压在办公桌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将她放在中国赌得严严实实,动作挺流氓的,不过出口的话却特别严肃。

”连翘,你不信我么?“

娇俏小脸一仰,连翘面色带笑地摇头,”不信。“

死鸭子嘴倔是啥样儿?就是她现在这模样儿了!

其实她信,真信!

眸色一黯,环紧她的腰儿,邢爷托起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火热之吻,过了半晌儿才抬头,正色道:”等用不着的时候,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咳!

这爷们儿还真当真了,连翘默了。

”哎哟!“双手紧抱住他的脖颈,她将自个儿的身体毫不保留地送到他的怀里,咬牙切齿地嚷嚷,”邢烈火,姑娘这是逗你玩儿呢……你以为我真有这么小家子气么,哪能真为这事儿跟你急?“

”我知道。“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他脸上全是认真,”你不但是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误会就不好了。“

嘿嘿直乐。

连翘觉得这样的火哥真真儿的太让人稀罕了,一是一,二是二,条条理理都得扯清楚,这种男人其实蛮好的,很不容易沾上外面的野花野草的,多让人舒心和放心啊。

一念至此,她仰着脑袋就去啃他的唇,甜甜地哄她:”真乖,奖励……唔……“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反客为主直接将她堵了嘴。

唔唔地叫唤两声儿,她还能咋办啊?真是一头野狼王变的,无奈之下主权很快丧失,她除了乖乖认俘,别无它法。

男人的唇,很炽烈,男人的吻,很用力。

可是,唇贴着唇,他没有深入,就是那么熨贴着,磨蹭着,舔舐着,爱抚着,亲吻着。

被他亲得脸儿红得通透,连翘心里同样也是愉悦的,唇角扬着一抹漂亮的弧度,待亲嘴儿结束还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唇,嗤笑着凑近他的耳畔,有些霸道地娇声道:

”邢烈火,你是我的。“

”嗯。“

”我一个人的。“半闭着眼儿望她,连翘再次重申。

”霸道的小东西!“死死将她搂紧在怀里,邢烈火嘴里轻声斥责着,心里却越发的柔软。

大男人了一辈子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原本是属于某个女人的。

可是这个小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这句话,霸道的抢占着自己心里的地盘儿,直接毫不客气地告诉他,他是属于她的。

属于么?一个人真的能属于另一个人?

这么娘们儿兮兮的感觉,换以前绝对是能让他不耻的,不过如今……

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她是属于自己的,那么他属于她没错。

不得不说,这两个落寞的人,其实都有一颗寂寞的心,那颗从来都没有归属感的心,因了一句话,有了着落。

也因了这一句承诺,便守了心一辈子。

听着他清晰可闻的呼吸声,连翘不停地他脖颈间流连着,一颗心脏跳得怦怦地,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凑成的话,于她而言,都是动人的音符,羽毛一般在耳边划过,这感觉痒痒的……

真好!

有时候,她自个儿都闹不明白,为啥变得这德性了,傻逼二货似的,装文艺女青年,三不五时的说一些冒得酸泡儿的话。

鄙视啊,无限地鄙视……

可是鄙视完了之后,她那嘴巴还是挺不老实在埋在男人颈边,细细地啃他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嘴里还在念叨让自己鄙视的话。

”火哥,记住了啊,就算我不要你了,你还必须是我的……“

靠,他这小妮子,越发得寸进尺了!

邢爷有点儿气结,可是那酥麻感自颈间一点一点传来,倾刻便蔓延到了全身,让他不禁微颤。

小东西,她知不知道,男人的喉结是性敏感带?

一把抓过她的脑袋捧在手里,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咬了一口,他沉声瞪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怎么着?你不愿意啊?“

她还委屈上了!

邢烈火紧搂着他,嘴里恨恨地抻掇她,”折腾人的小祸害,你都不要我了,凭什么我还是你的?“

”废话,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得等我啊,等我回来找你!“连翘翻着白眼儿,嬉皮笑脸地玩笑。

捏着她得瑟的脸蛋,邢烈火无奈地笑骂:”……不要脸!“

”哈哈……“

好吧,她也知道挺不要脸的!

环着他的颈项,不怀好意地在他嘴上使劲儿”啵“了一声,笑得花枝儿乱颤,”玩笑呢,你可是我的祖宗爷,我哪能不要你呢?最多跑过三年五载的气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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