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犯罪心理同人)逃离电话亭》作者:沫问【完结】 > 《[犯罪心理]逃离电话亭》@txtnovel.com.txt

“不费话了,上午第一节课快开始了!”Esta拉住我冰凉的手,直奔教学楼。.4

“嗯?”我低头,发现透明塑料杯中的果汁早就被我喝的一干而尽,却还装模作样的抵在嘴边。想心事的少女伤不起啊。

“Reid,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将杯子卡进小桌板的凹槽里,终于决定开这个头。

“说、什么?”Reid被我问得有些迷茫。

“比如为什么会约我……”

“我、这个……哦!BAU内部一年一度假期抽奖,我抽到了一等奖。就是这个‘拉斯维加斯双人游’。”

“那你也可以约别人呀,或者低价出售换笔钱也好,总有人需要的吧?”

“那样太浪费了,再说我也不缺钱。”他直接跳过了前一个问题。

Reid,难道你没听出来吗?我的重点是在‘约我’上,而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次旅行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我逼近了绝路。

“实话实说吧Reid,你,是不是……”到了这个节骨眼,我后面那几个字却憋不出了。果然,这种事让女方来问很尴尬吧。

“是不是什么?”他突然神情一紧,追问了下去。

“是不是……”飞机一阵颠簸,我把吐出来的几个词又吞了回去。

“算了……没什么。”肠根都要被自己急的打圈了,却依旧没说出来。

Reid脸上蔓上淡淡的失落,很浅很浅,随即他又微微勾起唇角,“那么我可以问吗?你曾经一度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

那是……什么?

“如果你还是不想提的话就算了……”他补上了一句。

“你是说,我的秘密?”我低下头,眼睛盯着腰间还没解下的安全带,“难道带些神秘感不好吗?”

“如果秘密不说给别人听,就只是个秘密不是吗?”Reid突然吐露了一句让我有些不明所以然的话。

“如果秘密说出来了,就不是秘密了。”文字游戏什么的,我也会。

“我想……”他的声音突然放低了,神色很温柔,像是在回忆一件很美好的往事“我小时候有人和我说过,有些秘密如果说出来,自己会好受些。”

“是你妈妈?”

“是她说的没错,不过,她读得是书本里的话。”听到‘妈妈’二字,Reid皱了一下眉头,很显然,他一定有在回避这个词。

“好吧,你说服我了。”我抬高视线,一只手开始拨弄绕在把手上的耳机线。“如果在这过程中有任何你无法接受的东西你就打断我或……”我看了一眼时间,“把这当一个睡前童话吧。”

“很久很久以前,或许不算很久,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她长得一般,不是富二代,但活的很滋润。有一天,她在校园里和同学偶遇了一个迷了路的陌生人,他披着一身深红色的大红袍。于是还算好心的她主动去给那位怪人指路。谁知道那位迷了路的陌生人却是个会巫术的巫师,女孩在给他指完路后,却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变了。她似乎是失忆了,身边的人认得出她,她却一个名字也叫不出。她很害怕,却不知道该找谁帮助,正当她试图去适应一切时,巫师却一次又一次的找上她。巫师似乎是一个写剧本的编辑,他最爱的就是把女孩送到不同的地方,去遇不同的疯子并记录女孩的一切奇遇。安于现状也许是她仅有的能力,日子久了,她也开始习惯了,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真的好想好想摆脱那个巫师,那个披着大红袍子的怪巫师。”

我说完最后一个字,转头看向Reid,他的视线从刚才就没有从我身上挪开过。

“然后呢?”他问。

“没有了……”

“不是应该有一个王子类的人物把女孩从巫师的爪牙下解救出来吗?”

“Reid,你不是真把这个当睡前童话了吧?再说了,故事还在继续,女孩不是公主,又怎么会有王子?”

童话是说给孩子听的,而我已经长大了。

终于,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故事中的女孩,是你?这就是、你的秘密?”

“不然呢?”

沉默了一会,Reid的眼神突然极为严肃,“Nicole,如果有人一直在威胁恐吓你,你完全可以告诉我,如果是拐卖之类的,让他在监狱里待个几十年是没问题的。你应该知道,我和我的小组是做什么的。”

“你……想多了。”

想得很多,却永远想不到那个真相。

“没有什么绑架犯,也没有什么恐吓我的人,真的。”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

飞机舱内的顶灯一起熄灭,整个机舱除了乘客椅背上闪烁着的显示屏,其他都漫上了伴着宁静的漆黑。

“好了,十点半了,晚安。”

“……晚安。”

***

——我好像是忘了些什么。

——“我……喜欢你。”

——好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貌似就是这个被我忘了?

——可是,这到底是谁说的?

就在前面,那个说了这句话的人就在前面。

一步、两步、三步,接近了……

这个背影……

转过来……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我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灰白色的机舱壁。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骗人的吧,幻听,一定是幻听!这里是时速1000千米每小时的飞机啊!

不过……Mr.Telephone却是能做到一秒横跨四个时区的不是吗?

好像……是的。

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右手边的Reid像个孩子一样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睡得正熟。

不远处,空乘休息室晕着淡淡的光,听声音,我恨、我怨、我嫌弃的铁皮盒子在那附近。

不能去,我根本不可能在一帮空乘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一旦没能在飞机降落,不,Reid醒来前回来,我看来是真的无法继续保持‘神秘感’了,那可不是再说个睡前小故事那么简单的了。

飞机的引擎声够大,可以……盖过的吧?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看来……不可以。

我伸手进裤子口袋,想确认自制的胡椒喷雾剂,这才想起飞机上不能带液体,唯一的防身装备也被我托运了。

现配?用果汁兑咖啡?或是问一问空乘有没有‘三鹿’牌奶粉?

我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擦到Reid的膝盖,一只脚垮了一半,Reid换了个睡姿,我只能收回,看准方向,再来一次。

终于,我从靠窗的座位成功移到了走廊,所以,没让Reid喝咖啡是明智的!

我循着快把我脑袋炸爆了的声音,一直到了厕所门口——真贴心呢,又是这种地方。

不过,谁来告诉我,Mr.Telephone是怎么挤进这里面的?只要是个子稍微高一些的成年男子都需要嵌在里面不是吗?

我拉开厕所门前观察了一眼空乘休息室,由于半掩着帘子,目光能触及到的两位都在小睡。

好的,限时必做主线任务,开始!

Mr.Telephone,麻烦你给我一个外挂!

***

我要的是‘外挂’,不是‘我挂’!

出了电话亭没走几步,我就两眼一黑,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为了不陷入全昏迷状态而一睡就是十二小时以致错过航班降落,我硬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死命撑着。

感觉得到,我的双臂被人架着,脚跟拖在地上。也不知被拖拉了多长距离,我像是一堆稻草被人扔进了一堆……稻草?

这任务发展的太快了有木有,前期的适应期都不给是要闹哪样啊?

貌似,之前要求限时快速的是……我?!

悔不当初。

“乖孩子,醒一醒。”中年女性的声音,粗犷却不失柔和。

是在叫我?不能动,继续装。

“喂!我叫你起来!”这一次远别于先前,仿佛是一只母狗翻了个跟头转眼成了一只公狼。没错,感觉上连性别也变了

我在打了一个哆嗦以后,眼睛本能地被吓得张大。

“呀,好孩子,你醒了?”前后两句语气的反差太大,让我忍不住怀疑其实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可惜,没有。

面前的中年女性,丰满强壮,一身农场装,一看就是干农活练大的,我认为,她的力量绝不亚于强壮的成年男人。

逃跑,无望。

“宝贝!Ben宝贝,快来看看我给你找的新妻子!”她的声音很响,震得我耳膜有些痛。但我听清楚了几个关键字,比如:‘新’、‘妻子’。

我明白了,这次的角色扮演不再是无辜的人质少女,不再是悲惨的逃生少女,而是□,新的。该高兴吗?

“妈妈!妈妈!我来了!”

在我看清来的人时我便狠狠的咒骂了一句自己:这种情况下会高兴的一定是脑袋被枪打了!

-To be continued-

20第二十通电话

从漆黑的夜色外摇摇摆摆跑进来的是一位拖着一双鞋尖沾泥的跑鞋,穿着连体牛仔装的年轻大胖子,深蓝色的牛仔装上被抹上了一滩滩的黄色油渍。

“Ben宝贝,这是新找来的,虽然比不上前面那个,但身材还行,也适合给我们家Ben生个大胖宝宝。”

“大胖宝宝!大胖宝宝!”被唤作Ben宝贝的大胖男人举起肥大的双手在胸前笨拙的鼓了几下掌。

——大胖宝宝?

——大胖宝宝!

接下来她们之间的对话我一句都没听清,满脑袋都在被‘生个大胖宝宝’一事填满。

托着小跑鞋,穿着满身油渍的牛仔吊带装的小胖子,一路狂奔着朝我跑来一路叫我妈妈,呜,想想就……惨绝人寰。

我不要!绝对不要!

“好了,那么Ben宝贝,你就和你的新妻子一块玩吧。妈咪就在外面,随叫随到。”中年女人说这话时的语调和起先唤我起来时一样温柔,不过待她把嘴角贴近我的耳廓时又变得不一样了。“如果不能让他开心的话,你就和前面那几个女孩死的一样惨。”临走时,她还不忘亲一下她的‘宝贝’。

“漂亮妻子!”他将有些涣散的视线聚焦到我的身上。随即蹦出了一个让我发指的词:“抱抱!”

看得出来,这孩子的智商有些问题。一般来说,智商有问题的病根有很多,不过我看出来了,这个孩子的病根一定和其母亲的遗传因素有着莫大关系,一定。

同情归同情,但这不意味着我要做他的□还‘快快乐乐’地抱他。

看着他朝自己扑过来,我准备躲闪。

——‘死的一样惨!’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敲响,我刚挪了一厘米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我咽了一口口水,尽可能止住自己恶心的情绪,让自己不去直视那张嘴角也粘着油渍的脸。抱就抱吧!顶多三天吃不下饭,总比死了好。

我竟可能放松僵硬的表情,手臂微弯,接受这不能避开的拥抱。

就在我已经能嗅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汗臭时,眼前的人却停了下来。

“漂亮妻子,你为什么不逃?”

“为什么要逃?” 逃了会被你的好妈妈一掌拍死的。

“妈妈说之前的妻子都很恶毒,见到Ben就跑,说明她们不爱Ben。但你却不跑,说明你喜欢Ben!”

“……”你的逻辑真神奇,你妈妈的也是。

随即,Ben就在原地鼓掌绕圈,“太棒了!漂亮妻子喜欢Ben,漂亮妻子喜欢Ben!”

说实在的,这孩子就是智商低了些,挺单纯的,本质不坏。

“这样漂亮妻子就可以和Ben生大胖宝宝了!”

额……我倒吸一口凉气,‘挺单纯’那句我收回。

“那么漂亮妻子要玩什么?妈妈说要让一个人开心就要和他一起玩,既然漂亮妻子让Ben开心了,那么Ben也该让漂亮妻子开心!”他裂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玩‘你妹妹的求你妈妈放我回去’小游戏可以吗?

我需要一个游戏,一个既能哄他开心还能避开他妈妈耳目跳走的游戏……

“你能和你妈妈说一下放我……”

“不行!”Ben打断了我,“妈咪说了,如果妻子对你好,你也要对她好,不过,绝不能放她离开,不然她就会永远离开Ben,Ben也一辈子不会有大胖宝宝了。”

我抚了一下脸颊,带去一小滩黏在皮肤上的唾沫,抑制住毛孔密密麻麻泛起的鸡皮疙瘩,尽可能自然地扯弯嘴角。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再笨的孩子只要有会教育的聪明妈妈就万事OK’么?

我在心底约莫估计了下时间,最迟一个小时内要回去,不然真的就百口莫辩了,要不说自己最近便秘所以困死在厕所了?

冷静,Nicole,会有办法的。

“那么……Ben,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好的,只要漂亮妻子开心!”Ben拍着双手,在我身旁一屁股坐下,也不管谷仓地上四处散落的几处不知道掺着些什么的泥巴。

我蹲下身子,装作不经意地和他拉开些距离。

“听你妈妈说,你之前还有几任漂亮妻子,她们现在都在哪?”说这话时,我把‘几任’一词咬得很重。

Ben用肥大的手掌抹去正流下来的鼻涕,往身上抹了几下,“妈咪和Ben说她们很恶毒,会欺负Ben,对于欺负Ben的人来说,妈咪会剁碎喂猪。”

剁碎,喂猪……我抬头看了一眼谷仓上方是不是闪烁一下的暗黄色吊灯,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打了个寒颤。本以为留个全尸就很不错了,现在看来,连骨头说不准都会被碾碎投食。

换个话题!

“嗯……Ben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吗?”我抬头观察了下四周,谷仓除了紧锁的大门外,只有一扇小窗,大概有离地有三米高。

“妈咪的谷仓。”

“地名呢?”循循善诱我还是会的。

“我家。”

“……”

再换个话题!

“现在也挺晚的了,你妈妈应该不在外面了吧?”说真的,我怕的是他那会把儿媳妇碾碎喂猪的妈。

“嗯……妈咪对Ben最好了,一直都寸步不离……”Ben对我的问题似乎都有认真回答,“她现在大概在前面的菜地工作,不过她等一下会为Ben做甜点吃。”说道‘甜点’两字,Ben用了吸了一下快要从嘴角淌出的口水。

好的,甜点什么我最喜欢了,我一定要留到那时候——逃跑!

“既然漂亮妻子玩够了,那么该轮到Ben想游戏了!”Ben双手并用将笨重的身子从地上撑起,接着搓了搓手掌,把灰尘又一次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我没说我玩够了喂!

“那么,漂亮妻子,我们来躲猫猫吧!”Ben拍了一下手,“你先躲,我来找!”

这也……太自说自话了吧,我还没答应呢。不过,我从来没奢求在摸过‘大红袍巫师’的红大衣后还能让主动权会跑到我手里来的。

“我开始数数了!”Ben在原地把自己的眼睛用双手蒙了起来。

“一——”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开始藏了?愣在原地,前进不是,后退不是。

“二、三——”Ben欢快地把两只手张开,“我找到你了!”

这都可以?!你见过玩做迷藏能在三秒内躲起来的人吗?

所以有一句老话常说,千万不要和弱智玩游戏,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程度,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谷仓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外面的月光一丝丝地洒了进来。

“Ben——”明明很温柔的母性呼唤,在我耳里却像野狼进食前的咆哮。

“Ben宝贝,玩得怎么样?”她用眼珠子在我的身上扫了一圈,继续微笑着询问者她的Ben宝贝,“要吃些什么吗?我去做甜点。”

“苹果派!苹果派!”Ben一听到吃的,立马高兴的手舞足蹈。

“好的!我去做,你们再玩一会。”

谷仓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知道是时候了。

“苹果派!苹果派!”Ben还沉浸在食物的诱惑中。

我深吸一口气,柔声唤了一句:“Ben,该……你躲了。”

“哦!该Ben躲了!该Ben躲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摇晃着朝谷仓内部跑。

我转过头,将面孔对着谷仓大门:“那我数了!一——!”藏的深一点吧,最好我这辈子都这不到。

“二——”我朝大门口走去,推了一下,没能推动。将一只眼对准门缝,我看见大门似乎被什么很重的东西拦住了,该死!

“三——”我用尽全力去撞门,一点动静都没有。回想先前那个女人粗壮的手臂,再低头看看我的,黑夜做梦,鉴定完毕!

那么我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了,我扭头看墙上的那扇窗,再搜寻了下已经不见了影子的Ben。

一般来说,像这种谷仓都会有的……找到了,梯子!

“四——”要我玩捉迷藏,恐怕天亮了我也数不完数。

我双手架起梯子,把它挪到了天窗的正下方,抵在墙上。

“漂亮妻子,我躲好了,可以来找了!”

扑——

我怎么就没想到了,记得曾经的曾经和我表弟捉迷藏时,他也会很天真的来一句‘我躲好了!’这类话。

“好的!我来找了!”我朝梯子上跨了一节。由于没有人帮忙扶住,梯子每上一节就会晃个两下,我的心脏有些受不住。

“Ben,你在哪?快出来!”我喊完,再朝上爬了一节,手已经能够到窗户了。

我将布满蛛网和灰尘的纱窗朝外用力一推,顺利脱落。依旧不忘喊一句:“Ben,你在哪?”

所以,躲猫猫什么的,找我就对了,可以保证你永远不被我找到。

天窗够大,我已经成功钻了半个身子出去了。可是……我看着下方近三米的地面,胆怯了。

“漂亮妻子,怎么还没找到我,快些啊!”

见过躲猫猫藏在拐角里的,没见过催人快些找他的。

“Ben,你怎么藏的那么好,不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跨了一只脚出去,屁股着地总比脑袋着地好。

“算了,既然漂亮妻子找不到Ben,那么聪明的Ben就让让你吧!”

就这样,我一半身子在内,一半身子在外,跨坐在窗框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从稻草堆后面走出来的Ben。

毁三观啊!躲猫猫不是这样玩的哎!

“漂亮姐姐,你在上面干嘛?”他抬着头,好奇的询问我。

“这个……”我将另一只脚也跨了过去,腰部抵在窗框上“我以为Ben藏在上面,不过我看来是弄错了。”

“所以,该你找我了。”翘起唇角,来到这谷仓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再见!”双手一松,顺着墙壁往下滑。

脚刚着地,我就听到杀猪般的哭喊声:“妈咪!妈咪!”

不好意思,你的妈咪在为你做苹果派,你的漂亮妻子就不忙着为你生大胖宝宝,先走一步了。

没跑几步,我就听到大红袍子巫师在前方催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限时任务副本,用时一个小时不到,成功!

***

厕所门依旧被我反锁着,我不禁YY了下那群在门口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出来的人会有多么不耐烦。如果他们知道里面本该在的人却去了谷仓躲猫猫还差点当□会有什么感想?

“卡擦——”我拉开锁,推开门,飞机走廊不再是先前的昏暗,顶部的一排小灯已经被全部打开。按理讲,睡觉时间还没过呀,离降落也还有两个小时不是么?

厕所在机尾处,很多人循着声音将视线投了过来,不过他们多数都有一个特点——全抱作了一团。身旁两侧座位的人甚至用一种‘你要倒霉了’的眼神看着我。

凭借我与红袍子干架半年多的经验告诉我,不妙!

将视线挪向我的座位,Reid也正转过头,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嘴唇翕动,却好像没有吐字。

这时,背上一硬,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某位凶神恶煞的主正用什么东西抵住我。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其实真正的灾星不是红袍子巫师,是我,对吧?

-To be continued-

21第二十一通电话▏入V公告

欣喜,心动,但无法行动。

Reid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而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人正紧临着他而坐。

他现在正捧着一本平时三十秒翻一张的深奥书籍,可现在三分钟过去了,依旧还是先前的那一页。

Reid犯难了,Morgan昨天还特意和他说过,表白这种事要男方主动才行,可他就是开不了口。

他可以花一周去学会一门语言,可以在一个小时内看完一本500页的日记,但即使花一年的时间,他也不一定能学会怎么表白。

“我们免费提供水和饮料,请问需要什么?”

“请给我一杯咖……”

“两杯果汁,谢谢。”

“亲爱的Dr.Reid,你是在度假,而不是正在连夜押审我这个‘逃犯’。”

Reid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第一次,他从心底深深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无能。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心率比平时快了30次/每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患了流行性感冒,不过综合现在的状况,他知道自己一定正处于精神亢奋活动力增加身心能量损耗较快的学名植物性神经系统功能失调俗名叫做紧张焦虑的情绪中。

当面前这位眼眸噙着笑意的女孩问他‘为什么要约我’时,他多么希望下一秒自己能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这种电视剧中用烂了的话。

可到了嘴边,却换成了‘因为抽到了FBI假期活动的一等奖’这种自己都想揍自己几拳再踹上一脚的欠扁答案。

“实话实说吧Reid,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他紧张地追问。

如果对面那位黑长直发的女孩能替他说出他想说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Yes’。

可事与愿违,飞机的一小阵颠簸让女孩把话咽了回去,也让他失落了一把。

盯着空无一物的舱内天花板,明明一整天没沾咖啡的Reid此时却一点点睡意都没有。他还在回忆那个没有王子和公主的‘睡前童话’,那个红袍子巫师,那个担惊受怕的普通少女。

他微微扭过头,发现一旁的少女气息匀长,眉头微微皱起,眼皮下方的眼球有规律地在转动,仿佛在做着令人不安的噩梦。

他知道不应该对她用侧写,可他在好几个月前就察觉到了,这个女孩似乎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一个他自己也无法用常识去解释的秘密。

她明明有害怕过,可依旧只字不提。她不想让他担心,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担心,越是想去关心。

如果有一天,面前的这个女孩能靠在一个人的肩上,不再编一个半虚半真的童话,而是把那个令她恐惧不安的真实全部倾诉给那个人听,那该有多好。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成为那个人,那该有多好。

短短几分钟内,Reid的脑海里似乎飘出了很多他曾经都不会去想的事情。又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椅背上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提示还有四个小时到达目的地。他把闪着蓝色光芒的显示屏关上,轻声对着左手边的女孩说了句“Good night”后,重新躺了下来。

这个假期才刚开始,他应该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把想说的全说出来的。

***

他是被头顶明晃晃照进眼缝里的光线亮醒的,紧接着便听到了不耐烦的催促声:

“全部醒来,这是劫机。重复一遍,我们没在开玩笑,这是劫机!把你们的手全部举起来”

睡意一瞬间全无了,在911之后,安检比想象中的要严格的多,即使是外套和鞋子都要脱下来过透视检查,劫机这种情况理应被杜绝了。

Reid的第一反应便是查看自己的左手边,仿佛被一盆凉水全身上下浇了个遍,Nicole不在?!

他焦急地四处搜寻那张熟悉的脸,可是能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写着恐惧的面庞。他有一瞬觉得自己那万能的大脑慌乱到无法聚焦在一件事上。

不过这里是距地一万米的高空,如果不在自己的座位,那么只有可能在……厕所?

视线投向后面的两个厕所,其中一个‘有人’的标示灯是亮着的。他既希望Nicole就在里面,又不希望她在里面。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出来会很危险。

视线里能看到的,一共是两个人,各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如果每个机舱至少两人控制,再加上机长室,算下来至少有七个人。

难得的假期,也要不太平了?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她在哪。

***以下回Nicole视角***

我舔了舔嘴角,平视着将头扭向后面,将眼珠翻到最右边,借着余光,我看见了一个胡茬一把的男人。

“喂,你们怎么检查的,这里还有一只漏网的!”他拽着我的衣服把我压在机舱壁上,一把黑色的轻便手枪抵在了我的胸口。

喂!安检的各位,你们是怎么检查的,抢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带上飞机的?

在我的价值观中,最值得令人钦佩的罪犯是自杀式恐怖主义者,仅次的便是劫机犯。前者是勇气可嘉,后者是实力可嘉。

看在我如此钦佩你们的份上,放了我这位进个厕所也倒霉的霉运少女吧。

“放开她!”

我牙关一紧,将脖子微微扭转,视野里果然是那个熟悉的人。亲爱的Reid,连把水果刀都没有的你,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抢从我胸口挪开,对准了赤手空拳的Reid,“坐下,不然我不介意放点血。”

‘坐下。’对上Reid深褐色的眸子,我小幅度的左右晃了几下脑袋,摆了个口型。不然再这样没事也会有事的。

Reid拧紧了眉头,与我对视了一会——我觉得我的眼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严肃过——斟酌了一下,这才坐了下来。

长着胡茬的大个打量了我一会,用枪指着稍远处的一位空姐:“你,拿些纸和笔来,别耍花招。”

一沓纸加一把笔,全部被塞进了我手里。

“一人发一张,让他们写遗言吧。”他紧接着看向走廊两侧的另两个同伙,“看好她,有什么奇怪举动直接杀了。”

现在我有些眉目了,就如911那次,这是——自杀式劫机犯!

我最钦佩的两类罪犯今天合二为一了,我有生之年能见到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还大发慈悲地让我们写遗书,我真想代全体乘客捅您两刀。

我捧着一打白纸,木讷地立在机舱后部,看着听完刚才那些话后恐慌的乘客们,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有人有心情写遗书么?

“不想死就快点!”走廊上举着手枪的其中一人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气,从最后一排发起。真没搞懂,为什么这种人都喜欢用‘死’来威胁人。

“请多给我两张。”说话的中年男人把嗓音压得很低,面无表情地又抽了几张纸。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连遗书都要规划的和毕业论文那么长,一口气抽掉那么多张纸。

将白纸递给Reid,我背对着劫机犯弯了弯嘴角,轻声唤他:“Reid.”我想说没事的,却说不出口,因为一万米的高空不是公交车,‘必死无疑’这四字已经扎进了我的心口。

他深褐色的眸子凝视着我,接着翘起了嘴角,“相信我,会没事的。”相反,这句话反而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同样回以微笑,“嗯。”

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Reid,再大的危险也不是百分百一定会出事,会没事的。像我这种多次从‘红袍子巫师’手下安全逃离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个……我没有拿到纸。”我没有料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有勇气开口,我转头,竟是刚才一口气抽了我□张纸的人。

您老还缺纸啊?这是在写入党申请书对吧?想用纸抹泪的话,座椅背后的袋子里有纸巾的。

我走进,刚抽出一张纸准备递给他,却看见了那张位于小桌板上先前的那近十张纸整整齐齐地堆了一沓,最上面的那张很显然是写给我看的:

Dear Lady:

【不要出声,也不要有任何会令他们怀疑的举动!请把下面那几张纸给位于34B、35D、40G……23E的乘客。】

我继续我的动作,抽出一张纸给他,顺带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和其他乘客一样面露恐惧,可以说,神情伪装的无可挑剔。

直觉告诉我,这人的举动有可能能拯救飞机上的包括机组人员在内的500多人。

除了‘红袍子巫师’,还有比自杀式劫机犯更可怕了的嘛?既然如此,那就照做吧。

我瞥了一眼在客舱走廊巡视的劫机犯,动作自然地将那小沓纸收到了最下方。

在替乘客传递圆珠笔的过程中,我对应着纸上写的,将那些张纸分发给相应座位号的人。

或许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所以希望我这么做没有错。

“喂!停下!”我步子一滞,背对着那声音停下。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他的同伙。

“你是第二次路过这了吧?”同伙没有应他,矛头直指向我

糟了!被发现了!还有一张没送到!

我转过身,用我练就了半年的胆识心不跳脸不红的回答他:“笔不够,我在传笔。”

他径直朝我走来,手中的枪一直对着我的脑门。

我把手放低,想把最上面那张写了座位号的纸藏到下面去。

“你想做什么?别耍花样!那是什么?”他视线也下移,紧接着就加快步子想来夺我的纸。

虽然我并不知道先前那些张纸上究竟写了什么,但我绝不能害那些乘客因为某个人一长串的座位号而先一步遇害。

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我把写有座位号的那张纸撕了个粉碎,然后当着劫机犯的面,把纸团——塞进了嘴里!

下一刻,脑门被枪顶住了。“找死是吗?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这是个光头的男人,他唾沫飞溅地朝我咆哮。

除了座位号以外,我能说我真的不知道吗?以我的记忆力,现在连座位号都不记得几个了。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冰冷的枪支贴上了我的下颌,从后面。我的身子顿时僵直住了。

“我会让你知道的。”这个声音的主人我熟悉,是先前发纸让乘客写遗书的‘好心’人士,不过我猜他等一下会更‘好心’。

“上面写、了、什、么?”他绕到我身前,带着令我毛骨悚然的笑意,一字一顿。先前的光头男人随即朝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位。

脑子快转啊Nicole,随便撒个谎也好。

“那上面写的跟你们无关。”

“唔!”肚子上挨了一击,我吃痛的交出了声,顿时觉得几小时前喝下的果汁在我的喉腔里转悠了一阵。

“有没有关先说了再说,如果你不说,我就打到你把那张纸吐出来。或者……”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我还处于疼痛下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场划开看看或许更省力。”

果然,这位的‘好心’程度已经不止停留在大发慈悲让人写遗书上了,还附带开腹手术,附赠不用麻醉。

“好,我说……”我捂住肚子,咽了一口口水,“上面是……”

“我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我睁大瞳孔,吃惊地看向突然打断我的Reid。

劫机犯的枪口随即掉转了方向,“哦?”

“那是我写给她的纸,”他从座位上立了起来,朝劫机犯靠近了一步,视线从我的身上一扫而过。

“我问她,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哈?我的脑袋此时,比先前抢抵在下颌时还要乱。

22第二十二通电话

什么?!我的脑袋此时,比先前抢口抵在下颌时还要乱。

“Nicole,请和我在一起。”

又一遍,他说完后抿着唇,直视着我,黑棕色的眸子里,数落不尽的期许。

明明先前很期待他能亲口说出这话,可现在亲耳听到,却不知如何回应。我张了张嘴,终是把视线挪向了我的鞋尖。

劫机犯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状况。我赌一美元,他们的计划里绝对没列出‘一旦遇到表白’的处理方式。

“你认为我会信,这种内容的纸犯得着靠吃掉隐藏?”男人嗤笑了一声,又逼近了Reid一步,枪口离他的额头近在咫尺,“如果想替她死或拖延时间我成全你。”

我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跳动。

“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Nicole……”他的目光从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离开我,他在等我的答案。

Dr.Reid,告白也要看场合,这种情况下我能喘过气就已经很困难了,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突然有些怒了。

“我……”一只手把衣角揉成了团,我瞪大了眸子朝向劫机犯“我说,我告诉你那纸上是什么。”

这次我没准备撒谎,眼前的情况也由不得我撒谎。

“哼!”他举着枪的手没动,脑袋朝后微微转动……

“Now!”

Reid抬高了用枪对准他的那只手,左右同时有两个人扑上前去,而另一条走廊的两位劫机犯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也同一时间被放到。

一声发令,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从始至终,没有一声枪响。

一共有十名‘乘客’参与,全是先前我传递过纸条的,包括始作俑者——缺纸的伪装男,而那句突如其然的‘now’也是他喊的。

我愣住了,这是劫机与反劫机,还是同行之间的种内竞争?

***

直到先前还在溜达的一群劫机犯全被控制在了机舱的角落时,我依旧没有回过神。

Reid在处理完后第一时间靠近了我,把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Are you OK?”

“比你想象中要好。所以,你可以给我解释了。”我抬眸瞥了一眼从机长舱回来的先前托我传‘遗书’的男人,接着看向Reid,“同事?FBI?”这是我能想象出的最合理的解释。

“嗯。”

“所以这次的反劫机是有预谋的?”我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同一架飞机上十一名FBI,是劫机犯太倒霉还是FBI太泛滥?

如果真的是一场预谋,那么我呢?被邀来当群众演员引这群家伙出来?

“不是的,劫机只是个突发意外。”Reid很显然是觉得我误会什么了,慌忙解释,“他们只是正巧……”

“正巧十多名FBI外出度假碰一块了?”我接道。我不想相信,可这样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与Reid对视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憋得脸通红也没有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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