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澄歪着脑袋似乎在回想者什么,而迎春已经走到了水澄的胸前,在水澄胸口轻轻拍了两下,水澄浑身一激灵,那混沌的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
睡成这样的情况,简单点来说就是被吓得三魂六魄都移位了,迎春那轻轻的几下,只是将原本移位的魂魄,赶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上面去了。
水澄的脑袋慢慢开始思考,眼前模糊一片的景象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再一睁眼,迎春就站在了他的面前,水澄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迎春。厉声道
“那个妖怪可是你们招惹来了?”
迎春没好气,一巴掌拍响了水澄的脑袋
“那可是你们那凤藻宫尚书搞出来的事情,若不是你心慈手软,又何故弄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你还怪我?”
“不怪你,怪谁?”
“你们都是妖怪!”
水澄被钓了大半夜,吓得魂飞魄散的,现在再来这么一出,任凭谁都会心中生气的,迎春也不气恼,只是幽幽的看着水澄
“昨天,那位娘娘只不过是个警告,日后可没那么便宜了。”
水澄愣住了
“竟然有如此神通,为何不助我江山安稳?”
“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也有天降警示。”
“我父皇从来未有亏德之行啊。”
迎春终于被水澄这样单纯的想法给惹恼了,便厉声道
“从来开朝由利刃,你说那些枉死的人就不是人了?今年两江泛滥,西北大旱,那些人呢?”
“这些是**,那些官吏无能吧!”
“天道循环!”
迎春存心那是欺骗心思单纯的小水澄呢,你说她好好的,一大好青年,就因为跟着一个贪财的老板,结果贪财的老板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这个老妖怪还倾国倾城,聪明无比,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和天界开战……
你妹的……
就不科学!
迎春心中的小人已经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了,以后谁要是再敢她妹的让她穿越,她就第一时间让那个家伙穿越。
“你的意思,凤藻宫的那个就是妖怪,他是来毁灭我们的。”
“看起来,你也明白。”
“可是为什么母妃她们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呢?”
水城刚才虽然也混沌,到底也不傻,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其他人却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水澄看着窗外,那些宫殿依然挺立在原地,可是,昨天夜里,他明明就看见那个妖怪一脚就将宫殿踩得稀巴烂的样子,现在……
“殿下,她是个法力很高强的妖怪。”
妖怪你妹,所有妖怪加起来都不如这么一个祸害!
迎春只能在心中偷偷吐槽,其他的却什么都不敢说。
水澄缓缓吐了口气
“看你说话的口气,你也支付不了那个妖怪?”
迎春摇摇头
“别说是我们了,就是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水澄的脸色顿时白了
“你们怎么把这么个祸害给引来了?”
迎春想也不想,就冲水澄犯了个白眼
“什么叫做我们引来的?分明就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们何其无辜,只是下凡历劫,却遇上了这样的魔王,我还没问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竟然引来了这样的魔头,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你……”水澄还带反驳,迎春到底忍不住,一把拍开这水澄的手,厉声说道
“商纣王制造炮烙,周幽王烽火戏群臣,哪一样不是**不贤明找来的祸害,现在反而要编排一个小小弱女子,你们的师傅们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水澄说不过迎春干脆就耍赖“没有妇德的人,不配做我的王妃,我要求父皇将你除名。”
迎春冷笑连连
“我教你功夫是你师傅,救你性命就是你的恩人,而现在你要背弃你的师傅,伤害你的恩人。果然是我教出的好徒儿。既如此你便去吧! ”
水澄见迎春这样霸道,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直接跑到了外间,跪倒在冯妃面前,说道
“母妃,儿臣不要贾氏做我的王妃。”
冯妃刚刚觉得这孩子正常,结果来了这么一出,生生将冯妃娘娘刺激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事别说是冯妃,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你说儿子好好地,一觉睡醒就开始说胡话,而且,看上去清醒了,居然还说不要老婆了,换了谁谁都得晕。
冯妃晕过去之后,整个宫里都炸开了锅。
皇后娘娘是第一个赶来的,她是一国之母,未来的太后,儿子是铁板上钉叮的下一任的皇帝,这个时候做做贤惠的样子,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冤孽啊冤孽……”
冯妃其实也没有晕多久,不多一会就醒了,迎春在一旁伺候着,而水澄就不知跑哪儿去了。冯妃拉着迎春的手,哭道
“你进去之后到底怎么了?好好地,怎么说不成亲就不成亲了?”
隐隐还有责怪迎春的意思,迎春也不辩解,直等到皇后来了之后,才说道
“奴婢进去之后,九殿下在砸东西,奴婢想起之前宫里的太医说过,一觉醒来,有时候会魂魄不对位,于是,就为殿下按摩了几下,哪里晓得殿下醒了之后,一直在说外边有怪物,一脚就能踩坏了宫里的房舍……”
冯妃和皇后的脸色统统难看的很。
这怕不是失心疯吧……
皇后冲身边的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会意,便说道
“姑娘的头发乱了,还是随奴婢去梳妆一下吧。”
迎春点点头,就站了起来,随女官走了。
皇后娘娘坐在冯妃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这话原不该我说,只是,这贾氏是国公府的嫡女,现在的国公府是圣人为朝廷上下树立的楷模,家中子弟读书上进,农耕蚕纺,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若是这时候悔婚,就不是澄儿一个人的事情了,是在打圣人的脸子。”
冯妃哭着说道
“臣妾哪里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只是这孽障,我也不知该如何管教了。”
皇后想了想。说道
“反正离成婚左不过也就三个月的功夫,不如索性提前,我们多多添妆,也算是给足了国公府的面子,只是澄儿万不可再如此左性了,那贾氏一门的兄弟……圣人可是十分看重的。”
冯妃流着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