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地望了她一眼,邢爷伸手就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走吧,小牛仔!”
好吧,某女人又多了一个昵称!
——
从食堂出来之后,火哥接到个电话径直去了行政楼,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她到机要处!
虽说明知道他忙得不行,但没有听到他的求婚,连翘心里还是闷乎乎,说不明白什么情绪,捋了捋头发思索片刻,又觉得是自个儿太矫情了,自打喜欢上这男人了,好像要求越来越多似的。
女人啦,唉!脱不了那个情字儿。
懒洋洋地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接到爽妞儿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大惊小叫的,救火救命的咕嘟一通,可究竟具体什么事件她也不说清楚,反正就是急得不行,命令她赶紧到欢乐谷去,甩给她‘不见不散’四个字,那边厢小妞儿就挂了电话。
丫的。好几个立刻,马上,限定时间还有一点钟,如果不到就绝交,不是姐妹儿!
多大的事儿啊?
看了看时间,连翘暂时抛开了火锅那点儿不愉快的小事儿,写了个请假条递给冷着脸的卜处长,刚见到她点头,来不及看她的脸色就跑了,下楼开着车,飞快地往欢乐谷奔去。
没法儿,为了朋友的事两肋都能插刀,何况是去趟欢乐谷?不要命不要钱,她更是义不容辞!
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只能交王八。’话虽有点儿丑,但道理却是真真儿的,什么样儿的人交什么样儿的朋友,那姐妹儿情,哥们儿义,说到底还是俩字儿——缘份。八百年前命里就注定了,合得来,巴掌才能拍得响。
她跟舒爽正是如此。
朋友,闺蜜,死党,在生活里绝对是对方最亮眼那抹色彩。
好在,今儿道路交通相当给力,一路上瞧着过往的同行们笔挺的站在交警亭里,也格外的亲切,这么一顿狂奔,等她赶到欢乐谷的时候,还不到一点钟。
看到站在门口的爽妞儿,四肢俱全,好端端的标致大姑娘,她就不太能理解了,找到地方停了车,过去就是一顿爆栗。
“喂,搞什么?什么疯发了跑这儿来了?我以为你被人给绑票了呢!”
撇了撇嘴,舒爽揽着她的肩膀就往里走,嘴里叨叨着。
“诶,差不多吧。”
“……什么?什么差不多?”连翘听不明白她的话,又问。
“和绑票差不多——”舒爽弯了弯唇。
老实说,这两天机要处的事儿特别的多,连翘请了假跑出来心里正有些不得劲儿呢,见她压根儿就没事儿,便有些气结地掰开她的手,疑惑又讷闷地问。
“到底什么事儿?警告你啊,没事我真就走了!”
望着她沉下来的脸色,舒爽知道这家伙说得到做得到,赶紧拽住手不放,“别别别,我的姑奶奶,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啊!就陪我一会儿!”
猜疑地望着她,连翘觉得爽妞儿今儿咋这么反常呢?
她索性停了下来偏就不走了,抬起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笑地说:“没发烧啊,爽妞儿,丫到底咋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嗤,还有难言之瘾?”
心里直骂着卫燎,舒爽见她一副不说明白不往里走的样子,赶紧揉了揉眼睛,眨巴几下就阴霾了脸色,差点儿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
“连子,陪我去坐会儿旋转木马,好么,我想我爸妈了……”
说到这里,她住了口,垂下了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见状,连翘叹了口气又挽住了她的胳膊,在这件事儿上,她俩属于同命相怜型,爽妞儿想起童年了,想坐旋转木马了,想父母了,这事她都特别能理解。
于是,反过来哄她,“走吧走吧,不许别扭了,咱高高兴兴坐木马去!”
“嗯……”舒爽勉强地扯着嘴唇笑了笑,然后抬头望天。
爸,妈,千万不要责怪,女儿其实真的也是想你们了——
一进欢乐谷,就见到大人小孩儿们窜来窜去,个个儿脸上都是笑脸。
看来,所谓‘欢乐谷’,其欢乐之名,果然不是随便乱盖的,真有几分道理。
连翘平日里很少来这种地方,不过也很快就感染到了别人的快乐,听着广播里播放的那首音乐,也不明就里的跟着轻哼了起来……
冬天的忧伤结束秋天的孤单
微风吹来苦辣的思念
鸟儿的高歌唱着,不要别离
此刻,我多么想要拥抱你
听我说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
昨天你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不要回头
明天要到白首
今天你要嫁给我
……
哼着哼着,突然又觉着有点儿好笑,这首歌貌似是《今天你要嫁给我》啊?这么一想就有点儿郁结了,那个答应了要向他求婚的男人,如今还在办公室里奋战呢吧,指定把这事儿给忘到脚后根儿了。
心里喟叹着,恋爱的女人伤不起,一会想这儿,一会想那儿,脑子里可多想法儿了。
不过总的来说,她能理解火锅同志,毕竟到年底了,他整天忙得都不可开交的,哪儿还有时间跟她风花雪月啊?
好吧,她必须得体谅他,毕竟他俩是夫妻,生活不是只有浪漫就够了,而他这个儿吧,天生就不是那种喜欢浪漫的男人。
拉回思绪,她淡淡地瞥了爽妞儿一眼,索性就敞开了玩,不来都来了,好好陪她玩玩呗。
哪知道,不过就骑了一圈儿旋转木马,刚才还闹着嚷着要骑木马倍思亲的爽妞儿,又死活拉着她下来了,说是头晕。
走到下来的台阶上,面前横着一个穿着红色吉祥服的憨态卡通大兔子,拦住路就不让——
摆了摆头,甩了甩耳朵,红色大兔子就是不让她下台阶,她侧身想过,卡通大兔子也侧身堵住她。
不知道这人要干嘛,她拉着舒爽便有些急了。
“喂,麻烦你让让。”
正在这时候,大兔子挥了挥手,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大束橙色的玫瑰花捧到他的面前,猛地单膝跪地——
“连翘,嫁给我,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连翘如遭雷击,要不要这么雷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瞧着……
紧接着,一直在播放音乐的广播里又响起了熟悉的男声,“妮儿,现在是京都时间13点14分,刚好是我想给你的一生一世,把你的一生都托付给我吧,我会好好珍惜你的,嫁给我,好吗?”
随后,在《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歌声里,附近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卫燎的指挥下忙碌开来,以极快的速度辅开了大红的地毯,还有全部用橙色玫瑰做成的拱形圆门儿,花束泛着浪漫而柔和的色彩……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儿就成了一片橙色玫瑰花的海洋!
她直接站在风中,凌乱了。
这种感觉,又感动,又怪异,又有些发囧……
啊啊啊啊啊,好煽情……
耳朵里只有那首歌的声音在盘旋,老实说,平日里也不觉得它有什么好听的,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入耳的却如同仙乐一般,让她的睛不停地泛着酸。
“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
快乐谷的广场上,观众越来越多,很快便聚齐了数百人的样子,人头攒动地看着热闹,然后一起起哄似的大喊。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看到面前还单膝脆在地上的憨态红兔子,连翘又好气又好笑,真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相信这事儿是火锅能干得出来的。
不过么,如果取下那个兔子的头套,就不一定了。所以,他才聪明的选择了这样把自己弄成卡通人物吧。
被人围观得脸上热辣辣地,她伸手去拽他,“喂,起来了,回去再说!”
“嫁给我,好吗?”邢爷倒很淡定,继续问道。
不过,没有人看得到,戴在大兔子头套里的那张俊脸上,威武八面的邢爷,这时候连耳根子都红了,狗日的卫燎想的什么馊主意,不过,箭都绷到弦上了,不得不发啊——
同样,连翘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怦怦的,脸都烧到了耳根子。
“丫的,赶紧起来啊,丢死人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问你嫁不嫁?”邢爷恼了,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句,咳咳,其实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心里的别扭。
胀红了脸,连翘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橙色玫瑰,垂下了眼睛,小声说。
“嫁嫁嫁,快起来,走啦,小心把人给雷死!”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捧在手里的是99朵玫瑰花,象征着天长地久,而他求婚的时间是13点14分,象征着一生一世,火哥还真是煞费了苦心,而此时,透过美得惊心动魄的玫瑰花瓣。
一瞧,女人那脸儿啊,比玫瑰花还要娇艳!
本是想拉着他就走的,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大兔子突然站起身来了,竟然摘去了脑袋上的头套,脱去了兔子外套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玫瑰花的对面,对她严肃地说道。
“连翘,丢脸事儿小,娶媳妇儿事儿大。今儿这么多人替我作证,你可是答应嫁给我了,这辈子都休想抵赖。可得给老子记好了,打今儿起,你得跟我悲欢与共,福祸共享,死都不许反悔,懂了吗?”
还是那么强势,还是那么霸道,但更多的却是深情……
听着他磁性而低沉的嗓音,连翘搞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了,突突的,软软的,慌慌的,乱乱的,视线早就糊涂成了一片,鼻尖不停地泛着酸,抓着爽妞儿的手紧了又紧才忍着破眶的泪水。
眼前,只有模糊不清的橙色玫瑰花,晃啊晃啊……
他说,悲欢与共,福祸共享!
曾经她想过,如果有一个男人爱她如生命,那将是她最大的幸福,而如今,日光倾城而洒,在这橙色玫瑰的香味里,他的男人绝世风华,宛若神邸般站在面前,告诉她,死都不许反悔。
她还能不愿意吗?
眼角终于挂满了泪水,唇角偏又带着幸福的笑容,她神经病似的又哭又笑,就是半句话都说出来……
“多喜庆的日子,连翘同志,不许哭。”男人认真的拉过她走过那橙色玫瑰打造的人工拱形门。
一步,两步,三步,脚上踩着大红的地毯,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原本,这是一个很雷人求婚,可是被他的真诚这么渲染之后,原本看稀罕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有善感多情的竟然也跟着哭了起来,哭着喊着祝他们要幸福,要白头偕老。
好家伙,那场面又疯狂又激烈。
是谁说火哥不会浪漫的?
世间最浪漫之事,还有比开着阿帕奇直升机到无名岛聊天,捧着橙色玫瑰在欢乐谷旋转木马旁求婚更浪漫的么?
不住地微笑,再微笑,可是连翘就是去不掉那泪意,哽咽得不知所措,像所有被男朋友突然求婚的过度小姑娘一样,她又娇羞又酸涩,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知所己。
走过拱形门,男人长臂一伸就将她和橙玫瑰一起搂到怀里,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俯下头在她额角上印下庄重的一吻,然后,凑到她耳畔低低地说。
“哭什么?傻不拉叽的。我会对你好的,还是那句话,我邢烈火这辈子,绝不负你!”
我绝不负你!
听到初识时他也说过的这话,连翘更是忍不住开始疯狂地飙泪,然后疯狂地点头,再然后,抱着玫瑰花就反手揽上他的脖子,死命地抱紧了他,这是她的男人,是她的王子。原本她只是路边的一朵花,林间的一只小山雀,可这会儿,她觉得自己成了他的公主,他的宝贝。
而他的吻,也随之而至。
这次,吻上的是她的唇……
由于观众太多,他只是浅浅的吻,轻轻的贴着她的唇,带给她暖暖的幸福。
没错,二十一年来,连翘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而这种被他珍惜,被他当着宝贝一样的感受,也成了她一辈子永远不曾褪色的记忆。
每每想起,或泪流满面,或感动涕零……
心灵激荡着,唇贴着唇,那些不听话的泪儿就那么不断往下滚落着,淌到了两个人的嘴唇之间,一点一点的氤氲开来……
第一次,连翘尝到的泪水味道。
它是甜的,好甜好甜。
邢烈火!邢烈火……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终于将他刻到了骨髓里。
瞬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能遇到他,能爱上他,能被他珍惜,被他这样一个男人宠得如珠如宝,能跟他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块儿,能有机会和他相亲相爱,全部的全部,都是老天赐予她的恩惠。
足够,足够她微笑着去担负一生所有的忧愁了。
哪怕,就是死,她也心甘情愿。
……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舒爽一直扁着嘴,扁啊,扁啊,终于,那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心里默默地祝福着,祝福着。
小连子,你可一定要幸福。
“怎么了?羡慕人家了?”站她旁边的卫燎笑着就环住了她的肩膀。
抹了把泪儿,却越流越多,舒爽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再吱声。
是啊,她是挺羡慕的,但绝对不是嫉妒,她的好姐妹儿能得到幸福,她可比任何人都要开心,这泪水完全就是被感动和开心给弄出来的。
可是,这些感触说给这个花心大萝卜听有啥意思?他这样儿的男人,哪里会懂什么是感情,什么又是爱情?
罢了罢了!
见她还在不住地掉眼泪儿,卫燎伸手将她整个儿地抱到了怀里,听着她止不住的抽泣和哽咽声,不由得抬起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笑骂。
“你们女人真是,这么开心的事儿也哭?丫真没出息!”
“正因为开心才哭,你懂个屁!”舒爽没好气地回敬。
“是是是,我不懂!姑奶奶,你别丢人了,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你要喜欢我也给你弄一个?”掏出纸巾替她擦着泪,卫燎笑着说道。
“远点,谁稀罕你!~”
见到他痞气十足的调侃,舒爽一肚子都是火儿。
摇了摇头,卫燎笑而不语,这女人的心啊,真是海底针,他能了解就奇了怪了。
这浪漫的事儿,就这么完了!
可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是得用光年来计算的,这么一个挺另类又大费周章,惊世骇俗的婚礼,不过几个小时,便被好事者传给了媒体。
不认识的人也就罢了,可是那个男人是邢烈火,又另当别论了,大跌眼镜之余,很快便在京都市引起了强烈的反应和巨大的轰动效应。
祝福的,吃味的,嫉妒的,说什么的都有……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茶余饭后,街头巷后的谈资。
很快,在欢乐谷这么向女朋友求婚,很快便成为了时下年青人的时尚,火锅同志哪儿知道一不小心就引爆了潮流。
到了晚上,这事儿果然不出意外的又落到了邢老爷子的耳朵里。
老爷子打来电话的时候他俩正在床上闹腾,老爷子也没有废话,传递的旨意很明确,归根到底只有四个字。
胡闹,疯狂!
……
生活就是这样,一天接着一天,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貌似这句是废话。
时间转到第二天晚上,连翘兑现了之前的诺言,请姐妹儿爽妞儿吃饭,感谢她仗义出手,第一出手对付了牛政委,第二出手替自己跟火哥牵了根求婚线。
关于这个,大家伙还千万别质疑,为什么总是吃来吃去的?
没法儿,中国人的交际应酬大多如此,国情在这儿。
自然而然的,饭桌上还少不了两位男士,一位是冷面的邢爷,另一位是热脸的卫少。
这顿饭,气氛很是不错,有说有笑,插科打浑,朋友之间聚在一起儿,就是这么轻松和谐。
吃完饭,照常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连翘目送爽妞儿跟卫大队长先离去,心里念叨着他俩啥时候能成事儿,跟着火哥回了景里。
给他在书房里泡了杯清茶,她今儿没回卧室,抱着笔本就坐在他对面。
最近,她晚上的时候,上网蛮频繁的,主要是火哥晚上有工作的习惯,她百无聊赖之余就玩玩微博,或者反恐精英CS之间的游戏。
日子么,这样真不错!
以前没有她的时候,邢爷经常都是工作到深夜才吃片儿药睡觉,现在他知道他女人那个嗜睡劲儿,所以基本上忙玩一个阶段就停下来带她去睡。
此时,书房氤氲的灯光下,连翘不时瞄一眼火哥,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真好看。
寻思半天又怕打扰了他,不敢再瞅了,眼睛落下来仔细盯着笔电,翻来翻去,找来找去,然后,她发现了一件蛮奇怪的事儿。
从昨儿下午开始,他俩就已经成为了京都论坛的主角,而且好多网站也都有转载求婚的那段视频。可是这会儿,那些贴子全部变成了已删除。
诡异啊!
也好!对她来说这完全是好事儿,毕竟有事没事被人围观讨论的感觉还是不太舒服的。
是不是他做的呢?
她又探出头朝满脸严肃的男人望去,不巧,这一眼,被男人给逮住了。
微微蹙了蹙眉,男人向她伸了伸手。
“妮儿,过来。”
晶亮的眼眸微闪,她笑着放下笔电,走到他跟前,摸了摸她面前的茶杯,试了试温度。
“凉了,给你添点水。”
然而刚刚一转过身,就被男人从背后伸过来的手圈住了腰,接着大手钳住她娇柔的细腰往上用力一提,她整个人就面向着他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俩腻乎的时候,这个动作是常有的,所以连翘倒没觉得有什么,抱住他的脘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屁股扭了扭,轻声儿问。
“火哥,我在这里,是不是影响到你工作了?”
“别动,老实点。”在她小屁屁上带着薄怒的一拍,邢爷搂紧了她,轻咬着她软嘟嘟的耳垂,胸膛起伏的频率竟越来越快。
呃!她想不老实也不行啊,这会儿整个人都被他死死搂住了,两条腿又被他围在腰上,能做啥行动?
不过,她到没有多想,以为是自个儿总在那儿偷看他打扰到他做事儿,所以这家伙不太高兴了,于是,讨巧的捧着他的脸,吻了又吻。
“怎么生气了?那啥,我先回房去吧……”
挑了挑眉头,邢爷扭过她的脸来直视着她,“你上辈子,一定是笨死的。”
“厉害,丫的,爷还会算命呢?”连翘咂了咂舌,玩味儿地跟他瞎闹着。
斗斗小嘴,提提精气神儿,有利于精神文明建议,这是他俩之间目前的主要课题。
“对啊,我给你这辈子也算好命了,除了跟着我,哪儿也甭想去。”故意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邢爷又恶趣儿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两只眼睛溢满了笑意。
哧哧一笑,连翘抓住他的手指就含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小声儿的笑着,“我才舍不走呢?谁也撵不走我……火哥,我想要你,现在!”说完,望着他的眼睛,暗示性地吮了一下他的手指,紧紧地靠在他胸口,那作乱的小手顺着他的脖颈朝下缓缓移去……
“小妖精,不要命了?又来玩火!”邢爷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几乎是贴在她的唇边说的,呼吸间贲发出来的滚烫气息就呵在了她的唇面上。
暖融融的。
然后,他那激烈的吻就落了下去。
她的唇儿,总是那么柔软,每每触上,他就跟全身通电了似的,欲罢不能。
来势汹汹的吻,有些霸道,又有些温柔,但更多的是痴缠……
不过三两下,连翘就被他给搅和得三迷五道的,鼻翼里的呼吸越发不顺畅起来,像条缺氧的鱼儿似的扭动着身体,整个儿地挂在他身上,觉着就连大脑都不属于自己了,窒息般的感觉袭来……
“可以做吗?宝贝儿。”温柔地将她的额发指开,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连翘那小脸儿,微微泛红,摇了摇头。
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她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鼻尖温柔地蹭着他的脖颈,轻声啜气,“不过,我想帮你……”
看着她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自己,颤歪歪地说这么动情的话,邢爷嗓子都哑了,但他舍不得……于是,怜惜的大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头发。
“乖妮儿,爷可不想屈了你,咱别闹了,回房睡觉去!”
老实说,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都憋了整整一周多了,要说出这种话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可是他自己知道,因了太疼惜她了,不愿意总去折腾她,来那事儿的时候,这女人身体特别的弱。
哪曾想,女人仰起微红的小脸,反倒不悦的委屈了,“嫌我闹了?完了,姑娘投怀送抱都没有人要。”
瞧着她那小样儿,邢爷忍不住闷笑一声,揽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识好歹,老子舍不得折腾你,何况明儿还去卓老那儿,咱得保持点儿战斗力,你要是累着了,又是一副没睡够的丑样子。”
连翘软软地贴着他,被心里的情潮冲涤得绯红的小脸儿上满是委屈,低低说,“谁让它一直咯在我下面,我以为你想么……”
“小东西。”狠狠地瞪她,邢爷俯下头去就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吻,带着欲望的嗓音特别的低哑。
“你以为我想不想?都快想死了你还来逗?”
孔孟之道也在于一个情字,他这会儿抱着稀罕的小女人,像个花骨朵儿似的水嫩的招展着,要是不想他还是个正常的爷们儿么,不仅仅只是想,是想得五脏六腑都在积火了。
说煎熬,是煎熬!
长叹一声,他还是憋着自个儿搂着她起身回了卧室。
连翘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凑上脑袋去吻他,红得发烫的脸上,一双清亮的眸子雾蒙蒙地直视着他。
“人家讨好你还不要。”
“傻啦,你不需要讨好我……”
“你不准不要我讨好。”
“乖乖,你到底要怎样?”
紧紧的抱住他,男人一把将她甩在床上,压下去和她深深地热吻在了一起,女人啜气着,软软地说:“就是要这样……”
“我的小乖乖……”低沉沉的哑声,带着男人化不开的宠溺与怜惜。
最后,他只能以唇封上她的嘴,压住她小兽般的呻吟,唇间只容她溢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可是,却撩拨得他直发痛。
老实说,他后悔刚才装大尾巴狼了!
什么不要,不要!
最后吃亏的是哪位爷啊?
——
两个人感情突飞猛进之后,那就是王八看绿豆,越看越对眼儿了。
吃嘛嘛香,做嘛嘛有劲儿,就连以前觉得枯燥乏味儿的工作,连翘也有了满腔的澎湃热情。
这就叫做啥,幸福的生活。
今儿再见到卜处长,虽然还是耷拉着脸对她没有什么好气儿,不过在看到她连续吃瘪之后,连翘对她的成见还是少了很多。
也许,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过得太幸福的原因,连带着看谁都顺眼了。
也不想和她瞎计较,她就想着好好的忙活完了手里的事儿,火哥跟她约好了,下班后带她去小久那儿试衣服。
没法儿,她是无辜的。
她一再申明自己衣服已经够多了,可是火哥说什么也得再带她去挑件合适的礼服,说是卓上将的夫人生日要重视,人家嘴上说是请自家人,到时候政商云集是肯定的,他们不能失了面子。
见他对这些事儿这么重视,连翘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呢?
然而,事有不巧,上班不到两个小时,卜处长就甩了一份文件在她桌子上。
“连参谋,你的。”
“哦!?”
狐疑地望了卜亚楠一眼,她拿过那红字标头的文件,仔细瞧着——
为了什么什么,然后什么什么,应该怎么怎么,一大堆的套话之后才是文件的重点,真正的内容其实蛮简单,一眼就能看得明白了——组织机要员培训。
培训时间为两周,培训地点却不在京都市,而是在离京都市有几百公里的X市,某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
红刺这次一共有两个名额,在那个培训名单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怔了怔,瞅了一下落款处,很显然,这个名额不是卜处长能定的,而是上头指派的。
呃……
按理说来这是好事儿,这种培训的机会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
可是,她一想到要和火哥分别整整两周,还要去外地培训,就有些闹心了。
她长了这么大,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上次军事演习了,压根儿就没有出过远门,要说害怕到也不至于,但总觉得一个人在外面心里别别扭扭的。
抚了抚额头,她微笑着望向卜处长,不死心地问,“哪啥,卜处长,必须去么?”
“你还不想去呢?别人挤破了头都没这机会,知足吧。”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卜亚楠恨恨地转身就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连翘默了。
思忖了好一会儿,她又有些失笑不已,摇了摇头,觉得怎么着她现在腻腻歪歪的了,有啥啊,不就是为期两周的培训么?
丢人!
于是,她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军线电话,接到了火哥的办公室。
一接通,电话那端男人熟悉的嗓声一如既往的清冽而冷漠。
“我是邢烈火,哪位?”
淡淡的浅笑一声儿,连翘捏着鼻子小声说,“喂,官人,我家猫儿丢了,能帮我找找么?”
“傻丫头,怎么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耐不住了,想我了?”听出来是她的声音,男人的话里满是宠溺的味道,比之第一句话不知道放柔了多少倍。
拿着手里的文件又瞅了瞅,连翘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你师母那个蟠桃会,我怕是去不成了?”
“怎么了?”沉吟了几秒,邢爷声音平静地问。
“刚接到的通知,让我去X市的通信工程学院培训两周。”
“哪里的文件?我怎么不知道。”很显然,邢爷有点儿吃惊。
酸不拉叽的抚着头发,连翘小声叽歪,“上头呗,还能哪里?这种小事儿当然不会经过你了,您是首长。”
“别贫!不想去的话,我打个电话吧!”
听到他这句话,连翘心都软乎完了,这男人明显宠得她没边儿了,为了她怎么样都行。
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干,这毕竟是正事儿,她落个持宠而骄的名声倒无所谓,可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说出来对火哥的名誉不太好。
寻思了几秒,她轻声儿笑了:“火哥,咱俩不能这样儿,落了别人闲话可不好。没什么关系,我去就是了,反正也是提高业务水平么,为了更好的为你服务,嘿嘿。”
小半晌儿那头没回应,似乎是在思索,略顿片刻,男人的声音才从电话里淡淡地传了过来。
“那好,下午几点的飞机?”
“四点吧,明早八点在学院报道。”
“嗯,我下午送你去。”
“yes。”轻声笑着应了,连翘表现得很轻松,心里却沉甸甸的。
停顿了片刻,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最后,还是邢爷做了总结陈词。
“宝贝儿,两周好长!”
心里一悸,连翘听了这话心尖儿都醉了,她也多么多么的不想跟他分开……
然后,可是,但是……
最后,她撅着嘴狠狠地文件揉成了一团,发泄着心里的不爽,然后,嘴里还是微笑了。
“好吧,咱为了革命……呜,不过,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题外话------
我有错,我算错日子,上传时间弄到了明天——
对不住大家了,晚点十五分钟!~不知天日的无良锦任由打骂,也接受爱抚!
☆、093米 六日后的情人旅馆——
“好吧,咱为了革命……呜,不过,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话说,在连翘同志含羞带层地说了一句这么情真意切的话后,按常理火锅同志应该怎么回答呢?
即便不立即表示心迹说,我也想你,至少也得表示一下心理的激动啊,感动啊,冲动啊什么的吧?
然而,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儿的男人不仅没有了声音,就连电话都被挂断了——
呜呼哀哉!
瞬间被冷水浇了个满头。
愣神看了话筒三秒后,她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然后放下开始整理东西。
由于她下午四点的飞机去X市,今儿上午的事儿做完就可以自行离开了回家收拾东西了,看了看时间,离12点还剩下不到40分钟了。
叹着气儿环顾了一周这间译电室,想着要离开整整两周,还觉得挺舍不得的。
不管是人还是物,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
拿块儿毛巾仔仔细细地再擦拭了一次办公桌,将自己的私人用品整理好,然后她就坐在椅子上收拾起文件来。
这时候,好几个战友都围了过来,人家一口一句恭喜了,弄得她心里的憋气半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
的的确确这种机会十分难得的,在别人看来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儿,如果她这会儿要是怨天载道的表示自己其实蛮不乐意的,指定得遭人鄙视。
可是,她那点儿心思,别人哪里又会懂?
出来混,得随众,她也跟着插科打浑的笑着侃起大山来,乐得嘴都没有合上嘴,笑一笑,心里还真就开心了不少,实际上她本来也是一个挺乐观的妞儿,这一乐呵,不知不觉的就答应了无数的非合理性请求,诸如给他们带土特产之类。
正说到兴头上,坐她旁边的战友突然戳了她一下,然后冲她努了努嘴——
顺着他的视线,她转头过去,板着脸杵在门口的竟是刚才挂他电话的火锅同志。
咦,不过几分钟,怎么就跑过来了?
见她没反应,邢烈火又向她招了招手,意思表达清楚了,让她赶紧走。
望了望周围,连翘有些窘迫了,大家伙儿在这聊天,他一来,把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儿,大气不敢出。
笑着抿了抿嘴,她跟这次和她一起去X市培训的小胡约好了下午在机场碰头的时间,拿了自己的包就往门口走。
想了想,又回过头来,望了望这些蹲了这么久一个战壕的战友们,潇洒的甩了甩头,笑着挥了挥手。
“兄弟们,永别了——”
噗哧!
这话可把大家伙儿给逗乐了,也没顾得上首长在场了,一个个的完全没有形象的裂着大嘴笑了起来。
“连参谋,一路顺风——”
“谢谢!”
她自个儿也乐呵着,转身就跟着面容冷峻的邢爷出了机要处。
一下楼,没有了视线关注,立马就被男人给拽住了手,一直拉着她上了那辆战神,连翘还没有搞懂他究竟要干嘛。
“火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回家!”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上车后邢爷脱掉大军就将她给揽过来抱在自个儿怀里,“你不得回去收拾点衣服?”
瞅着他蛮严肃的样子,连翘勾着唇微微一笑,认真地拉下他的脖子来,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亲。
“老实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废话——”
邢爷有些别扭的说了这两个字儿,落到连翘的眼睛里,发现这厮脸突然红了,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舍不得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矫情劲儿,脸还红上了,真是的!”
“闭嘴!”
取下她的帽子,邢爷大手抚在她后脑勺。
没错儿了,这就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替她顺着毛。
想着下午他俩就要分开了,而且这一走就得整整两周才能再回京都,连翘那笑脸没坚持多久就垮拉了下来。
笑个屁啊笑!
一念至此,这人都要走了,还和他斗什么嘴啊。
于是,皱着包子脸就讨好卖乖,“哥哥,我很舍不得你呢,可是,咱得试试小别胜新婚呢,你说是吧?”
小别胜新婚呢?
狗屁!苦笑一声儿,邢爷低头啄了一口怀中的小女人,喟叹着面儿上又平静了下来,搂紧了她的腰靠在自己怀里,像个家长似的沉声交待。
“到了那边儿,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埋在他怀里,连翘闷闷地想了半晌之后,才乖乖地答应着。
她真的好想说不走了,她舍不得,特别特别的舍不得——
可是,还是基于那个理由,她不能让火哥为难,他是个领导,这种事儿传出去名声就毁了,还得惹人笑话。
说完这话,两个人又反常的沉默了。
车厢里的气氛,沉寂在离别的情绪里,久久散不去。
而这么冷静下来杨,连翘脑子突然活络了起来,一个念头涌上脑海,茅塞顿开一般让她心里亮敞了起来。
世间巧合之事很多,而这次突如其来的命令,是偶然,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想到这儿,她又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火锅,几秒后,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老大,这事儿没那么单纯,是吧?”
“你怎么想的?”
叹息了一声,连翘又将脑袋贴在了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卓上将想要你这个乘龙快婿,其实不想让我去参加那个蟠桃宴,故意捣鬼把我弄走,是也不是?”
邢烈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但扶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动了动,望向她的一双黑眸里都是镇定。
“别人要做什么事,都与咱俩无关。这些天,我得抓紧时间派发结婚请柬了,等我把这事儿办完,你回来就乖乖做新娘子!”
“嗯!”小手无意识地放到他胸前,指甲拨弄着他军装前的钮扣玩儿,连翘淡淡地应着。
她心里明白了,他的想法儿跟自己的一样,只不过,这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别人给他俩上了套,目前除了往里钻,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他俩,只要坚守住自己,别人要怎么阻止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火哥要表达给她的意思,就是这样。
心里越发暖和,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又柔和了几分,“火哥,把你的手机给我!”
狐疑地望了她一眼,邢烈火没有迟疑,从兜里掏出手机来递给了她。
“干嘛?”
哧哧笑着,连翘头将歪过去放到他的肩窝儿上,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起他的手机对准他俩的脸——
咔嚓!
顿时,屏幕上就出现了满脸是笑的女人和一脸严肃的男人,他俩框在了一起。
恩恩,狼才女貌,挺好看的。
接着又捣鼓了几下,很快这张照片就成了他手机的桌面儿。
见她这种小动作,邢爷不由得嘴角一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哭笑不得,“你不怕我被人笑话?”
“笑话啥?天经地义么!”
瞧着手机里两人这张合影,连翘咧着嘴心情倏地好了许多,将手机放回到他兜儿里,眨了眨眼睛又缠住了他。
“火哥,你有没有QQ号?”
“QQ……”
老实说,这新时代连放羊的大老爷都有的玩意儿,火锅同志还真就没有。这种东西保密性太差,红刺机关严令禁止用它来进行文件传输,平时部队的军网更是不能使用这玩意。
于是,他摇了摇头。
嘿嘿一乐,连翘亲了亲他,又拿出他的手机来,替他下了个QQ客户端,将自己一个很久不用的QQ号输了进去保存。
“我走这些天,不涉及保密的时候,咱俩可以在QQ上聊天,你得记住这号码了,想我的时候,你可以Q我,我如果不在,下课后也能看到。”
这么幼稚的行为真不符合邢爷的风格。
可是……
他没有拒绝,瞟了一眼这Q号上唯一的好友——流氓红太狼。
抽了,真抽了!
没得说,这就是他家丫头的网名了,他再不看动画片,也知道《喜羊羊与灰太狼》。
“傻丫,那老子不就是土匪灰太狼了?”
没有抻掇,没有生气,他醇厚低沉的嗓声轻轻地流淌在她的耳朵边儿,激得她一阵的颤栗——
一直以来,连翘就觉得火哥的声音是最好听的,在还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时候,在他以前总是冲她冷冷的,吼来吼去的时候,都没有破坏掉他声音的质感。
好吧,她承认,除了相貌控,她还是个声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