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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6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身上微颤,连翘觉得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似的难过,“杀人的能力?这种能力从哪儿来?”

“锻炼出来的,杀第一个,杀第二个,杀多了就没有感觉了,麻木了……所以在真正的战场,新兵不管军事素质有多强,大多都不是老兵油子的对手,为啥?就是这种能力,那不是看谁的枪打得准,打得快,而是谁的杀人能力强。”

被他说得呼吸有些不稳,连翘将脑袋俯在他的脖颈里,小声抽气儿:

“为什么样要有战争呢?我不喜欢杀人!”

为什么?

“有利益和主权的争斗,就会有永不停歇的战争,有战争,就会有军人,有军人,就会有杀戳,军人的职能本身就是杀人,尤其是咱俩这种,随时有可能与敌人短兵相接的特种军人,妮妮,你明白么?所以,你不必觉得内疚。”

“就不能不争不斗么?”紧紧抓住他的腰身,她嘴唇蠕动着。

手指在她脸上拍了拍,邢烈火沉声说:“记住,军人的眼里,没有政治,只有国家,荣誉,还有使命。”

军人。国家。荣誉。使命。

听着他冷冽却坚定不移的声音,连翘的心突然扑腾扑腾地跳跃起来。

这些词儿,在没有硝烟的和平年代,早就已经遥远而陌生得快要找不到感觉了,要是谁在大街上这么说话,说不得被人当神经病丢臭鸡蛋……

可是这一刻,在火哥用那种带着绝然的凛冽声音传递到她耳朵里时,却不可抑止地撞击了她的心脏。

一种久违的澎湃涌上心来,像似了小时候加入少先队时,第一次戴上红领巾对着国旗宣拆时那种激动和自豪感。

荣誉感,很快便如雨后春笋一般,慢慢的在她心里萌芽了,便开始茁壮起来,吸了吸鼻子,她抚了抚还有些迷蒙发烫的脸上。

“我知道了,火哥……”

“心里好些没有?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坚强,而我也会站在你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邢烈火对她的耐心程度简直已经超过了二十七年的总和。

“好些了……”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连翘如是说。

凝视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儿,邢爷目光深沉,手指反反复复在她脸上摩挲着,眼神里是难得的温柔和缱绻,哄孩子一般轻声道。

“睡吧,宝贝儿。”

睡吧,睡吧,宝贝儿,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而那只大手,熄灭了灯光,替她脱掉外套,就一直安抚似地轻后着她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气声:“火哥,我还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个人,他的眼睛看着我……”

心里一沉,邢爷收紧了手臂,略一思索,便紧紧地搂了她,“我去打点儿水来给你洗个脚,成么?”

沉默了两秒,连翘点了点头,慢慢地松开了他。

吻了吻她的额,又吻了吻她的唇,他才慢慢从她腰间抽出手来,起床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端着一个塑料盆儿,盆儿里热腾腾的水氤氲的热气儿直往上涌。

将盆儿放在行军床下,邢爷翻开被子就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将她有些冰凉的脚摁到了盆里,轻声问:

“烫吗?”

水是有点儿热的,可是连翘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烫。”

或者说,她希望烫点儿,烫了才能排解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吧,她想忘记——

“泡脚有助于睡眠,能舒缓神经。”

蹲下高大的身体,男人抓着她那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子就缓缓地替她揉捏起来。

“在野外没有条件,等咱回了家,每天晚上弄点儿舒缓的中药泡泡。”

老实说,连翘有些懵了,面前的男人明明还是火阎王啊,他明明那么倨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什么会屈身替自己洗脚?

这么一想,她便有些傻呆呆地。

注视着他,那眼神儿越来越柔和。

这个男人,能这么伺候她,让她心里沉甸甸的觉得特别感动。

半晌儿,她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出声儿。

“火哥,你咋对我这么好?”

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眉目间都是窘迫的样子,邢烈火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淡淡地说,“废话,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说完,大手微微抬起一只脚来,轻轻替她按压着脚心。

好小!好软!好白!

心里微窒,他目光有些炙热。

亏得她也经常训练,但那脚上的肌肤还细滑得跟绸缎子一般,那圆亮晶莹的脚指尖,粉红的指甲,个个指头小巧饱满得让他心生怜惜。

一双金齿履,两足如白霜。

古龙说,漂亮的女人那脚儿,要像牛奶,像白玉,像剥了壳的鸡蛋。

而连翘的脚比剥了鸡蛋的壳儿还白,不对,是比剥了壳儿的鸡蛋还白。

瞧得眼热,不知不觉中,邢爷手上的动作越发柔和了,而某种火儿就从下腹燃烧起来了……

当然,这可怪不得他,曾经有挨砖的家伙曾经说过,女人的脚是性韵味儿最浓的器官,其实是性感,诱惑,敏感的所在,对男人来说,更是最具有杀伤力的致命武器。

当然,这指的是漂亮的小脚板儿。

水浒里那个风流倜傥的西门大官人,就曾经为了潘美人那对三寸金莲,冒死砍头的危险得罪了做公安局长的武松同志。

可见,漂亮的小脚是多么惹男人怜爱啊?

天下男人莫不如是,朱元障爱死的小脚女人,汉成帝不抱小脚夜不能寐,如此这般,历史上多不胜数……

废话多了点儿,回归正传,此时,同样身为正常男人的邢烈火同志,会不喜欢他妮儿这双漂亮白皙的小脚么?揉着揉着,这家伙就跑了调儿了……

“呵呵……有点痒……痒啊,火哥……”

这男人哪里是在按摩啊,纯粹是在抚摸,挠得她脚心儿痒痒的,连翘条件反射地开始缩脚,想要挣脱他的魔爪。

“别不知好歹啊?”

瞪了她一眼,邢爷回过神来,紧扣住那双又白嫩又软滑的脚丫子,再抬头时,那眼睛里荡漾着一抹深幽的光芒。

莫名其妙!

连翘弄不懂他怎么突然就炸毛了,不由得嘟囔着嘴抱怨,“你使点劲儿成不,重点儿吧,我好痒!”

这句话用她软腻腻的声音说出来,不由得让男人凭添了许多遐思,某地儿硬得都痛了。

可是这种情况,前面左右全是人不说,她还面临着这样的事儿,他能禽兽么?

心里毛蹭蹭地,邢爷突然不爽似地发力,狠狠地用指关节在她脚心的涌泉穴顶着。

“重点儿你又得说疼!”

果不其然,他话言刚落,连翘立马皱了眉,呲牙裂嘴地吼。

“……疼……疼……轻点……轻点……”

带着颤儿的声音传来,邢爷眸色越发暗了,心里一荡漾,猛地伸手捂着她尖叫的小嘴儿,压着嗓子吼吼。

“……小声点儿,别叫唤!”

呃……

突然想到容易让人误会啊,连翘原本喝了酒就红的脸蛋更红了,点头轻轻地‘恩’了声,放松了身体。

可是,等他的手从自个儿嘴上挪开时,脑子一转,恨恨地抹着嘴,怪声吼叫:“喂,你怎么拿洗脚的手来捂我的嘴?”

低低笑着,邢爷低下头,“没良心的小畜生,老子都没嫌你的臭脚丫,你还嫌上我的手了!”

连翘扯了扯嘴,仔细一想,觉得自己是蛮不厚道的。

于是,作罢。

乖乖地坐在行军床边儿,任由他对着自己的双腿揉来弄去的揉捏,这会儿力度到好些了,还蛮舒服蛮享受的,望着男人板寸钢硬的头顶,视线又慢慢落到他那双拿惯了枪的大手上。

知道自己手上劲儿大,这回邢爷尽量控制着力道替她按压着脚上的穴位,静静地替她揉捏着脚,顺便把玩着那白皙水嫩的小脚,可怜见的,还得按耐着自个儿那直冲脑门儿的撩人兽性。

“这样呢?重不重?”

“嗯……”

“这样呢?舒服么?”

“嗯!”

氤氲着雾气的眼神微眯,连翘被他弄得浑身舒坦,脸颊上挂着微醺的浅粉色。

这一幕瞧到眼里,是多么的和美,心里那股子因为杀人的阴影淡得快没有了,她的脸上不知不觉绽开了一抹笑容,接着俯下身来便勾着他的脖颈,顺便在他额头亲了亲,轻唤——

“火哥……”

反啄了一口她的脸,邢爷真受不了这样的撩动,声音低沉沙哑:“怎么了?”

瞧着男人俊朗无匹的面容,连翘纠结了。

心里感觉,要不要说呢?

她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模模糊糊地说:“我喜欢你……”

手上的动作一停,男人双眸微微眯起,视线全部集中到她脸上,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皱眉,连翘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这句雷着他了?

还来不及问出心里的疑惑,下一秒,她眼前人影一闪就被急切的男人给按压在了行动床上,俯下头就啃了下来。

那急切,那股子劲儿,让他有些受不住这吃人似的力道了,大口喘着气儿在他身上揪了一把。

“唔……邢烈火……”

很明显,这时候的邢爷八成儿都听不见她的话,没给面子的继续着亲吻的动作,那吻劲儿劲儿的,逮住她就死命地碾磨,鼻尖里充斥的全是他妮儿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情又如何耐?

吻,能撩人,更能撩心。

火辣辣的吻,即霸道又缠绵,一寸一寸地描绘着她的美好。

两个人,四片唇,很快便胶着在了一起。

他俩似乎都热爱上了这项运动。

终于熄了灯,盖了被,月亮再次羞涩了。

——

俗话说,世间之事莫不如此,祸兮福所依,祸兮福所致。

反劫持训练了三天之后,一回到京都,火锅同志便报请了上面儿要给在反劫持训练中“救回人质,击毙歹徒”作出巨大贡献的连翘同志三等等功。

本来按他的意思是要给二等功的,但是考虑到是自家老婆,他谦虚了一次。

报告上去了,就等着开会宣布和批准了。

在部队,和平时期要立功不算容易的事儿,不拿命去搏基本上是痴心说梦,而立功对前途和今后晋衔都有很大的作用。

一般情况,这种事儿邢爷都是做得了主的,所以此事儿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而让她最为开心的是,经过火锅同志一晚上的‘细心开导’,两个人‘深入研究’后,她也没找心理医生做辅导和心理危机干预,照样又小强似的活蹦乱跳了。

不得不说,这妞儿的承受能力还是蛮强的。

人啊,心里那颗巨石一旦被击碎,那就是压力散去,一身轻松的感觉,她舒服到什么程度呢?

宛若新生。

每每夜晚时听到枕边男人浅浅的呼吸声,那个狰狞的血腥场面如同做梦一般不太真切了,而通过这件事儿,她觉得一个人能安然的沉睡在喜欢的人身边儿,便是最大的安康。

对,她喜欢他,她告诉他了,虽然他没有说也喜欢她,但他的行动证明了……

男人么,面皮儿薄,她也不在乎嘴上的功夫。

如今在他们家里,大事儿由火哥做主,小事儿由她做主,啥是大事儿呢?上升到军队或国家高度的,关系到国际的都是大事儿,除此之外,全是小事儿归她管。

总归,这一切都值了,白捡了个三等功,她觉得老天对自个儿太好了。

不管是出于虚荣也好,还是二货意思也罢,嘿嘿,反正,她就是觉得心情蛮好的。

人逢喜事儿,精神爽,连翘同志的日子,按舒爽小妞儿的说法,简直就是活在冬天里的春天动物。

暖和。

这日下午,在机要处结束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卜处长深度会议后,连翘心情愉快地往行政楼去了。

手刚触上门把儿,还没推开办公室的门儿,就听到旁边儿有人在叫她。

微微一愣,她退回来几步,寻声儿望去,只见小武在值班室冲她神神秘秘地招手,小声的口型:

“连参谋,过来……”

连翘走过去,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笑着说:“咋了这是?老大不在?”

“首长今儿去军委开会了,会后卓上将单独见了他,回来这不,雷霆震怒了了,刚才把办公室里的资料甩了一地,连花盆儿都砸了,还把我们都赶了出来,我这不是跟你说一声儿么……”

军委开会?回来就炸毛了?

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啥动静儿啊!?还吻别来的……

那么肯定就是军委会议的内容本身了,连翘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

她自己蛮乖的,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做好自己的机要参谋,而这么久以来,也从来没见过火哥因为公事儿发过火儿。

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儿?这么一想,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心里思忖着,她摆着满脸的笑容安慰小武:“没事儿,首长么,时不时总得耍耍威风派头不是,你别跟他计较啊?”

小武挠了挠头,红着脸说:“我不是因为挨了训跟首长计较,我是担心首长,他那脸,拉得老长了!”

闻言,连翘咧了咧嘴,“没事儿,我去瞅瞅,没把咱们通通拉出去操练,那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想了想,没直接推门儿进去,而是轻手叩了叩。

“报告!”

没动静儿……

“报告……”

终于,这回有反应了,男人的声音沉沉地传来:“进来!”

轻轻推开门儿,只见火锅同志果然一脸黑沉,哪怕隔得那么老远,她也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蔓延的杀气,阴冷的脸更是让人肝儿颤的凝重。

而办公室的地上,真的如小武所说,一片狼籍。

笑着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儿,她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眼前这个散发着冷酷气息的男人,别人或许会很害怕,她现在真是一点儿都不怕他了,哪怕他在外面再强势,再冷漠,再霸道,再逼人,对她还是跟别人不同的,这一点儿她深知。

在他灼人的视线逼迫下,她微笑着凑了过去趴在他办公桌边沿儿,放柔了语气撒娇似的捅了捅他的胳膊。

“邢首长,怎么了?刚听说你吃了两公斤炸药?炸了好多人!”

静默着望了她几秒,邢爷长臂一伸勾了她的腰就揽到了怀里,声音冷冽。

“你来了?没啥事!”

“骗小狗呢?”连翘笑着不轻不重地反问。

“……”微一眯眼,男人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猜不透的森冷。

噗哧一乐,连翘顺势坐在他腿上,撒欢儿似的缠上他的脖子,轻快的问:“军事机密?”

视线落在她脸上,他没有吱声儿,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

他很狂躁,很生气……

唇角微微一勾,她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戏谑地说:“喂,这位大爷,奴家看你印堂发黑,脸色发青,莫不是走了桃花运,要不要给你算个命啊?”

“妮妮……”望着她,邢爷眉头蹙得更紧了,眼眸深沉,却没有了下文。

而此时的窗外,天空似乎要下雨了,阴沉了一片。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是十分诡异。

连翘涎着脸靠在他的颈窝儿,挠着他耳朵玩儿,心里丝毫没有压力的小声轻笑。

“算个命呗……爷,奴家的三等功没了,是吧?”

☆、086米 连参谋有很大的嫌疑。

“算个命呗……爷,奴家的三等功没了,是吧?”

幽默吧,打趣儿吧,可是听了这话,冷冷皱着她那浓浓的眉头,久久没地有回答,但抱住她的那双铁夹子似的胳膊,却多添了几分力道。

瞧到他这种装猫吃象的反应,还有那冷酷得似于社会界都有病似的脸。

连翘大抵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有没有这个三等功,这对她来说,重要么?

真的太过浮云了,不是说她这个人矫情,而是她这人儿有时候也蛮知足的,有了火锅同志为么极品的男人在身边儿,她觉着自己目前得到的东西已经太少,

做人不能贪心,对于三等功——

得之我命,失之我命!

一念至此,她赶紧换上自个儿的招牌笑容,柔和而软腻的叹了口气捏了捏冷着脸的男人那高挺的鼻子,反过来安慰他。

“没了就没了,咱家又不缺吃它吃饭是吧?急个啥呢,瞧你把办公室弄成这样,浪费多少资源……”

叽叽歪歪,唠唠叨哪,话说,这啥症状?

抬起眼皮儿瞅了她一眼,男人半晌儿默不作声,那双冷冽的目光微微闪烁着,不过在瞄到她时,很快便收敛起了惯有的那几分狠厉。

可是,高酷帅的表情十足,但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这下连翘奇怪了,难不成自个儿猜测有误?

两道纤细的眉儿微蹙,她突然又想到了小伍在外面说的话,再仔细想着卓上将单独召见这事儿,又松开了眉头,忍不住笑了——

“火哥,除了取消了我的三等功,还想抢我的男人?……让你给卓家做女婿去?”

果然,听了这话,邢爷忽地一咬牙,低下头再望着她的脸儿时,一句话说得相当硬朗。

“休想。”

“……火哥,别动怒。”望着他黑沉到了姥姥山东的那双眼睛,连翘唇角滑过一丝笑意,就连那俩梨涡都调皮的跑了出来,笑得似乎更深了一些。

“要不是因为卓老头跟我妈的关系,还是他到底教导我一场,我指定当场就翻脸!”

让他不气,他明显越说越气,身上的毛儿都捋不顺了似的,整个人浑身上下直冒冷气儿。

军装在身的他,那份儿威严和挺拔,衬上那冷冽俊朗的五官,和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样子,十足十的佳能版立式空调机啊。

嗖嗖嗖,全是冷风儿……

实事上吧,知道火哥在人前人后都维护自个儿连翘心里就已经暗爽了,哪里还会计较别人都觑觎着她后园子里的果实,盯着她的男人就不放手?

抿嘴,牵唇,一乐,三件套之后,她凑过去吻了吻他。

“猪,气啥呢?你得这样想,有别的女人喜欢你,证明我家哥哥魅力不减,威风常在对吧……还有那劳什子的三等功,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衣穿的,对咱俩的生活有啥影响啊?压根儿就没有,你要为了这些事儿气坏了自个儿,可不值当了。”

他妮儿这小嘴儿啊!

说起话来那个麻利儿哦,只见小嘴儿翻转,平日里小没正经的尽插科打浑说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要真讲起道理来,小丫头也头头是道啊!

冷了半晌儿的脸龟裂了一条缝儿。

他握了握他妮儿那细软的腰儿,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真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能让人从骨子里稀罕。

可就是这样的小丫头,她敢上去给歹徒拼命,救了人质,置危险于度外,凭啥不给立功,那些狗屁的理由是理由么?

深痛恶绝的形式主义!

脑子里寻思着,与女人潋滟的美眸对视着,他目光里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越发浓烈起来,说出来的话更是斩钉截铁。

“宝贝,这可由不得他们,这三等功啊,咱还偏要定了。”

目光烁烁的,冰颗子似的往外冒,而他身上那种说话间迅速散开来的张扬与狂傲,真的帅到爆了。

这么瞅着他,连翘直咧着嘴儿,都快笑得合不拢了——

被人呵护的感觉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她笑呵呵地伸出手拿过他放在桌面儿上的凉茶来喝了一口,咕哝着撇嘴。

“大爷你这是要干嘛?人家不给,难不成你还把枪给架到人脑门儿上,像土匪似的抢功劳?”

“嗤,你看我需要那么做?”

眉目一冷,邢爷满脸的不屑。

此君目光里,光芒大甚,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儿,瞅着瞅头连翘有些肝儿颤了,捧着他始终冷着的脸颊,她亲了亲这个又变回了冷阎王的男人,轻声叮嘱。

“喂,我说火哥,你可千万别乱来啊?搞什么兵变之类的可要不得!三等功,咱不必稀罕啊。”

嘴角一抽搐,邢爷对他女人这种受小言毒害产生的丰富想象力感到很无语。

伸手扯下她在自个儿脸上做怪的小手,握在手里轻斥,“脑子挺活络,想得真多,还兵变呢?”

“不然呢?你要咋办……”

“这就是智者和蠢猪的区别,懂么,乖妮妮,我的脑子你永远不懂——”

我靠,连翘郁结得气翻白眼儿。

这家伙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该有一颗多么恶心把拉的闷骚腹黑的心啊?

说了这么贬损别人的话,瞧瞧人家爷们儿的脸,嘿,纹丝不动,冷峻高傲得像个战斗机似的。

老实说,人家邢爷其实也是一个挺内敛暗骚的男人,只不过更是一个生来就狂傲的男人,他不用太过刻意的去张扬,那股子倨傲劲儿就刻在骨子里的。

啥叫气势?就是这种了,杀人于无形,凛冽逼人得你想揍丫的,却不敢揍!

可是,同样是这个冷冰冰的他,同样欠揍的不像样的他,却浑身上下都是社会的正能量。

一种自然而然产生,天生的,又让人不得不佩服的,能给人望而生畏感觉的正能量。

这么说,矛盾不?

不矛盾。

对于习惯了驾驭和领导的他,哪里容得下别人在暗里欺负他的女人?

静默了良久的手臂微微一张,邢爷那两片儿凉薄的唇微勾,刚说了一个字——

“乖……”

这时候,连翘兜儿里的电话就不客气的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淡淡地笑了笑,连翘掏出手机一瞅,屏幕上没有电话号码和电话归属地,大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打这电话的必定又是艾擎那家伙了。

不由得咬牙切齿,丫胆儿也太大了吧?

冲火哥努了努嘴,她小声说:“艾擎。”

“接!”

黑眸倏地变冷,邢爷那眼神儿里射出来的冷芒,比利剑还要锋利。

连翘点了点头,那双泉水般清澈见底的眼晴里满是对他的信任,于是没再迟疑,她淡定地接起了电话——

“喂!”

她把声音压得很小,同时将自个儿的情绪控制得宜。

或者可是这样说,压根儿就没有情绪,当他艾擎是个屁。

“小骗子,想我没有?”

可人的脸皮儿厚是可以不断修炼得到提升的,电话那端的艾老大就连那句开场白都懒得换似的,传过来的声音里,低低的嗓音带着戏谑和调侃,还含着一抹不太容易琢磨的小情绪。

“哟嗬,脑子又犯抽抽了?我说丫怎么还活着呀?”连翘想都没想直接开毒舌中的战斗机出迎。

很显然,电话那边儿的男人毫不在意她的恶毒诅咒,反而嗤嗤笑着问:“小骗子,给你送礼物收到了吧?喜不喜欢?”

礼物?啥礼物——

蒙了两滗,连翘那脑子立马就警觉起来,冷着声音笑了:

“少在那儿叽歪,姑娘可没收到过你什么东西,别跟我套近乎!”

话言刚落,那边儿很快便响起艾混蛋的轻笑声,“小骗子,你说我对你多好啊,特地送个三等功给你,让你今后的道路一帆风顺……”

“你,三等功?”

闻言心里一窒,这事儿悬乎了。

连翘情不自禁地诧异着抽气儿。

内鬼什么的真他NND可怕,然而那天儿晚上的事儿真是他刻意安排的?还是他从内鬼那儿知道这件事儿后,故意往自个儿身上套?

越想越不对劲,作为NUA组织的头目,他实在犯不着拿手下兄弟的性命来送死吧?

此事,太不对劲儿!

然而艾擎知道她立了三等功,却不知道三等功被取消,那么这个内鬼的范围也不会很大啊?!

呃……红刺内部都知道,也蛮大!

瞥了一声始终静默着的火哥,连翘猛地瞧到他眼底刹那间闪过那种残酷的阴冷来,汗儿竖了竖,毫不客气地对了回去。

“我说姓艾的,丫要干黑社会你就好好干,没事儿总挑咱的毛刺,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欠揍呢?”

“小骗子,话可不能乱讲啊,我也不是黑社会,我们NUA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成立的组织……”艾擎今儿似乎也没有挂电话的想法儿,边笑边纠正她,但连翘却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一口就打断了他。

“得得得,你还有事儿么?丫还打上广告儿了,忒不要脸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是为了地球的安宁?”

“对,你说真对,就是为了消除世界上的不平等和阶级……”

不可理喻。

轻轻斥责着,连翘张着嘴刚想再洗刷这家伙几句,给他上上政治课儿呢,只见冷冽着脸的邢爷长臂一伸,一把就将她的手机接了过去。

和预料中不一样,火哥没有愤怒,没有生气,不过声音却压得低低的,阴冷至极地对着话筒冷冷地说。

“艾擎,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真早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

电话那边儿的艾擎显然也没料到他在旁边,微微停顿了几秒之后,紧接着就笑了——

“哟嗬,原来是太子爷啊,我有啥心思啊?我不过给喜欢的女人送点儿东西,别太计较了。”

冷冷哼了一声,邢烈火的声音变得更加的狠鸷,一字一句地冷冷迸出:“别招惹她,否则我不介意改变原定计划!”

隔着电话线,艾擎突然敛了笑意,提高了声量:“太子爷您又不缺这样的女人,干嘛这么计较啊?更何况,她归初不就是你用来引我上钩的鱼饵么?知道我就爱招惹你的女人,现在怎么着又心疼上了?渔夫爱上了鱼饵,倒是挺新鲜的……”

“滚蛋,好好嘣哒吧,没几天了!”眉目森冷结了冰,邢爷说完这话直接就收了线,眼眸里的阴霾一目了然。

然后手机递还给连翘,没有说话。

翘妹儿没有听清楚艾擎电话的内容,但是却看到了火哥黑拉着的脸色,微笑着装好手机,问他。

“那孙子说啥了?值得你生这么大气儿?”

瞥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邢爷抿成了一条直线的薄唇微微松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丫头,爷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跟随着他的脚步,连翘不解地问。

“到了就知道!”解释啥的,从来都不属于火锅同志。

——

时间:某年十一月的下午;

地点:红刺直升机大队;

人物:直升机大队酱油男数名,连翘和火哥各一枚。

此时,诺大的停机坪上,那风儿吹来有些泛着冷,但天空很宁静,杵在那儿的人也很平静——

鼻子里似乎还能嗅到飞机发动过引擎时产生那种燃油味儿,耳朵里更是充斥着直升机螺旋浆呼呼转动时,发出那种巨大的噪音。

挺好的一副画面,可是,带她来这儿干嘛呢?

连翘疑惑的眼神儿直瞅着身边儿男人,这时候,前面儿传来了严肃地报告声:

“报告首长,一切准备就绪。”

冷冷地点了点头,邢爷还是没有讲话,只是拉了她的手,往停机坪走去。

放眼儿一望,停机坪的被风掠过的草地上,一辆武装到牙齿的崭新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正停在起飞线上。

日光下,阿帕奇整个机身散发着一圈一圈的金属质感,漂亮的一双机翼像欲展翅腾飞的空中雄鹰。

牛,帅,冷厉。

怎么看怎么像火锅同志!

熟练而快速地给自个儿套上飞行装备,邢爷三两下打开了直升机舱门,跃上了驾驶舱,面无表情地摸着启动杆,又摸着面前的仪表盘,一一滑过,那眼神儿里满满的全是要征服蓝天的欲望。

丫这是要干嘛?准备自个儿博击蓝天?

连翘还在寻思呢,只见火哥试了试操作,又跳了下来,扶着她通过登机梯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戴上头盔,乖乖坐好——”

瞧着他那股子劲儿,连翘心里也兴奋起来。

“火哥,咱这是去哪儿啊?”

“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连翘默了!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男人的声音淡淡地,一边儿用极冷的声音说着这极暧昧的四个字,一边熟练地戴上头盔和手套,等连翘也准备好,他拿过VHF无线通话器,便与塔台联系。

“老鸟,老鸟,025请求起飞,重复一遍,025请求起飞!”

这时候,红刺直升机大队机场指挥中心的大队长脑门儿都在滴汗了。

首长今儿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啊?还不让人跟机……

不过,心里可以寻思,不该问的话却绝对不会问出来,扫着同样不明就理的其他同志一眼,他赶紧抓过话筒。

“同意起飞!重复一遍,老鸟同意025起飞!”

哇,真得劲儿啊!兴奋地望着满脸严肃的火哥,连翘那颗心跳得突突地。

还没琢磨明白呢,男人一把拉下了启动杆。

呼呼……

直升机的螺旋浆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接着,阿帕奇便如同一支黑色的利剑一般,在轰隆隆震耳的引擎发动声中腾空而起,那升空的力道大得,连翘估摸着能抵得过几千只公牛拉犁——

咳,玩笑玩笑!

话又说回来,火哥这技术可不是盖的,堪堪比得上空军特级飞机行啊,将那阿帕奇操作的,机身比鸽子还灵活地穿梭在各个云层之间。

尤其他驾机时的动作,行云流水帅得一踏糊涂,将阿帕奇开得,像极了博击蓝天的大雄鹰。

犀利又帅气逼人的火哥啊,看得翘妹妹眼儿一眨不眨的,直接痴迷了,心里美得不行。

这也她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可之前都是背着降落伞装,带着几十斤的装备……

哪像现在这样,坐在副驾的感觉多爽啊,更何况,旁边还是自个儿稀罕的男人,更是不能相提并论了。

只不过,郁结的是……

除了跟前仪表盘上的高度计量表,她啥也看不明白,觉得这东西是个稀罕物,更是不敢乱摸乱动。

在空中,她没有方向,过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又问了:“火哥,到底去哪儿啊!”

“不是说了么,天涯海角。”

翻了翻白眼儿,她撇嘴,“天有涯么?海有角么?没想到丫这么文艺范儿。”

“连翘,你看看咱俩现在的高度。”

盯着仪表盘的计量表,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吓了她一大跳。

即便她没有直升机知识,作为特战队员,也知道一些常识,这男人将阿帕奇开到了1,2万米的高度,那就是极限啊……

这么一想,心尖尖有点儿发颤了……

“喂,甭展示你的技术了啊,降点儿,降点儿,知道你飞得高,玩得绝,可这是很危险的……”

低笑一声儿,邢爷随口。“放心吧,摔不着你!我在找天之涯……”

事实证明,火锅同志真真儿是驾驶直升机的神级选手,在他的驾驶下,阿帕奇一会钻入云层,一会加速,一会儿又减低,灵活得像在森林里蹦哒的野兔似的,直溜溜,简直就是表演极的。

然而吧!

话虽说得杠杠的,实事上那啥,世界到底还是唯物主义的天下,并没有给他俩唯心的变出天之涯来。

不过么,海之角到是有的。

天涯藐藐,地角悠悠——

角落的角。

这儿是一个美丽的小岛,连翘不知道它的名字,更不知道它到处在地图的哪个位置。

但整个岛上绿树红花踏海浪的浪漫气息并没有因为它的无名而减少,当直升机降落在这个岛上时,她简直惊呆了……

风平浪静的海面儿,十一月还如春般暖和的气候,浅蓝色的海水清澈得几乎能一眼见底。

……天蓝,水蓝,恬静,清幽,真可谓极美的人间仙境。

似画,非画,胜似画。

大声的叫喊着,连翘欢快地迎着海风而立,慵懒地舒展着双臂迎风飒飒,半仰着头,紧闭着双眼,脸上全是兴奋与满足的笑容。

别说,这模样儿,还真有点铁达尼甲板儿上那个露丝小姐的经典造型动作。

可是不同的是,她的后面没有温柔多情的杰克,只有冷冽严肃的邢爷。

没有睁眼,她笑着问,“火哥,这儿是哪儿啊,这岛叫啥名儿啊,太稀罕了!”

夕阳的余晖将邢爷那高大伟岸的身影斜映在沙滩上,半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海平面,他冷厉的眼神儿慢慢地氤氲开来……

比天更蓝更远,比海还要深邃……。

沉默了几秒,他才慢慢靠近她的身后,然后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的搂紧在怀里,低沉磁性的嗓音情绪莫名。

“这是天蝎大队基地的附属岛屿,它没有名字,大家伙儿一直叫它无名岛。”

呀,这么漂亮的岛,居然没有名字!?

这可不是暴殄天物么?

乍闻此等惨绝人寰的事儿,连翘猛地张开眸子转过脑袋瞅他。

“给取一个呗?”

她目光切切的充满了期盼的眼睛,晶亮得比那海的波浪还要潋滟迷人。

邢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儿,抱起她来,像抱了只小猫儿似的顺了顺毛。

“没有名,更好,或者等咱儿子出生了,用他的名字命名吧?”

儿子?!

呃,一把辛酸泪,满嘴荒唐言,这么久了,肚子都没有反应,老实说,连翘真害怕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不会生育的那种女人!

多悲惨啊!

将微酸的那一点带过,连翘又兴奋了起来,“……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咱国家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地儿,就跟那啥陶渊明说的世外桃源一样一样的,这环境又好,气候也好,还这么安静,不过真可惜了,浪费了这么好一块儿地,为啥没有人做旅游开发呢?”

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儿,邢爷认真的回答。

“这儿是属于天蝎大队的基地范围,在地图上都没有标示,怎么开发旅游啊?异想天开,更何况,如果真像外面那么开发了,你觉得自个儿还能看以这么纯粹的自然美景么?”

这话说得有道理

一边听一边点着头,连翘觉得这男人思想真有深度,情人眼里就是出西施啊,她就这么看着他那刚毅冷厉的侧脸,却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男人那带着火焰般炙烫的唇就落了下来。

很快,很柔,就落在她颇为敏感的脖颈上,一点一点的辗转亲吻。

一阵阵颤栗后,她害怕被人给看了现场直播,开始扭动着身体摆脱这种让她呼吸都不畅快的雄性气息的包围——

“喂,火哥,这里不会都没有有人吧?”

“这个岛在基地的中间,有人打理没有人居住,不过,基地里有许多人!”

“天蝎?!嗷,大家的神秘向望啊,我真想去看看!”

“你想去看看?!”

听到他严肃的声音,连翘那心猛地跳了。

要说她不好奇压根儿就没有人会相信,可是,她更加懂得部队的原则,她不该涉及的机密,更是半点儿都不敢沾上。

“开玩笑啦,谁爱去看,我还怕做恶梦呢,听说那儿就是魔鬼的集中营,培养出来的都是茹毛饮血的怪物——”

环锢在她腰间的大手略微紧了紧,邢爷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唤没有笑出声儿来,接着拦腰就抱起她来,往岛上的密林深处走去,沉声道。

“瞎传的你也是,他们都是正常的人,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是么,想着战友们的描述,再听着火哥的解释,连翘觉着怪别扭的!

没一会儿,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用蓝和白搭配漆成的木质小楼,小楼儿面积不太大,就简单的小两层儿,就那么隐映在岛中绿树成荫的小山坡上。

远远地看上去更像个了望塔似的,可是那建筑风格,在一抹幽绿之中,显得特别的幽然美丽。

丫丫的,这儿可真是一片静土——

特别适合什么世外高人来隐居了,好地方!

连翘仰头望着男人那双暗沉得比这海面还要深邃的眼,心中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涟漪,双臂蔓藤似的环在男人的脖颈上,任由他抱着行走在这夕阳下的小岛上,往那小木楼儿走去。

那感觉,那心里,那暖和,让她有种说不出口的熨帖和舒服。

女人大多都有点儿多愁善感的毛病,翘妹儿原来是没有的,但跟了火哥后像个恋爱着的小女生似的,感触良多:

“火哥,等咱老了,就在这儿隐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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