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犯罪心理同人)逃离电话亭》作者:沫问【完结】 > 《[犯罪心理]逃离电话亭》@txtnovel.com.txt

(旧约-传道书第七章第二十篇:时常行善而不犯罪的义人,世上实在没有。)

***

‘啪!’

我正趴在桌上补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一声巨响惊醒。难道这人不知道,声音在固体中的响度大小比在空气中的大吗?

我捂着刺痛的左耳抬头埋怨地看站在我桌旁的Esta。

“我的Nicole,你再睡下去,你的BF就快被人抢走了!”Esta将一份杂志摊在我面前的桌上。封面上的头版是某好莱坞知名影星和Reid‘依依惜别’的场景。

那女人竟然还是好莱坞知名影星,Reid这次亏大喽~

“第一,你要我说多少遍,他不是我的BF。第二,这不是最劲爆的图片。”我可是看过更激情的现场直播。无聊,补觉补觉。

“更劲爆的?唉唉,别睡呀!”

***

已经一个月零三天了,距离那一晚已经一个月零三天了,我之后再也没能遇到我的‘生物细胞学’。或者说,Mr.Telephone已经好久没来烦过我了。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瞧,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我这张乌鸦嘴。

再次置身于这座大铁皮内,外面的其他声音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我也曾想过,如果我不接它会发生什么,宁可被它扰到耳鸣,也不去接的话会发生什么?

电话机下方案板上的迷你电话本上已经有了很薄的一层灰,旁边的便签纸也被撕去了好几张。二个多月下来,电话亭在堆灰,我同样在迷茫。

拎起、放下,这何时是个头?

即使离开了红色方铁皮,四周仍旧寂静的吓人,是月亮不肯光顾这,还是这里的夜晚根本没有月亮?

我朝后退了一步,差些被后方突起的物体绊倒。我回头,细细密密的冷汗从后背一丝一丝冒出,这里根本不是活人的领域——参差不齐的墓碑填满了我的视线。

一手捂住胸口,焦急地环顾四周。远处很细微的一点光线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没有任何犹豫,欣喜地加快了脚步。如果这里面住的是守墓人,是不是意味着我今晚不用拥坟而眠了!

我准备敲门,手刚触到木质的小门,它就顺着我用力的方向打开了。我走了进去,将夜色隔在门板后。

眼睛终于适应了光亮。房子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白色的衬衫已经污浊不堪,我有些震惊,又带些犹豫,带着不确定的口气喊出了前几分钟前还在心底划过的名字。

“生……Reid?”我的声音很轻,应该说,我是不信。

靠在椅背上的人发丝凌乱,下巴上布满了胡茬,他微微晃了几下脑袋,睁开了眼睛。

“Ni……Nicole?”他显然比我更加震惊,“你是Nicole还是Womei?”

“你通常不是称呼我为Ann的吗?”我靠过去,弯腰试图解开他一只脚上的绳子。

“Nicole。”欣喜从他深褐色的眸子上转逝而过,接着替代的是慌乱与惊恐,“不,离开……离开这,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如果逃得掉,我就不会被送到这来了,我那‘心计不明’的Mr.Telephone送我来这,绝不是为了让我见到狼狈的你后再溜走的。

“放心吧,我在军训时学过解这种结,我能办到的。”我尽量使自己不要因为过度紧张而手脚僵硬,我能做到的,我告诉自己。

“Nicole,不要做傻事,报警……或是找我的队友来,你根本就无法与他对峙,他会……他会杀了你的。”

临近椅凳旁的地板上有几滴很深的血迹,有的已近深黑色,有的还是鲜红的,应该是刚滴下来的。我不知道,他还受了多少苦。很疼吧,一定的。

血腥味掺着墓地独有的气息,甚者还伴着变质的腐肉味,我的肠胃有些难受。

即使面上表现的再够从容,内心也已乱成了一锅粥,我完全不知道‘Reid’说的‘他’是谁,高矮胖瘦,千万不要是什么拳击选手。不,只要一把枪,即使是臃肿的老妇人,也能干掉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不过,若这绑着的是我,你会袖手旁观逃跑吗,Reid?”绳子被我解开,我抬头,目光与Reid对视。

“我……”

我将视线重新挪回他的身上,手铐这种东西,即使在军训基地补习一年,学会‘万能解结法’,我也弄不开。

“Nicole,这里是墓地吗?”

“嗯,外面有成百的墓碑,只要你和我出去,就能随意参观了,no tickets!”

“是吗……”他试着勾起嘴角,不过笑的很难看。

‘吱——’很轻的一声,但我知道,门被打开了。

我的心跳得很急,呼吸频率很快,我快被吓哭了。

“你不能那么做,他会生气的。”进来的男人有着一头浅褐色的头发,左手握着一个小杯子,里面装着有些浑浊的水。

“谁……”我直视着他。这么做很危险,有可能会让他对我装出的不畏惧而产生恐惧,也有可能导致他直接一枪崩了我。前者的几率是百分之一,后者显而易见。

“No,Tobias,不要伤害她!让她走!”Reid试图站起来,但背刚离开椅背便重重的落回了原位。

Tobias盯着我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趁他没发现,快走吧。”

他绕过我,走到Reid的右手边,给他喝了一口水,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针管和一小瓶注射剂。

“你要给他注射什么?”千万不要是什么一针下去一命呜呼的那种。

“Nicole……”Reid看向我,“走,离开这,拜托。”

“No!”眼见那一针就要扎上去了,我扑了过去。

不尝试,怎么知道我干不过他!

是的,我干不过……

只一下,我就被恶狠狠地推开,买一送一,附赠一句:“这是为他好。”

那根针管内的液体还是被注射进了Reid的体内。

Reid昏迷了过去,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满是星星点点的针孔。‘这是为他好’?这难道是……那个?

在我发愣时,后脑勺重重挨了一击,眼前一黑。

***

“咒骂……父母的,必须处死……”

脑袋好痛,这次真的要得失忆症么?

“带上铁铲,跟我走。还有你。”

我?闭着眼睛依旧猜的到,这里没有第四个人。

“你还好吗,Nicole。”有人将我扶起,我睁眼,是Reid。

“不知道,比你好些吧。”我苦笑。

我搀扶着Reid朝前走,先前砸晕我的男人拿着把刀抵着我的后背。

Reid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我尽可能将这个高我一个头的大男孩支持住。

“Reid,这是哪?”寂静的夜里,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

“额?”

“间接性州名失忆症又犯了……”好歹让我知道,我死在哪了吧。

“在Georgia(乔治亚州),大概……”

“大概?”

“闭嘴!继续走!”身后的刀朝前动了一厘米,还好我没减肥。

***

挖啊挖,挖啊挖……

我不想死在这;

挖啊挖,挖啊挖……

即便要死在这;

挖啊挖,挖啊挖……

也要知道这是哪。

“我要把你们埋在这,给你们时间去想你们做错了什么。”男人持着刀,面无表情,其他人的名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不,是一粒小米粒都不值。

“我知道我做过什么,但这不关她的事,让她走!”

“神圣而永远的才是生命,而她,完全不珍惜Tobias给的机会,她不珍惜生命,那还活着做什么。”没有任何音调起伏,仿佛只是客观地在陈述事实。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说自己不珍惜这条命的?我怕死且惜命!我不是不珍惜机会,而是Mr.Telephone压根就没给过我机会,如果有的选,我宁愿穿进《喜洋洋和灰太狼》,也不进《犯罪心理》!

“Reid,很高心以后和你做邻居。”我扯了扯嘴角。

“闭嘴,继续挖!”

看着地上已能埋进一个头的小洞,我只能自我安慰,好歹还有一位智商187的博士陪我。

爱自己,就要爱自己的坟墓,我会的。同样,我也会试着去爱‘邻居’的的。

“我没力气了。”Reid看了我一眼。

“我也是。”我很识相。

“真没用!”男人抢过铲子,准备自己动手。

趁着身后忽然射来的光线,Reid趁机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了Tobias。

‘砰!’

悲剧的是,这个半好半坏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死了。

喜剧的是,我们提前替他挖了个墓。

***

“Nicole,你好些了吗?”Reid坐在我身边,医护人员正帮他包扎伤口。

“比你好很多,先关心下你自己吧……啊!痛!”据医护人员检查,只是轻微脑震荡外加一个大包,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Reid微微皱眉,接而想起了什么:“Nicole,谢谢你。”

“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忙……”我呐呐低语。

“不,我……我是谢谢你没留下我一个人。”Reid撇过脸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记得先前还有人不停地叫我‘离开’,不是吗?”我眨了两下眼睛,“对了,你不打算叫我Ann了?”

“如果你不愿意……”Reid的口气听上去失落极了,就像讨糖失败的孩子。

“没有啦,只是随便问问。Nicole这名字叫起来多好啊~”比Womei好千倍,我在心底默默补充。

今晚虽然看不见月亮,但也不差。

“对了,Nicole,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就知道,今晚糟透了!

“看……看同学!”

“来墓地,看同学?”Reid的头上冒出了三根黑线,转而扯出一个笑容,“算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的某名初中同学出了车祸,埋在这了……我将盘算好的话硬生生挤了回去,我对不起我的初中同学们。

“Hi,伙计!干得不错嘛!”Morgan出现在Reid身旁,瞧瞧他,又看看我。

“我介绍下,这是Morgan,这是……”Reid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用了,我们见过几次面了不是吗?”Morgan看着我,“Miss Ann吧?我们家帅小伙总在我面前提到你。”

“Morgan,我哪……唔……”

Reid还没开口,就被Morgan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击腰,可怜的Reid。

说起来,我们会见过几次面,完全是因为,我够倒霉……

“很高心见到你,Morgan。这是哪?”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恐怕只我一人。

“Nicole患有‘间歇性州名失忆症’,虽然我至今没听说过这种病,但我想这是心因性失忆症的一种,有可能是心理原因或受到某些刺激而引发的……”Reid紧接在我后面解释道。

“够了,帅小伙。”Morgan又一次用手肘撞了一下Reid,制止了他长篇大论的开头,接着微笑地望着我,“这里是Marshall Parish,Atlanta Perimeter,Georgia(亚特兰大郊区,乔治亚州)。”

还好只和Virginia(维吉尼亚)隔了一个州……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可亲可爱的Mr.Telephone,你又来晚了……

等一下……又没要‘生物细胞’的手机号 = =

8第八通电话

Our life is made by the death of others.——Leonardo da Vinci

(达芬奇:我们的生活是建立在他人的死亡之上。)

***

难得的假日,我只是想去图书馆还书,为何又碰上了心情‘大好’喳个不停的大铁皮?

我左手捧着盖着图书馆印章的《细胞生物学》,右手捂着见底的牛仔裤裤兜,站在贴有各色小广告的涂鸦墙前。

左手边是一根电线杆,上方的电线杂乱无章的搅在一块;右手边是一篇小荒地,残缺的铁丝网稀稀落落地耷拉着;身后的涂鸦墙绘得不是‘XX州’而是大大的‘BOMB’。拜托,绘制涂鸦的人有点技巧好不好,写个地名不成么?好吧,我又痴人说梦了。

于是Nicole Ann,主修生物的理综生,前脚还在有文艺气息的图书馆大门口,后脚就来到了某个叫不出名的黄土地来。

漫无目的地走了些路,四周的能望见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是无所事事,三三两两站在路旁的黑人青年。我没有种族歧视,但那种不友善的目光实在让我亲近不了。

“Hi!女孩,迷路了吗?”紧接着是一记响亮的口哨声。

我尽可能装作没听见,紧了紧怀中唯一值钱的物品——盖有图书馆大红章丢了就要赔的《细胞生物学》。

我最最‘可亲可爱’的红色大铁皮先生送我来的目的,难道是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种斜名叫‘瞪谁谁怀孕’,学名叫‘视线’的东西赤|裸|裸的强女干?

我咬紧牙根,郑重决定:死守外套,永不妥协!

在我拐进一条小径时,最传统、最俗套、却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终究发生了:

这位头戴鸭舌帽、嘴叼一支烟、一手臂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棕发小哥,求您大慈大悲当没看见我行吗?

答案是:不行。

在我考虑大喊‘救命’还是撒腿就跑哪个更实际些时,面前这位或许准备了一肚子‘名言’却还没吐露一句的美国白人棕发小哥,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身后莫名出现的同种族男子给扭断了头。

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有一头金色卷短发,身着掉了一个纽扣的浅蓝色圆领衬衫,左手戴着一块看不清牌子的表,右手握着一部黑色……对讲机?看来,老BOSS出现了。

道‘谢谢’还是立马跑?

“女士,这里不安全,快离开这到安全的地方去。”他抢在我先前说了话,语气没有任何恶意,听上去很诚恳。

我也想去安全的地方,只要我认识路。

中午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微眯,又一次从头到尾打量了我一遍。

“侦查员?”

“Excuse me?”我没听清。

‘兹兹兹’,后方不远处的工地响起打钻声。

他眉头一紧,脸色立马变得严峻,“这不安全,跟我走!”不由分说,拽着我的胳膊就跑路。

我知道这不安全,可为什么我觉得一旦跟着这个人会更不安全?

被硬拽着跑了几里路,在我怀疑鞋底快被蹭破时,他停在了一幢拆卸了一半的木质房屋前。

“你想带我去……”

“嘘,安静,他们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他制止住我,不像是在开玩笑。

跟在他身后几步跨上楼梯,房屋的二楼只有几个窗框被拆除留下的大窟窿。

他的脖子扭得很快,像在楼内确认着什么,接着迂回到最大的窟窿边蹲下,只露一个脑袋警惕地朝外张望几下。

确认再三,他这才回头看向我这‘拖油瓶’,朝我挥了挥手,“暂时安全,快过来!”

我知道有些地方治安不好,但这个地区的治安用不着防范成这样吧?还是说他在玩游戏?

我见过真人CS,但没有见过穿着发黄的衬衫带着对讲机玩的,不过这表演,绝对逼真,不去争夺奥斯卡谍战片最佳男主角,亏了!

重点是,我没报名!

这里的绝大部分工地都在施工,外面就有一个。

‘兹兹兹’,你瞧,我说什么来着。

“又来了!”男人先前松弛下来的脸部肌肉再一次紧绷,他掏出对讲机,熟练的调式好频道,“这里是无名氏,呼叫Mark Rippen!”

无名氏?好吧,这也算是个‘名字’。

“那个,无名氏先生,您……”

“侦查员,这里是哪?”

你敢不敢让我说完一句话!

还有,我如果知道这是哪,我就不会跟你盲目地瞎走了。另外,侦查员是谁?

“我想你是认错……”

“侦查员,快看看你绘制的地图,告诉我,这是哪!”

“我说了我……”

“快啊!”

无名氏先生转身在我胸前停留了几秒,又再次回头观察他的‘战场’。

我低头,我的左手还死死捧着那本《生物细胞学》。

窗外的‘兹兹兹’声不断,震得我脑袋有些发僵,下午的阳光一点不柔和,晃得我视线有些发糊。我不知道,疯的人是他,还是我。

“无名氏先生,这不是地……”

“你是哪个营的侦查员,连线路图都不绘制吗?”

我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个普通公民罢了,往前扯,和国家有关的,顶多扯到共产主义青年团。

如果我怀中这绘满奇形怪状细胞的生物细胞理论学术书能给你指明方向的话,站在Virginia Tech(维吉尼亚大学)生物选修班讲台上的人就不是Mr.L,而是我。

我凝视着身旁的无名氏,入秋的季节,他大汗淋漓,看来,他是认真的。耸耸肩,我装模作样的翻开手中的《生物细胞学》。

无名氏先生,大概十年以后,等我把这本书参透,当上大学教授了,我包一个轻便摩托车把你送到白宫门口,到时,你绝对认识路。

“收到,我是11号,一切安全。”无名氏手里的黑色对讲机有音了,我先前一直以为那是道具。看来是我疯了。

无名氏一直紧紧抿着的唇终于朝上扬了几微米,他兴奋的四处走动,“Maxey,伙计,真高兴能听到你的声音。我正遭火力冲击,请求立即撤退。”

“兹——兹,你在哪?”

“不清楚,我弄掉了陆地导航设备。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侦查员,她正在替我查阅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侦查员?”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惊诧了一声,“哪来的?”

无名氏先生,看看,你的同伙都说没有侦查员,你弄错了。还有,我没疯。

“这家伙,难道不是Maxey?我们被骗了?”无名氏先生眉头一皱,低头自语。

“嗯……兹兹”对讲机的嘈杂声吵得我头疼。“我想起来,侦查员,我……我以为她阵亡了……能叫她给我具体位置吗?”

以为我……阵亡了……

“好的,Maxey。我叫侦查员和你通话。”

无名氏先生将对讲机递给我,我接过,黑色的长方体上粘满了他手心的汗。

“嗯……你好,我……我……”我不是侦查员……

“女士,冷静……兹……告诉我,你们在哪?我们回来救你的!”

他说冷静,他说冷静!他说回来救‘你’,而不是‘你们’,我能猜猜其中的意思吗?

“嗯……旁边有个建筑工地。”我耳边仍充斥着打钻声。

“建筑工地有很多……兹……能具体些吗?”

“快点!”无名氏靠在无框的窟窿边继续张望,“跟他说我有插旗!”

“Maxey,他说他有插旗。”

“OK,留在那别动!”

我放下对讲机,长叹一口气。我可以抽空猜猜现在的情况:一个无名氏受了刺激幻想自己在打真人CS,另一代号Maxey的男人想把这位幻想狂以及误入歧途的我救出。

好极了,Mr.Telephone,我就知道您这次不会’亏待‘我的。

***

那一头的BAU成员:

Gideon:“看来他已经误认了一名‘侦查员’。”

Morgan:“人质?”

Maxey:“不可能,我了解Roy,他一定是弄错了。”

Reid:“你们不觉得那声音很熟悉?”

JJ:“你指的是?”

Reid:“我想是弄错了……他的幻觉已经发展到对周围事物的辨别能力都没有,要快些赶过去。嗯……我也去。”

***

“很快我们就获救了。”无名氏抬头望了一眼上空的直升飞机,松了一口气,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感谢上帝。”

“……”,我没出声。其实这人除了那儿有些问题,本质不坏。

“走,我们去接受神的礼物。”他叫我跟上。

午后的阳光相比先前没有那么刺眼了。

“Woodridge军士?”

“看到他了!”

我没有听到Gideon和Morgan的声音,我没有。这次我又要怎么解释?看、同、学?

万幸是,我可以不用再称他无名氏了。

Woodridge让我躲在墙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枪,自己探出头侦查,“Maxey在哪?”

原来不是真人CS,原来真的有枪。其实,在看到直升机时就该想到的,这不是游戏。

“没事了,过来吧。”是先前对讲机那一头的声音。

“侦查员在吗?”

“在!”Woodridge喊完,回头看我,露出见我以来第一个笑,“得救了,走吧。”

“嗯。”情不自禁,我回应。

走离白墙的掩护,我成功把几个人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真的,我只是很霉很霉很霉,不要瞎想……

我跟在后面,一步步朝外走。现在看来,一切大好,不晓得会出什么意外不。

“他有武器!”Hotch紧握手中的枪。

‘兹兹兹……’‘嘭嘭嘭……’ 打钻机又开始工作了。

我的,乌鸦嘴。

狙击手,机关枪,连我也注意到了,Woodridge四处张望,开始无措、恐慌。

“Nicole,快过来!”

我循声,是Reid,他站在黑色的SUV车后。

“Woodridge,没事的,他们是来救我们的,没事的。”现在能平静的了他的只有我,不能走。

“他们撒谎了,侦查员小姐,到我后面去!”他回头朝我咆哮。

“不!”我摇头。我在想更有说服力的话。

想啊,快想啊,Nicole!现在只有你帮的上忙。我的视线瞥到了身后骑着自行车的黑人男孩……这里道路施工改道啊孩子。

来不及了,Woodridge将我推开,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尾骨表示她很疼。

我的视线里,只有这位美国大兵在跑,朝着他要保护的对象跑去。

“No!Woodridge!”

“Nicole!”

‘砰!’

倒下了;无名氏先生,倒下了;叫我侦查员小姐的无名氏先生倒下了;让我把《生物细胞学》当侦查地图的无名氏先生倒下了……

“不安全……”他嘴角淌着血,喘着粗气,“男孩还好吗?侦查员小姐呢?”

死寂——

“Nicole,你还好吗?”我被人扶起。

回过头,我想都没想就死死环住身后的人,“Reid,他死了。”

被我抱住的人微微一愣,先是一只手,再是两只手,缓缓搭在我的背上,轻拍着,低声说:“I know.”

***

我坐在当地警局的长椅上,一声不吭。

“Nicole。”Reid坐在一旁轻声叫我

“Reid.”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哭出来,所以无需擦掉些什么,“我说我是Womei,不是姐姐,你信吗?”

“……”

“我的姐姐现在在大学图书馆看书。”

“那么你……”

“我、退、学、了!”

“Why?”

“No why.”

Reid眼神一黯,扯了扯嘴角。

“这本书!”他忽然发现了什么,死盯着我怀中的侦查地……不,《生物细胞学》,“零零年的第三版,我找了好久了!”

“你想看?”这本书对我来说,只是看不懂的参考书。

“嗯……确切的说,是想复习一遍,真的很精彩!”Reid打开话闸,“尤其是第135页第六行有关生物免疫细胞的概述……balabala。”

过了三分钟,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长了。“抱歉……”

“没事,你继续,我也是学这个的。”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浅棕色的眸子一亮,勾起嘴角,准备继续长篇演说,我洗耳恭听。

“Reid,该回去了!”Hotch不顾Morgan的阻拦,靠近我们。

Reid灰着脸,悻悻朝我挥了挥手,转而想起了什么:“你要怎么回去?”

“我在旅行,不用担心。”时间久了,我也可以写一本:《撒谎专家是怎么炼成的》。

Reid走了几步,又忽然想起什么,冲我放大了些嗓音:“对了,这里是Houstan’s Fifth Ward,Houstan,Texas.(休斯顿第五区,休斯顿,德克萨斯) ”

“等一下,我不是……”

人已经没影了。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可憎的Mr.Telephone,你还知道来?

呜!我又忘了,‘生物细胞’的电话又没问,补课,报告,学分。(长跪不起)

9第九通电话

Wild animals never kill for sport. Man is the only one to whom the torture and death of his fellow creatures is amusing in itself.——James Anthony Froud

(James Anthony Froud:野生动物从不为杀而杀。只有人类才从折磨以及同类的死亡中寻求快感。)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

夜很黑,我在跑。每每回头,它就在我的身后,不近不远,深红的漆皮大衣,映得我眼眶内满是红色——血一样的红。

除了逃跑,还是逃跑……

你听过用指甲划黑板的声音吗?

吱——啦、吱——啦,宛如细长的锁链瞬间环绕住跳动着的心脏,一圈一圈缠绕,一圈一圈收紧。时间再持续的久一些,你会察觉,头皮上仿佛布满了细小的六腿爬虫,一点点的在你的头皮上钻孔,大脑皮层、大脑、端脑、间脑,最后沿着你的脊髓再次游曳向心脏,一点一点,轻轻啃咬。

电话亭的声音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如此,我的耳朵内已经无法挤进其他声音。

感觉一股热流涌出,我用双手去触碰耳廓,我的手也被染成了血一般的红,接着铺天盖地,黑色褪去,红色涌入,上空、脚下,无一处没有那种令我作呕的色彩。

红色顺着我的脚踝上涨,逐渐将我淹没,双腿像被钉在了地板上,迈不开步子。在红色快将我完全淹没时,我伸出双手开始挣扎,触碰到的却只是冰冷的玻璃,四周依旧血红,我的双腿却踩在了冰冷的铁皮上,我低头,呼吸骤停——又一次的,被这红色的铁皮埋在了腹中。

“Nicole,Nicole.”

感觉身体在摇晃,我抬头,坐在旁边的Esta正在晃着我的胳膊。

见我迷茫地看她,Esta压低声音:“虽然Mr.L不会点名批评上课睡觉的人,但你不要过分到手舞足蹈加说梦话呀。”

又是……梦?我揉了揉微微胀痛的太阳穴。

最近熬夜预习前面的内容外加构思报告,已经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即使闭上眼睛,满脑子也是那块红色大铁皮。自从无名氏先生死在我的面前后,我就开始惧怕那东西了,怕得要死。

Mr.L的嘴巴在一张一合,我却只关注着他眼角的那颗老人斑,一个字也进不进脑袋。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电话亭的铃声在空旷的室内走廊中被回荡的更响,已经盖过了Mr.L的说话声。我昨天刚剪的指甲划过书页,在书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我举手示意,说要上厕所。于是,我又一次的翘课,只为和一座电话亭‘幽会’。

***

我现在身处一处丛林,穿着长袖T恤立于这很显然是不明智的,无风,却感觉到阵阵凉意。无名的鸟儿在树杈上高声鸣叫着,我的鸡皮疙瘩随着鸟鸣一阵阵泛起。

这里看来是荒郊野外,我需不需要试着荒野求生,抓野兔,吃树皮什么的?如果遇到猛兽的话……我心里一惊,摸了摸口袋,发现现在唯一随身携带也仅有的工具,是一包崭新的餐、巾、纸。

我在这片国土最敬爱的Mr.Telephone,您这次是要考验我的求生能力吗?我谢谢你啊,我是多么多么想,问候一下您的户口本呐。

‘嗖!’

一阵凉风擦过我漆黑的发丝,一小撮毛发在空中打了个旋后落在有些潮湿的土壤上。

与视线平行的树干上是一支尾端带着红色羽毛的金属箭——前几秒才划断过我的一撮黑发。

“看来我们的猎物不止一只!”

转过头随即后退一步,两位均穿着迷彩服的白人青年男子立在我面前,他们都背着箭筒,手握一把金属制弓。

“可不是吗?”说话的男人比另一位年长一些,下巴上有一圈细小的胡茬。

我小心试探,“我迷路了,请问……”

“哈哈,看,她说她迷路了!”另一位梳着披头士的发型,兴奋地打断我的话。

两个疯子就在我面前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但我,没讲笑话,所以对他们来说,笑话是我。

我家Mr.Telephone一直很体贴我,从未带我去过安全的地方度假,所到之处不是有手持冲锋枪的疯子,就是天天自虐、认为自己手上有个芯片的妄想症患者。看来,这次又遇到了,还是两个。

看来问路是傻事。

二话不说,转身就逃,谁知,我又做了另一件傻事。

“Run!”

明明已经开始害怕,我的脑子里却冒出了个冷笑话:为什么疯子会催你快些跑?因为他们是疯子。

一支箭擦着我的左肩而过,伤口处一道血痕顺着手肘滑下。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而死掉,前提是,我要活到那天才行。

身后已经没有了嬉笑声,要么是我跑得够远,要么就是猎人们已经进入了状态。

该死,猎物是我,我是猎物。

又是一支箭,我及时刹住,箭头□了右前方的大树,箭身离我的鼻尖只有几厘米远。

我转了个弯,朝箭尾所指的反方向继续逃跑。

此时的我多么希望口袋里装得不是餐巾纸,而是一本英汉大词典,拍蟑螂、作挡箭牌,那东西绝对万用。

一支,一支,再一支,射空,射空,又一次射空。不是猎人的眼神有问题,就是他们想让我朝他们所期望的地方逃跑。

我的手臂在滴血,我的脚却不能停。手臂与脚没关系?那么,你见过双手紧贴身体两侧狂奔的人么?所以,我的左手臂真的很疼。

淡白色的云朵晕着橙黄搅乱了天际,不知名的鸟儿像被人勒着嗓子尖叫着回巢。傍晚,敢不敢迟些来?

左手臂一条深褐色的血迹已经凝结,四周映着月色还是能做到伸手见五指。猎物在暗处,受了伤;猎人在暗处,持着弓。

“阿……”我双手罩住鼻子,硬是把这个喷嚏使劲憋了回去。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我的双手已经冰冷。

平时我可亲可爱的Mr.Telephone绝不会放我在外‘闲逛’,多晚也会接我回去睡回笼觉,可是今天呢?您难道想自己独守空闺么。

前方出现三个人影,其中两人挨得很近。我精神为之一振,立马朝旁边挪动了几步,躲在了树后。

“如果不是她,我们今晚或许就睡在暖和的帐篷内了。”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激忿填膺。

“够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办法怎么逃离这吧!”女人的年龄应该不大,激愤语气中夹杂着恐慌。

第三个人没有发音。

人影靠了过来,在经过我所躲藏的树木时,脚步声先后消失,我咬住下唇,屏住呼吸,随时准备生死搏斗!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周围好像有……”

“扑通!”

想都没想,我扑了出去,死死按住一个人的肩膀,将他/她按趴下

林子里一片寂静,无声的恐怖比赤|裸|裸的威胁更能使我颤栗。

身下的人准备反抗,却在看清我的脸时停下了动作。

“你疯了吗?你会害我们被那两个疯子发现的!”她的嘴型看似在吼,声音却放得很低,“不论你是谁,你知道该怎么离开这树林么?”

我看清了被我骑在身下的人,她有一头淡金色的直短发,年纪比我微大些。

还没来得及开口,衣服被人朝上提起,我被狠狠地推开。一对三,果然我的脑袋是坏掉了才会这么做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很显然,她们也在审视我。

“你们,不会也被那两个疯子缠上了吧?持弓一阵乱射的那两个。”我怕我说得不够清楚,补充了一句。

“You too?”

“Me too.”

传说中的倒霉倒一群出现了,看来我的RP,还没有到最差,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所以你是因为车抛锚了才会遇到那两个疯子的?”我们四人找了一处多年没有被修剪过的杂草堆躲了进去,我身旁淡金色直发的女孩,叫Bobbi Baird,她是三人中唯一主动和我搭话的人,也是我先前压在身下的人。

“如果不是她突然跑了过来,我们现在还在烧烤呢!”唯一的男同胞似乎对Baird的意见很大。这也难怪,如果一位长得还算别致的女孩朝你奔来,带来的不是爱神丘比特,而是两位‘乱箭齐发’的疯子,还附带杀死几个你的同伴,你还能流着口水坐等烧烤堆中的鸡中翅烤熟?

还有一位扎着棕褐色双马尾的姑娘,十有□是那位一直怒气冲天的男人的女友,她显然是被今天的事吓坏了,环着膝一句话也没掺。

等天亮,一夜未眠。

清晨的林子刚刚苏醒,没来得及装几束阳光进来。她们或多或少套着外套,只有我一人穿着长袖T恤,冷极了。

猎物僵持了一晚,困顿交错、饥寒交迫。猎人也许已经吃饱了饭,拿好了武器,正寻找了我们留下的踪迹。

太阳游走上树梢,身子在冻了一个晚上后有些僵硬,但猎人在后,作为猎物的我只能不停地向前奔跑。

“呜……”身后传来一声呜咽,仅有的男同志中了箭。这次是木质的羽毛箭,从男人的后胸插|入,前腹插|出,从他抽搐的脸部肌肉能看出,疼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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