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话了,上午第一节课快开始了!”Esta拉住我冰凉的手,直奔教学楼。.5
拜托,快和我解释啊,快告诉我是我这个白痴想多了!
“只是正巧一起抽到了一等奖。”肩膀被拍了一下,是缺纸的那位,“我叫Alexander,先前多亏你帮忙了。”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听上去要年轻一些。
“哈?”一等奖什么有十多个?
“每个部门都有一个一等奖,可以说是领导层变相奖励啦。对了,我是反恐事务部的。”Alexander解释道。
所以,误会的真的是我……那帮劫机犯,究竟RP多不好?
还好,是我误会了。
“Nicole,I'm sorry.”
“不,明明是我……”Reid先一步的道歉让我不知所措。
他耸了耸肩,摇了摇头,翘起了嘴角“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里有不少FBI Agents。”
我就说嘛,Reid你竟然做出往枪口上撞的举动,搞不好,你若死在了我面前我岂不是……呸呸呸!
“那么那句话……”所以那句告白……
“那是真的。”Reid尴尬地撇开了视线,“Nicole,所以……”
我没有回答,而是在Reid惊诧的目光中从袖口抽出那张假装被我吃掉的纸,把上面的字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其中一个座位号果然是:48B——Reid的座位。
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谁叫我偏偏还差最后一张没传到就被发现了呢。
“姑娘,快说我愿意吧。能在明知对方有枪的情况下还为你站出来的男人不好找。”Alexander见我迟迟不回答,站在我的身后低声起着哄。
说什么‘我愿意’,又不是求婚……我感觉到我的脸瞬间红彤彤的。
撸了一下额前的一小簇刘海,我微昂起头,弯起眼眸凝视Reid:“如果我拒绝呢?”
Reid嘴角淡淡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抿着唇,垂下的眼眸中写满失落。
“扯平了。”我从未想过一句拒绝会带给他这么大的伤害。
“嗯?”他不解的看着嬉笑着的我。
“谁叫你先前不告诉我真相的,害得我差点以为你死定了。”我撇开头,咬了一下唇瓣,接着道:“喂,Reid,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去度假……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我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低。
那双深棕色的眸子,缓缓地,溢进了满满的惊喜。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才不会说什么‘我愿意’呢……
***
到达拉斯维加斯的麦卡伦国际机场时,由于美国东西部时区的不同,时间才不到凌晨一点。
左右手各一个拉杆箱,此时的我正在机场大厅内等Reid。他正和其他同事一起把劫机犯交接给当地警方。
在出演《人|妻之旅》、《躲猫猫大逃亡》、《劫机犯打你没商量》等一系列动作片后,只在飞机上小酣过一个小时不到的我此时已经快累成了一条只想在原地扭来扭去的蛆。即使是立着,眼皮也差一些要合上。
即便是凌晨,这个繁忙的城市国际机场依旧是人来人往。我使劲眨了眨眼睛,想振作精神。
远远的,在我不经意的随意扫视人群时,我敏感地感觉到了某个不友善的目光,这个目光穿透川流不息的人群聚焦在了我身上,就像是一个做贼心虚的家伙装模做样的在晴天撑了把雨伞。
大概是被Mr.Telephone训练久了的缘故,我打了个寒颤,立马重新把视线落回那个方向。再凶残的敌人也要勇敢对视一下。
消失了,就在我想去再一次确认时,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十几米外只有一处空着的机场普通休息椅。
“Nicole,久等了……怎么了?”Reid循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太困了,大概得了间歇性精神疲劳面部表情呆滞症。”
Reid一脸惊讶,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病,随后慌乱地把我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是飞机上被打了的后遗症吗?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去机场的医务室看看……要不……”
“我想不用了。”我被他逗乐了,不禁笑了出来,“这个病的俗名叫做‘发呆’,就算发病了病状也只是目光无神,傻傻盯着一个地方看,绝不会损伤神经或者大脑的。你想帮我治好这个病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给我一张大床睡他个十二小时。”
Reid愣了愣,随即和我一块轻声笑了起来:“你知道么,如果按症状对号入座的话,Sherlock Holmes也有这病,而且他只要一陷入谜题就犯病,不过你和他还是有区别的,而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更严重,犯病时面无表情,左右半脑全部被东西填满,而你轻些,犯病时……”
我好奇的盯着他,等待答案。
“脑袋是空的。”
我觉得昨天的早饭在胃里开始倒腾了,为什么以前没发现,Reid还有腹黑的一面,而且黑起来还是高端黑啊有木有!
我眯起眼睛,勾起嘴角,“呵呵呵——”笑了三声。随即主动拉过Reid的手大步朝外迈。
Reid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去牵他,跟着我走了几步,才愣愣地发问:“Nicole,我们这是打算去哪?”
“我领路,你指路。我要去把我的脑袋填满!”我咬着牙,义愤填膺。
***
拉斯维加斯,沙漠中‘肥沃的青草地’,内华达州的‘罪恶之都’。多么截然相反的两个称号,神奇地赋予了同一座城市。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视野被两处风景填满,一是午夜依旧热闹的街道与路两旁各色亮着景观灯的建筑;二是像池塘青蛙一样跳个不停的计价器。
我这个不懂情趣雅致的人,突然伤感的想到了三天一练我的‘大红袍’巫师以及下一学期根本不可能赚的到的学费。
现实就是这样,你看到的越好,就越是去想你的不好,说不准这次如果是非洲灾区之行,我会为自己近来的处境满意到了极致。
一束束白光透过深蓝色的玻璃罩打在酒店前的人工河上,平静的水面上蓝光琉璃,三三两两只惟妙惟肖的‘冈多拉’紧挨在岸边。岸边的台阶上、架在水域上的宽桥上,依旧有几位游客靠着、依着或坐着。我们这几日过夜的酒店——VEAETIAN(威尼斯人酒店)到了。
我本来是做梦都没想过会住进这家内外都建有人工湖的著名酒店的,最初设想即便是吹风机摇一摇都会咯吱作响的汽车旅馆我都会认的。不过Reid说了,FBI一到休假日,一般都是大手笔。
然而,进了客房我才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虽然房间内部不论是布置、厕所还是高层的观景落地玻璃窗都让我倍感奢靡,可是——这是可住两人的双人间啊喂!
一想到Reid接下来的几个夜晚与我只隔了一小段距离睡觉,我要怎么才能把自己的脑袋填上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感谢买V的妹子们,群么=3=
下面那个就是Nicole和Reid住进的酒店↓(图貌似有点大……)
23第二十三通电话
‘海盗船’,‘火山喷发’,凯撒皇宫内的‘水幕表演’……
在这个世界上,金钱能极大程度上的刺激人的想象力,创造力以及智慧才智。在拉斯维加斯,这里每天都在创造着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
正如马路对面这幢外形设计精美,入住价格高昂被称作‘WYNN’的酒店。
你能想象吗?在拉斯维加斯这块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位名叫WYNN的男人买下了两家相邻的高档酒店,正当大家以为他会继续经营下去时,他把两家酒店全部拆的一干二净,然后从地基打起,重新造了两幢高楼。一家现今拉斯维加斯人气最旺的酒店就这么出现了。
当然,我对这里的历史文化才没有那么清楚,这是Reid刚刚说给我听的。这次的二人游是名副其实的,没有导游,除酒店外,全行自助。
不对,Reid就是导游,土生土长最好的导游。
现在是夜晚,不用怀疑,我奢侈地一觉睡到了下午,刚和Reid看完市中心街道沿途大部分拉斯维加的表演Show。
这座城市,街道两旁除了各类奢侈品店,还有的就是随处可见的小型赌场以及赌博机。
我停在了路边某个小赌场前的赌博机前,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案,从右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Reid,你说如果我把这东西扔进去会发生什么?”来这之前,我从未见过真正的赌博机,一次也没有,我很好奇。
Reid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很严肃的回答:“我想如果你不拉拉杆什么也不会发生,如果你拉了拉杆,你有70.8%的几率浪费掉25美分,20.0%的几率得到一些小回报,0.2%的几率得到最高回报,10%的几率被逮捕。”
我不解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被逮捕?难道你觉得我的力气能大到把拉杆拉断?”
对于Reid的这类专业性精准语言我已经习惯了,可是我不能理解的是,那10%是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嗯……拉斯维加斯的政府规定,二十一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赌博是犯法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一个在教育孩子半夜要早些回家的家长。
“噗——”我捂住嘴角,笑的弯下了腰。直起身子来时,我把两肩披着的长发用双手束成了一把,推到了身后,玩味地勾起了嘴角:“Reid,你觉得我几岁?”
他皱着眉,盯着我的脸看了十多秒才试探性地开口,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十八出头?”
我扶额,打算给一个最明显不过的提示:“我过完暑假大三。”
“我读大三时只有十五岁。”
好吧,这个提示对Reid来说太困难了……
我叹了一句口气,直接把25美分的硬币扔进了赌博机,然后拉了一下拉杆,“我快二十二了。”
转身看到Reid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我,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不像?我有那么显嫩吗?”
好吧,从Reid的表情上看来,即使他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
“好吧,那么你猜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几岁?”我回头看了一眼赌博机,屏幕上‘克拉克拉’转着的图案慢了下来。
“二十岁?”
“十六岁。”
看到Reid听完后呆住的表情,我硬是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以致差一些憋出内伤。
‘叮’的一声,随即是硬币之间的撞击声。
我回过头,看着屏幕上连成一排的三个图案,得意地扬起了头,“看来我是那0.2%。”
回酒店的路上,我的步伐重了一些,绝大部分原因是口袋里原本的25美分从一个变成了五十个。
拉一次拉杆花几秒钟就赚了12.5美元,这可比8美元一小时又累又耗时的餐厅打工轻松多了。
不过我知道,这种东西赚的多,亏起来更多。
“Reid,如果我刚才再试一次的话,获得同样回报的几率有多大?”我或许该问问专家。
“连着两次投,两次都赢?”Reid撅了下唇,“这种概率大概只有0.0001%。”
专家说了,随便试他个一百万次,顶多只有一次连着两趟都回报最大,所以Nicole你还是别做梦了。
我失落的低下了头,这个脑子总是会在本应该开开心心的时光把那些悲催的事情从关紧了的抽屉里拿出来,就比如我总是去想该死的‘红袍子’先生……
靠!又去想了……
“Nicole,你很需要钱?”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对Reid的提问很是惊讶。
“都写在脸上了……”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角,“你需要买什么昂贵的东西?”
“唉……一种叫做‘走得进教室进得了寝室评得到学分拿得到证书’普通人孩时用的最多的东西。”
“那东西……很贵?”
“每半年花一次,一共加起来大概几十万,而且不得不花。”
Reid明显被我惊到了,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我也停了下来,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走吧,那东西你也花过,叫做学费。”
***
房间内漆黑一片,我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午夜十二点半。
我把枕头塞进被窝,换上衣服,轻手轻脚,摸着黑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站在电梯内,我快速地上了些粉底,在嘴唇上抹了层唇彩,把习惯性披在肩上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咎,再从包内拿出了平时打死都不肯戴嫌碍事的一对耳钉。
一切准备就绪,我并不打算去珠宝店偷价值连城的钻石,而是想瞒着Reid,偷偷去赌场!
至于为什么要满,我自己也不清楚,明知身在赌城赌几把很正常,但我就是说不出口什么‘Reid,我们去赌场玩几局吧’这种话。
在拉斯维加斯,只要是酒店,内部就一定会有各类规模的赌场,赌博机更是随处可见。
关于今晚这事我在回到酒店时就计划好了,现在口袋里只有100美元,输完睡觉,就是再想赌也没有本金了。
大概是我把赌场想象的太过神奇了,真正进入后才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地板上铺了一块深红色的金丝边地毯,大厅内两旁是水果机和纸牌机,中央是各类轮盘、黑杰克、基诺等桌类赌博项目,顺带一提,赌场保镖什么,随处可见。
我决定从水果机试起,拽着100美元上赌桌只会丢人现眼。
于是奋战二十分钟以后,我只剩下……50美元了。
果然人品先前已经花光了嘛?早知道今晚那次不应该在路边随便试水果机的,应该攒到现在来把大的。
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50美元,我的脑袋里全是一个场景:自己坐在大学门口,身前摆了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幅人体构造图,标有各器官名称,下面写一排字:‘良心好,这些器官都会好,行行好吧’,于是某月某日Esta和Mr.L各给我投了1美元。
我现在能哭一场吗?或者随便上一张赌桌把免费饮料喝到饱?
绕过几台水果机,我决定还是回去睡一觉,明天好好玩。
这时,我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褐栗色的中长发,发端末梢微卷,低调的灰色衬衫,用最适合此处的话来讲,99%是某个叫Reid的博士。
难道他也是……溜出来的?早知现在,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坦白,说不准还能手携手一起来……Nicole,你够了!
不过紧邻在她一旁的女人是谁?一头挑染的红发,穿着低胸裙,不看着自己的扑克机而是盯着Reid的扑克机,虽然看不见她的正面,但我猜一定是香水熏人一脸浓重加花痴到极点的崇拜像。
虽然从未看过Reid玩纸牌赌博机,但我知道这种高赔率低回报的机器在他眼里就是我三岁玩的搭积木,随随便便就能赚个几百美元。所以会有女人一脸崇拜的盯着他看也正常,不过她搭话你能不能不要回啊Reid!
我本着极好的态度,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后,没有其他举动,就这么盯着他的屏幕,装成一名感兴趣的路人。
Reid没有发现,专心致志继续与电脑对战,到是红头发的女人看了我一眼,接着厌恶地扭过头,继续和Reid搭话。我吸了一下鼻子,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了进来,我愣是把一个喷嚏憋了回去。
“你刚才说只要一直出同花顺就可以……提高几个百分点来着?”女人顺手点上了一支烟。好了,现在香水味加烟味,我回去又要洗澡了。
“两个百分点,虽然葫芦最好赢,不过同花顺的几率更大。”Reid应着她,没停下出牌的速度。
我能听到机器下方不断在掉出硬币。不过加上这女人的声音就很刺耳。
“很帅,很聪明。”女人微笑着说道,同时用富有挑衅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挡住你的光,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碍着你了吗?我瞪了回去。
“能请我喝一杯吗?”她继续纠缠。
“恐怕不行,我必须在天亮前赚够三万。”
三万?这个数字怎么那么耳熟?
——你缺多少学费?
——呵,三万。
以上是我和Reid今晚刚从外面回来时,再电梯里的对话。
我突然小小的感动了一下,要不现在离开然后明早醒来装作很惊喜?
刚迈了一步,我却听见了一句极刺耳的话:“一个人吗?赚够钱要不要去我那过夜?”
去你妹!赚了也不是进你口袋!
“两个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抢在了Reid前面开口,惊喜什么的,只能放一边了。
Reid的手僵在了屏幕上,身子生硬地转了过来,他竟然戴了一副黑边眼镜。
“我……你……在这多久了?”他紧张的有些搁楞。
“这个女人前面就在这了,盯着你看个不停,像只癞皮狗一样赖这不走,一定是看你赢了那么多一定想拉你过夜。”红头发的女人恶狠狠地瞪着我,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
究竟‘过夜’两个词在谁的嘴里出现了两次啊?!
“嗯,让我想想……在你说同花顺还是葫芦的时候来的。”
我的无视性举动让红头发女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Reid的表情有些尴尬,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Reid,我只想说……”我的嘴角上扬,贴近他,轻轻地在他的右脸颊上碰了一下,很轻很轻地说道:“谢谢。”
于是Reid呆住了,红头发女人也呆住了,只不过前者是真的愣住了,后者则裹着她的香水味悻悻逃走了。
哎,看来今天有人要一个人过夜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
就算是三章也希望乃们章章留留言嘤嘤嘤~
因为留言其实是可以用来翻页的XXDD
24第二十四通电话
“为什么要化妆?”
“怕输的太惨被人盯上被怀疑没到赌博年龄,你不是说我嫩嘛。”
“那你为什么要戴眼镜?”
“怕赢太多,以后再来会被认出来。”
同样是伪装,为什么理由就差那么多呢?
Reid弯下腰从机器出钱口拿出赚到的所有钱币,站起身来。
“你……已经赚到三万了?”
“哦,没有,不过已经八千了,可以换更快捷的方式了。”
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也赚不到八千,一个小时赔掉八千倒是可以。
“更快捷的方式?”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在思考Reid口中的快捷方式是哪个。
“虽然纸牌机很保险不过速度太慢,现在有了底金我们可以去试试‘黑杰克’,如果按照1.5倍的最小赔率,只要四局就可以赚够学费还多10500美元。”Reid的大脑就像台计算机,瞬间给出了具体局数与最后能得到的回报数。
不过这种把全部金额都压上的冒险做法必须要确保每一局必须赢,不然就是输得一分不剩。
***
赌桌上,我选择坐在了Reid身旁,而不参加下注。不,是没能力参加下注。
“要不要压一半,剩一半。”我凑近Reid,向他建议。
他抿着唇,勾起嘴角,“相信我,只要四局。”
好吧,真拿他没办法,全压就全压,大不了等一下用我仅剩的50美元再用纸牌机赚回来。
21点,赌场内最普遍也是最考验算法的游戏,它的游戏规则对于没玩过的人复杂的吓人。
不过再复杂的规则在Reid面前大概都不算是规则。
第一局,赌桌上只有Reid和荷官两个人,Reid选择直接用钱而不是筹码,据他说他怕等一下筹码太多拿不下。
荷官,也就是庄家先给Reid发了两张牌,一张A还有一张暗牌未知,而荷官自己的两张牌中明牌是5,暗牌未知。
很显然,形式对我们这边有利,只要暗牌是K、Q、J 和 10 中任意一张牌就能凑到一副‘黑杰克’,而若发生这种情况,庄家只有可能是暗牌和下一张牌凑成一副‘黑杰克’才顶多与我们平局。不过若我们的暗牌不是K、Q、J 和 10 中的任意一张就要另当别论了。
游戏规则是玩家先开暗牌,很可惜,是张7,先前的A可以做1也可以做11,所以现在的总点是8也可以是18;8太小,18太大,这种情况下非常尴尬。
庄家询问是否加牌,Reid默认了。
“你确定吗?”我只是略微了解21点的游戏规则,但依旧觉得贸然加牌不是好主意。”
“68.2%”Reid给了一个数字,同时荷官发了一张牌,数字7。A若充当11会爆,所以只能当做1来用,总点数变为15,又是个令人恼火的尴尬数字。
“啊?”我没明白。
“这局赢的几率是68.2%,Hit!(加牌)”Reid再次决定加牌,“现在赢率降为62.5%,不过还是有机会。”
我算是看明白了,对Reid来说只要赢钱率超过50%他就有自信能赢。
数字4,总点数为19,Reid选择不再下注。
庄家开牌,暗牌是张10。总点不够17,庄家加牌。
“好吧Reid,现在我们的获胜率是多少?”
“60%,他只有拿到3、4、5、6、A,才有可能平局或赢。”
为什么听上去有很多数字可以选来着,这个获胜率真的对吗?好吧,质疑专家是不对的。
和Reid去赌场有两条真理:一,Reid就是真理;二,如果觉得Reid不对,那么采用一。
庄家加完牌,是一张数字7。庄家爆牌!第一局险胜,获得1.5倍赌金。
和Reid击了一下掌,小小的欢呼一下,其实,我就是个负责在赢时调调气氛的货。
正准备开始第二局,却听到了某个令我反胃的音调。
“不好意思,我们也要参加。”是先前那位头发挑染的不成样子的浓妆女人,她的右手挽着她的新猎物——一个中年男人,恐怕是今晚要去她家‘喝茶’的。
“不介意我坐下吧。”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装,左手揉捏着浓妆女人扭得花枝招展的腰肢。
Reid耸耸肩,表示完全无所谓。
“喂!我们也玩几局吧?看有什么劲。”这句话显然是浓妆女人对我说的。
我没有直视她,直截了当:“我不会21点。”
“呵,谁说要来21点了,我们去来些简单的。你来定如何?”她的语气挺柔,但一听就是里面带刺的那种。
我没记得我这几天有干坏事啊,怎么RP差到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让某个陌生同性揪着我不放?
我咬了咬牙,从嘴里挤出一个词:“轮盘。”
赌博,对我这种一点算法都不会的普通人来讲就是拼运气,轮盘恐怕就是最考验运气的。
“好。”女人用抹了深红色口红的唇在中年男人嘴角亲了一下,随即得到了5000美元。
这种事,给我1万美元我也不一定去做。
“Reid,关于轮盘你有什么见解吗?”我贴在Reid耳边,悄悄询问技巧方法。
你能取到钱,而我能取到知识,看谁狠!
“关于轮盘,20世纪70年代加州大学有人做过实验,他们编写了能分析各类赌场大转盘的程序,将它做成芯片放在了鞋子里……”
“然后,他们赢了?”
“没有,他们被捕了,因为这种凭机器赢钱的方式是犯法的。不过各种组合和各种数字还是有下注几率的,1-18号是47.37%,1-12号是31.58%……”
“停,谢谢,不用了……”
若真等Reid说完所有的几率,我恐怕连倒数第三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没钱、RP差,现在连技巧都背不出……
***
我和女人换了一个地,那里基本上看不见Reid所在的赌桌。
“你先下注吧。”她将钱换成了颜色筹码,身前堆了几小堆。
我于是从裤子口袋,掏出了我的……50美元,于是她笑了,荷官也掩着嘴笑了,但他很给面子的给我换了五个10美元的筹码而不是残忍的给一个50美元的筹码。
“你说吧,怎么赌?”虽然经济实力比不上,但绝不能输在气势上。
她扫了一眼淡金色漆边的轮盘,勾了下嘴角,“赌数字,如何?先把钱输光的人则失败。”
我扫了一眼我面前屈指可数的小筹码,再盯着她身前一小堆各色筹码思量了几秒。我现在是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机会赢。
即便我10美元一压,她也10美元一压,而我们两人都一局没猜中。那么输的还不是我,这种游戏的竞赛性与公平性在哪啊?
趁她还没开口变本加厉说出什么‘输的人裸奔’这种话之前我还是快些下注吧。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我把所有的筹码全压在了11上,我记得Reid有说1-18号几率是47%左右,1-12号几率是31%左右,干脆结合一下选个居中的。
才不会当小怪给你虐,要输就输的壮烈些!
她很轻蔑地抚了一下那一坨红不红黄不黄的杂毛——果然,讨厌一个人连形容词都用不好了,将100美元的筹码很潇洒地压在了紧邻着我的12上。
浅金色边的轮盘转动起来,白色的小球在轮盘上翻滚着、跳跃着。
当它停下来时,我愣住了。难道RP回来了?白色小球停在了……11号上。
于是我的本金从50美元翻了十倍。
我冲她挑了下眉,得意地勾起了唇。原来我的RP不是最差的。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我的嘴角瞬间从上翘转为了下翘,果然,RP这种东西不能瞎评论的。
唉,看来今晚又有的忙了。我转身准备去寻‘大红袍’的高挑身影。
“赢了钱就想跑吗胆小鬼。”
看来今晚还有另一个人要和我没完了?哈!和我最亲最爱三天一约我的‘红袍子’大巫师你算个毛线?一切都必须为它让道好不好!
我转过身,将所有的筹码压在了一个数字上——零。
“一局定胜负如何?”
她看来是被我惹怒了,将剩下的所有筹码都毛躁地推到了与我相邻的数字1上,“来就来。”
“麻烦你公证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这话我是对荷官说的。
扭头就走,睬都不睬她。我那迷人多姿的‘红袍子’快把我催疯了。
搜寻了半天,这声音竟然来自我最常光顾的地方,也是一家赌场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厕所!
看,多为我着想啊,为了不让一个人莫名从监控面前消失,特地为我挑了一个熟悉的好地方。
我抹了一下口袋,那里有我一拿到行李就急着塞入的自制胡椒喷雾器。以免Reid等急,看来这又是一次限时任务。
***
汗臭味,香烟味,以及几百天没晒过阳光的潮湿气。
不断叫嚷着‘咯吱’声的老旧电扇,几盏飞虫环绕的暗黄色白炽灯挂在墙壁漆掉得差不多的天花板上。
如果不是一桌又一桌进行着牌类游戏肤色各异的男女,我恐怕会怀疑这是天朝九十年代小弄堂内的老年活动室。
其实我看明白了,这里是真*非法赌场。
肩膀被来自后方的冲击力撞击,瞬间麻木。
“又输钱又被撞,今天老子的运气被狗吃了?”
“被”撞?请把主被动关系分清楚啊喂!我从刚才来到这后就在原地没动过,哪有作用力去撞人?
不满地转过身,目光所触及到的是一只纹在手臂上的张牙舞爪的龙,长体型的中国龙,而不是长着翅膀的西方龙。
抬头,这是个体型微胖的白人男子,下巴上有一小撮胡子,估算也有个三天没剃了。
“呀,小妞长得不错吗?多少钱一晚?”
今晚遇到的,不是想被人上的,就是想上别人的?
“不好意思,我身子最近不好。”恐怕在你面前一辈子也不会好。
他装腔作势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清脆的‘咯吱’声,“那么你的意思是撞了人就想跑?”
四周,所有的人都忙于自己手上的纸牌花色,或是身前一排在美国鲜见的‘麻将’,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地方。
“你想怎么样?”
“既然在这那么就照这里的规矩办事,来一局,你输了你今晚免费为我服务一次。”他露出参差不齐被香烟熏黄的一排牙,冲着我露出难看的笑容。
绝对的肯定疑问,我说不了‘不’。
亲爱的‘红袍子’,您也爱上了赌博?还是说这就是著名的入乡随俗,我去哪旅游,您就给我挑些有地方特色的景点玩玩?
“我赢了,那就告诉我这里的具体地址。”其实我连‘来一局’什么都不清楚,大不了玩好耍赖想办法溜掉。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那瓶胡椒喷雾剂。
随见捡了一桌,桌上有两副牌。
对面的男人叼上一根烟,熟练的洗了一副牌。“我学这个好久了,中国人爱叫它‘关牌’。”
于是,我的内心澎湃了。这家赌场的老板一定是华人,一定是的,努力引进中国各类文化,就是为了让我这种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全身而退!
于是十二岁就赢遍家庭成员的我花了五分钟轻松搞定了。我开始庆幸,还好‘红袍子’没了解我的特长,不然今晚说不准真的要特殊服务了。
“这里是哪?”看着面前落败相的男人,我开始要我的‘奖品’。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咧开,猛地立了起来拉住我的左手臂,拖着我就朝外走。
看来,不管我赢还是输都要进行特殊服务了,所以我的特长完全没有必要被了解。我的左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胡椒喷雾器上了,准备对着他的眼睛喷到手酸。
“快跑!条子来了——”一句不太标准的中国话,整个氛围都变了。座位上的人都急着站起来各奔东西。
男人见状也慌忙松开我撒腿就逃。
我追了上去,拉住他:“快告诉我这是哪?”前面那句突然冒出的母语让我紧张了,我害怕这里是天朝国内某家‘国际’非法赌场,而这也意味着Mr.Telephone从‘州际穿越器’升级为了‘国际穿越器’。
“Chinatown,San Francisco(旧金山,中国城)!”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么主动,随即补充了一句,“今晚不用你赔了!”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呼——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里还是美利坚。
不过谁要陪你,有人来接我了!
***
回到正规赌场,我留意了一下时间,来去前后没超过二十分钟。干得好,Nicole!
先前的‘轮盘’桌处,那个RP不佳的女人已经离开了,这就说明起码她没有赢。
“小姐,这是你先前赚到的筹码。”荷官认出了我。
我看着他递给我的一小叠筹码,我突然意识到其实今晚幸运女神对我很好很好。
就连平时最爱我的‘红袍子’也待我如初恋,没让我进行特殊服务,难道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三更,赌场这一块卡的我胸闷0=0
这周我竟然奇迹地更了2W字,快夸我~快夸我(作者没节操的卖萌了,不用睬她
然后下一次更新【最早】是星期五,因为我真的一点存稿都没有了OTZ
下章预告:真*赌博(猜猜,这是什么XD
PS:因为怕很多人不了解‘黑杰克’(跟21点是一回事)的规则,于是那块没有详细写,干脆让Nicole去玩轮盘了
下面放出规则玩法:
21点一般用到1-8副牌。庄家给每个玩家发两张明牌,牌面朝上面;给自己发两张牌,一张牌面朝上(叫明牌),一张牌面朝下(叫暗牌)。大家手中扑克点数的计算是:K、Q、J 和 10 牌都算作 10 点。A 牌既可算作1 点也可算作11 点。如果 A 算为 11 时总和大于 21 ,则 A 算为 1 。其余所有2 至9 牌均按其原面值计算。首先玩家开始要牌,如果玩家拿到的前两张牌是一张 A 和一张10点牌,就拥有黑杰克(Blackjack);此时,如果庄家没有黑杰克,玩家就能赢得2倍的赌金(1赔2)。如果庄家的明牌有一张A,则玩家可以考虑买不买保险,金额是赌筹的一半。如果庄家是blackjack,那么玩家拿回保险金并且直接获胜;如果庄家没有blackjack则玩家输掉保险继续游戏。没有黑杰克的玩家可以继续拿牌,可以随意要多少张。目的是尽量往21点靠,靠得越近越好,最好就是21点了。在要牌的过程中,如果所有的牌加起来超过21点,玩家就输了——叫爆掉(Bust),游戏也 21点爆牌示意图就结束了。假如玩家没爆掉,又决定不再要牌了,这时庄家就把他的那张暗牌打开来。一般到17点或17点以上不再拿牌,但也有可能15到16点甚至12到13点就不再拿牌或者18到19点继续拿牌。假如庄家爆掉了,那他就输了。假如他没爆掉,那么你就与他比点数大小,大为赢。一样的点数为平手,你可以把你的赌注拿回来。
(没节操的作者直接复制了百度百科)
25第二十五通电话
Reid成功赚到3万美元并没让我惊讶,而突发的意外却让我措手不及。
湿漉漉的东西顺着领口一路朝下,黏糊糊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视野所及,一片漆黑。
我是被一盆掺着冰块的冷水浇醒的,顺着我脖子一路朝下的正是没有化去的冰块。我只记得和Reid刚结束了一天的出游,准备回酒店,接着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有人动手解开了我脑后的眼罩,白色的光线刺激着我的眼球。
先是一张方桌,再而是坐在方桌那一头的女人。褐色的长发中有许多搓被挑染成了酒红色,假睫毛上方涂了厚厚几抹金蓝色的眼影,她勾着那抹涂着深红色的唇,平静地望着我。
我动了一下双手、双脚,全部被梆得死死的。
犯的着吗?我只不过是把难缠的你从Reid身旁赶走,再顺带赢了不属于你的5000美元,你用得着绑架吗?
绑架?看来不是,因为绑架是要求赎金,而唯一能赎我的Reid同样被绑在了椅子上,紧挨着方桌的另一边。
他的嘴被一长条胶带黏上,深棕色的眸子紧盯着我,只能发出‘呜呜’声。
她想做什么?打麻将?斗地主?不是三缺一么?
“乖乖听我说话,我就把贴在你嘴上的胶带撕掉如何?”她似乎对我的清醒很满意。
我点了点头。
‘嘶——’
嘴唇周围突然而至的撕裂感痛的我想骂人,而做了这事的头在我后面,正是先前替我解开蒙眼布的人。
他终于从我后面走到了女人的身边,果然,是我口袋中那5000美元的前主人,那个昨晚输得精光的中年男人。
好了,凑一桌了。
“先自我介绍下,不然不太礼貌,请叫我Amanda”她像是在招待一位老客人,“我前天还没玩够,所以想请二位接着陪我赌。”
“赌什么?”我的嘴角依旧还有刺痛感。
她笑了,抽开了她桌前的抽屉,从中左右手各拿出了一把枪,接着站立起来,绕到了Reid身后,其中的一把枪抵在了Reid的额头上,一字一顿“赌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