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提出了和解,可是温时屿憋着一口气,不想轻易地放过他们,依旧决定将他们告上法庭。
于是他和林野又去找了陈素商,还是约在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这次是陈素商先到了,当林野和温时屿走进店里找到坐在桌前的陈素商时,他正埋着头在随身携带的电脑上敲打着什么。
靠近之后,看清了陈素商的脸,温时屿有点惊讶,因为比起上次见到陈素商,他看起来瘦了很多,也更加疲惫,因为震惊于这种变化,他们一时之间忘记了出声问好,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陈素商起初也一直埋头工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中途拿着空杯想要找店员续杯的时候才抬起头,发现旁边站着两个人,林野戴着帽子口罩,他先认出了一旁的温时屿。
他立刻露出了温和地笑容:“你们来啦。不好意思,我有点忙,没有注意到你们。”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温时屿连忙说。
等坐下后温时屿和林野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说:“陈律师,你还好吗?感觉你看起来好累啊。”
陈素商闻言呆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很明显吗?不过没关系,工作上的事情我还能处理。”
担心陈素商误会他的意思,温时屿连忙摆手说:“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我”
“他是怕你遇到什么困难。”看着语无伦次的温时屿,林野在一旁好心地补充道。
“对对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都可以帮你。”
“谢谢,我知道你们是好意。”陈素商流露出感激的神情,“不过现在事情也都结束了,有需要我会告诉你们的,而且时序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听到这里,温时屿也放下心来,还不忘叮嘱陈素商。
“那就好那就好,陈律师,反正有事你就找时序,他办事靠谱,不要怕麻烦他。”
“好的,我会多多麻烦他的。”陈素商听到温时屿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笑眼里的疲惫也被冲散了很多。
含蓄完就说回了正事,陈素商对着林野二人说:“我们对林野先生和嘉仁娱乐的这份合同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以及公司过往的行为做了调查,发现他们很多地方都是不合法的,这对我们很有利。”
“而且。”陈素商停顿了一下,像是很疑惑,他说:“而且最近在我们和对方的接触中,发现对方的态度没有之前的强硬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听到这里林野看了温时屿一眼,温时屿则得意地挑了挑眉。
陈素商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个小互动,又对他们说:“总之,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现在来看,林野先生成功解约的几率非常大,而且应该不用赔偿巨额违约金。”
“还要让他们把拖欠的片酬都换回来。”温时屿气冲冲地说。
陈素商笑着附和道:“就是!”
林野虽然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是弯起的眼睛也表明他的心情很好。
正事很快谈完了,陈素商便微笑着跟他们道别。
温时屿盛情邀请道:“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陈素商微笑着拒绝了。
“不用了,今天还有点事情,等到胜诉的那一天我们在好好庆祝一下。”
“那好吧。”温时屿看起来有点遗憾地看着陈素商收拾起了桌上的电脑和资料起身。
在离开之前,陈素商突然眨着眼睛对着温时屿和林野说:“差点忘了说,恭喜你们。”
温时屿和林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问他恭喜他们什么,陈素商就冲着他们挥手离开了。
“他在恭喜我们什么?”温时屿转头问林野。
林野摇了摇头说:“祝解约是不是有点太早了,难道是……”
温时屿瞪大了眼睛说:“你是说他在恭喜我们两个吗?”
林野点了点头。
“可是他是怎么发现的?”温时屿下意识看了看他和林野的手,“明明我们进来的时候都已经把牵着的手松开了啊,难道我们中途又牵过吗?”
被温时屿这么一说,连林野都怀疑起来了,认真地回忆刚刚谈话的过程他和温时屿有没有过出格的举动。
最后,温时屿给出了他的结论。
“陈律师不愧是和时序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还是他的学长,这看人的眼光也这么毒辣,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林野在一旁默默点头。
虽说如此,但是刚刚见到陈素商时,他那副疲惫的样子还是被温时屿记住了,在几天后时序作为股东到星禾视察开会时提了起来。
等会议结束后,温时屿邀请时序到他的办公室,聊了一点有关公司的事情后,最后温时屿突然提起。
“前几天我们又去见了陈律师,聊了下林野解约官司的事情。”
时序看起来没有很惊讶,自然地问道:“怎么样?”
“官司倒是没什么问题,胜诉的几率很大,但陈律师看起来好像有点问题。”
时序立刻皱起了没有,朝温时屿望了过来:“他怎么了?”
“他瘦了很多,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温时屿回忆着见到陈素商的样子,形容完后又问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啊。”
时序听温时屿的描述,眉头皱地更紧了,沉默半晌才说:“他家里出了些事,平时又要工作又要兼顾家里,很辛苦。”
“啊?严重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温时屿又想到陈素商说的话,便对着时序说:“不过他说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
时序的眼神突然晦暗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说:“他要真的愿意让我帮忙就好了。”
时序的反应出乎温时屿的意料,他还是 第一次见到时序这个样子,他想到之前见到两人的样子,之前和时愿一起猜测过的想法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斟酌着字句,试探性地问时序:“你好像很关心这个陈律师?很少见到你这个样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听到温时屿的问题后,时序抬起眼睛看了温时屿一眼,温时屿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被时序看透了。
本来到这里温时屿已经没有指望时序能够回答了,没想到时序突然叹了口气,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向窗外说:“如果非说有什么故事的话,那可能就是我暗恋他吧。”
“暗恋!?”温时屿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要不是这会儿时序亲口说出来,温时屿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个词和时序联系起来。
时序的表情看起来很坦荡,他挑眉看向温时屿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很大。
温时屿喝了口以咖啡平复了内心的震惊,显然时序会暗恋这件事的震惊程度已经让他忘记惊讶原来时序也喜欢男的的事情。
“你看着哪里像暗恋的样子,一般暗恋的人不都看起来很……”
“卑微?”时序反问。
“差不多吧。”温时屿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总之不是时序这个样子,他又问:“而且你说暗恋,陈律师不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或者是装作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温时屿疑惑地问道,毕竟时序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默默把爱意藏在心里好几年的人。
时序突然脸色也严肃起来,看起来像是在回想往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本来是想说的,可是想说的时候他家中突逢变故,他受打击很大,我就不知道要不要说了。”
温时屿皱眉看着时序表示不理解,因为一般越是这种低谷时候不更应该陪在对方身边,提供支持的吗?
时序接着说:“那时候他家中出了事,即使他一直努力地装作没事,但环境的改变也总会让他的心境发生改变,难免会自卑。我怕他是因为痛苦而降低了自己的择偶标准选择了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因为可怜他才和他在一起。”
时序又叹了口气:“总之,只有当他再次找回那个自信的自己,再次游刃有余地面对人生时,我们才会站在同等的地位,那时候可能才可以认真地考虑我们的关系。”
温时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既震惊于这段话的内容又震惊时序的态度。
他没想到时序在喜欢上一个人是竟然也会考虑这么多,竟然也会不自信,不过思考过后,他又觉得,这确实附和时序的作风,认真对待每一件事,包括感情。
听到这里,温时屿便觉得这两个人的故事恐怕也很复杂,而且虽然他谈不上和陈素商有多熟,但是仅有的几次见面,让他觉得陈素商是一个值得时序这样对待的人,并且他的直觉告诉他,陈素商对时序的感情也不一般。
想到这里,温时屿拍了拍时序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弟弟,任重而道远啊,不过哥哥早日祝你成功。”
谁知时序并不领情,刚刚深情的样子已然不见,睨了温时屿一眼,哼了一声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见时序不识抬举,温时屿原本对他的同情也一扫而空。
他故意对时序说:“你喜欢男生,爸知道吗?”
时序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温时屿继续幸灾乐祸道:“你没想过爸知道会接受不了?到时候背着你去给陈律师开支票。”
时序突然冷笑了一声说:“我想爸应该会有这个心理准备的,毕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看着温时屿说:“毕竟爸已经有了一个同性恋儿子了。”
说完不顾呆在原地的温时屿,径直出了办公室离开了。
温时屿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过来,他忍不住喊出声:“为什么都能看出来?”
不仅陈素商,连时序都知道了,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晚上回家后,温时屿就这个问题和林野一直研究到了深夜,最后只能得出结论,这两个毕业于常春藤名校的人太聪明了,洞察能力太强。
温时屿不禁后悔当初为什么当时没有更爱学习一点,也努力上G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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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屿没能考上G大是因为沉迷于谈恋爱,由此可见谈恋爱影响学习。
而温时屿对时序的评价是:“你长着一张强制爱的脸,竟然干着暗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