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地打量着火锅,一身湿透的丛林迷彩更添了男人味儿,可他的心情似乎跟这阴沉的雷雨有得一拼,板着脸没半丝表情,原本就够冷冽的了,再沉着个脸,要不是她胆儿大,早晚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小武作为邢烈火的通讯员,跟他的时间挺长,也挺懂事儿,看着火光的映照中搂在一起那赏心悦目的一对儿,赶紧拎着军用水壶过去,扭开壳儿递给连翘。
“嫂子,喝水。”
“谢谢!”
礼貌地道完谢,她举起就往嘴里灌。
别说,还真渴了!
喝完了,又想到什么似的,将水壶递给抱着她的男人。
“火哥,喝水。”
愣了一下,邢烈火眸底一沉,还是接了过来就着她喝过的壶口喝了一口,连翘又将一块饼干递到他唇边,浅浅地笑。
“来,有福同享,你也吃。”
轻轻咬了一口,男人的目光越发深邃。
小武不动声色的走开了。
他跟在首长身边好几年了,知道他最讨厌吃饼干。
……
也许是草根做惯了——命贱。
窝在火哥怀里,烤着火,任由他给她挠着痒痒,累得不行的连翘竟然昏睡了过去,当然这怪不了她,黑夜大逃亡外加一场高强度的野战,没被整死就算不错了。
梦短时长,果不其然。
等她睁开眼,愕然发现竟到了她逃跑的NUA基地了。
天未亮,雨停了。
而她还稳稳地窝在火哥怀里,就是现场气氛不太对劲儿,下意识地昂头一望——
一望不得了,连她两只光着的脚丫子都溢出一股寒意来。
平日里就冷得碎渣的火锅同志,此时那表情冷上加冷,寒上加寒,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剜心的冰刺儿。
怪异!
“火哥?”
没有反应。
别开脸,她条件反射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怪异的源头——NUA基地外的空地上,拉上了一溜儿的军用帐蓬,迷彩绿的帐蓬外,全副武装的战友们严阵以待的等待着首长。
而片片绿叶中,伫立着一朵红花。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但却瘦削得有些过份单薄,穿着一身儿红裙子站在那抹绿色中。
红,红裙子?!
脑子一激灵,连翘清醒了,记忆倒带,火哥卧室里那副诡异的油画,繁华大街上的惊鸿一瞥,那个让他急急下车追赶的红裙子女人。
‘旧识’,就是她了吧?
有奸情!
好巧啊,渊源啊,情根深种?失而不得?
是哪一种?!
女人的直觉和嗅觉都相当灵敏,大多时候比理智来得更快,鬼使神差一般,连翘勾唇淡笑,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亲热地揽住了火哥的脖子。
自动忽略心尖儿那股子来历不明的酸涩,她好整以暇地看着!
邢烈火愣了愣,揽紧她的腰大步走了过去,低低斥责——
“傻丫!”
咳!连翘脸上一烫,火哥大神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她邪恶的本质。
算了,管他的,关她屁事?
缩回手,她诡异地假笑,“火哥,那女的挺漂亮,正主儿?”
“闭嘴!”狠狠瞪她,他那目光冷得像要掐死她。
凶什么凶?好歹他俩伪夫妻,真炮友不是?
连翘无奈叹息。
“烈火,烈火——”看到他俩走近,易安然抚了欣喜身上那件褪色红裙的褶皱,委屈地咬着下唇缓缓走近,怯生生地伸出手。
邢烈火危险地眯眼,一抹冷意扫过去,双手紧紧搂着连翘一动不动。
易安然手顿在半空,脸色苍白着身子一颤,往后退了退,神色焦躁不安,“……你,你是烈火么?我,我,烈火?”
反应,神情,动作,明显不像正常人。
眸色一沉,邢烈火望向谢铭诚。
上前两步,谢铭诚小声汇报:“老大,看押她那俩NUA份子召供说,她中枪殒伤了头部神经,又被关了好些年,脑子似乎不太清楚了。”
脑子不清楚?
邢烈火沉默了,复而一抹阴寒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
“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我为什么活着?我不该活么?烈火,烈火,我不该活么?头,我头痛……”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易安然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蜷缩着身体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我见犹怜!
连翘嘴角勾起,微笑,再微笑,多震憾啊——
奈何郎心似铁,邢烈火不仅目光冷,说出的话更冷。
“死了,比活着好。”
邢烈火是普通男人么?
当然不是。
他的理智和政治原则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
如果易安然死了,他兴许会记她一辈子,可她竟然活着——
于他而言,一切都会推翻重新定论。
活着,才是彻底死去!
------题外话------
……世间之事,何其怪哉,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死者活在心里,生者却会死去——
☆、041米 天上飘来五个字:火哥,要我吧
连翘自始自终在笑着看戏,手拽着他的衣袖,人在他的怀里,十分信赖和亲密。
老实说,她很意外。
太子爷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俊逸冷峻的面容没有半点儿温度,丫冷漠得就不像个正常人,怎么都捕捉不到一丝情感,难不成……
火哥也是被人抛弃?记恨呢?
伪装高手!
正琢磨他呢,那双眼睛就盯着她看过来。
“身上又痒了?”
好吧,看热闹的时候其实没那么痒啦……
她笑得倍儿甜的配合他:“没多痒……火哥,她是?”
“旧友。”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望着他,连翘低低笑。
瞪了她一眼,邢烈火阴沉了脸吩咐谢铭诚:“致电易处长,明天接人!”
说完,越过脸色泛白的易安然,抱着连翘扬长而去。
他,看上去极冷。
“烈火……”易安然手脚冰凉,拳头暗暗攥紧,几乎不能呼吸,偏又不敢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还得装傻——
七年里,她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恰没有这一种,他的怀里抱着赤脚的漂亮女人,女人身上披着他的军装,他们的甜蜜,折磨得她心碎。
七年前的他,虽说一样冷酷狂肆,但对她好歹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他都不愿让她靠近,那她的情感,七年的念想,又如何安放?
头儿那里,她又如何交待?
……
军用帐篷里,单兵行军床又窄又小。
连翘暗爽。
能一个人睡觉了!
可怜见的,没有睡衣,没有洗澡,连条内裤都没有。
将就着在火哥的行军包里翻了件迷彩T恤套在身上,完了见男人还没走的意思,不由得小眼神儿暗示‘喂,你该走了’。
不曾想,却被他拽了过去就翻开了衣服,到处查看——看,再看,仔细看,看来看去。
对,是看,绝非耍流氓!
于是,那两只脏兮兮的小脚板儿和那些血红的水疱就落入了他的眼底。
微弱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沉得发冷!
“难受不?”
“废话——”斜睨着他,连翘没好气儿地左挠挠右挠挠。
“别挠了!”眉目一冷,邢烈火吼她。
阴晴不定的家伙!
懒得理他,连翘往后一倒就躺倒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一盖。
“喂,我要睡觉了,管你的‘旧友’去!”
“少跟老子找抽!”火哥目光阴寒,一字一字冷得吓人。
说完,掉头走了。
靠!
连翘气得掀开被子,脚下一阵临空虚踢着撒气,倒霉的是,一不小心磨了水疱的脚板儿就踢在了搭帐篷的铁架上。
咝——
钻心的疼,心肝儿都在颤,她抱着脚直咧嘴。
混蛋啊,真丢下她不管了!
心里一阵酸涩,止都止不住!
……
不料,一会儿功夫,火哥又回来了。
好家伙!
水盆儿,药品,有吃的,有擦的……不是没带卫生队么,这东西哪找的?
男人阴沉着脸将她从床上拎起来,默默地为她清洗那双脚,再用棉签儿醮着药水一点点在她的伤口上蹭,完了还给她吞了一粒儿抗过敏的氯雷他定分散片。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但手劲忒大。
连翘咬牙忍着痛也不吱声。
恼了,不伺候坏脾气。
他跟初恋置气,凭啥拿她撒气儿呢?
面无表情地弄好这一切,邢爷近乎自虐地控制住那股子冲动,一遍遍提醒自己,她受伤了,忍忍吧!
完事儿,吁了一口气,蛮大力的将她丢在行军床上——
正待转身。
轰!
脑门儿直接炸了!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迷彩T恤不慎翻开后掩不住的美丽躯体上,白嫩嫩的娇软,粉红的色泽,过敏后比平日更为粉白的肌肤,还有那微张的腿儿……
这角度,格外勾魂。
“看什么看?”
被他火热的眼神瞧得有些羞涩,连翘扯下迷彩T恤盖住腿,都是他害的,连条内裤都没得穿!
“快睡!”他冷冷地说了句,命令式的语气不过为了掩饰自个的狼狈。
可,刚跨出去一步——
“邢烈火!”
连翘这会儿不想和他计较,但该他的责任不能少,“你得帮我把内裤洗了——”
什么?
邢烈火咬牙转眸,恼怒至极。
“你他妈不想睡了?”
轻‘哼’了声,连翘笑问,“洗不洗,不洗我就大声嚷嚷,说你把我内裤给偷了!”
“你……我他妈欠你的!”
“那,洗?”
低声爆了句粗,邢爷顺势拉上帐篷门,冲过来一只手就扣在她脑后,将她整个儿扯过来窝在胸前,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个儿的心情。
又气又无奈。
本来为了易安然这事心里纠结,没啥兴致搞那事儿,可一沾上这女人,那火苗就直窜,一门心思想要她。
在没有连翘之前,打死他都不会信,他邢烈火会为了一个女人欲火焚身,不受控制的抛掉理智规矩,见天儿的欲求不满。
暗沉,冷厉,一切情绪都阻止不了他不明不白的渴望。
是的,渴望。
他发现自己太过渴望她,渴望得身体火烫发痛,死命地搂紧她上下其手,没轻没重的动作,近乎野蛮的冲动——
“洗行,老子先干个够本儿。”
帐篷之间的距离很近,连翘小小地挣扎着,低低吼他。
“邢烈火,你疯了?到处都是人!”
一把将她按在床上,精虫上脑的邢爷说话又冷又臭:“你别叫不就听不见?”
“猪头,本能懂不懂?”
“……我轻点,你小声点!”
连翘欲哭无泪。
双手抵在他胸前,她小声嘟哝:“疼着呢,没事长那么大干嘛?”
“操,你跟谁比较的?”
“……”总不能说,AV?
“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咱慢慢磨就小了……”
望天,连翘有些扭曲。
这是火哥说的话?
一把拽住她抵抗的小手,欲求不满的男人噙着她的唇舌就作死的亲。
他的吻,霸道,急切,仿佛要吞了她。
这种激缠的吻法,让她忍不住颤栗,渐渐忘情地和他吻在一起……
激战正要打响,帐蓬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被打断的火爷,那脸色阴沉得要人命。
不说话……
“他妈的,到底是谁?”
还是没人讲话……
懊丧地翻下床系好皮带,他扯过军被将女人盖好,几步过去怒冲冲地拉开帐篷。
帐篷外,易安然无辜的双眸痴痴地望着他,委屈地扁着嘴,可怜巴巴的表情与她的外形极不相衬。
“烈火,你,你不要我了?……我,我也叫你火哥……你,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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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求收求评求整求安慰!话说……那年那月那日……
☆、042米 别总是逆着我
捏了捏握了个空的手指,易安然愣了。
眼前的男人,那眼神锐利如鹰,身上笼着一层凌厉的杀气,一如既往,他还是不喜欢女人触碰。
这样的他,既陌生又熟悉,却恰是这个男人独有的魅力。
可行军床上那个女孩儿——
粉嫩如花瓣儿的脸颊,一双潋滟的美眸顾盼生姿,白皙得宛如陶瓷般的肌肤上还泛着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娇媚,这是伪装不来的,他俩刚才在干啥事儿她一清二楚。
为什么,烈火对她就可以?
心,如刀割。
但现实不允许她悲愤。
不安地垂下眼眸,她将双手垂下绞着裙子掩饰心底的慌张,看上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头丧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怯生生地问:
“烈火,火哥,你,你不要我了吗?”
这样柔弱的女子,是男人都该心软了吧?
冷眼旁观,连翘丰润粉嫩的唇瓣,勾起一道暗讽的弧度——
呦嗬,扯犊子扯她面儿来了。
持续僵持。
1秒,2秒,3秒。
很短,但连翘觉得时间很长。
行,刑烈火,你没反应是吧,那姑娘给你俩腾地儿。
装谁不会?
本姑娘门儿精了!
连翘挺优雅地拿过刚才被臭男人剥掉的军用T恤,轻启的唇色还泛着被他亲吻过的水润色泽,长卷的睫毛,轻眨之下暗嘲的韵味十足,将被他弄乱的长发松垮地挽起,不疾不徐地赤着脚下地。
嘴角勾着,微笑,微笑——
“别把床弄太乱!”
好吧,幽怨争宠不是她连姑娘的范儿。
要不起的男人,她不要!
顾不得没穿内裤,顾不得光着腿儿,顾不得还赤着脚,她就是不想杵在这旧情人之间惹人膈应,也膈应自己。
邢烈火一愣,捏紧拳头冲了过来抱住她。
“连翘,你他妈找抽是吧?”
如果可能,他真想一拳砸碎这个不听话的反骨女人。
可他到底还是没那么做,而是将她轻放到床上,第一时间抓住她的脚瞅了瞅,再狠狠搭上被子,冲着帐外声如洪钟的大吼了一声:“通讯员——”
语气里,是磅礴的怒意,完全压抑不住。
“到!”闻声而来的小武抹着一脑门儿的汗。
“将易小姐带下去休息!”
“是!”
眼看小武要来拉她,易安然瑟缩着肩膀,一双眼睛惊恐的望着邢烈火,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蹿了过来,慌乱之中脑袋一下磕到了帐篷的钢架,下一秒抱住头就蹲下身去,眼泪一窜窜往下掉。
“烈火,烈火……我不要你,我只要烈火……头痛,烈火,我头痛……”
咬着唇,委屈的眼睛,空茫茫,可怜见的。
连翘都瞧得有些不忍心了。
可她不是圣母,伤不起,躲不起,只能静观其变。
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冷漠。
何况邢烈火这样的男人?
“带下去!”
一挥手,冰冷的声音里略带潮湿的痕迹,没有再看易安然一眼。
但连翘还是觉得他声音有些异样。
整张脸埋进带着阳刚味的军被里,她慢慢地阖上眼,不想寻思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心里很烦很乱。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连翘——”
欲言又止。
连翘不爽地抬头瞅他。
然后,愣了!
他微微倾身撑在他头顶,冷峻刚硬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越发性感无比,这样的火哥,绝对全方位360°无死角的帅男啊,怪不得总有女人打他主意呢。
心如小鹿乱撞。
两人有过最亲密的炮友关系,如今共处一室,不对,共处一帐……
挑战她的色女本能啊。
邢爷暗沉的黑眸一直盯着她,很久之后,一抹惑人的微笑竟诡异的在唇边蔓延,伸手拨开军被子,俯身下去将她拽了出来搂在怀里:“吃醋了?”
连翘脑子懵了,完全不知道反应。
嗷!火阎王笑了?
她眼花了吧?这微笑太特么的勾人了啊!
咳!
清了清嗓子,她坚定了不被色迷惑心智的信念,膈应着与他亲热,招牌面瘫笑容贼讨人厌。
“吃不起那醋。”
“连翘——”亲昵地摩挲着她的唇角,火哥性感的声音略显沙哑,“你他妈这小模样儿专为勾引男人的?”
食髓知味。
初尝荤腥的男人对性的探索和尝试欲在整个人生阶段都是最强烈的,太子爷过往的人生里算是个寡情淡欲的男人,没碰过任何女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自打有了连翘,他觉得自个儿简直就是疯了。
疯狂的想要占有。
“滚蛋,不伺候你,我要睡觉!”连翘别开脸,慵懒的呵欠,在某人眼里却诱惑如斯——
“小脾气惯坏了!”他逼近,目不斜视的盯着她,深邃的黑眸里跳跃着滚烫的火焰,“一会就天亮了,咱干点别的。”
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就覆了上来,从轻触到深吻,不由她抗拒的双手揽紧她的腰,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他霸道的宣称。
“傻丫,你是我的。”
他非常喜欢吻她,她很甜,很软,很柔,怎么都亲不够,更别说那档子事儿了,一在里面压根儿就不想出来,彼此拥有的感觉让他很容易产生地老天荒般的满足。
抗争无用,连翘索性闭上眼睛,由着他折腾。
一次,二次,三次,没有任何区别!
何况,她也不是没有享受到,火哥如今越发会伺候女人,至少她的身体很快乐。
唇从脖子滑下,一点点往下移,刚含着那颤动的顶端,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件挺隔应的事儿,伸手一挡。
“我问你件事儿?”
“说。”
“她是你以前的女人?”
邢烈火停下动作,目光颇复杂地瞅着她。
没否认,也没承认。
当然,在连翘看来就是默认,不过——
合情合理的逻辑推理,火阎王那么禽兽,动不动就精虫上脑的往上扑,他跟那女的在一起能免得办这事儿?
不想还好,一想到他那玩意儿曾经进过其它女人的身体,她真心接受不了,心揪得发酸。
膈应,堵心。
“不做了,滚蛋!”
“由得了你!”
不明白这女人刚还好好的,一下就矫情上了,邢爷高大健硕的身体一下压了上去,愤怒的目光凌厉慎人,恶狠狠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连翘,不要总逆着我。”
误会什么的最可怕,男人突然抬起她的左腿,斜斜猛入……
☆、043米 嫉妒的眼神儿
眼前,是一幅很撩人的画面。
上面衣冠,下面禽兽。
军婚么,总得那么撩一下的!
连翘双手撑着行军床,疼得直抽搐,也就忘了追问他那档子事了——
心里憋屈,真憋屈!
心里纠结,真纠结!
不要脸的男人,有这样直接上的么?
真幻灭!
一来二去,实在被他折腾的狠了,她忍不住咬着唇望他,眼中雾气浮动,胸口不断起伏,呼吸越发急促,有些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中,娇声嘘嘘。
“邢烈火——”
“别叫!”闷哼一声,男人伸手就捂住她的嘴,高大的身躯整个贴在她娇小的身上,压迫之下她双手吃不住地撑在他胸前,皎皎容颜,迷离情绪,褶皱温暖紧致——
喔,那一朵娇媚之花哦,吸得像个婴儿的嘴儿,欲罢不能,让他自控无力。
颤抖,急切,融入……
情绪腾空,思想升华!
接壤的土地,有水光的润泽,距离在正负之间荡漾——
“邢烈火……”轻喃着他的名字,她有些迷,有些蒙,有些迷迷蒙蒙。
行军床太硬,且战且响……
军用帐篷完全没法儿隔音,压制的粗重喘息在暗夜里犹为入耳!
时缓时急,配着床的支呀声,好一场靡靡之音……
……
许久……
终于静寂下来!
连翘被他弄得肚子都疼了,一边揉着一边低吼,“邢烈火,我和你有仇啊?这么折腾我!”
“……疼么?”邢爷满足地喘口气儿,也伸出手来帮她揉肚子。
“疼死了,你干嘛这么使劲儿,你不是说轻点么?”
“我控制不住。”
“混蛋,怜香惜玉懂不懂……”
“……”
“啊啊啊,邢烈火,臭不要脸的……”
“……”
事实证明,邢爷不喜欢说,只喜欢做,而且真真不要脸,轮翻再来了一次,瞄中靶心,一杆到底,直到精疲力尽搞完事儿,才将女人抱在怀里专心的亲着吻着安抚着。
实话说,他现在真挺喜欢玩这种连体式的拥抱接吻——
一吻之下,那力道大得狠不得把她揉进自个儿的身体才罢。
等他俩收拾完残局,天已经泛着鲤鱼白了。
折腾了一夜,该起程回京都了……
未来,又该如何?
★○
捅了一棒子,自然要给一颗甜枣吃,离岛前的一应事宜,火锅同志都伺候着,压根儿不要翘妹儿操半颗心,从穿衣到洗漱,直到登上军用直升机,她都被稳稳安置在男人的怀里,好像她是易碎的珍宝般呵护着。
任谁看,就是一副郎情妾意。
只有连翘知道,这厮是做过头了,心里内疚呢?
这一幕,落在易安然心里,那挫败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说是切肤之痛也不为过,心痛恨得无以复加,还得强装与忍耐。
她恨。
心,被嫉妒啃噬着。
她绝不甘心永远躲在黑暗角落里,而她更清楚的知道,唯有抓住那个男人的心,她才会有翻身之日。
攥拳,暗暗发誓。
别急,易安然,总有一天……
女人的第六感,哪怕是世界最高端科技都无法比拟的,连翘被火哥抱在胸前,享受着晨光、帅哥、呵护三温暖,却没有忽略那若有似无的仇恨眼光。
好吧,做人要义气。
既然火哥不喜欢这女的纠缠,不管真假,她都得帮他,谁让他昨晚卖力的让她‘饱餐’了一顿呢?
念及此,她小手轻软的搭在他肩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腆着脸对男人撒娇着,“火哥,你真好……”
唇角一抽,邢爷面无表情的板着脸。
“你才发现?”
“乖,以后我会努力发现的……”笑弯了一对漂亮的大眼睛,连翘讨巧。
手一抖,这回轮到邢爷受不住了。
太他妈肉麻了,这妞儿吃错药了?
……
上午十点,京都军用机场,晴空万里。
易绍天站在那儿,一道长长的影子笼罩在日光里面容极静,却没法掩饰那失落的目光。
他是来接易安然的。
看到邢烈火怀里抱得像宝儿似的女人,那小脸和脖颈上明显的欢爱痕迹。
他的眸色,越发深沉。
打量着,寻思着,心底酸涩。
连翘眼睛半眯着,僵直了好几秒,慢镜头般转过头去,然后冲他点点头。
她不是矫情的女人。
过去的都过去了,既然不在乎了,也就不计较了。
人的一生,总会经历许多的事儿,每一段记忆,通过时间、地点和人物的组合,都会专属于某一个人。
无疑,她的人生,有一段是属于易绍天的,而今,终于两清了。
记忆,要想抹去,必先原谅……
互相一望,彼此了然。
眷恋地看了连翘一眼,易绍天走过去拉易安然。
“不……不……我要烈火,我不要哥哥……”拼命摇着头,易安然这会儿不是装傻,而是被那些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的记忆碎片儿弄得心碎难当。
烈火从来不抱她,烈火从来不碰她。
为什么?
她的头真的开始疼痛了。
“安然!”易绍天沉沉地喊了声。
一把抓住他的手,易安然颤抖着声音急急地开口:“哥哥,我喜欢烈火,我要跟着他走……他是我的……”
易绍天阴霾着脸扫了她一眼,“安然,跟我走!”
然后,易安然像受了刺激似的,瞪着连翘,身子颤抖着指向她——
“哥,她,就是她,她是狐狸精……”
狐狸精?
“你妹的!”不过,这话是连翘的腹语。
……
最终,易安然还是被易绍天带走了。
回到景里,连翘和火哥洗了个澡就滚进了被窝儿,话说这短短几十个小时的遭遇,在某些无良作者的手里都能写一本书了。
她这一觉睡得挺沉,估计是开仓放粮有点疲惫,火哥罕见的没有打扰她,双双相拥而眠。
迷迷糊糊醒来,她伸出往边儿一摸,空荡荡的,没人儿——
眼皮儿没睁开,隐隐就听到火哥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在给谢铭诚安排跳伞检阅和反恐联合演习的任务布置。
美美地将自己窝在被窝里,她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哪知道,男人收了线就过来了,掀开她的被子,一把托起她的腰就抱了起来。
“连翘,作为一名红刺特种兵,你知道自己哪里不合格么?”
眯眼,连翘右手指头在他胸口捅了捅,笑得贼腻歪。
“比如呢?”
“很快,你就会知道。”
呃……
连翘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了。
哆嗦,哆嗦,无限哆嗦……
四目相对,噼里啪啦,火花四射,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激情,是危险!
☆、044米 邢烈火,你大爷!
然而,危险并没有来。
连翘的身体恢复得挺快,不过两三天就活蹦乱跳了。
这一宅,思想又迟钝了,忘了追究关于小火哥有没有进过别的女人的问题。
小日子过得挺得劲儿,唯一的问题就是,霸道的男人不允许她再出景里,他白日里红刺总部,回家尽量准时,俩腻乎在一块儿,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当然也一起干那事儿,交织着彼此的生活。
他处理公文,她就在旁儿织围脖。
他临时任务,她就帮他暖被窝儿。
他白天不在,一千多平的复式主别墅,一应俱全的奢华布置,楼上楼下由着她折腾!
最后她总结:万恶的官僚主义,真特么会享受!
持续飘雨三天,今儿是个大晴天,连翘很happy,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半眯着眼躺在竹制的秋千藤椅打着盹儿,别提多舒坦了。
“我有精神病啊,我有精神病……”
手机铃声响了,这铃声是她看《北爱》的唯一收获。
漫不经心的接起,她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儿。
“小骗子……”电话里,清亮的嗓声似笑非笑,带着那个变态独有的精气神儿。
俨然是NUA艾擎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
连翘怔愣两秒,猛地坐起身,对着话筒就是一声怒吼:“丫混蛋,你大爷的!”
“怎么了宝贝儿?”嗤嗤一笑,艾擎挺无辜。
“靠,还敢来骚扰姑奶奶?”
过了几秒钟——
“姑奶奶……我想你了,啥时候让我睡?”
不要脸的变态男说得肉麻兮兮,连翘捏着嗓子牙齿咬得蹦儿脆:“梦呢?最好别让我男人找到你,不然剥了你的皮……”
呵呵一笑,艾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太子爷想剥我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宝贝儿,你说你傻不傻呢?被人做枪使,鱼饵儿……啧啧,不如跟了我吧?”
这话的后半句,被那边儿传来一连串的“砰…砰…”的打枪声掩去了一半儿。
没听明白,连翘也没仔细寻思,更没闲功夫陪他扯犊子,索性直接挂了电话,低低咒骂了一句。
“神经病!”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火哥还没回来,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武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嫂子,首长让你去游泳池。”
连翘抿唇,托腮。
游泳池,肝儿颤啊!
景里有一方大大的泳池,暖黄的灯光下,半明半暗,微波粼粼,煞是唯美,但在连翘看来,无异于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泳池边儿,一字排开十来名特种兵,个个目不斜视,站着笔挺的军姿。
这气氛,阴森,诡异。
望着一脸铁血冷冽,阴暗扭曲的邢烈火,连翘往后退了两步,笑得特别面瘫:“火哥,干嘛呢?”
“下去!”邢爷俊朗的脸上凝重暗沉。
下去?!
呃,不是吧?
咚咚……
胸腔有点叫着恐惧的怪兽在叫嚣着,多年前溺水时那种接近死亡的窒息感让她的声音都变了味儿。
“我不!”
盯着她的脸,邢爷目光骤然阴鸷。
“服从命令!”
跳水是命令,上床也是命令!
邢爷的个性,真纠结。
“火哥——”愣了愣,连翘揉搓着手心,笑得贼腻歪:“不要吧,开不得玩笑……”
“连翘,想做一名全能的红刺特种兵吗?”
“想。”
“那就好,跳下去。”
脸色有些苍白,连翘的笑容发僵了,上前勾住他的腰身,小猫儿似的不停地挠挠,丰软的两团不停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动作暧昧的讨好。
“哪啥,以后再学会吧?”
香艳啊。
邢爷幽深的眼神里荡出一抹火焰的色彩来,奈何……
定力超常,他沉着脸,冰冷地看着她,语气霸道。
“是不是要我扔你下去?”
“火哥……”
连翘发誓,她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下软求过人,哪料这冷血的怪物邢烈火,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就直接扔进了游泳池。
咳!咳!
“邢烈火,我操你……大爷!”
池水呛进了咽喉,蔓延的水花将她整个儿的吞噬了,连翘挥舞着双臂,挣扎着,脑子里全是难以置信——
狗日的邢烈火,太狠了!
好吧,淹死算了,绝不妥协。
身体不停往下沉,池水淹没口鼻……晕眩,窒息感铺天盖地!
1秒,2秒,5秒……
思维脱离了,游离了,恍惚间,她看到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徜徉在落日的余晖里,手牵着手……
意识斑驳间,仿佛有一个涂着伪装油彩的面孔在眼前荡过,是几年前打水里捞她的那个军人……
水,在旋转——
岸上,人人屏气凝神地,没有言语,也不敢问。
谁都知道老大宠嫂子都宠得快没边儿了,突然来这么一出真是不可思议。
这会儿,邢爷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抬腕看看时间,他计算着一个人的承受极限,手指捏得泛白。
“连翘,使劲儿,过来,我这儿来……”
浮浮沉沉,连翘拼命想着游泳的要诀,慢慢划动——
然后,华丽丽的再次呛晕了!
沉了!
啊!
一声惊呼后,‘噗通’一声,邢烈火迅速扎进泳池。
★○
咳咳咳——
缓缓睁眼,灯光有点儿刺眼。
“连翘……”
眼神儿茫然了一小会儿,面前站着好几个邢烈火的近卫兵,还有俩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眼神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落在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脸上。
对视一眼,她虚弱地抬了抬手。
眉目一冷,邢烈火俯下头去:“要什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回荡,谁都没料到连翘会出其不意的给了太子爷一个耳巴子——
邢爷面容一僵。
第二次挨这女人的巴掌,还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儿,他的面子该放到哪儿?
在场的人,全傻了。
诡异的沉寂,诡异得没人敢打破的沉寂。
目光逐渐变冷,邢烈火扣紧她的手腕,脸上看不出喜怒,冷冷地暴喝。
“全他妈给我出去!”
这一吼,毛骨悚然,但大家伙儿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关门声响起。
邢爷大手一捞,将小女人打横一抱,就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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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哈,周末愉快啊~妞儿们,么么,锦非常的爱你们……全体飞吻,360度无死度吻遍……
☆、045米 小妖精,等着死吧!
浴室。
温水放好了,邢烈火一言不发地将她娇软的身体放入浴缸里。
那脸比墨还黑,带着不折不扣的怒气。
呛过水的连翘这会儿脸上没半点儿血色,原本粉嫩的两片儿嘴唇乌紫,却倔强地紧抿着。
冷冽的眼神儿看了她很久,邢烈火才伸手触上她的小脸儿,轻轻捋开她额际的发丝。
“连翘……”
别开脸,连翘不爱搭理这冷血禽兽了。
眉梢一挑,邢爷恼了——
这丫头脾气又臭又坏!
她哪知道,一个人要克服心里障碍,最好的就是让恶梦遭遇重演,这是一种创伤似心理疗法。
俯身下去,他惩罚似的亲吻着她,吻着她泛着冷的嘴唇。
一开始的霸道到温柔,急迫到缓慢,由浅入深,有些着迷的吻着。
滴着玫瑰精油的温水,男人霸道又温柔的亲吻……
连翘的脑子很快浆糊了。
说实话吧,这妞儿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气性也不大,尤其对着这么个大帅哥,很容易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她这人,别人要是稀罕她,她指定十倍回报,要是让她不疼快,天王老子她都不爱伺候。
心安理得的让他伺候着洗澡,她也挺享受,人间美事不是?
这会儿,虽说邢爷嘴上没说,但她明白这是服软了,再说经过这么一遭,她对水的恐惧好像真还减轻了不少。
就当扯平了吧。
不过么——
生气是必须的,不理是应该的,怎么着也得端会儿架子。
跟着他这些日子,他大爷颐指气使,样样得依着他,动不动就摆着臭脸,好不容易他服了软,能放过么?
当然不。
“火哥,你错了没?”
“皮子痒了?找收拾呢?”
邢烈火觉得自己真太纵着她了,无法无天的妞儿,蹬鼻子上脸儿还敢打他。
一念至此,他不爽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脸上看着恶狠狠的,可指上那力道……
啧啧,比调情还轻。
“靠,我要上妇联告你,家暴!”
“老子还没暴呢……想暴了?”
“邢烈火,你得给我道歉!”连翘控诉似的小眼神儿看着他,满脸的委屈,装得像模像样儿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