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才是她,她爱钱,不爱钱也不会嫁给他。
他怎么忘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夜店流莺,娶她就是因为她是人人眼中的贱货。
一场婚姻,各怀心思,利用在先,报复在后。
但看贫门交际花如何情侵豪门凉薄少爷,稳站豪门主母之位。
☆、020米 皮子痒了
包厢门口。
舒爽正气急败坏与一个年青男人对峙着,一只手紧拽着他怀里的小女孩儿就不放。
那男人不过二十二三的样子,面容白皙干净的脸上全是玩世不恭的不屑,穿着奢华张扬,二世祖的典型。在京都城里,一块招牌砸下来就能砸死九个二世祖,何况能在这儿消费的人,哪一个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爽妞儿,这咋了?”
“连子,赶紧帮忙抢人,我妹才15岁,就就……”舒爽急得眼眶红红,她跟连翘一样,父母亲早就不在了,就一个妹妹相依为命。
连翘一怔,危险地微眯起眼睛:“麻烦你放开她,诱拐you女可是犯法的。”
“法?”
小白脸男斜睨着她,嫩得跟颗水葱似的小脸儿,那叫一个粉嫩,一般宽松的作训服也没能把她妖娆的小身段儿掩住,可起部队文工团那些小妞儿玩起来够味儿。
邪念顿起。
“成啊,放了她没问题啊!不过,今儿晚上只有你替小爷消火了……”
呵,连翘掀起唇,笑得有些邪肆。
先礼后兵没用!
看来只有正面冲突了。
“贱,不是你的错……”话说到这,她突然挥起拳头照准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孔就砸了过去,嘴里怒嗤:“可是,看到你贱不教训,我就大错特错了!”
嘣!
效果很明显,贱男眼镜甩翻了,眼睛熊猫了,踉跄几步就放开了小女孩。
一拳打退一个男人,牛气。
无疑,连翘对自己的功夫是自信的,可,为什么每每到了火阎王跟前儿就不好使了呢?
惊愕之后,那小白脸唰一声蹭了过来,指着她吼:“臭娘们儿,哪个部队的?知道我谁么?我军事检查院的,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南天门的天兵!”啐了他一口,连翘邪恶地勾了勾指头,挽着袖子缓缓走近他,眼看第二拳又要落下——
不料,手腕却被人牢牢抓住。
她微愣,一抬头就瞧到火哥冷冽的眉头上扬着,声音冷冽无比:“打人这种粗活,不适合你。”
语毕,一巴掌就冲小白脸甩了过去——
“邢少东,皮子痒了,欠拾掇?”
没错,这个小白脸正是他的堂弟。
“大哥,我,我……”摸了摸瞬间肿起来的脸,邢少东拉长了嗓声半天我不出来,一肚子不甘心偏又发作不得,大哥的脾性他太了解了,从小到大可没少挨他揍。
冷冷扫视着他,邢烈火语气凌厉:“军事检察院干腻了?想进去坐几年?”
“大哥,我就,就开,开玩笑……”
刚才还横着的‘小爷’直接就怂蛋了,嘴里弱弱地争辩,眼睛却不敢直视邢烈火。
既然如此,连翘也不好说什么了,人也打了,再作下去就矫情了,和邢烈火说了一嘴,就和舒爽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女孩儿准备去外面打车。
这时,却听到一声戏谑的男声——
“哟,巧了,大哥也在这儿呢?”
冷眸微敛,邢烈火脸上恁添了冷酷的棱角:“子阳,你这哥怎么做的,就由着少东胡闹?”
邢子阳只手插在口袋里,一袭白色短袖衬衣,休闲长裤,带着有几分随意,出色的五官轮廓看着三分潇洒七分帅气!
挺养眼的,又是一个极品男!
不过,看惯了火阎王的酷毙之后,连翘的眼光高了好几个档次,一般的很难入眼。
侧身而过。
一阵幽香拂过,邢子阳那桃花眼风情地瞟了她一眼,邪邪勾唇,笑得讽刺:“少东还小,谁还没个年少浮燥的时候,大哥,你说……是吧?”
视线落在他精致优雅的脸上,邢烈火脸上明暗参半:“好自为之,咱老邢家丢不起人!”
“呵,有大哥替咱老邢家撑门面儿就行了,至于我们两兄弟么,丢了人也赖不着邢家!……大哥,刚才那妞儿挺够味儿,转性子了?”邢子阳笑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他就比邢烈火晚出生五个小时,两人打小儿就不太对盘,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变故,更是演变得水火不容。几年前,他远赴法国,前两年回来后便不动声色地创建了远阳集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大有与帝豪分庭抗礼之势。
“少整点幺蛾子。”邢烈火的声音不紧不慢,低沉中透出冷冽。
说完,转声进了包厢。
再次不欢而散。
望着他的背影,邢子阳嘴角微弯。
有意思!
等连翘送完舒爽姐妹回来时,包厢里又重新恢复了刚才的气氛,似乎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但,或许是熟悉了,她总觉得火阎王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吃完饭,交待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各自散了。
玄黑的战神越野车,飙在黑夜的公路上——
此时,正是京都华灯溢彩的时段。
战神的速度极快,玄酷的外型,引来许多人的观望指点,不经意掠过路口执勤的交警时,连翘心里不禁五味陈杂。
这感觉,哪怕过去很多年,她都一直没有忘记。
后来她也总是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去执勤,那她的人生,又会是怎样?还会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惊涛骇浪?
可生命的魅力,就在于没有如果。
一路阴沉。
不一会儿,汽车驶过一条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这地方好像在搞什么展销活动,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常。
人多的结果,就是堵车,走走停停,像蜗牛爬行。
车厢太过沉默,气氛就不自在了。
连翘无聊地转过头,近距离地观察起邢烈火。
好吧!
不得不承认,他很帅,惊心动魄的帅,帅得每一处五官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种独属于他的野性气息和凛冽的锋芒,简直就是太子爷的标签。
正思忖,他突然淡淡开口:
“吃饱了吗?”
“饱了……”
“那就好。”
“今晚,谢谢你。”
视线落到她脸上,他冷冽的眼神微闪:“说谢要有诚意。”
三道黑线闪过。
连翘微微一笑,她也不矫情,俯过身去昂着头在他唇角‘吧唧’了一口,小脸微红。
她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做。
就是——突然想这么做。
喉咙梗了一下,邢烈火眸色一黯,大手勾着她的腰就拽过来搂在怀里,微叹一声,眼神儿不经意地往街道上扫了一眼,突然,目光顿凝——
路边,一抹红色的影子——
他倏地放开了连翘,沉声道:
“停车!”
这地方车流如梭,大武还没反应过来,他拉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
☆、021米 咱俩把婚礼办了
连翘有些茫然了。
地处闹市,车旁人来人往,混乱,杂乱,嗡嗡声她都听不清。
LED广告炫目耀眼,霓虹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他追逐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人群里飞快地穿梭,高大挺拔的背影越来越小——
一颗急欲破土的幼苗枯萎了,对她来说输过一次,再没有勇气输第二次。
这时,几个鬼鬼崇崇的身影混在人群中靠近了战神。
正盯着远处发懵的连翘没有注意到异常,车门瞬间被拉了开来——
“下车,乖乖跟我们走!”
呼吸一窒,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架在她脖子上,而驾驶室的大武,同样被挟持了。心突突跳着,手心里捏出汗来,在车厢的阴暗里,她双眸锐利地扫了过去,这好几个魁梧壮实的男人。
有这么衰么?
深呼吸,要镇定,哪怕刀就在脖子上。
“有话好说——”她缓慢地往外移动,一脚,再一脚,就在她整个人离开车身的时候,突然往后横倒在坐椅上,双腿抬起一踹,面前的男人就飞了出去,同时她伸手探到坐椅下。
动作快速,敏捷!
再跃起身时,一柄杀气腾腾的92式手枪就握在了手上,火哥的车上常年有好几把备枪。
咔哒——
子弹上膛,不大的声音,却吓得几个男人额角溢汗。
微眯着眼儿,连翘背光而立,枪抵在为首那男人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枪响,不过,她是对着天上开的——
老实说,她很想自己将这几个王八蛋打得屁滚尿流,但,没由来的她有些恶趣味儿了,想看看火哥会不会过来。
枪声掠过天际,人群骚乱了,做鸟兽四散。
冷眸一凝,邢烈火顿步,转过身,双眼染上了一抹嗜血的火光。
调虎离山,意在连翘?
连翘!
胸腔一震,一股陌生的疼痛感袭来,心顿时沉得没边儿了,浑身杀气尽显。
来不及考虑,他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跑,顺手扯过边上一辆自行车的刹车锁,走近了二话不说对着一个脑袋就恶狠狠地砸了过去,一声惨叫,那人捂着眼睛的手指头缝儿,鲜血哗哗直冒,歪倒在一边儿。
他暴怒嗜血的样子,真真像一头野兽,也不说话,抓住一个砸一个,往死里砸,刹那,鲜血满地,两个想跑的也被一并踹翻在地。
这几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全怂了,趴在地上没有活气儿。
站在边儿上,连翘双眸染雾,看得很过瘾,好久没有见过这样子要命的打人方式了。
一时间,警笛声尖锐的响起——
可是,好家伙,一群全副武装头戴钢盔的特战队员竟然先赶到了,那动作那速度比警察看着牛气多了。很快,几个人被带走了,在邢烈火的示意下,战场也很快被打扫干净了,除了一旁指指点点的老百姓,一切恢复得像压根儿没发生过一样。
处理好一切,邢烈火一把将她拽过来,皱着眉头看着她胸前浅淡的暗红,冷声问:
“受伤了?”
手拢了拢宽大的作训服,憋着一股子疼劲儿,连翘拍了拍胸,掀唇一笑:“怎么可能,刚才溅到的。”
刚才后倒时匕首尖的确刺到她高挺的胸前,可是——
这不是小言剧,她不是女主,他也不是男主,她更不是那种看到天神降临的男人就立马扑到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冷睨着她,邢烈火很恼怒,作为一个男人,竟没能让自己女人产生被需要被保护的感觉——挫败!他拽住她的胳膊就扯进了车里,钳着她腰的那手掌跟钢筋铁骨似,又蛮横又霸道。
一不小心撞到他手臂上,连翘痛得暗抽一口冷气,推开他的手臂自个儿偎进坐椅去。
彼此沉默了。
汽车穿过红绿灯口时,邢烈火眯起冷眸,借助光线扫向她一脸平静的小脸儿,脑子飞快转动着,这些歹徒对他的根底一清二楚,是NUA的准没错儿,可,那女人是个诱饵么?仅仅只是长得像?
不!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识别和判断能力,他不可能认错人,绝不可能!
难道——
想了一会,他觉得累了,斜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根烟,慢慢点燃,却一口都不吸,只看指间泯灭。
良久。
他突地欺身上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冷声问:“一个死去七年的人,会突然复活么?”
他的眸,如深潭,幽冷深邃,深不可测。
眼皮儿都没抬,连翘懒得搭理他,可狭小的空间她退无可退,便有烦燥了:“有啊,穿越了,或者重生了……那妞儿,是你的小情儿?”
男人的冷冽的黑眸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黯芒,狠狠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这一下,彻底把连翘惹恼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高兴了就抱一抱亲一亲,不高兴了甩手就走,天底下有这么容易的事么?
皱眉,冷嗤:
“闪开,本姑娘没闲工夫陪你撒欢。”
脸色沉了又沉,邢烈火满眼冷色。
猛然扣紧她的后脑勺,惩罚似的强吻着,研磨着柔软的唇瓣,喜欢这样的触感,可胸间的怒火却蹭蹭往上窜,她说的这话,没由来地让他恼恨得不行。
啪!
冷不丁地,连翘抬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就甩了过去,这一回,打得结结实实。
响声过,她愣住了!
脊背发冷,真冷!
被他野兽般狂肆的冷眼儿死死盯着,她头皮发麻,怎么一冲动就把他给打了呢?她不想的,她并不在乎什么,不是么?
瞅着她,他眸底冷寂一片,挨了一巴掌,开天劈地头一回。
咬牙,他猛地扬起手——
好吧,扯平算了!
看到他盛怒的冷脸,连翘索性昂着脸迎了上去,一副‘打就打吧’的表情。
不料,巴掌没落下来,他粗糙的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她脑门儿。
“连翘,寻个好日子,咱俩把婚礼办了。”
★○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红裙女子怔立着。
他,在离她不足十米的地方,转身跑掉了,让她输得彻底。
在看到他和那女人在电梯间的激情录像时,打死她都不相信,记得他俩在一起时,他是多么的谦谦君子,别说那么激烈的调情方式,就跟亲吻都不肯有。
他说,他尊重她,要等名正言顺娶她的时候。
那么野兽的男人,那么迫不及待的压倒掠夺,真的是他么?
男人的欲和爱?怎么分清?
七年了,她一直在争取回到他身边的机会,可是,如今的他还属于她吗?
手机响了,她神情凝结。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沉:“易安然,你输了,回基地吧!”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有些木然。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你都不适合接这个任务了。”
美眸里,黯淡无彩,抽搐的痛楚一波比一波强烈,她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不,我一定可以!”
“好。”男人的声音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情绪,“等我安排。”
------题外话------
啦啦啦~有亲在意那个6年,锦想说的是二点:第一,6年是一笔带过;第二,6年与小三小四什么的无关——
一对一深情,是锦一贯的宗旨!
☆、022米 阴损的招儿
景里。
趁着邢大爷去了浴室,连翘迅速地翻出医药箱和干净衣物进了客房的浴室反拴上门儿。
深呼吸一口气,她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将被血痂沾连着的文胸脱下。
“咝……”
这一扯,疼得她直呲牙,瞅着干涸的血迹,眼圈儿红了。
王八蛋!她不知道骂谁——
快速的冲干净身体,用棉签蘸着双氧水将创口清洗干净,撒上云南白药,然后用纱布在胸前缠了一圈儿又一圈。
呃……像个束胸。
她的身体复原能力极强,这种伤口不出意外也就两三天的事儿,她不想让他知道。说不上来为啥,总觉着不像那么回事儿。而且,她摸不透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结婚证来得就够莫名其妙了,还非得举行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
婚礼?忒可笑了!
她反对来着,可他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向霸道如斯的他,又怎会顾及她的想法?
飞快地收拾干净‘作案’现场,她踱进了卧室,脑子里寻思着那点小久久。
卧室里,俩字儿,乱。
她恨恨咬牙。
他大爷臭毛病真不少,自从他俩‘结婚’以后,勤务兵就被打发到了楼下,他还变态的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间卧室,美其名曰,隐私。
可这么一来,不隐私的活计就落到了她头上。
真作孽!
苦命地将微卷的长发绑起来,她认命地归置起乱成一团的屋子来。
刚将他看过的军事杂志放好,他就穿着浴袍出来了,刚洗过澡的男人,身上少了强健的凌厉,多了居家的慵懒,微敞的胸口……性感得一踏糊涂。
只瞄了一眼儿,她赶紧地收回视线。
——阿弥陀佛,莫看莫想,这世道,守心才是王道,认真你就输了!
擦拭着头发,邢烈火默默地坐到沙发上,锐利的双眸直视着忙碌的她。
一举手,一投足竟是那么和谐。
将床铺好,枕头放平,连翘没瞅他一眼,径直越过沙发就往外走。不过一步,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男人低沉的声音愠怒森冷。
“哪去?”
“来例假不太方便,想去客房睡。”
“不准!”
不准,不准,什么时候准一次?
连翘使劲儿甩手,可他那是手么?压根儿就是铁钳子,怎么都弄不开。
吸气,吐气,默念三遍忍字诀,她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怕污了首长的床么?”
大手一紧,拽她过来就圈在自个儿腿上坐好,他冷冷地说:“别耍心眼子,说,咋了?”
“好吧,你逼我的啊,说实话——邢烈火,我讨厌跟你睡觉,你臭毛病忒多,弄得我都休息不好!”
心肝儿一阵抽搐,邢大爷额头上青筋直跳,眸底泛着冷光,“扯淡!你哪天不是睡得像头猪?”
“那让小武给你准备一头猪得了,天天搂着睡觉,暖乎。”
“牙尖嘴利!”
那森寒的语气,那霸道的动作,连翘知道泡沫了,正寻思呢,一只大手就爬上胸前,“什么玩意儿?”
一阵激灵,她微微一顿没挣扎,反而斜睨着他,笑得一脸灿烂:“这叫束胸,为了训练方便。最重要的是,免得乱了您的军心,懂了吧?”
“这个好。”恶劣地捏了一把,他大爷满意的点着头,“天天给老子束着,少在外人跟前儿晃眼睛。”
咸猪手忒狠了,痛得她暗抽冷气。
斜眼一瞅,她默了!
从帝皇回来时还黑着脸,这位爷心情怎么好转了?
可叹!
哪怕千般不情万般不愿,她偏是一个嗜睡的主儿,上了床,脑袋枕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被他霸道的圈在怀里,不一会儿就见周公去了。
紧拥,契合。
爱人间才有的亲密睡姿,习惯了谁也没觉得不妥。
邢烈火看她睡得香甜,也没忍心骚扰她。天鹰的训练强度挺大,别说一小丫头,就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兵都累得够呛。
她,挺能了!
占有性的勾住她细软的腰儿,感受着她绵长的呼吸,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贴近她的脑袋,鼻间嗅着那浅淡舒心的幽香,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他自己都没有查觉的满足笑容。
笑,对他来说千年难得一遇。
要是连翘突然睁眼看到,指定以为自己见鬼了。
阖上双眼,他睡得很安稳,自从有了她,蓝色药瓶都被他甩了。
★○
一个本该关两天禁闭的女人,竟神奇的由首长亲自送到东方红军用机场。
这,绝对深水炸弹!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女军官们平日里呆在机关嚼舌根是家常便饭,这种爆炸新闻还能不私底下叽歪几句儿?于是乎,他俩的关系很快便衍生出多个不同的版本来,羡慕的,嫉妒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一言难尽!
可这会,连翘习惯摆着微笑的小脸儿,鲜有的挂上了一层冰山。
因为,日理万机的首长同志,今儿竟不走了,大喇喇地坐在遮阳伞下的椅子上督导,一身迷彩作训服,头戴黑色贝雷帽,一副刁样的大墨镜挂在鼻梁上,锐气十足,气势凌然慎人,高大俊拔的外型简直是惹人犯罪。
当然,犯罪的前提得有胆儿!
太子爷名声在外,他亲自督导多难得?女军官们那小眼神儿,频频往他那儿放电,小心肝儿直突突。
今儿的训练科目是地面跳伞训练中难度最大的——跳平台。
太阳很烈!
两臂上举,保持双腿弯曲的姿势,身体倾斜65度从2米高的平台上往下跳,落地得稳。
难点在于,不是跳一次,而是排着队反复跳。
跳!
跳!
跳!
三分钟,全都香汗淋漓,十分钟,一名体能较差的女军官昏倒了。
换平日,连翘绝对没问题,可今儿胸前的伤口拉扯得难受,她的动作越来越不规范,火上浇油的是,在她下跳的一瞬间,背后竟有人坏心眼儿的使了一个小绊子。
始料不及,她华丽丽地往沙坑里跌落,摔了个灰头土脸,好在及时用手撑住才没有以脸着地。
噗!哈!
一旁的女军官们纷纷捂着嘴直偷笑,幸灾乐祸——
见状,靠在椅子上的邢烈火半阖着眼眸一动不动,看不出面上的情绪来,但,炽烈的阳光下,如此高的温度,他的周围竟生生笼起一圈儿寒气来。
幽冷,刺骨。
常心怡的笑容凝在了唇边,如同寒流快速穿透身体,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让她抖了一抖……她以为没人会发现的,她以为仗着她爹即便发现了也不能怎样的。
可,她真的发憷了,那男人的眼睛太过狠戾了。
微微一顿后,邢烈火勾了勾手掌,旁边站立的谢铭城立即会意地低下头来倾听。
等他听完老大的命令,一向沉稳敦厚的黑脸上竟反常的抽了又抽。
咳!这么阴损的招儿,老大太太太——
依旧冷着脸,邢烈火深邃的目光落在连翘脸上,沉声道:
“过来!”
------题外话------
究竟火哥要怎么收拾常心怡呢?……且看明日——别抽我,我顶着锅盖呢!
☆、023米 邪恶腹黑的火哥——
‘过来’两个字他常说。
语气里透出的霸道,像在召唤他饲养的小宠物。
可,即便连翘再不满意,还是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别扭的走向他。
干燥的大手握住了她落地时支撑的双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似乎传递着一种支撑,还有一种她品不出来的味儿。
心里一悸,身体微僵,他干嘛对自己这么好?
“疼吗?”他的面色紧绷着。
“不疼。”不由自主地望向他,话里是依然如故的倔强,可莫名的,眸子里竟浮一丝叫着‘委屈’的情绪来,从视线的对接中沁入了彼此的心脾。
皱眉看着她,邢烈火沉默了半晌——
放开手,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继续训练!”
怎么又这表情?
连翘唇角一抽,看着这个又别扭又猜不懂的怪物,不可置信上一秒还问她疼不疼,下一秒就六月飞雪了。
——她真的不懂!
她更不懂,这种又疼又抽又累又想哭又想笑的情绪究竟是为了什么?
微微一顿,手‘唰’地从腰间提到帽沿,一个坚定的军礼,嗓音清脆明亮——
“是!”
一段小插曲,洗了场中人的眼睛。
震惊有之!不可思议也有之!此情此景,虚幻得让他们都不敢相信,军中绿花们谁不知道,太子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军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曾经,有位长得妖娆漂亮的军中娇女自信地想要勾引他,竟被他当场踹掉了两颗门牙——
可,他替她揉着手,问她,疼么?
平台之上,常心怡傻傻地看着,心里越发惶恐。
果然,接下来就该她了——
“跳!”
跳下,谢铭诚不满意。
“你,继续!”
他还不满意。
“其他人稍息整理,你,跳到动作规范为止!”
“双腿夹紧喽,保持微曲姿势……再跳。”
咬着牙一次次跳着,常心怡也知道是有意拾掇她了,一旁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女人们全都夹紧了小尾巴,就怕成为那只被殃及的池鱼。
不过十来次,常心怡撑不住了,两腿直颤,头昏目眩,一脸的苍白。
谢铭城黑着脸在地上捡了疑似枯枝的小木头棍儿,走上平台递给她,正色说:“动作不规范,得多练练!把这棍子夹在腿间,给我夹紧喽,保持姿势跳,棍子要是掉下来,再罚跳一百次。”
脸唰的一红,心脏狂跳着,常心怡心里无比羞耻,恨恨地咬着牙望着远处紧阖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准备许给他的女人,他竟让她夹根棍子跳平台?
“3,2,1——”谢铭诚不耐烦了。
屈辱地深吸一口气,她埋着头将小棍儿夹在腿间,这动作太过难堪,她一辈子都没这么耻辱过,大庭广众之下……
结果,一屁股跌坐在沙坑里,优雅、高贵全上了天,只剩下——狼狈。
眼泪,扑漱漱往下落。
“夹都不会?还会干什么?站起来继续!”谢铭城毫不客气的训斥。
常心怡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放尊重点,看清楚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就是跳伞集训队员!”
翻了翻白眼,常心怡充满恨意的双眼瞪了冷眼旁边的连翘一眼,然后,晕了过去——
真晕,假晕?
总之,晕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连翘默然了!
不经意瞄向太阳伞下躺得四平八稳的首长同志,第一次,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原来还有一种隐藏的很深东西——邪恶和腹黑。
事实证明,妒忌与恨都是魔鬼,不知道是事后常心怡咽不下这口气儿,还是另有人作怪,第二天,邢烈火刚从军委大院出来就接到消息,有人匿名拟了一篇《邢烈火性格疯狂乖张,草菅人命的魔鬼化训练不适宜新时期军事化改革发展》为内容的稿子,意图刊登在解放军军事内参上。
当然,这种稿子没人敢发,但这事儿却很快传到了邢老爷子耳朵里。
晚上九点,两人刚上床就接到邢宅来的电话。
对此,邢老爷子非常生气,气急败坏的数落他为了一个女人作出有损颜面的事情来,在党内和军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更让常部长没法下台,不利于内部团结。
邢烈火始终冷着脸,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连翘的腰间,直到那边儿说累了,他才冷冷地说:
“你为了小三,都能逼死结发,我稀罕自个老婆,不应该?”
“你!”那边儿怒了,接着又说,“上次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要么转业去地方挂职从政,要么调到军委去,大男人心怀家国没问题,但是你现在的工作太过危险!烈火,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邢烈火眉目一冷:“无可奉告。”
“你这是想气死我?”
无意识地捏了捏女人的小腰,他答非所问:“我准备尽快举行婚宴,支会你一声。”
“你故意跟我做对是不?心怡那丫头有什么不好?空气动力学硕士,真才实料科班出身,又漂亮又……”
“喜欢你搁自个儿被窝,就这样,挂了!”
狠狠甩开手机,一凝神,才发现怀里的女人在他脸上瞟来瞟去,一脸的疑惑和审视。
“真的要举行婚礼?”
他眉头皱紧了。
圈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咬了一下她微翘的鼻尖,习惯得像是做了千万次一般,淡淡地问:
“不好吗?”
连翘挑了挑眉,凉凉地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俩得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
心里一窒,一起面对,未来——
她微微仰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脑中电闪雷鸣,天人交战了好几秒,唇角勾出一抹嘲弄的微笑:
“火哥,你爱我么?”
鹰隼般的黑眸一眯,他沉默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弄不懂什么是爱,爱这个字的背后又有多少欺骗?
大手紧箍,越缠越紧——
“我绝不负你!”
愤怒,彻底愤怒。
挣脱他的钳制,连翘心里那叫一个恨啊,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靠!”
冷眸一敛,他霸道狂妄的天性压根儿不能忍受她的拒绝,大男人的脸面让他话音骤冷:“丫活腻歪了?敢骂我?”
“不敢,我骂命运。”
所谓爱,在金钱、利益、自由和生命跟前,连个屁都不如。
脑残了吧?胡思乱想。
像被针扎了屁股,她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尿急,胸口的伤似乎更痛了——
------题外话------
亲爱的妞儿们……中秋快乐,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月月日日,天天日日都快乐……
嘿嘿!~木马木马~——我爱乃们!
☆、024米 伤口穿帮了!
再躺回床上时,连翘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虚,乏力,头晕目眩,脑袋还痛得慌,要不是直接倒床上睡觉,她以为自己快要晕倒了。
中暑了,还是被某男人给气的?
抚了抚胸前的伤处,痛!
整个人被男人死死地箍紧在怀里,双腿还被他夹在腿间,天天晚上如此,她恼怒但没法儿,睡意渐浓——
半夜里。
等邢烈火发现怀里的女人不对劲儿的时候,她浑身都烧傻了,浑身不停地痉挛着抽搐,嘴里听不分明的呓语不断。
他没有迟疑,很快叫来了周益。
景里的医疗设施很完善,周益照例检查了之后,斟酌着语气问:“首长,她这症状看着很像破伤风,而且还伴着高烧,我寻思着,她身上是不是有伤?”
伤?!
看着紧咬牙关,浑身抽搐着意识不清的女人,像想到什么似的,他脸色越发阴沉了,冷冷瞥了周益一眼,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
静默着,直到听到关门声,他才冷着脸靠近蜷缩成一团直发抖的小女人,一把掀开她的衣服,三两下解开她胸前束缚的纱布。
然后,整张脸全黑了……
左胸下一寸的伤口渗红了纱布,凝脂般丰盈饱满的白嫩下,那一抹暗红的伤口竟也如此惊艳!
那柔嫩。
那白皙。
那红粉。
那随着呼吸的起起伏伏。
那诱惑。
无不是引诱男人欲念的致命媚惑。
艳丽,勾魂。
喉咙一紧,他不由得啜气,这个女人太疯狂了,整一头犟驴儿,身上全长着反骨,这举动压根儿就是不要命了,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和托负?
破伤风是啥?伤口感染引起的会窒息会心力衰竭而死的病,而且死亡率极高!
蓦地,他冷眸一睐!
昏迷中的女人小脸儿皱成了一团,脸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粉嫩的唇瓣呓语着不停,他凑近了耳朵——
“……易绍天……易绍天……你……混蛋……”
直起身,他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她,冰寒骇人,沉默了几秒,他手臂一扫,床头柜上的一只无辜的宋代古董花瓶就倒了霉,瓶声四裂开来,瓷片儿洒了一地。
冷冷地转身,他大步离开了卧室。
小会客厅,他揉着太阳穴,耳朵里听着周益和临时赶到的几名军医一一讲述治疗和用药的关键。
情绪很平静,眉头却皱得很深。
几个军医全是男的,而她的伤口位置又太过敏感,能让别的男人看么?一寸都不愿分享。
于是,从清洗伤口到上药包扎全是他亲力亲为。一顿折腾后,又静脉注射了破伤风抗毒素,症状才减退了一些,身体不再痉挛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她,睡得很沉。
而他,就躺在卧室窗户边的沙发上,抽了一整宿的烟,一支接一支,烟蒂竖满了整个烟灰缸。
直到天空泛起了鲤鱼白,他才起身洗漱,迅速地换好了衣服,今儿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会议。
临出卧室门,探了探她的额头,竟有些挪不开脚步。
寻思了几秒,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到总部将会议延期,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
在寂静的清晨,声音很刺耳。
略一迟疑,他接通。
“说。”
“哥!”电话那端的邢小久愣了,大哥的嗓子低沉沙哑得没有了平日的浑厚,他是缺水还是缺爱?不过,她当然不敢问,直奔主题,“下周末是奶奶的八十大寿,我寻思和你商量呢,准备怎么给她过呢?”
“一大清早,就为这事儿?”
“呃,难道不重要么?”邢小久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你安排。”
“好……对了,哥,谢铭城他……”
挂掉电话前,好像小久还在说什么,但他没心思听下去,很快拨通了红刺总部电话,将会议顺延到明日,再安排好一些日常工作,他坐回到床边儿。
冷冷的眸光,分辩不出情绪。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翘终于清醒了。
喉咙干哑,嘴唇快裂了——
艰难的睁眼,视野里是一片熟悉的黑白色,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飘浮着的味儿让她有些发懵,怎么这么大的消毒水味道?
意识逐渐回拢,她明白了。
她生病了!
难怪昨晚上脑袋昏沉得要命,眼皮儿重得都睁不开,像欠了周公八百盘棋似的,原来是生病了。
多少年没生过病了?
唉,自从遇到火锅后,她这日子是每况愈下!
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浊气。
难受地咽了咽口水,闭眼,又猛地睁开,侧眸往右一瞥,一个比哈尔滨的冰雕还冷漠的俊脸就映入了眼帘。
这位爷咋了?
大清早的吃火药了,谁招惹他了?舔了舔唇,她气息有点弱——
“火哥,来杯水呗?”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邢烈火将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递了过去。
连翘很渴,顿不得看他脸色了,她一贯的宗旨,肚子是老大,身体排第一。
手酸得不行,像被人拆过膀子一样,她咕嘟咕嘟地喝完水,顺势将杯子递还给他。
他不接。
她的手就那么伸着。
空气沉闷,气压走低。
真让人窒息,递个杯子咋啦?她不是病人么,还夫妻呢,还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呢,丫的一杯水都气成这德性。
倏地——
砰!
他恼怒的伸手一挥,她手里的水杯就斜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溅出玻璃渣来。
玻璃碎裂声让她脑子一清,难道是伤口穿帮了——
“火哥,我……”
不等她说完,男人猛地俯身下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声音冷硬:
“你真不长记性。”
平日里都反抗不了,何况她此时身体虚弱?被他重得像头牛的庞大身躯压在身上,她觉得呼吸困难。
可他不收手,她就没法儿。
面目森寒,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丫头,老子提醒过你,死掉那点小心思,不准在我跟前提别的男人,死性不改?”
别的男人?!什么跟什么?
连翘喉咙一涌,真想一口鲜血喷死他,可头晕得没劲儿和他争辩,连声音都有气无力:“你丫天蓬元帅投胎的?”
眉目一冷,他突然放开了他,站起了身。
她刚松口气,哪曾想身体却被他拽住翻转过来趴在床上,惊呼声刚出口,身上的临时睡衣——他的T恤就被这野兽男人一把撩了起来。
臀部一凉,小内内猛地被他拉到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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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了,放假了……亲爱的们,哪玩去了呢?
希望大家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哦!~群体飞吻与木马……(@__@)
☆、025米 吃醋了?
连翘郁结了。
这胡乱发情的家伙,她身上还没干净呢,她还生着重病呢,太禽兽了吧?愤怒地挣扎着转过头,气得七窍生烟:
“邢烈火,我警告你,别太过份啊!”
“再犟老子抽你。”愤怒地摁住她的身体,不解气的在她挺翘的小屁屁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男人的语气森冷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