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话了,上午第一节课快开始了!”Esta拉住我冰凉的手,直奔教学楼。.9
“会继续当您的好助教的,所以这些东西我明后天再来帮您整理好。”
我说了一声“再见”就以极快的速度拉开了那扇铝合金门,再‘啪溚’关上。
贴在门背后,我突然发觉这两天不好过了……
走出几步路,我拨打了Spencer的手机。
“Nicole,你现在没事吧?”他的口气很焦急。
“没事,让你担心了……不过,我貌似是惹上麻烦了。”
“你现在躲在哪?有人在追杀你?”
“不是……”
为什么我惹上的麻烦一定是被杀人狂追杀?
“放心,没有杀人狂在追杀我,没有罪犯绑架我,今天更没有遇到电话亭,我指的麻烦事学业上的。”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他再举出其他例子。
“那么……”
“所以你前面最开始说今晚想请我干什么?”
我想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更加容易说清楚。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去吃……”他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我听到电话的那头,传来了JJ的声音:“喂Spencer,有活忙了,就差你了。”
“Nicole,我……”
“没事,去忙吧,记得搞定给我打个电话。”
学生助理什么,我干脆找个借口推掉吧。
此时的我握着手机,接近了办公楼底楼的出入口,抬起头,视线僵在了那座深红色的大铁皮上。
该死,我真的是摊上麻烦了,大麻烦。
“喂,Spencer?”我希望他还没挂电话。
“嘟嘟嘟——”
算了,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的,很快。
***
尘土飞扬,视野里茫茫一片金黄。
我已经在这篇无垠的沙漠里行走了半个小时了,没有疯子,没有杀人犯,没有信号……
只有,沙子和……沙子。
背包里有一瓶水,几小包压缩饼干,家门钥匙以及一部手机。对了,还有那瓶救了我N次的胡椒喷雾剂。
仅此。
因为背再多东西你也砸不死杀人犯。
‘红袍子’,这次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让我就这么尸骨无存的死在一望无垠的风沙中吗?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对吧。
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我除了不断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就再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没有提示,没有坐标,我不知道怎么触发剧情。
该死,这从一开始就不是RGP,这点我是知道的。
远处,有一个黑点,就无端坐在那。像一滩沙漠中腐朽了的枯树。
我靠近,不是枯树,是人。
——皮肤黝黑的墨西哥女人。
“喂?你还好吗?”
她蜷在那,披着防风披肩,听到我的声音时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扑在了我的膝盖上。
“&#%……”
天,我听不懂。但我听出她像是先松了一口气再而在向我求救。
我坐在了她的身边,无奈叹了口气:“抱歉,我现在的处境和你一样。”
她反映了一会,转而憋出了几个蹩脚的单词:“队伍……我很累……没跟上。”
队伍?沙漠寻宝探险团?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我知道她落队了。
而我呢?连队伍都没有。
我从包里够出了一包压缩饼干递给她,她接过后立马狼吞虎咽。
“嗯……这里是哪?”我认为她可以听懂简单的英语。
她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两个紧邻在一块的圈。先指了指上面那个大的,对着我说道:“America。”再而是下面那个“Mexico”,最后它的手指停在了大圈的外侧,轻轻点了点。
‘红袍子’可从来没和我说过会发生越境这种事呀!你不是‘州际穿越器’吗?你跑出美利坚是要闹哪样啊?
其实吧,那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他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不会说。
天气暗沉了下来,在我们的交谈中,我理解出了她的目的是想偷偷溜进美国境内做女佣,现在在等下一批非法越境的队伍到达。
‘轰轰轰’——
这是……汽车马达声?
两个圆亮的大灯泡照的我眼睛有些不适应,那是一量四个大轮胎的微型越野车,它闪了两下灯泡,似在引起我们的注意。
右手边的墨西哥女人和我一起站了起来,她欢喜地挥了一下手。
车辆不紧不慢,缓缓朝我们驶来,而女人也一步步靠了过去。
——很不对劲。
“喂!No!”我想劝说女人别靠近,可语言的障碍成了一道无法越过的横梁。
越野车与墨西哥女人近在咫尺,车上的人没有任何举动。
大概时间停滞了有两三秒,越野车突然变成了一匹发狂的野兽,引擎声仿佛进餐前的示威,轰轰不止!
看来,要死也不是被沙尘暴埋在这。
“Run!”我希望她能听懂,但只能是我希望。
求生的欲|望让我顾不得墨西哥女人,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做了,现在我只有顾着自己逃跑。
在我转身的刹那,越野车就像一匹饿昏了的野兽,直扑墨西哥女人。
她的惊叫声,惊恐声,充斥了我的鼓膜,我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发颤。死亡,近在咫尺……
——该死,所以今天不是竞走就是耐力跑。
也许是墨西哥女人为我拖延了时间,轰鸣声延迟了一会才掉转了方向。
风沙灌进喉咙里,可我依旧在大口喘气。
——喂!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疯子的脑子里总贯彻着奇思妙想,我不知道,但我快被逼疯了。
我不知道我是何时扑倒在地上的,沙子吹进了眼睛里,很疼。
没有臆想而来的骨头碎裂声,我瞥到了两束光,只是一瞬,接着就消失了。
趴倒在沙堆里,我完全没有力气了。
耳边先是风沙声,接着另一种声音钻进了耳蜗。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
醒过来时是天色已经亮了,或者是已经要暗了。
手机在不断地震动,门铃也在响个不停。如果不是这两个东西的夹击,我也许睡得还能再久一些。
昨天,或许是前天……‘红袍子’奇迹般地把我送回了公寓,我推开玻璃门,倒头躺在了沙发上,
我支撑起全身酸疼的肌肉,从桌上拾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同时摸到了门口,睡眼朦胧地打开了门。
接着我便被拉近了一个怀里,熟悉的味道。
“Spencer,你不会没回家吧?”我抬起头,看见他一圈深色的熊猫眼。
“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不过没人接,我还拜托了Garcia她说你的手机在家。”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身上的沙子?”
“这些啊……”我下意识揉了揉头发,沙漠狂奔回来直接躺倒我会说吗?
“你这次不会是去调查一个爱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用四轮越野车压非法越境者的案子吧?”
Spencer替我擦掉了脸上的几粒沙粒,神色复杂。
看表情我懂了……我猜对了。
“放轻松点,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吗?”我把他从外面拉了进来,准备去洗个头。这些沙子快折磨死我了。
“爱丽斯漫游仙境?我记得很多人猜测raven(乌鸦)和writing-desk(写字桌)中都没有B,而both中有个b无疑是废话。不过据作者自己交代当初写这句话时完全没考虑答案,因为这没有意义。”
看来即使是没有意义的话也无法让Spencer闲下来……
而我在被一个开着越野车以辇人为乐的家伙猎杀时,竟然也疯了的去想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从浴室出来时,才意识到手机里不止一通未接电话。
糟了!Mr.L!?
我急急忙忙地擦着湿透了的头发,手忙脚乱地和Spencer解释:“你记得上次帮我过补考那次吗?现在Mr.L需要我帮忙做他的助教,我不仅分不来他那该死的资料,而且还毁约了!”
“和他坦白说不就行了,你做不到或是不想做。”
“做不到意味着那次补考有假,不想做以后我就不用在他的课上混了。”我把脑袋上的头发狠狠擦成了一团。
***
于是Spencer陪我来了,我已经想通了,要么坦白,要么死!
手还没触到那扇铝合金门时,门就自己开了。
老教授习惯性地透过那扇厚玻璃镜打量我:“Ann?”
“Mr.L我……”
“你来的真好,我要去教研组开个会,你替我把那些资料理一下,我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他捧着一个小本子,急匆匆地与我擦肩而过。
我看了眼满屋纸盒内的资料,再看了一眼Spencer,嘴角上扬,露出了整齐的一排牙齿。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Nicole什么时候疯?
为了不让她疯,于是进入结局篇,下章开始对付老BOSS【这真的不是RPG
放两张图↓
前两天突然看到的
定制封面做好了,是亲亲师傅十月四日给的红包,我迫不及待拿出来给大家看了(文案也有链接)↓
34章
发现那个包裹的时候是在下午,我刚购置开学需要的物件准备开门,却在门口发现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盒子用深红色的包装纸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就连盒子原有的纹路都被遮掩得淡了痕迹,金边丝带在包装纸外圈呈十字状固定住,聚拢在中间拼凑出了一束完美的蝴蝶结。
丝带与包装纸的中间夹了一封信,信上没有邮戳,只是在单调的白色信封上写了我的名字。
亲人,朋友?Esta那个没良心的自然是不会想给我寄什么意外礼物,而唯一知道此处地址的Spencer现在大概在美国西北部调查一起谋杀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给我邮寄土特产这类东西。
我在走廊里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人影,无奈耸了耸肩,捧起纸盒,开锁进门。
蝴蝶结被扎的很细密,一拉就像散花般松散开,很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盒子外层的包装纸更是折叠的整整齐齐,边边角角全考究的翻进内侧,用胶带固定。
在我以为终于可以见到盒子内部的庐山真面目时,却发现就连拆去了鲜红包装纸的盒子,都被透明宽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这明摆着不想让收货人好过。
在我费了半天劲,撕扯开了所有的胶带后,盒子终于被我打开了。
一叠……照片?
照片背面朝上,躺在了固定在盒内的金属容器的凹槽内,凹槽不大不小,正好是照片的尺寸。
我试着从边缘挑起一张照片,却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手立马缩了回来但已经被扎破了一个小口,细看才知,照片四周的金属容器上,嵌着不易察觉的小刺,锋利无比。
这根本不是礼物是暗器对吧?
我双手驾着纸盒的背面,将那些讨人厌的照片全倒在桌面上,原本背面朝上的白底照片,被翻了过来,零零散散地洒了一桌。
我一手下意识地在看到照片后惊讶地捂住了嘴角,另一只手缓缓地推动着桌上的照片,好让那些被压住得一览无遗。
所有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笔直的黑发,眉头紧锁,神色慌张。
都,是我。
照片两张一对,每一张的右上角都特意用钓鱼线穿了一个洞和另一张相串。
最中间的那张背景是维吉尼亚大学,右下角用细小的打印墨迹刻着6月15日 3:20,与之相串的另一张背景是动车,右下角的日期是6月15日 3:25。
呼吸加剧,一张张地扫过桌上的照片,红袍子送我去犯罪现场的前与后串成一对对照片,就像一本有色的记录性读物,主角相同,时间具备,就差一根针将它们全部穿在一起。
这不可能!除了Spencer和红袍子,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而拍摄者就像个紧跟其后的偷窥狂,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对,紧跟其后,我被带到哪,他也好像跟到哪。
我一只手□发根,不由自主地将头发揉乱,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仿佛那一张张照片的拍摄者现在正盯着我,嘲笑着我的无能。
我扶着沙发站起,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将门用钥匙从内锁死,再将所有的窗帘布全部拉了起来。
当室内陷入一片昏暗时,我顺着窗檐,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害怕,很害怕。比看到红袍子的那本纪录本还害怕,那东西只是文字,而这却是用印刷技术打印出来的照片,有照片就意味着还有胶卷。这不像是红袍子会干出的事,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靠着墙壁,我大口吸了几口气。
Nicole,杀人狂、疯子和猎杀犯你都见识过了,你还会怕一个偷窥狂吗?
——怕,好怕。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慌张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几通下来,一直都是忙音。每当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时,我就挂断再打。拜托,快通啊!Spencer,你在哪?我现在需要你!
我记得他和我说过,这两天需要去外州解决一个案子,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拨打他的手机,他的手机会一直开机。
所以一直开机的手机跑哪去了?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拨打的号码根本打不通啊!
冷静,Nicole!
视线挪回茶几上,零散的照片摊了一桌,照片,照片,纸盒,照片,还有……信?!我突然想起了那封信,写着我名字的那封信。
握着信封时,我的手几乎在颤抖,当摸索过书写着我名字的墨迹时,我另一只手的指甲几乎快钳进了肉里。撕开用透明胶带封住的信封,信封掉出了一张打印的密密麻麻黑墨水的纸张以及一张被撕了三分之一的泛黄老旧黑白照片,边边角角都起了褶皱,却依旧无法掩盖那张照片上令我心跳险些漏了一拍的图案。
照片上,是一座现代化的电话亭,顶端印了一个英文单词:Telephone,玻璃门,电话机,都拍摄的清清楚楚,由于黑白照片看不出颜色和新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Mr.Telephone,大铁皮,州际穿越器以及红袍子,就是它!
我终于鼓起勇气,拾起了那封信。
Dear Nicole:
相信你已经看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和信封里的照片了吧。每一张照片都很精彩是不是?好奇吗?害怕吗?有没有给你的小男朋友打电话呢?是不是怎么都联系不到他?原谅我的问题比较多,不过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
我给你个建议吧,现在乖乖躺床上去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下心情。然后明天午夜十二点,我们在离你公寓最近的公园里见,见到我后,我相信只要你乖乖配合,你的烦恼马上就能消失了。
当然,你可以不接受这个意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编个理由去报警。这不会是个好点子的相信我,除非你已经有了周密的想法去如何和警察解释你照片上奇怪的行为,哦,我想起来了,你的男友在FBI工作,与警察打交道很有一套。不过媒体呢?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替我曝光这个非正常的奇异现象的。
准时点,不见不散,我最不喜欢别人毁约,所以别让我失望。
Your Sincerely
T
我讨厌被陌生人叫做Nicole,讨厌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母。
我再一次用手机拨打了Spencer的电话,依旧收到的是一个声音生硬的女音用毫无感情的语调称述着“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我试着改用座机想拨打FBI的内部电话,电话机毫无反应,我低头顺着电话线视线一路往下,电话线……被剪短,接口被捣得粉碎。
有人来过我家!
我抓起一直用的背包,窜到了门口,想用钥匙重新打开门,期间钥匙掉在了地上两次。当公寓门被打开时,我却在外面的门背后发现了粘着的一张纸条。
——先前我进门时还没有的一张纸条。
‘Dear Nicole,放心我不在你家,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吧。我只想告诉你,我随时可以进你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所以,进去吧,一直到明天的约会时间再出门吧。’
一举一动,对方知道的清清楚楚,或者说他/她像是亲眼看到一样,仿佛在在我的身上装了一只眼睛。一早就猜到我会打电话求助Spencer,也猜到我会在发现电话线被剪断后跑出公寓。
我不敢再往外走,我不敢再尝试。
孤身一人,无人可靠,也没有办法找到可以依靠的人。这或许就是那个人的目的,他/她想把我逼入绝路,除了按时赴约,别无他法。
现在呢?我重新锁上门,无奈地摊在沙发上。
乖乖休息睡一觉?开玩笑!
如果那个人的计划如此周全,那么他/她现在绝对不会对我发动突然袭击。
现在是下午四点,我还有三十二个小时为这次神秘的约会做准备。
我重新拾起几张照片开始研究,发现照片拍摄的角度都很奇怪,除了几张是躲在角落偷拍的,剩下的基本全是在高空向下俯视。
摄像头。
这是我唯一能猜到的。
这个人很有技术,他/她有能力入侵全美各大角落的摄像储备,只为调出我的一张照片。
但是,这完全不现实!
那个人根本无法预测下一秒我会出现在美国的哪个州,哪个镇,哪个角落。如果只是纯粹的寻找,就仿佛在一堆针里寻找一根普通的针,在一片树叶丛里寻找一片平凡的树叶。
我被某种仪器跟踪了?
定位一个人,一个经常换衣服洗澡的人,这要怎么做到?
脑袋现在已经一片混乱。我撑住下巴,不知道如何是好。
赴约前,必须,必须做点什么。
***
午夜十二点,我依旧没有入睡,Spencer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可是今天没有。
我盯着桌面中央的手机发呆,脑海中一点思绪都没有。
手机突然开始闪烁,我惊喜地拿起按下通话键,没有注意屏幕上的号码。
“Spencer,我遇到……”
“Hi,Nicole。”
对方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处理过的,分辨不出性别,着实把我怔住了。
“Nicole,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在等电话。”
“喂!你到底想干嘛?”
“看样子得让你冷静一下。你知道为什么你的BF不给你打电话吗?因为一旦他拨通你的电话就会听到这个声音……”
电话那头嗡嗡作响了两声,接下来传来了这样的声音:“Spencer,我现在很好,今天没遇到任何麻烦……嗯,就这样,爱你。”
——我的声音。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你冷静,那么试一下这个……Hi,Esta,明天有空吗?一块出去吧,对,校门口见!”
——还是,我的声音。
“混蛋!你把Esta怎么了?”
“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那么准时到,别让我失望。”
电话被挂断的一刻,我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双手捂面,苦涩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起先还在设想能不能逃走,但现在,我不能拿Esta的命开玩笑。
最后还是没有撑住,真应了那个人的话,蜷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但绝不是‘安心’。
***
为了午夜的幽会,我在家整整准备了一个白天,我带上了一切可能用到的轻便工具,在还有一个小时跨入第二日的时候,我拉开了房门。
午夜,马路上空荡荡的,我怀疑还没有到那就被哪个半夜游荡的流浪汉给打劫了。
公园的大门已经被关上了,但可以看得到铁栅栏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T’,再而是一个朝左指向的箭头。
我顺着箭头的指向一直绕到了公园后面,那里有一扇半敞着的小门,它的存在仿佛就是在为我这个午夜的客人做准备。我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公园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只夜不归宿的鸟勒着嗓子叫个两声,然后飞快的穿过枝桠溜走。
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根箭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T’。
而这个‘T’,唯一能让我想到的单词现在只有Telephone。
最后呈现在眼前的是公园一角的雕塑,下放一张长椅的椅背上,贴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会坐才怪!
我看了一眼手表11:55。
我的左手按住了口袋里胡椒喷雾剂的按压口,右手藏了一把小型瑞士刀。
一阵淡淡的香气窜入鼻腔,不是什么夜来香,接着我便感觉面前的整座雕像开始旋转,手脚开始无力。
“Fxck!有本事当面出来和老娘斗法!”我记得在晕过去前,忍不住爆了粗口。
然后?暂时就没有然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乃们可以试着猜猜剧情~
去看了个电影午夜场,路上冻到了,发烧烧到39度……评我一时间回不完了
35章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绑在椅子上被放置在我对面的Esta,她的眼睛被遮住,耳部也被戴上了隔音耳罩。
我试着动了动双手,却发现手腕处被捆绑的死死的,外套也被脱掉扔在了一旁。该死,我所有的‘武器’都在那里面。
房间里光线很暗,隐约看出左手边有一张长桌,上面七零八落的堆积着各种电子器械,右手边是一墙壁的液晶显示屏,下方是一长条操控台。
电流的‘嗡嗡’声响起,天花板的壁灯光线明晃晃的直射入我的视网膜,眼前瞬间白花花的一片。
开灯之前不知道要提醒一声么?我差点瞎了啊。
不过我也不指望绑架犯在撕票前先和你商量一下。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长桌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器械与电子版,螺丝刀起子应有尽有。
“Hi,Nicole,欢迎光临。”
来的人是从左手边的一扇小门里窜出来的,他/她穿着一身漆黑的皮夹长风衣,戴着深色檐帽,脸上还套着一个皮面具,嘴上还圈着一个变音器。
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你有欢迎我的诚意,连正脸都不露一下。
“说吧,请我来喝茶是为了什么?”我把‘请’和‘喝茶’两字咬得很重。
“嘘——”他/她用食指抵在嘴边,“你应该先问我,我是怎么拍到那些照片的。”
嚓——为什么连问个问题都要按照他/她的要求来,这绝逼是耍流氓!
“好的,先生。”在敌人面前慌张你就输了,我的嘴角上扬,“请问你是怎么拍到那些照片的。”
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得意地开口:“那还不是因为我那些自豪的发明,尤其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性别的?”
他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我嘴角的弧度上扬,“不仅如此,我们还见过面是不是?飞机上以及酒吧里的偷窥狂……嗯……T先生。”
那些照片的确是从高处俯拍的,但只有两张不一样,那就是飞机上以及威尼斯人酒吧内的两张。
他森森地笑了起来,透过变音器,声音很是狰狞。一把拉下变音器和皮面具,他露出了正脸:30岁上下的面容,堆了些胡茬的下巴,嘴角勾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说对了。
“我承认那是个失误,我只是想当面见见你。原谅我的情商不高,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
是啊,一相处就把人逼入绝境并绑起来。
“那么我们来谈正事吧。”他绕过长桌,从上面搬起一只纸盒——给我送信的那只。
能自由进出你家门的人,真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视线挪到了对面的金发女孩身上,她的面色苍白,脑袋靠在木质椅背上。
“反正你都抓到我了,在谈正事之前能放了Esta吗?”
“我调查了你的指纹和DNA……”他完全把我的话忽视了,或者干脆说他直接否认了。
“没有任何的异常或者特殊的地方。”
废话,我又不是外星人!又不可能会有24对染色体!
原来那盒子上一圈圈的胶带和暗器是用来取我的指纹和DNA的,一开始就策划好了吗?
心思周密的人,我不一定玩的过呢。
“所以……”他极温柔地拂过那只纸盒,像在爱抚他的孩子,“你是怎么召唤电话亭的。”
在听到‘电话亭’的那一刻,我差一点忘了呼吸。那张照片的意思,果然是为了告诉我他全部都知道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是我在提问亲爱的。”
“好吧,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让自己受那么多苦了。
召唤?有能力我就封印它了!
“想要听个故事吗亲爱的?”他从我对面的椅子上横抱起Esta,走到操控板边,缓缓放下她,让她的脑袋靠在了冰冷的金属板上。
接着,他坐到了我的对面,翘起二郎腿,“听完我的故事后,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需要的答案。”
即使你给我讲一千零一个故事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你需要的答案先生。
还有,别叫我亲、爱、的。
“我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你见过这样的开场白吗?‘我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真谦虚不是吗?
“我敢说我的发明创造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获得诺贝尔奖,所以即便得了那奖都是在贬低我。”他高昂起下巴。
“你问我我是怎么定位你的?我只是用了个很简单的技术而已。”
——我可没问过你先生。
“不告诉别人姓名很不礼貌不是吗?你可以叫我Dr.T。”
我发现,我快要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几年前我凭借一些手段得到了一本日志,虽然不清楚日志的书写者是谁,但我从中得知有人已经成功发明了‘空间穿梭装置’。别人只是把这本日志当成了一个笑话,不过我相信了。然后我不断研究,不断发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你!”
“那张黑白照片……”
“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亲爱的。”他的口气严肃了很多,“那张黑白照片自然是夹在那本书里的,如果你想问撕开的另一半是怎么回事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得到照片时它就被一撕为二了。”
“我是个科学家亲爱的,我是个追求真理的科学家。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助我追求真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越说越激昂,越说越高亢,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科学家?
——疯子!
他贴近我,直视我的眼眸,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我不安的神色。我还自以为自己很淡定,镜子,不会骗人。
“好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如何召唤那东西,我需要,研究它!”
“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看它的……心情。”我停顿了一下,“而且……除我以外的人看不见它。”
我在说实话,真心的。
“所有的结论都是通过实验得出的。”他眯眼微笑,“人类嘴巴里说出的东西最不可靠。”
他站了起来,来到他的长桌前,打开一只金属盒。金属盒内部构造复杂,所有的空间都被利用的天衣无缝。
“知道吗?要宣扬你的一切,不必用你的言语,要用你的本来面目,我最喜欢的就是卢梭的这句话。”他在盒子里挑挑拣拣了好一阵,最后选了一把泛着亮光的柳叶手术刀。
我看着他用白布轻轻擦拭着手术刀,内心有些发慌。
“是吗?可我最喜欢的话确是‘说我不知道,也比说谎好’,所以,我不知道。”
他靠近我,解开了我一只手的束缚,举起那把手术刀,在我的手臂上比划了一下。
“你说,如果我一刀割下去,会不会得到你的本来面目呢?”
“不会,顶多卢梭会因为你曲解了他的话而从坟里爬出来。”
话说,是不是被‘红袍子’虐多了,连看着自己被解剖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不可能。
所以,我还是会害怕。
“那么就从第一个试起吧。”他冲我一笑,那笑容,毛骨悚然。
第一个?呵呵。
鲜红的色彩顺着我的手臂下滑,几道整齐的划痕像一条条平行线横卧在我的手臂上,鲜血淋漓。
是啊,科学家,不差一丝一毫。
他接着再一次坐到我对面,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十分钟以后,在我以为我手臂上的血管处开始结痂时,他才起身,从盒子里抽出一块纱布替我包扎。
包扎完毕,他不知从哪拾起了一张纸条。我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大标题是:论时空穿梭机出现的N种可能。
他用铅笔在第一条假设上划了一条直线,假设是:实验对象受伤。
我试着去看清其他条例时,纸张却被他放置到了一边。
“那么,亲爱的Nicole,让我们试一下第二条吧。”他目光移向我,如是说。
我懂了,有一种东西叫做——试验品。
“如果我动了她,那东西会不会应你的要求出来呢?”他把视线挪向了Esta,双眸冷酷无情,没有对生命的怜悯。
“不会的!那东西我根本控制不了,求你别动她!”我喊出了声。
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如果说Spencer是前者,他一定是后者。
当那把手术刀轻轻滑过Esta的手臂时,鲜血从那一小条口子里涌出。
——以后你流落街头的话我会多投些钱给你的。
——离开前记得锁门哦,暑假过完我们接着闹腾,不用想我!
“该死的混蛋,别动Esta!”
疼痛让躺在冰冷地板上的Esta惊醒,眼罩与耳罩,隔绝了她最基本的感知,剩下的只有疼痛。她开始挣扎,叫喊声、求救声响彻了整间房间,可双手的束缚让她无能无力。
疯子T轻微拉开了她的耳罩,低声说了一句什么,Esta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
——疯子,说不通。
‘红袍子’,拜托你了,求你快出现吧!
——傻不傻,把希望寄托给经常虐你的东西。
Esta手臂上的‘平行线’更多更近,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疯子的举动,真的无法让人理解。
为什么见血,才是他设想中的‘召唤’方式。
又是漫长的十分钟,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不过这次他没有看受伤的Esta,而是盯着我。
我的视线瞥向别处,盯着冷冰冰的地板。
Dr.T冷笑出声,我把视线从地面挪回,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和先前一样,从长桌上拾起那张白纸,在第二条上划了一道。
“爱迪生失败了1001次。”他对着纸张自语。
是啊,人家是做灯泡,你是放血,性质不同,即使是10001次也不一定能成功。
“那么进行下一项,总会成功的。”他走到操控台前,按下了一个按钮,一墙壁的显示屏一个接一个亮起。
“你的BF,现在在俄亥俄州,让我想想,他叫什么来着……Spencer Reid?对,就是这个名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击打了几下键盘,先前闪着雪花的屏幕一台台开始定格,最后一一呈现在眼前的貌似是一座商厦的不同角落。
“俄亥俄州中立大厦,高198米,一共41层。大概几分钟前该市的警察有接警到该大厦内藏着一名杀人通缉犯,据我计算,五分钟以后大厦将封锁,而正巧在那附近的BAU会在十分钟后赶到。可事实是,根本没什么杀人通缉犯,二十五分钟以后,这座大厦就会‘哄’的一声倒塌。”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近乎疯子般的欣喜。
“你知道封锁是什么意思吗?这座大厦的上千人,全部都会被困在那,直到警方和BAU找到那名不存在的统计杀人犯。”
“科学家才不会做这种事。”我使劲在平复我的心情。
“探求真理的路上,被牺牲应该作为一种荣幸。”
——荣幸你个头,疯子!
我怏怏地低下了头:“说吧,要我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炸弹的具体位置在13层走廊尽头仓库内进门正数第二个架子上,现在知道这位置的人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了,当然,我不会给你任何通讯工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哦,离炸弹引爆还有二十三分钟。”
“你需要我借助那东西的力量去那?”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图。
“俄亥俄州距离这的最短距离有410英里。”
二十分钟内跨越410英里,除了‘红袍子’没人能做到。
可是,它不听我的,从来就没听过。
“你还有二十二分钟,好好考虑吧。”他重新坐回那张椅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喂,Dr.T,麻烦你锁好门,藏起所有的危险物品,然后让我从这该死的椅子上站起来。”我直视他,面无表情。
双脚的捆绑被松开了,两只手被捆在了胸前。我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眼一墙壁的屏幕,屏幕上,行色匆匆的男士、女士迈着步子路过……时间在流逝。
“亲爱的,还有二十一分钟。”
——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昨天有姑娘说对了!是他是他就是他!
没有人再猜猜剧情吗?我猜,你们猜不到!【不要这么绝对!
最后,我来替你们说,卡在这,不、人、道!
有姑娘问定制上为什么没有红袍子...我想啊想..放哪呢=-= 于是:
所以用哪个呢.....
36我发誓,结局绝对HE
对着中央大厅的摄像头显示,州警已经开始对大厦进行封锁,男男女女全部被困在了这座藏有定时炸弹的大厦中。
“还有二十分钟。”
他坐在那,双手撑在腿上,面带笑容地与我对视。
“我真的不可能让那东西出现。”我的解释对他来说早已是徒劳。
当BAU跨入底楼大厅时,我从监控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子。他还是老样子,挎着那只斜跨棕褐色皮包,双手塞在口袋里。
“还有十五分钟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