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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有些尴尬地打量着火锅,一身湿透的丛林迷彩更添了男人味儿,可他的心情似乎跟这阴沉的雷雨有得一拼,板着脸没半丝表情,原本就够冷冽的了,再沉着个脸,要不是她胆儿大,早晚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小武作为邢烈火的通讯员,跟他的时间挺长,也挺懂事儿,看着火光的映照中搂在一起那赏心悦目的一对儿,赶紧拎着军用水壶过去,扭开壳儿递给连翘。

“嫂子,喝水。”

“谢谢!”

礼貌地道完谢,她举起就往嘴里灌。

别说,还真渴了!

喝完了,又想到什么似的,将水壶递给抱着她的男人。

“火哥,喝水。”

愣了一下,邢烈火眸底一沉,还是接了过来就着她喝过的壶口喝了一口,连翘又将一块饼干递到他唇边,浅浅地笑。

“来,有福同享,你也吃。”

轻轻咬了一口,男人的目光越发深邃。

小武不动声色的走开了。

他跟在首长身边好几年了,知道他最讨厌吃饼干。

……

也许是草根做惯了——命贱。

窝在火哥怀里,烤着火,任由他给她挠着痒痒,累得不行的连翘竟然昏睡了过去,当然这怪不了她,黑夜大逃亡外加一场高强度的野战,没被整死就算不错了。

梦短时长,果不其然。

等她睁开眼,愕然发现竟到了她逃跑的NUA基地了。

天未亮,雨停了。

而她还稳稳地窝在火哥怀里,就是现场气氛不太对劲儿,下意识地昂头一望——

一望不得了,连她两只光着的脚丫子都溢出一股寒意来。

平日里就冷得碎渣的火锅同志,此时那表情冷上加冷,寒上加寒,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剜心的冰刺儿。

怪异!

“火哥?”

没有反应。

别开脸,她条件反射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怪异的源头——NUA基地外的空地上,拉上了一溜儿的军用帐蓬,迷彩绿的帐蓬外,全副武装的战友们严阵以待的等待着首长。

而片片绿叶中,伫立着一朵红花。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但却瘦削得有些过份单薄,穿着一身儿红裙子站在那抹绿色中。

红,红裙子?!

脑子一激灵,连翘清醒了,记忆倒带,火哥卧室里那副诡异的油画,繁华大街上的惊鸿一瞥,那个让他急急下车追赶的红裙子女人。

‘旧识’,就是她了吧?

有奸情!

好巧啊,渊源啊,情根深种?失而不得?

是哪一种?!

女人的直觉和嗅觉都相当灵敏,大多时候比理智来得更快,鬼使神差一般,连翘勾唇淡笑,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亲热地揽住了火哥的脖子。

自动忽略心尖儿那股子来历不明的酸涩,她好整以暇地看着!

邢烈火愣了愣,揽紧她的腰大步走了过去,低低斥责——

“傻丫!”

咳!连翘脸上一烫,火哥大神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她邪恶的本质。

算了,管他的,关她屁事?

缩回手,她诡异地假笑,“火哥,那女的挺漂亮,正主儿?”

“闭嘴!”狠狠瞪她,他那目光冷得像要掐死她。

凶什么凶?好歹他俩伪夫妻,真炮友不是?

连翘无奈叹息。

“烈火,烈火——”看到他俩走近,易安然抚了欣喜身上那件褪色红裙的褶皱,委屈地咬着下唇缓缓走近,怯生生地伸出手。

邢烈火危险地眯眼,一抹冷意扫过去,双手紧紧搂着连翘一动不动。

易安然手顿在半空,脸色苍白着身子一颤,往后退了退,神色焦躁不安,“……你,你是烈火么?我,我,烈火?”

反应,神情,动作,明显不像正常人。

眸色一沉,邢烈火望向谢铭诚。

上前两步,谢铭诚小声汇报:“老大,看押她那俩NUA份子召供说,她中枪殒伤了头部神经,又被关了好些年,脑子似乎不太清楚了。”

脑子不清楚?

邢烈火沉默了,复而一抹阴寒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

“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我为什么活着?我不该活么?烈火,烈火,我不该活么?头,我头痛……”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易安然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蜷缩着身体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我见犹怜!

连翘嘴角勾起,微笑,再微笑,多震憾啊——

奈何郎心似铁,邢烈火不仅目光冷,说出的话更冷。

“死了,比活着好。”

邢烈火是普通男人么?

当然不是。

他的理智和政治原则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

如果易安然死了,他兴许会记她一辈子,可她竟然活着——

于他而言,一切都会推翻重新定论。

活着,才是彻底死去!

------题外话------

……世间之事,何其怪哉,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死者活在心里,生者却会死去——

☆、041米 天上飘来五个字:火哥,要我吧

连翘自始自终在笑着看戏,手拽着他的衣袖,人在他的怀里,十分信赖和亲密。

老实说,她很意外。

太子爷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俊逸冷峻的面容没有半点儿温度,丫冷漠得就不像个正常人,怎么都捕捉不到一丝情感,难不成……

火哥也是被人抛弃?记恨呢?

伪装高手!

正琢磨他呢,那双眼睛就盯着她看过来。

“身上又痒了?”

好吧,看热闹的时候其实没那么痒啦……

她笑得倍儿甜的配合他:“没多痒……火哥,她是?”

“旧友。”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望着他,连翘低低笑。

瞪了她一眼,邢烈火阴沉了脸吩咐谢铭诚:“致电易处长,明天接人!”

说完,越过脸色泛白的易安然,抱着连翘扬长而去。

他,看上去极冷。

“烈火……”易安然手脚冰凉,拳头暗暗攥紧,几乎不能呼吸,偏又不敢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还得装傻——

七年里,她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恰没有这一种,他的怀里抱着赤脚的漂亮女人,女人身上披着他的军装,他们的甜蜜,折磨得她心碎。

七年前的他,虽说一样冷酷狂肆,但对她好歹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他都不愿让她靠近,那她的情感,七年的念想,又如何安放?

头儿那里,她又如何交待?

……

军用帐篷里,单兵行军床又窄又小。

连翘暗爽。

能一个人睡觉了!

可怜见的,没有睡衣,没有洗澡,连条内裤都没有。

将就着在火哥的行军包里翻了件迷彩T恤套在身上,完了见男人还没走的意思,不由得小眼神儿暗示‘喂,你该走了’。

不曾想,却被他拽了过去就翻开了衣服,到处查看——看,再看,仔细看,看来看去。

对,是看,绝非耍流氓!

于是,那两只脏兮兮的小脚板儿和那些血红的水疱就落入了他的眼底。

微弱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沉得发冷!

“难受不?”

“废话——”斜睨着他,连翘没好气儿地左挠挠右挠挠。

“别挠了!”眉目一冷,邢烈火吼她。

阴晴不定的家伙!

懒得理他,连翘往后一倒就躺倒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一盖。

“喂,我要睡觉了,管你的‘旧友’去!”

“少跟老子找抽!”火哥目光阴寒,一字一字冷得吓人。

说完,掉头走了。

靠!

连翘气得掀开被子,脚下一阵临空虚踢着撒气,倒霉的是,一不小心磨了水疱的脚板儿就踢在了搭帐篷的铁架上。

咝——

钻心的疼,心肝儿都在颤,她抱着脚直咧嘴。

混蛋啊,真丢下她不管了!

心里一阵酸涩,止都止不住!

……

不料,一会儿功夫,火哥又回来了。

好家伙!

水盆儿,药品,有吃的,有擦的……不是没带卫生队么,这东西哪找的?

男人阴沉着脸将她从床上拎起来,默默地为她清洗那双脚,再用棉签儿醮着药水一点点在她的伤口上蹭,完了还给她吞了一粒儿抗过敏的氯雷他定分散片。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但手劲忒大。

连翘咬牙忍着痛也不吱声。

恼了,不伺候坏脾气。

他跟初恋置气,凭啥拿她撒气儿呢?

面无表情地弄好这一切,邢爷近乎自虐地控制住那股子冲动,一遍遍提醒自己,她受伤了,忍忍吧!

完事儿,吁了一口气,蛮大力的将她丢在行军床上——

正待转身。

轰!

脑门儿直接炸了!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迷彩T恤不慎翻开后掩不住的美丽躯体上,白嫩嫩的娇软,粉红的色泽,过敏后比平日更为粉白的肌肤,还有那微张的腿儿……

这角度,格外勾魂。

“看什么看?”

被他火热的眼神瞧得有些羞涩,连翘扯下迷彩T恤盖住腿,都是他害的,连条内裤都没得穿!

“快睡!”他冷冷地说了句,命令式的语气不过为了掩饰自个的狼狈。

可,刚跨出去一步——

“邢烈火!”

连翘这会儿不想和他计较,但该他的责任不能少,“你得帮我把内裤洗了——”

什么?

邢烈火咬牙转眸,恼怒至极。

“你他妈不想睡了?”

轻‘哼’了声,连翘笑问,“洗不洗,不洗我就大声嚷嚷,说你把我内裤给偷了!”

“你……我他妈欠你的!”

“那,洗?”

低声爆了句粗,邢爷顺势拉上帐篷门,冲过来一只手就扣在她脑后,将她整个儿扯过来窝在胸前,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个儿的心情。

又气又无奈。

本来为了易安然这事心里纠结,没啥兴致搞那事儿,可一沾上这女人,那火苗就直窜,一门心思想要她。

在没有连翘之前,打死他都不会信,他邢烈火会为了一个女人欲火焚身,不受控制的抛掉理智规矩,见天儿的欲求不满。

暗沉,冷厉,一切情绪都阻止不了他不明不白的渴望。

是的,渴望。

他发现自己太过渴望她,渴望得身体火烫发痛,死命地搂紧她上下其手,没轻没重的动作,近乎野蛮的冲动——

“洗行,老子先干个够本儿。”

帐篷之间的距离很近,连翘小小地挣扎着,低低吼他。

“邢烈火,你疯了?到处都是人!”

一把将她按在床上,精虫上脑的邢爷说话又冷又臭:“你别叫不就听不见?”

“猪头,本能懂不懂?”

“……我轻点,你小声点!”

连翘欲哭无泪。

双手抵在他胸前,她小声嘟哝:“疼着呢,没事长那么大干嘛?”

“操,你跟谁比较的?”

“……”总不能说,AV?

“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咱慢慢磨就小了……”

望天,连翘有些扭曲。

这是火哥说的话?

一把拽住她抵抗的小手,欲求不满的男人噙着她的唇舌就作死的亲。

他的吻,霸道,急切,仿佛要吞了她。

这种激缠的吻法,让她忍不住颤栗,渐渐忘情地和他吻在一起……

激战正要打响,帐蓬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被打断的火爷,那脸色阴沉得要人命。

不说话……

“他妈的,到底是谁?”

还是没人讲话……

懊丧地翻下床系好皮带,他扯过军被将女人盖好,几步过去怒冲冲地拉开帐篷。

帐篷外,易安然无辜的双眸痴痴地望着他,委屈地扁着嘴,可怜巴巴的表情与她的外形极不相衬。

“烈火,你,你不要我了?……我,我也叫你火哥……你,要我吧?”

------题外话------

~妞儿们,求收求评求整求安慰!话说……那年那月那日……

☆、042米 别总是逆着我

捏了捏握了个空的手指,易安然愣了。

眼前的男人,那眼神锐利如鹰,身上笼着一层凌厉的杀气,一如既往,他还是不喜欢女人触碰。

这样的他,既陌生又熟悉,却恰是这个男人独有的魅力。

可行军床上那个女孩儿——

粉嫩如花瓣儿的脸颊,一双潋滟的美眸顾盼生姿,白皙得宛如陶瓷般的肌肤上还泛着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娇媚,这是伪装不来的,他俩刚才在干啥事儿她一清二楚。

为什么,烈火对她就可以?

心,如刀割。

但现实不允许她悲愤。

不安地垂下眼眸,她将双手垂下绞着裙子掩饰心底的慌张,看上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头丧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怯生生地问:

“烈火,火哥,你,你不要我了吗?”

这样柔弱的女子,是男人都该心软了吧?

冷眼旁观,连翘丰润粉嫩的唇瓣,勾起一道暗讽的弧度——

呦嗬,扯犊子扯她面儿来了。

持续僵持。

1秒,2秒,3秒。

很短,但连翘觉得时间很长。

行,刑烈火,你没反应是吧,那姑娘给你俩腾地儿。

装谁不会?

本姑娘门儿精了!

连翘挺优雅地拿过刚才被臭男人剥掉的军用T恤,轻启的唇色还泛着被他亲吻过的水润色泽,长卷的睫毛,轻眨之下暗嘲的韵味十足,将被他弄乱的长发松垮地挽起,不疾不徐地赤着脚下地。

嘴角勾着,微笑,微笑——

“别把床弄太乱!”

好吧,幽怨争宠不是她连姑娘的范儿。

要不起的男人,她不要!

顾不得没穿内裤,顾不得光着腿儿,顾不得还赤着脚,她就是不想杵在这旧情人之间惹人膈应,也膈应自己。

邢烈火一愣,捏紧拳头冲了过来抱住她。

“连翘,你他妈找抽是吧?”

如果可能,他真想一拳砸碎这个不听话的反骨女人。

可他到底还是没那么做,而是将她轻放到床上,第一时间抓住她的脚瞅了瞅,再狠狠搭上被子,冲着帐外声如洪钟的大吼了一声:“通讯员——”

语气里,是磅礴的怒意,完全压抑不住。

“到!”闻声而来的小武抹着一脑门儿的汗。

“将易小姐带下去休息!”

“是!”

眼看小武要来拉她,易安然瑟缩着肩膀,一双眼睛惊恐的望着邢烈火,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蹿了过来,慌乱之中脑袋一下磕到了帐篷的钢架,下一秒抱住头就蹲下身去,眼泪一窜窜往下掉。

“烈火,烈火……我不要你,我只要烈火……头痛,烈火,我头痛……”

咬着唇,委屈的眼睛,空茫茫,可怜见的。

连翘都瞧得有些不忍心了。

可她不是圣母,伤不起,躲不起,只能静观其变。

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冷漠。

何况邢烈火这样的男人?

“带下去!”

一挥手,冰冷的声音里略带潮湿的痕迹,没有再看易安然一眼。

但连翘还是觉得他声音有些异样。

整张脸埋进带着阳刚味的军被里,她慢慢地阖上眼,不想寻思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心里很烦很乱。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连翘——”

欲言又止。

连翘不爽地抬头瞅他。

然后,愣了!

他微微倾身撑在他头顶,冷峻刚硬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越发性感无比,这样的火哥,绝对全方位360°无死角的帅男啊,怪不得总有女人打他主意呢。

心如小鹿乱撞。

两人有过最亲密的炮友关系,如今共处一室,不对,共处一帐……

挑战她的色女本能啊。

邢爷暗沉的黑眸一直盯着她,很久之后,一抹惑人的微笑竟诡异的在唇边蔓延,伸手拨开军被子,俯身下去将她拽了出来搂在怀里:“吃醋了?”

连翘脑子懵了,完全不知道反应。

嗷!火阎王笑了?

她眼花了吧?这微笑太特么的勾人了啊!

咳!

清了清嗓子,她坚定了不被色迷惑心智的信念,膈应着与他亲热,招牌面瘫笑容贼讨人厌。

“吃不起那醋。”

“连翘——”亲昵地摩挲着她的唇角,火哥性感的声音略显沙哑,“你他妈这小模样儿专为勾引男人的?”

食髓知味。

初尝荤腥的男人对性的探索和尝试欲在整个人生阶段都是最强烈的,太子爷过往的人生里算是个寡情淡欲的男人,没碰过任何女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自打有了连翘,他觉得自个儿简直就是疯了。

疯狂的想要占有。

“滚蛋,不伺候你,我要睡觉!”连翘别开脸,慵懒的呵欠,在某人眼里却诱惑如斯——

“小脾气惯坏了!”他逼近,目不斜视的盯着她,深邃的黑眸里跳跃着滚烫的火焰,“一会就天亮了,咱干点别的。”

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就覆了上来,从轻触到深吻,不由她抗拒的双手揽紧她的腰,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他霸道的宣称。

“傻丫,你是我的。”

他非常喜欢吻她,她很甜,很软,很柔,怎么都亲不够,更别说那档子事儿了,一在里面压根儿就不想出来,彼此拥有的感觉让他很容易产生地老天荒般的满足。

抗争无用,连翘索性闭上眼睛,由着他折腾。

一次,二次,三次,没有任何区别!

何况,她也不是没有享受到,火哥如今越发会伺候女人,至少她的身体很快乐。

唇从脖子滑下,一点点往下移,刚含着那颤动的顶端,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件挺隔应的事儿,伸手一挡。

“我问你件事儿?”

“说。”

“她是你以前的女人?”

邢烈火停下动作,目光颇复杂地瞅着她。

没否认,也没承认。

当然,在连翘看来就是默认,不过——

合情合理的逻辑推理,火阎王那么禽兽,动不动就精虫上脑的往上扑,他跟那女的在一起能免得办这事儿?

不想还好,一想到他那玩意儿曾经进过其它女人的身体,她真心接受不了,心揪得发酸。

膈应,堵心。

“不做了,滚蛋!”

“由得了你!”

不明白这女人刚还好好的,一下就矫情上了,邢爷高大健硕的身体一下压了上去,愤怒的目光凌厉慎人,恶狠狠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连翘,不要总逆着我。”

误会什么的最可怕,男人突然抬起她的左腿,斜斜猛入……

☆、043米 嫉妒的眼神儿

眼前,是一幅很撩人的画面。

上面衣冠,下面禽兽。

军婚么,总得那么撩一下的!

连翘双手撑着行军床,疼得直抽搐,也就忘了追问他那档子事了——

心里憋屈,真憋屈!

心里纠结,真纠结!

不要脸的男人,有这样直接上的么?

真幻灭!

一来二去,实在被他折腾的狠了,她忍不住咬着唇望他,眼中雾气浮动,胸口不断起伏,呼吸越发急促,有些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中,娇声嘘嘘。

“邢烈火——”

“别叫!”闷哼一声,男人伸手就捂住她的嘴,高大的身躯整个贴在她娇小的身上,压迫之下她双手吃不住地撑在他胸前,皎皎容颜,迷离情绪,褶皱温暖紧致——

喔,那一朵娇媚之花哦,吸得像个婴儿的嘴儿,欲罢不能,让他自控无力。

颤抖,急切,融入……

情绪腾空,思想升华!

接壤的土地,有水光的润泽,距离在正负之间荡漾——

“邢烈火……”轻喃着他的名字,她有些迷,有些蒙,有些迷迷蒙蒙。

行军床太硬,且战且响……

军用帐篷完全没法儿隔音,压制的粗重喘息在暗夜里犹为入耳!

时缓时急,配着床的支呀声,好一场靡靡之音……

……

许久……

终于静寂下来!

连翘被他弄得肚子都疼了,一边揉着一边低吼,“邢烈火,我和你有仇啊?这么折腾我!”

“……疼么?”邢爷满足地喘口气儿,也伸出手来帮她揉肚子。

“疼死了,你干嘛这么使劲儿,你不是说轻点么?”

“我控制不住。”

“混蛋,怜香惜玉懂不懂……”

“……”

“啊啊啊,邢烈火,臭不要脸的……”

“……”

事实证明,邢爷不喜欢说,只喜欢做,而且真真不要脸,轮翻再来了一次,瞄中靶心,一杆到底,直到精疲力尽搞完事儿,才将女人抱在怀里专心的亲着吻着安抚着。

实话说,他现在真挺喜欢玩这种连体式的拥抱接吻——

一吻之下,那力道大得狠不得把她揉进自个儿的身体才罢。

等他俩收拾完残局,天已经泛着鲤鱼白了。

折腾了一夜,该起程回京都了……

未来,又该如何?

★○

捅了一棒子,自然要给一颗甜枣吃,离岛前的一应事宜,火锅同志都伺候着,压根儿不要翘妹儿操半颗心,从穿衣到洗漱,直到登上军用直升机,她都被稳稳安置在男人的怀里,好像她是易碎的珍宝般呵护着。

任谁看,就是一副郎情妾意。

只有连翘知道,这厮是做过头了,心里内疚呢?

这一幕,落在易安然心里,那挫败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说是切肤之痛也不为过,心痛恨得无以复加,还得强装与忍耐。

她恨。

心,被嫉妒啃噬着。

她绝不甘心永远躲在黑暗角落里,而她更清楚的知道,唯有抓住那个男人的心,她才会有翻身之日。

攥拳,暗暗发誓。

别急,易安然,总有一天……

女人的第六感,哪怕是世界最高端科技都无法比拟的,连翘被火哥抱在胸前,享受着晨光、帅哥、呵护三温暖,却没有忽略那若有似无的仇恨眼光。

好吧,做人要义气。

既然火哥不喜欢这女的纠缠,不管真假,她都得帮他,谁让他昨晚卖力的让她‘饱餐’了一顿呢?

念及此,她小手轻软的搭在他肩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腆着脸对男人撒娇着,“火哥,你真好……”

唇角一抽,邢爷面无表情的板着脸。

“你才发现?”

“乖,以后我会努力发现的……”笑弯了一对漂亮的大眼睛,连翘讨巧。

手一抖,这回轮到邢爷受不住了。

太他妈肉麻了,这妞儿吃错药了?

……

上午十点,京都军用机场,晴空万里。

易绍天站在那儿,一道长长的影子笼罩在日光里面容极静,却没法掩饰那失落的目光。

他是来接易安然的。

看到邢烈火怀里抱得像宝儿似的女人,那小脸和脖颈上明显的欢爱痕迹。

他的眸色,越发深沉。

打量着,寻思着,心底酸涩。

连翘眼睛半眯着,僵直了好几秒,慢镜头般转过头去,然后冲他点点头。

她不是矫情的女人。

过去的都过去了,既然不在乎了,也就不计较了。

人的一生,总会经历许多的事儿,每一段记忆,通过时间、地点和人物的组合,都会专属于某一个人。

无疑,她的人生,有一段是属于易绍天的,而今,终于两清了。

记忆,要想抹去,必先原谅……

互相一望,彼此了然。

眷恋地看了连翘一眼,易绍天走过去拉易安然。

“不……不……我要烈火,我不要哥哥……”拼命摇着头,易安然这会儿不是装傻,而是被那些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的记忆碎片儿弄得心碎难当。

烈火从来不抱她,烈火从来不碰她。

为什么?

她的头真的开始疼痛了。

“安然!”易绍天沉沉地喊了声。

一把抓住他的手,易安然颤抖着声音急急地开口:“哥哥,我喜欢烈火,我要跟着他走……他是我的……”

易绍天阴霾着脸扫了她一眼,“安然,跟我走!”

然后,易安然像受了刺激似的,瞪着连翘,身子颤抖着指向她——

“哥,她,就是她,她是狐狸精……”

狐狸精?

“你妹的!”不过,这话是连翘的腹语。

……

最终,易安然还是被易绍天带走了。

回到景里,连翘和火哥洗了个澡就滚进了被窝儿,话说这短短几十个小时的遭遇,在某些无良作者的手里都能写一本书了。

她这一觉睡得挺沉,估计是开仓放粮有点疲惫,火哥罕见的没有打扰她,双双相拥而眠。

迷迷糊糊醒来,她伸出往边儿一摸,空荡荡的,没人儿——

眼皮儿没睁开,隐隐就听到火哥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在给谢铭诚安排跳伞检阅和反恐联合演习的任务布置。

美美地将自己窝在被窝里,她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哪知道,男人收了线就过来了,掀开她的被子,一把托起她的腰就抱了起来。

“连翘,作为一名红刺特种兵,你知道自己哪里不合格么?”

眯眼,连翘右手指头在他胸口捅了捅,笑得贼腻歪。

“比如呢?”

“很快,你就会知道。”

呃……

连翘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了。

哆嗦,哆嗦,无限哆嗦……

四目相对,噼里啪啦,火花四射,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激情,是危险!

☆、044米 邢烈火,你大爷!

然而,危险并没有来。

连翘的身体恢复得挺快,不过两三天就活蹦乱跳了。

这一宅,思想又迟钝了,忘了追究关于小火哥有没有进过别的女人的问题。

小日子过得挺得劲儿,唯一的问题就是,霸道的男人不允许她再出景里,他白日里红刺总部,回家尽量准时,俩腻乎在一块儿,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当然也一起干那事儿,交织着彼此的生活。

他处理公文,她就在旁儿织围脖。

他临时任务,她就帮他暖被窝儿。

他白天不在,一千多平的复式主别墅,一应俱全的奢华布置,楼上楼下由着她折腾!

最后她总结:万恶的官僚主义,真特么会享受!

持续飘雨三天,今儿是个大晴天,连翘很happy,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半眯着眼躺在竹制的秋千藤椅打着盹儿,别提多舒坦了。

“我有精神病啊,我有精神病……”

手机铃声响了,这铃声是她看《北爱》的唯一收获。

漫不经心的接起,她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儿。

“小骗子……”电话里,清亮的嗓声似笑非笑,带着那个变态独有的精气神儿。

俨然是NUA艾擎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

连翘怔愣两秒,猛地坐起身,对着话筒就是一声怒吼:“丫混蛋,你大爷的!”

“怎么了宝贝儿?”嗤嗤一笑,艾擎挺无辜。

“靠,还敢来骚扰姑奶奶?”

过了几秒钟——

“姑奶奶……我想你了,啥时候让我睡?”

不要脸的变态男说得肉麻兮兮,连翘捏着嗓子牙齿咬得蹦儿脆:“梦呢?最好别让我男人找到你,不然剥了你的皮……”

呵呵一笑,艾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太子爷想剥我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宝贝儿,你说你傻不傻呢?被人做枪使,鱼饵儿……啧啧,不如跟了我吧?”

这话的后半句,被那边儿传来一连串的“砰…砰…”的打枪声掩去了一半儿。

没听明白,连翘也没仔细寻思,更没闲功夫陪他扯犊子,索性直接挂了电话,低低咒骂了一句。

“神经病!”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火哥还没回来,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武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嫂子,首长让你去游泳池。”

连翘抿唇,托腮。

游泳池,肝儿颤啊!

景里有一方大大的泳池,暖黄的灯光下,半明半暗,微波粼粼,煞是唯美,但在连翘看来,无异于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泳池边儿,一字排开十来名特种兵,个个目不斜视,站着笔挺的军姿。

这气氛,阴森,诡异。

望着一脸铁血冷冽,阴暗扭曲的邢烈火,连翘往后退了两步,笑得特别面瘫:“火哥,干嘛呢?”

“下去!”邢爷俊朗的脸上凝重暗沉。

下去?!

呃,不是吧?

咚咚……

胸腔有点叫着恐惧的怪兽在叫嚣着,多年前溺水时那种接近死亡的窒息感让她的声音都变了味儿。

“我不!”

盯着她的脸,邢爷目光骤然阴鸷。

“服从命令!”

跳水是命令,上床也是命令!

邢爷的个性,真纠结。

“火哥——”愣了愣,连翘揉搓着手心,笑得贼腻歪:“不要吧,开不得玩笑……”

“连翘,想做一名全能的红刺特种兵吗?”

“想。”

“那就好,跳下去。”

脸色有些苍白,连翘的笑容发僵了,上前勾住他的腰身,小猫儿似的不停地挠挠,丰软的两团不停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动作暧昧的讨好。

“哪啥,以后再学会吧?”

香艳啊。

邢爷幽深的眼神里荡出一抹火焰的色彩来,奈何……

定力超常,他沉着脸,冰冷地看着她,语气霸道。

“是不是要我扔你下去?”

“火哥……”

连翘发誓,她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下软求过人,哪料这冷血的怪物邢烈火,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就直接扔进了游泳池。

咳!咳!

“邢烈火,我操你……大爷!”

池水呛进了咽喉,蔓延的水花将她整个儿的吞噬了,连翘挥舞着双臂,挣扎着,脑子里全是难以置信——

狗日的邢烈火,太狠了!

好吧,淹死算了,绝不妥协。

身体不停往下沉,池水淹没口鼻……晕眩,窒息感铺天盖地!

1秒,2秒,5秒……

思维脱离了,游离了,恍惚间,她看到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徜徉在落日的余晖里,手牵着手……

意识斑驳间,仿佛有一个涂着伪装油彩的面孔在眼前荡过,是几年前打水里捞她的那个军人……

水,在旋转——

岸上,人人屏气凝神地,没有言语,也不敢问。

谁都知道老大宠嫂子都宠得快没边儿了,突然来这么一出真是不可思议。

这会儿,邢爷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抬腕看看时间,他计算着一个人的承受极限,手指捏得泛白。

“连翘,使劲儿,过来,我这儿来……”

浮浮沉沉,连翘拼命想着游泳的要诀,慢慢划动——

然后,华丽丽的再次呛晕了!

沉了!

啊!

一声惊呼后,‘噗通’一声,邢烈火迅速扎进泳池。

★○

咳咳咳——

缓缓睁眼,灯光有点儿刺眼。

“连翘……”

眼神儿茫然了一小会儿,面前站着好几个邢烈火的近卫兵,还有俩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眼神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落在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脸上。

对视一眼,她虚弱地抬了抬手。

眉目一冷,邢烈火俯下头去:“要什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回荡,谁都没料到连翘会出其不意的给了太子爷一个耳巴子——

邢爷面容一僵。

第二次挨这女人的巴掌,还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儿,他的面子该放到哪儿?

在场的人,全傻了。

诡异的沉寂,诡异得没人敢打破的沉寂。

目光逐渐变冷,邢烈火扣紧她的手腕,脸上看不出喜怒,冷冷地暴喝。

“全他妈给我出去!”

这一吼,毛骨悚然,但大家伙儿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关门声响起。

邢爷大手一捞,将小女人打横一抱,就朝浴室走去。

------题外话------

嘎哈,周末愉快啊~妞儿们,么么,锦非常的爱你们……全体飞吻,360度无死度吻遍……

☆、045米 小妖精,等着死吧!

浴室。

温水放好了,邢烈火一言不发地将她娇软的身体放入浴缸里。

那脸比墨还黑,带着不折不扣的怒气。

呛过水的连翘这会儿脸上没半点儿血色,原本粉嫩的两片儿嘴唇乌紫,却倔强地紧抿着。

冷冽的眼神儿看了她很久,邢烈火才伸手触上她的小脸儿,轻轻捋开她额际的发丝。

“连翘……”

别开脸,连翘不爱搭理这冷血禽兽了。

眉梢一挑,邢爷恼了——

这丫头脾气又臭又坏!

她哪知道,一个人要克服心里障碍,最好的就是让恶梦遭遇重演,这是一种创伤似心理疗法。

俯身下去,他惩罚似的亲吻着她,吻着她泛着冷的嘴唇。

一开始的霸道到温柔,急迫到缓慢,由浅入深,有些着迷的吻着。

滴着玫瑰精油的温水,男人霸道又温柔的亲吻……

连翘的脑子很快浆糊了。

说实话吧,这妞儿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气性也不大,尤其对着这么个大帅哥,很容易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她这人,别人要是稀罕她,她指定十倍回报,要是让她不疼快,天王老子她都不爱伺候。

心安理得的让他伺候着洗澡,她也挺享受,人间美事不是?

这会儿,虽说邢爷嘴上没说,但她明白这是服软了,再说经过这么一遭,她对水的恐惧好像真还减轻了不少。

就当扯平了吧。

不过么——

生气是必须的,不理是应该的,怎么着也得端会儿架子。

跟着他这些日子,他大爷颐指气使,样样得依着他,动不动就摆着臭脸,好不容易他服了软,能放过么?

当然不。

“火哥,你错了没?”

“皮子痒了?找收拾呢?”

邢烈火觉得自己真太纵着她了,无法无天的妞儿,蹬鼻子上脸儿还敢打他。

一念至此,他不爽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脸上看着恶狠狠的,可指上那力道……

啧啧,比调情还轻。

“靠,我要上妇联告你,家暴!”

“老子还没暴呢……想暴了?”

“邢烈火,你得给我道歉!”连翘控诉似的小眼神儿看着他,满脸的委屈,装得像模像样儿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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