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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7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有么?”任由他替她穿上睡衣,连翘皱着眉头无视他的动静,转头望向浴室里那面镜子,认真地瞅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胖,真企鹅,真难看,亏他每天还亲得那么起劲儿……

女人都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心里有些惶惶。

男人靠了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身子,视线也射向那面镜子,与镜子里的满脸犹豫的女人目光对接后,轻声笑说:“当然有,诺,仔细瞧瞧镜子里那个丑女人,她啊,肚子像藏了个大汽球,脸色就更不肖说了,撅巴撅巴都能做黑炭,烧开一壶水。”

“放屁!”连翘被他这句话逗乐了,抿着唇笑了笑。

转眸间,她立马又拉下脸来,在镜子里瞪视着他,语气却放得极软。

“火哥,那个电话究竟是谁打的啊?”

揽住她身体的大手微微收紧,男人偏过脸吻了吻她沐浴后红扑扑的面颊。叹口气将她笨重的身体整个儿的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走去,边走边乐呵说:“还问?!和你说了电话是公事儿嘛,那人你也不认识。……喔哟,我的小笨猪长得可真重,再长一段时间,能掉上秤了……”

“再说,再说揍你啊!”连翘娇嗔道。

火哥再次对她强调是公事儿,她心里是有些犯憷的。但被他这么引导,她又不得不将思维转到他后半句话上去。

垂下眼皮儿,她看着自己拢得高高的喜马拉雅山大肚子,又摸了摸比水桶还要粗硕的腰身,最后,有些欲哭无泪的将手放在了自己明显胖了一圈儿的肉脸上。

“火哥,你老实说,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男人挑眉:“说实话?”

“当然。”

“是有点,老子瞧得都快要吃不下去了。”

听得出来他话里的促狭语气,连翘心里没有和他当真。

不过,小脸拉下,眸子变得极沉,有些恼怒地盯着自己的身体,讷讷地说:“哎,完了,我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真成猪了,我记得怀三七的时候可没这么胖……火哥,我真怕这孩子生了,我身体都复不了原,一直这么胖可怎么办啊?还要不要活了?”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拉上被子盖好,邢爷愉悦得浅笑出声,俯下身来,轻柔地撩开她额际的头发,顺便在她额头上啄了又啄。

“操这份心干嘛?胖点多好,咱都不用去南极,天天儿都能瞧着又丑又笨的大企鹅……”

“邢烈火,你讨厌。”撑起身体,连翘懊恼地推开他,“嗬,敢情怀孕的不是你,你就幸灾乐祸是吧?就知道在旁边说风凉话!讨厌讨厌!我这是替谁生孩子啊?没良心的!”

孕妇的脾气来得都快,再加上她本来就烦躁,这回说话的语气重了,她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肆意地耍起小脾气来,又瞪又咬又撒泼。

“没有没有,你傻啦?你哪儿丑啊,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孕妇吗……”见她真生气了,男人赶紧笑着服软,禁锢住她胡乱扭动的身体,不许她乱动伤到肚子,在她唇上吻了吻,接着说,“我媳妇儿什么时候都好看,真的好看,好看到,我现在都想吃了你……”

说吃还真吃,他李大嘴似的,说完直接就将她两片儿柔软的唇瓣给含在了嘴里,动作利索地拉出她的滑腻的小舌头,搜刮进嘴,湿漉漉的好一顿啜饮,那挺大的吸吮声弄得连翘心慌意乱,奈何舌头被猫叼走了,她呜咽老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急得脸上红霞飞。

“喔……喔……喔……”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他吃着那小嘴,直到终于心满意足了才放开她,喘了粗口气儿,意犹未尽。

“真甜……”

好不容易缓过那飙劲儿来,连翘耳根子滚烫,娇俏的样子完全就是小女人模样儿,眉眼都是嗔怪:“邢烈火,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邢爷将她身体靠在床头上,笑得脸上像开了一朵桃花儿般灿烂。

做好这些,他低下头盯住她的眼睛,嗓子低沉而沙哑。

“乖乖等我,我也去洗洗,你先躺一躺。”

当兵出身的男人洗澡速度是极快的,等他洗漱好出来,见女人还傻傻的靠在床头,刚才他摆好的动作都没变,眼神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不作声,他心里咯噔咯噔的就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知道她为了电话的事儿在纠结,他也不愿意骗她,可是现在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这事儿,是涉及军内最高级别的保密事项,他怎么能说?

喟叹一声,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饿狼扑食般上了床,伸出手抱紧了她,笑问。

“宝贝儿,想什么呢?想我了是吧?”

连翘扭了扭身体,也微笑:“没什么,睡吧……”

冷硬的唇线上扬,男人整个脸色柔和了起来,调整好两个人的位置,将大手放到她小山坡似的腹部,轻柔的摩挲着,淡淡地说:“连翘,只要有我在,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知道吗?我保证!”

他这么感性的话,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连翘的心软了,靠近了他一些,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一点一点磨蹭着,像小猪仔似的拱了又拱,语气里带着极浓的鼻音。

“我知道了,火哥,我真心没啥事儿。就是那啥,怀孕后,心情容易烦躁,起伏比较大!”

“大?哪儿大?”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似的,男人闷笑一声,手便从她睡衣的边缘伸了进去,掂了掂因怀孕而长大了不少的罩杯,让它们在他的指间变幻出不同的形状来,嘴里不清不楚地揶揄。

“说的是这儿吧?是比较大。”

这个色狼……

连翘娇嗔地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她便感觉到他硬扎扎地搁着她的腰,一蹭一蹭的,弄得她身上麻痒痒的难受。

好吧,她难受,圈着她的男人,心里如同猫儿爪子在挠挠,痒痒的,更加难受。

连翘心散了。

靠近她耳边那低低的呼吸声,愈发的浓重,情不自禁的她缓缓地阖上了自己的眼睛,挪动着企鹅秀笨重的身体,下意识往他怀里钻去。

女人的本能……

她这细腻的小动作,让邢爷窝心地笑了笑,炙烈的吻密密麻麻,雨点般肆意落下,在她唇上品尝,在她脸颊上流连,在她肉肉的耳垂上轻舔,最后滑落到好白皙柔软的脖颈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滑。那怀孕而越显丰腴的身体,终于在他唇下慢慢绽放。而他的唇,亦随着下滑越发滚烫如灼。

情到浓时的男女,哪儿还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自控能力啊!很快地他便遂了自己的心,将最重的期待嵌入她软得水儿似的身体里。

耳边,是她嘤嘤的低吟,撩拔着他的心弦。他很想,很想放肆地占有,却又不能,不可,不行,只得小心谨慎,放慢,再放慢……

突然,怀里的女人身体猛地一顿,僵住了,按住他的手,惊喜的唤了一声。

“火哥,快……”

“嗯!?”低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喘息,他没有理解这个‘快’字的意思。

“孩子……孩子动了,胎动了……”

心里一紧,邢爷停止了动作。

要说连翘这胎吧,怀得也属实奇怪,孕吐得比怀三七的时候更厉害,直到六个月才基本消停了,孕检的各个项目也都正常。但是,医生说大多数的胎儿四五个月就会有胎动了,没事儿会在母体内伸伸胳膊踢踢腿儿,可他们家这小胎儿,从来都没有胎动过。

之前为了这事儿,连翘动不动就担心孩子有问题。

每每安慰她时,他的解释都千篇一律,他们家的孩子懒,随了他妈,甚至比他妈还要懒,懒得动,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谁会想到,这孩子的第一次胎动会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心一直悬着的连翘真真儿的惊喜不已,早就忘了现在他们正干那事儿呢。抓住火哥的手便放到小腹上,喜悦地声音没有掩饰:

“快,你摸摸,摸摸,真的,真的胎动了……”

“呃……没摸到……”

男人现在心里痒痒的正难受,这当儿,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多刺挠人啊。不过,老婆有令,不得不从,他大手听话地放到她肚子上,不过,确确实实没有感觉到她说的胎动,她拢起的肚子上,压根儿啥动静儿都没有。

“哪儿有啊,没动啊!”

“你等等,刚才真的动了,你等一下啊,肯定等下还能动的。”

“我等不了,妮儿,我难受,他不动,我动……”说罢,他真的动了起来,紧接着缠绵的吻就落在她耳后,身体霸道又不失温柔的牢牢占有控制着她,来来回回将她的理智给淹没了,大手没有挪动地方,始终放在她拢得高高的小腹上,等着儿子胎动。

唇和唇在共舞,舌与舌在缠绵,身体之间的交融,这种事儿在男女之间其实稀松平常。

相爱的男女,不爱的男女都可以做。

不过么,其中的感觉自然是差得很多。如同鱼与水,水与乳之间交融的那种美妙,也只有彼此深爱的男女才能共同感受和品尝,才能极大限度的发掘出其中的乐趣儿来。

灵与肉的契合,绝对不能无爱。

所谓情,所谓爱,说简单就这么简单。

正在进行时,突然,他放在她的小腹手心里,骤然冒起一块小包来,硬硬地顶了顶他的手,真的是胎动了?儿子在动!这种感觉直入他的心里,很强烈很强烈的存在感,让他心里一阵阵狂喜。

这回,不待她招呼他便主动停了下来,轻喘的语气十分愉悦。

“真动了!~真动了……”

“呵呵,我没骗你吧!”

“嗯,连翘,我感觉出来了,肚子里的,确实是个小子!”

“你怎么知道?”连翘眉眼一挑,妖娆地盯着他,“看不出来,你还会算命?”

“这用得着算么,刚才那一下,很明显的一柱擎天么?再者说,要不是儿子,哪儿有那么大的劲儿踹他爹!?”

“……”

连翘默了,直接对他表示无语。终于,在他越来越浓重的呼吸声里,在他刻意压制的缓慢动作里,她再次红着脸闭上了眼,让他与她最隐秘的所在不断缠绕。

可是接下来,胎动真的越发明显了,肚子每动一下,她都忍不住不由自主的紧缩身体,这么一缩不打紧,刺激得邢爷跟着受不了,掌控着她的腰,他停了停重重喘口气儿,“宝贝儿,你再这样,老子狠狠抽你了。”

“火哥,是不是孩子抗议了?”

“抗议什么?老子还想抗议呢!”

“这孩子,不胎动就不动,这一胎动起来,他怎么没完没了啊……呃,他在我肚子里踢过不停,是不是他不舒服了?”按住自己的肚子,连翘说着这话的时候,真的感觉到肚子有些不舒服起来。

听她这么说,邢爷不敢动弹了,轻声问了一句,“宝贝,你吃饱了吗?”

脸上微红,连翘捂着肚子脸有些红,眉眼间的妖娆刺挠得男人欲罢不能。

将头埋进他颈窝,她轻轻点头。

刚才他那么折腾她,虽然他没有尽性,可她真的是饱得不能再饱了。

关键的关键,肚子是真的不舒服。

喟叹一声,邢爷咬着牙的样子,瞧着像一匹可怜又饥渴的野狼,就差眼睛里露出狼气森森的绿光了。他轻轻扶着她的腰,先是抗议似的重重撞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艰难地出来,语气满是委屈:

“为了你小子,老爸的牺牲可真够大的!”

“我帮你……”

最后,由于情况特殊,他还是在她粉红的舌尖上草草完成这件人生大事儿,虽然没有太过尽兴,不能像以往那样由着他索取,但瞧着她唇瓣妖妖娆娆的小动作,他的神经,却异常兴奋……

兴奋的神经刚刚熄了火儿,连翘竟然哼哼着捧着肚子嚷嚷着不舒服起来。

“喔……”

“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不用,估计就是刚才那阵折腾的,睡一觉应该就没事儿了。”连翘摇了摇头,躺了下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让他担心。

他身体靠近了她,将她整个儿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好,睡吧,记得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嗯,你也睡,火哥。”

连翘的肚子到没有特别不舒服,就是有点儿酸胀酸胀的下坠感,小小的难受。

……

原本以为睡一下就好了,哪知道到了后半夜,她的肚子真的开始抽疼起来,她死死咬着唇,身体扭了扭想撑起身来。

她一动,男人便醒了。

查觉到她身体不舒服,他猛地坐起身来,按亮了壁灯,扶着她,神情紧张地盯着她,她的脸上苍白一片,额头上有细汗。

“连翘,不舒服是吧?马上啊,我马上叫医生。”

这时候的连翘腹部不停地抽搐着,这感觉有点儿像宫缩,吓得她拧紧眉头除了点头,难受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凭着本能,她双手捧着肚子,咬着唇哼唧着。

当然,邢爷已经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三两下爬起来,第一时间在自个儿脸上抽了一下。

狠狠地骂着自己,妈的,明知道她怀孕还总是忍不住要她,一逞兽欲的结果来了吧。

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不过一分种时间他已经套好了衣服,又替她找了件衣服披上,抱起来就往楼下跑。

他本来是想叫医生过来的,但想了想,这种时候还是赶紧送专门的妇幼院保险一点,医院的设施比较齐备。

一路上,大武开着车,他坐在后坐将她揽在怀里,听着她小声的嗯唧,心里难受得要命,不停地用脸挨着她的,心疼地询问:“痛吗?宝贝儿,是不是很痛?痛得话你可以咬我,不要忍着。”

他的神色,比连翘还要紧张几分。

见他也是一脑门儿的冷汗,连翘勉强笑了笑,冲他摇了摇头。那种抽搐的疼一阵一阵的,痛得时候挺强烈,可是不痛的时候就只是有点儿酸涩。

“没,没关系……你别紧张。”

“姑奶奶,好了,好了,你别说话,别说话啊……很快就到医生了。”见她说话都没多大劲儿,邢爷眉心直跳,如临大敌一般,不停地催促大武:“大武,快点,再快点,不要管红灯,路上车少,你跟我飙快点……”

“是,首长,已经很快了。”大武也急,急得脑门儿都是汗,急得快哭了,做他司机这么几年,他从来都没有开过这么快。

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意识着什么,大武比谁都清楚。事实上,他心里也在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如果可以,他宁愿拿脑袋去换孩子的平安。

“别这样,注意安全!”连翘双手缠着他的肩膀,不赞同的摇头。

“大武的技术,你要相信。”

用衣袖替他擦汗,连翘看见了他刚才往自个儿脸上招呼那一下,心疼得不行,对他微笑起来:“火哥,你眉头蹙得真紧,不好看……”

闻言,邢爷怔了怔。

紧攥的手松了松,环住她缓缓舒展了眉头。她说得很对,他绝对不能紧张,他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如果这时候连他都紧张了,她该怎么办?何况,他的紧张一点儿用都没有。

叹!枉他看尽天下大事都无畏无惧,竟然慌乱成这样。

终于,他的视线锁在她脸上,轻呼了一口气,“连翘,一定会没事。”

“是的,火哥,我们在一起……面对!”连翘微笑点头,像是保证一般望着他笑。

……

医院这地方,只要有钱有势,24小时都能把你伺候得跟上帝似的。

大晚上的,妇产科这会儿更是灯火通明,VIP特殊病房内,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女医生脸上依旧是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值了大半夜班的护士小姐们也是天使似的,比什么时候的态度都要优秀。

很快,医生便替连翘做了检查,在这个过程里,两个人的精神都特别紧张,真的很怕医生突然说出一句让他俩都难以接受的结果来。

脑子昏乎乎的,心怦怦直跳。

邢爷这时候已经镇定了许多,稳住她的身体,手指感觉得到她的颤抖,他的心亦被揪痛得不行,语气里悉数都是安慰。

“连翘,别紧张,没事的。”

中年女医生挺麻利,很快便做完了检查,动作迅速的指挥小护士为她输上了液体。做好这一切,她瞟了邢爷一眼,才轻咳了一声,说。

“六个多月,正是胎儿成长得最快的阶段,子宫牵拉是会出现疼痛……不过……她这个情况,我考虑是同房导致的流产先兆症状……”

脑子‘嗡’的一声,连翘埋下头,脸臊得通红。

她知道,刚才那番检查,医生肯定能看出来的。而现在,她真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蜗牛缩到壳儿里去,或者干脆来条地缝让她钻进去,什么也听不见。眼角余光瞄着一眼沉着脸的火哥,他倒还绷得住脸,沉声对医生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男人啊,就是比女人脸皮厚。

清了清嗓子,女医生大概看出了连翘的窘迫了,语重心长的继续教育,“孕中期的夫妻是可以有科学的性生活,但是在同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节奏和频率,还有姿势动作,尽量不要压迫到孕妇的腹部,动作要轻柔,要不然容易滑胎……”

好吧,医生都是科学的,这一下,连火哥同志都闷着头不吱声儿了,连翘只能红着脸直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瞄着他俩,女医生显然是个话痨,又笑着说,“小夫妻恩爱是正常的,没什么可害羞的。”

连翘默了。

医生大姐,如果你少说两句,我一定不会害羞的。

面上带着笑容,女医生将疹疗卡递给护士,又说,“住几天院,挂两天硫酸镁保胎,观察情况。出院后,一定要多卧床休息,你这身体状况,不能太过劳累和运动知道吗?不过,也不要太担心。”

“好的,谢谢……”

女医生杂七杂八的交待,连翘不住点头。

等输上了液体,病房里只剩下他俩的时候,沉默了半天的火哥才小心翼翼握紧了她的手,“宝贝,这事儿都怪我,以后我绝对不犯浑了,刀架到脖子上也不碰你,一定等到咱儿子平安出生!”

“呵呵,傻不傻啊,这事儿谁能料到。不是咱们,多少夫妻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抿紧了唇,邢爷心里的自责短时间难以消除。

大手将她柔软的小手纳入掌中,不厌其烦的来回摩挲着,不时拿到唇边轻吻,语气轻缓得都不像他自己。

“乖乖睡觉,我会守着你的,一直守着。”

连翘笑着,依言闭上眼睛。

而这天晚上,他一直这么守着她。搂着,抱着,心疼得不行,而那只大手,始终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她的肚子,一双黝黑而锐利的眸子里,无不带着歉疚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连翘想,好在孩子没事儿,要不然,这男人还不得挥刀自宫了啊……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他手的紧握,轻轻将自己的手覆盖到他的手上,浅笑盈盈地说,“火哥,我不许你责怪我老公。”

病房的灯光下,邢爷心里微震,凝神望着她长长的睫轻轻地颤动,娇俏可爱的脸庞上又恢复了些血色,不敢想刚才看到她面色苍白的样子了,他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没有再说话。

怜她,如珠,惜她,如宝。

如果可能,他愿望用自己的一切,换她和孩子们的一世安好。

——★——

翌日。

知道连翘住院的邢小久没有去公司,心急火燎地等着谢铭诚出操回来,又等他安排了训练任务,然后才拽着他一起往妇幼院赶去。

嫂子怀着的是啥?那可是邢家的金龟宝,她这边儿出事儿,整个邢家的天都快暗下来了。

果然,等他俩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医院诺大的停车场上,她认识的车辆都有好几辆,老爷子的车,卫燎的车,还有景里的车都已经停在那儿了。

看来。她以为自个儿来得早,其实已经够晚了。

“赶紧的,谢铭诚,看这情况不好啊……”

谢大队长心里也紧张,老大和邢家有多盼望嫂子这胎他心里相同清楚,只不过遇到事儿的时候,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比女人更为镇定。

揽紧了她的腰,他一边儿疾步往电梯口走,一边儿安慰她。

“不要急,肯定没多大事儿,要不然老大早来电话了。”

“怎么能不急?”

“是是是,急,急……”

听他这么附合自己,小久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起来,手肘笑着顶了顶他,嗔怨的眼光里满是喜欢,“傻瓜。”

“嘿嘿……”

咧着嘴笑了笑,谢铭诚将她扶住了电梯。

出了电梯,两个人脚下不停的便往连翘住的那间VIP病房跑,突然,耳边儿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呼——

“哎哟……帮帮我……”

小久顿了顿,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到妇幼健来就医的都是女人无异。作为女人,自然能理解女人的难度,即便是她心慌意乱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不停下脚步的道理。

转眸一看,旁边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孩子,俏生生的眨着眼睛,肩膀上扛着一毛一的军衔。

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好痛……我来那事儿了,痛得厉害……”

小久四周望了望,疑惑问:“你家里人呢?”

“我一个人来的……”

姑娘和她对视片刻,眸光又转向她旁边高大的谢铭诚,脸上红红的,“谢队,咱俩又见面了……”

小久的眼神唰地望向谢铭诚,而后者则是狐疑的望着那个女人。

“你是?”

很显然,他压根儿认不出她来了。

“你忘了?那天我到你们部队表演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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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那天我到你们部队表演来着……”

一毛一那女人的声音如同渗了温水般柔腻,轻飘飘滑过耳朵边儿,听得小久姑娘一身的鸡皮疙瘩,而苦逼的谢大队长,则是汗毛倒竖。

妈的,她谁啊?

那天表演的女人可就多了,他真的没瞧见那些脸长得有什么不一样。清一色的军装,清一色的军帽,像他这样本来就不太注意女人的男人,哪里记得谁是谁?

有一种女人,天生就能查言观色,见到男人木讷无语的样子,只见姑娘两只涂满红色丹寇的纤手翘成了兰花指,往嘴边儿做了一个吹笛子的动作。

“谢队,你忘了……我是刘柔啊,我们俩,还,还那啥……”

然后,刘柔娇羞得说不下去了。

哎呀我操,不就是碰了一下杯么?

明明一件很正常的事儿,她偏有本事上把话说得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思与联想,那表情动作就像是上过床一样。

邢小久呼吸一顿。

审视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身上,这一下,真的仔细打量起她来。染成了板栗色的卷发慵懒的披散在肩上,小脸上的皮肤很白,五官小巧,翘鼻微挺,衬着绿色的军装整个就是制服诱惑。

搞文艺工作的女人,的确又软又娇又很耐看。尤其那双美目,盼兮盼兮直往满脸不知所谓的谢铭诚脸上瞟去。

老实说,这样的女人,绝对有勾引男人的本事儿。

要遇到其它男人,也许在那天晚上酒后就乱性了。

可惜的是,她碰见的是谢铭诚,这男人脑子天生都有些不开化的,尤其对美女的识别度很低,基本上,他瞧见了,和瞧见一株庄稼差不多,不过脑子的。

直到这时候,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似地张了张嘴,意识到就是那晚上0。01秒摸过他手的女人了。

一时间,他高大的身子顿住了。

不由自主的,他揽住小久腰的大手抖了抖。

不是他做贼心虚,而是他亲爱的小久姑娘就在旁边。女人的心思他琢磨不透,就怕他女人吃点儿天外飞醋,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几乎没有考虑,他摇了摇头,拽紧小久的腰就要走,声音里带着闷气儿。

“我不认识什么牛肉猪肉。咱走吧,还得去看嫂子呢,闲事儿少管。”

奈何,小久姑娘脚下长钉子了,她不走。

谢铭诚是什么男人啊?说他是雷锋可能有点夸张,但是像这样遇到别人有困难他却不帮,这种可能性小得比火锅撞地球的机率还要少。他急急地拉着她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女的就是那天晚上摸过他手的女人。

一想到这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换了她骄纵时期的性子,两个耳巴子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年龄大了,到底还是绷得住一些了。她得多学学嫂子,笑里藏刀才是好本事。眼前的女人,望着谢铭诚时那眼睛里闪烁的东西,太明显不过了。

她踌躇着自己该怎么对付!

如果她识趣儿,这事儿也就罢了。

然而,世界上不识趣儿的人可其多?

见到她的脸色,刘柔更加夸张的向谢铭诚抛起媚眼儿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似乎就怕邢小久不误会似的,捧着肚子,呼痛:“……喔,我的肚子好痛……谢队长,你……怎么不管管人家,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娇柔的声音如泣如歌的诉说着她的委屈,到底是会吹笛子的,小嘴嘟嘟造型都千媚百娇,说出来的话真能让人肝脏绕胸膛三圈半直到呕吐。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她和谢铭诚之间真有什么一腿二腿的关系。

这一下,把谢铭诚也惹火了,落荒而逃怎么行?那不得更让他女人误会啊?

可是……

即便他心里堵得要命,但是对付这种女人,却真他妈不知道怎么下手……

见他脸上阴沉得滴水,小久姑娘心里知道这家伙是无辜的。

可是,谢铭诚这男人就这么老实,要是今儿没有她在这儿,还不被那女人给赖上啊?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觊觎别人老公的女人,就得狠狠收拾,要不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现在只是单纯的想勾搭,以后谁说得准会使出什么阴招儿来呢,那宣姨,柳眉,邢婉等人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一念至此,邢小久偏着头,看了看他,笑问:“谢铭诚,她是谁啊?”

“那晚我和你说过的。”感受到小久身上隐忍的僵硬,谢铭诚心里又气又急,怒目圆瞪,黑脸儿拉得老长。他觉得这女人明显是找他茬的啊,难道就因为那晚上她第二次来敬酒被他拒绝?

握了握拳头,他怒了:

“你什么意思?少在这儿找茬啊!”

“谢队长,你,喔……我肚子真的好痛,那晚上,你……”咬着下唇,刘柔说得断断续续,那股子委屈劲儿,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看着就是那种被男人玩了又甩了可怜姑娘。

谢铭诚眼睛里都快要窜出火儿来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冤枉过。实际上,这个混帐女人说什么他都不太在意,但是这种事儿,让他怎么和小久解释得清楚?

握住小久的腰,他赤红的眼睛里满是难堪,还有点儿委屈。

“小久,我没有……”

“我知道。”

不待他说完,小久立马笑着打断他。

说完,她转眸望向那个女人,下巴微仰,神色摆明了傲慢的姿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原本柔和的目光变得犀利。

“小姐,你喜欢谢铭诚?”

见她目光暗沉中透着风暴,刘柔心里‘咯噔’一下,微微点头,故意娇羞地说:“我跟他……”

说到这儿,她又停住了。好像说了什么,其实她什么也没有说,摆明了就是留着尾巴让小久去自个儿瞎猜,要怎么想都是她的事儿。如果她要直说和谢铭诚做过什么,反倒显得不真实了。

这招儿,高!

这种情况,既然不会彻底相信,大多数女人心里都难免会有疙瘩!

因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干过那件事儿,是完全无法鉴别的,谁又说得清楚?男人又如何能解释得清楚?很明显,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谢大队长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真是一把温柔又杀伤力极强的刀啊!

嗷!

谢铭诚气得快要背过气去了,他妈的平空跳出来一个女人,在小久面前这么一说,不摆明了整他么?

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脑袋上的头发都气得冷硬起来,面色僵硬了几秒,完全压抑不住心里那股狂怒了,手指着刘柔,一脸肃杀之气。

“我警告你,少他妈胡说八道啊,我不过就是跟你喝了一杯酒……”

挑到他话里的漏洞,刘柔娇笑反问:“那你刚才还说不认识我,明明我们……”

“停,我,我……”

“你什么?嗯,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骗人!”

刘柔可怜巴巴地撑在休息椅上,仰着脑袋望他。视线里,他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似的,裹在笔挺军装下那挺拔健硕的身材真的让她有些垂涎,还有那双长腿,是那么有力地撑在地上。

这个男人,是真的入了她的眼,可惜……

现在,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事儿要搁平时,要她是个男人,谢铭诚指定二话不说一个耳巴子就甩过去了。可他从来不揍女人,然而,除了拳头,靠他那张笨嘴,他还真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可怜的谢队,手攥成紧,目露凶光,恨不得撕碎了她。

一直没有吭声的邢小久,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黑沉的目光,自然也能感受到他濒临崩溃的怒火。

算了,不折腾他了。

她按住谢铭诚的手,显示他稍安勿燥,慢腾腾地走近了两步,站在刘柔的面前,倨傲的看着她。

她站着,刘柔坐着。而她的目光就这么从上往下,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

“刘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刘柔心里一慌,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心脏顿时呈现出不规律的跳动,为了掩饰,她慌忙地垂下眼睑,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

不是都说谢铭诚的老婆又软弱又单纯么?她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的锐利?

咬着下唇,捧着肚子,她摇了摇头,小声委屈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谢队长的女朋友吗?”

小久轻笑一声,觑了她一眼,“不对,我是她老婆。”

“哦?原来他,他结婚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委屈地绞着自己的衣摆,她的样子显得更可怜。

对不起,对不起啥啊?

故意误导!

邢小久意味不明地盯着她,潋滟的漂亮眸子越变越暗,依稀仿佛,她记得小时候看到的柳眉也是这样,就用这副姿态,一步一步跨入了邢家的大门。

心里的憎恶犹甚,她无声的叹了叹,忽地浅笑道:“刘小姐这么看得起我老公,也算是谢铭诚的福气。咱们俩也算是有缘。刘小姐,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的看重呢?”

一听她这话,刘柔诧异地抬头——

绞着衣摆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她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不容易查觉的惊恐和不安。耳边儿,再次传来邢小久不咸不淡的声音:

“对了,刘小姐在文工团,是,是吹笛子的吧?”

像是闲话家常一般,邢小久笑容无害,看着别提多么善良了。可是,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随身的小包儿里掏出了手机,葱白的十指轻轻拨号……

她发誓,她其实不是故意想要吓唬这个刘柔的,甚至也没有想到过她会那么不经吓。可就在她拨号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查看到刘柔的身体不断僵硬。

电话接通,小久脸上的笑容现暖了,声音也很柔和:“喂,周团长么,哎,我是邢小久啊,是这样的……你们团里有位叫刘柔的小姑娘啊,和我挺投缘的……”

“……”

“怎么投缘啊?哦,她也看上我们家谢铭诚了,你说是不是缘份啊?”

“……”

“那就这样了,周团长,你得替我多多照顾照顾她哦?”

“……”

“谢谢,那就这样,周团长,好的,我会转告我大哥的……”

听着她委婉的说着,笑着,像是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事实上,不过几句话,就将刘柔的前途毁于了一旦。

空气里,气氛有些压抑……

打完电话,邢小久转眸望她,挑了挑眉头,声音清凉带着笑意。

“刘小姐,我和谢铭诚还有点急事儿,这次就不帮你找医生了……希望下次咱们还能有缘份见到!”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挽着黑着脸的谢铭诚,无声地笑了笑。很显然,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气场,她都将那个想做小三的刘柔给比到了佬佬山。

她心里看不起这种女人,如非必要,她真的非常不愿意与她交锋。

可是,她不想任由事态发展。

两个人一转过楼角,谢大队长便闷闷开口,“小久,你没有相信她的话吧?”

“你说呢?”小久娇笑。

谢大队长很无辜,“我不知道。”

“当然生气。”

瞪了他一眼,小久心里默叹,谢铭诚对女人,脑子向来少根筋。

谢铭诚搂住她,顿住了脚步,他这会儿脑子有些犯憷了。没别的想法,就一门心思想让小久相信他,想着怎么才能让小久不生他的气,可是,他又不会花言巧语地哄女人那些招儿。

怎么办?他想要取悦她,该怎么办?

最后,他就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吻她,吻得她没空怪他为止。

怎么想就怎么干,他索性紧箍住她的腰,低下头就吻了上去。

狠狠地吻着她,将她柔软的唇与自己的揉合在一起,拼命挤压,力道大得像介急于证明自己清白似的,也不怕有过往的行人看到笑话,就那么傻傻的,可劲儿地吻她。

“喔……谢铭诚……”

小久挥手推开,他就牢牢控制住她。

她滑腻的小舌躲开他,他就追过去含住。直到吻得两个人的心都开始不能再做匀速跳动了,他才作了罢,然后低低喘着气,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小久,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事实上,邢小久压根儿就没有怀疑过,从被他亲吻得有些迷蒙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她瞧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不免又有些好笑。

“说你傻还真傻啊?”

“我怎么傻了?”

“一会儿告诉你。”说完,她笑着推他,“你先去嫂子的病房看看,我去上个厕所。”

沿着原路返回。

其实,她就想看看,那个刘柔肚子真痛还是假痛,这些女人想一想一个招儿,真膈应人……

……

就在他俩的背影刚刚消失在刘柔的视线时,旁边的病房里就闪出了一个戴着大墨镜满身阴寒的男人来,他叼了点了烟含在嘴里,样子看着说不出来的邪气。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柔,他讥笑地小声说:“看来你的魅力不够啊,第一次搞不掂谢铭诚,第二次也没能让人家两口子翻脸。”

听到他的声音,刘柔有些惊恐地抬头,目露畏惧地望着他。

“我,我已经尽力了……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我的那些……那些东西还给我?”

“替我做好了事,当然还……”男人阴恻恻地逼近了她,正待说话,却突然看到绕过来的邢小久。

猛地看到他的身形,邢小久怔了怔,瞪大眼睛,用手指着他,“……你,你是……”

邢子阳的事儿,她是知道的,他现在不是被通辑么?怎么会出事在这里?

就在她准备返身回去告诉大哥的时候,哪料到那个男人竟然绅士地微一欠身,忽地就拿下了脸上的大墨镜,还冲她抱歉的笑了笑,“小姐,对不起,我女朋友给你们夫妻造成困扰了……”

说完,他不待小久做出反应,反手拽住刘柔的手腕,拉着她径直往电梯间大步走去,嘴里还在低低骂咧,“不要脸的臭娘们儿,让你和别人的老公勾勾搭搭……”

小久怔住了,目瞪口呆——

虽然她站立的地方离他俩有一小段距离,但她清楚的听清了,那个身形长得极像邢子阳的男人,声音绝对不是邢子阳的。

尤其是他那张脸,实实在在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良久,她才吁了一口气。

转身,她便往病房走了。

……

拽着刘柔,男人的脚步加快了,出了电梯,走得十分着急。

刚才也多亏了撞上他的人是邢小久,要是换成是邢烈火,他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关了……

他可不想这样和他撞了个满怀。

出了医院,他拽着刘柔上了车,一溜烟儿地跑了,将汽车开得极快,车开出了好远,直到驶进了一个偏僻的杂乱小巷子里,他才停了下来。

摸了摸下巴和耳廓,他阴冷着嗓子说:

“想要那些东西很简单,按我说的话去做就行,我没有那嗜好自己留着欣赏——”

咽了咽口水,刘柔望着他森冷的脸色,心里千般仇万般恨。可是,哪怕她恨不得他去死,还是不得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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