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江肆一把将路千原推靠在墙上,染血的匕首贴着路千原的喉咙,路千原快哭了,惊恐又愤怒道:“江肆,你这样谋财害命,不会有好下场的,亏我之前还给你们解围,黎一渺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杀人犯!”
被如此骂,还提到黎一渺,江肆移开了匕首,一把掐住路千原的脖子,面色狰狞,恶狠狠道:“我谋财害命?我杀人犯?路千原,二十多年的少爷好当吗,你拥有的一切,都浸着我爸妈的血,路家的所有,都是在我爸妈的尸体上筑起来的”
“你在说什么?你爸妈是谁,跟我路家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啊?那你是不是也没见过你爸真正的长相,是不是也不知道你爸根本不叫路觐,他叫陆衍彬,你爸才是逃亡二十年的杀人犯!”
江肆冷冽嘲讽,夹杂着怒气,掐着路千原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路千原窒息又震惊,难以置信道:“你在胡说什么,咳咳…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咳咳咳……”
“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陆衍彬居然连你这个亲儿子也一点不告诉,怪不得能藏这么多年,好,很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肆松开了掐脖子的手,他不顾路千原还在剧烈咳嗽,抓着路千原的胳膊就往外走。
另一边,贺家庄园里,贺重反复拨打路千原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着急又担心,实在打不通,他打了助理的电话,吩咐道:“小依,安排去欧公馆,现在,立刻,马上!”
距离欧公馆几公里的路上,出租车驶过,车后座,黎一渺又打了几遍路千原的电话,打不通,他放下手机,向前座着急问道:“师傅,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小兄弟,听你电话说什么杀人啊报仇什么的,你们该不会要搞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
“没有啊,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杀人是游戏里的杀人,游戏输了不得报仇吗”
“喔…原来如此,不打游戏不太了解,现在年轻人打个游戏搞得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呢”
司机笑着回道,语气明显放松了些。
黎一渺敷衍过去,不想让旁人知道江肆的事。
黎一渺又催了一遍,让司机开快点,心急如焚,坐立不安,要是江肆真做了错事,那他,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欧公馆大厅,灯火辉煌,大厅中央到门口有一道长长的血迹,路觐双腿不能走,居然忍着剧痛用双手爬了出去,是个狠角色,可惜,外面的保安都提前被迷晕,没有人能救他。
大厅中央凳子前,蒋绮瘫在地上,路觐帮她把绳子解开了,可她从楼上摔下来,腿骨折根本走不了,骨折的地方更肿了。
江肆将路千原带到大厅中央,绑在了另一把椅子上,把蒋绮重新拎回椅子上,然后去到门口,抓住路觐的脚,把人沿着爬出的血迹拖了回来,扔在了蒋绮旁边。
江肆直勾勾盯着路觐,质问道:“你就是陆衍彬,二十年前,是你杀害了我父母,卷走了我家的钱款和财物,当着你的孩子,你敢承认吗?”
路觐神色有一瞬的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脸色因为失血而惨白,坚定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怎么?敢做不敢当?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都在找你,每天都想杀了你,苍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江肆癫狂而激动,那张帅气的脸此刻因为抒发仇恨而微微扭曲,显得狰狞骇人,眼神凶狠无比,激动之下连话也变多了。
听到“陆衍彬”三个字,路觐神色微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已经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路觐因为疼痛而喘着粗气,反斥道:“神经病,我什么时候杀人劫财过,你有证据吗,别乱说话,我路觐一生清白,岂容得你这黄口小儿凭空污蔑!”
路觐当然不会承认,陆衍彬的犯罪是事实,且警方二十年前就已经锁定他是嫌疑人,他好不容易摆脱“陆衍彬”这个身份,套进新的壳子,“路觐”这个身份多好,一生荣华富贵,地位崇高,只要没有证据,他就能以“路觐”的身份安享到死。
见路觐义正辞严,江肆反而没那么激动了,他神色冷冽而嘲讽,夹杂着一丝薄怒,蔑视道:“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说罢江肆抬手打了个响指,举止神态优雅又病娇,嘴角噙着冰冷的弧度,眼神幽邃惑人,而侧前方,看电影的大屏幕自动亮了起来。
屏幕上播放着整容医生和江肆对话的画面,医生以蹩脚的中文承认,路觐就是换脸后的鲁昭平。
视频播放了几分钟,路家三人神色各异,路觐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露出阴狠,他的第一反应是,被知道了,那就杀了这个人灭口!
路觐空有雄心,可惜,现在他已经负伤,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蒋绮看了几眼,随即瞥开了目光,湿润的眸中交织着恐惧、自责、心虚,还有那么一些,终于被发现的释然。
而路千原抬头望着屏幕,眼睛眨也不眨,他看得迷惑,眉头紧蹙,待视频播完,他问道:“什么意思?鲁昭平又是谁?你说我爸换了脸?”
“不明白是不是,当初我也不明白,你爸太会藏了,今天,你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你的父亲”
说话间,江肆摸出几张照片,第一张是陆衍彬的旧照,照片上的人和路千原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目,但陆衍彬长相太过锋利,即使笑着,也透出一股狠劲儿,而路千原显得柔和许多。
江肆指着照片,冷声道:“陆衍彬,看看,你怕是都忘了自己的样子吧,我都记得呢,路千原,你就没有疑惑过你为什么和你爸妈一点不像吗,这才是你爸真正的样子”
江肆换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陆衍彬做整形手术前的检查过程,他扫视三人,继续道:“陆衍彬,在杀害我父母之后,拿走了我家所有存款和财物,改名为鲁昭平,四处逃亡,你拿着我家的钱去韩国换脸,还给了医生封口费,但是抱歉,我给他更多,他自然把所有都告诉了我”
随着江肆的话语,路觐的神色越来越慌张,多年之前的不堪经历被细数出来,他仿佛被一点点剥掉成功人士的华丽外衣,露出了难以示人的原型,特别是当着自己孩子的面,让他无地自容。
江肆拿出一份报纸,加大了音量,厉声道:“你换脸之后回国,用我家的钱投资了章氏建筑企业,跟着章氏老总与政府谈合作,这次你上了报纸,你突然发现了新道路,你觉得自己将来能更出名更成功,所以你赶紧又换了名字,防止有人通过鲁昭平这个名字查出你的底细”
江肆往前走了两步,蹲在了路觐跟前,语气森冷道:“你真的很有远见,也够心狠,改名叫路觐之后,你成立了路氏集团,你想让报社召回报道过你的那期报纸,报社拒绝了,所以你把报社弄倒闭,并且销毁了所有能找到的第五十七期报纸,与此同时,章氏企业曾经与你熟悉的那几个人,也是病的病死的死,章氏企业最终倒闭,至此以后,你彻底切断了与鲁昭平这个名字的联系,你的人生开始真正的新生,对吗陆衍彬?”
最后一声厉喝,江肆几乎是吼出“陆衍彬”三个字,路觐浑身一哆嗦,身下淌着血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嗫嚅两下,可却无法再狡辩半句。
蒋绮把脸扭向一边,低声哭泣,额角的血顺着脸侧流到了脖子上。
当年出事的时候,蒋绮和陆衍彬还没有结婚,但已经有了陆千原,陆千原那时不过两岁左右,还没有上户口,陆衍彬潜逃之后,陆衍彬的父母回了老家,蒋绮带着孩子到了别的城市暂避。
因为没有登记结婚和孩子,所以多年之后,江肆长大,开始调查陆衍彬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陆衍彬有老婆和孩子,只能看出陆衍彬的家属有父母,而后几年陆家父母病故,陆衍彬依旧失踪,至此线索全断。
等到路觐换脸回来,以路觐的身份重新开始,蒋绮才带着孩子回来,那时候蒋绮也说过路觐,做事太残忍,可被路觐吼两句,她也就不敢说话了,加之路觐越来越成功,荣华富贵享不尽,她也就选择了闭嘴。
蒋绮心里大抵是愧疚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路觐那样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和路觐一起瞒着路千原,她教路千原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就算是做一个没出息的废物富二代,也比做一个阴狠毒辣的人好。
蒋绮放不下荣华富贵,她享受这样安逸的生活,又时时被良心折磨,每一次过意不去的时候,她就告诉路千原,要做一个好人。
历经二十年,路觐发了福,体型比年轻时胖了一圈,整容换了脸,完全换了人生,可最终,还是被打回原形,垂着头坐在血泊里。
看着江肆厉声呵斥自己的父亲,路千原却说不出话来,他满脸震惊,眸中含泪,他难以置信,自己的父亲竟是这样的人,从前他只觉得路觐做生意的手段有些卑劣,没想到,不止卑劣,还有人命。
路氏集团起步的钱,是杀害江家父母夺来的,如今光伟盛大的路氏集团地基下,是江家父母的尸骨,还有一个小男孩支离破碎的童年。
路千原哽咽无声,心中的震动无以言表,泪水溢出眼眶,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骄傲放纵的富贵人生,竟是偷的别人的,他的信念几乎在这一刻坍塌。
有良心的人才会格外自责。
路千原泪眼朦胧望着蒋绮,声音颤抖,问道:“妈,你也是知道的,对吗?”
蒋绮不说话,低着头哭泣,她不敢看路千原的眼睛。
路觐和蒋绮都是真心疼路千原这个唯一的孩子,所以在路千原跟前被拆穿,他们才觉得格外难堪,蒋绮尚有心虚愧疚,而路觐,除了难堪之外,他甚至还盘算着,怎么在现下的情况逃生,然后再杀了江肆灭口……
只要江肆死了,那所有事又可以掩盖过去,路家照样辉煌。
见路觐低着头,一副失血快要昏迷的样子,江肆冷嗤一声,一脚将路觐踢倒,马丁靴踩在路觐的胸口,居高临下道:“怎么不狡辩了?难受是吧,那你知道当年我多难受吗,我在柜子快憋死了,你知道那种窒息的感觉吗,你应该不知道,没关系,今天让你也试试”
说罢江肆将手中的报纸和照片随意扔在了地上,他拿出一团麻绳,冷冷道:“时间到了,陆衍彬,该送你上路了”
路觐惊恐得瞪大了双眼,挣扎着往后退,身下拖出一道血迹,但麻绳还是精准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路千原疯狂挣扎,剧烈动作之下,往下栽倒在了地上,他使劲力气蠕动,含泪惊恐,怒吼但:“不不,江肆,你别杀我爸,你杀我,我帮我爸偿命,求求你,别杀他……”
真相是一方面,感情又是另一方面,即使路觐作恶多端,但对路千原是真的,他再坏,可对路千原来说,依旧是父亲。
江肆根本不管路千原,麻绳死死套住路觐的脖子,他往上一抛,绳子另一头绕过华丽的水晶灯掉下去,江肆几步过去,抓住绳子,在手上绕两圈,然后猛一使劲,把路觐给吊了起来。
江肆把绳子绑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华丽璀璨的水晶灯下,那略肥胖的身影在空中扭动挣扎,正对着的地面,血滴“啪嗒啪嗒”,像下小雨一样溅落,路觐双手使劲抓着勒紧脖子的麻绳,方才苍白的脸此刻憋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窒息得快要翻白眼了。
如此虐杀,江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脸带微笑,痛快无比,他要看着路觐一点点死去,这样比直接捅死好,延长死亡的过程,看仇人痛苦,是件很过瘾的事。
路千原保持着栽倒的姿势,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哭着大喊道:“不要,不要,爸…江肆,你放我爸下来,你要什么都给你,路家的钱都还给你,你要命我给你,你别伤害我爸妈,求求你,只要你饶了他们,我什么都给你……”
路千原惊恐又绝望,他看着自己父亲在空中不停踢蹬挣扎,他却无能为力。
黑色的马丁靴踩着血停在了路千原眼前,江肆把路千原扶起来,把椅子摆正,他站在椅子后,弯腰在路千原耳侧,用带血的匕首抬了抬路千原的下巴,轻笑道:“好看吗,多看看,马上就轮到你了,是不是想救他却没办法,好巧,我当年也是这个感受”
江肆往前走两步,想看路觐濒死的样子,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门口出现两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是黎一渺和夏夏!
黎一渺一推开门就看到空中吊着人还滴着血,脚下是一道长长的血迹延伸到大厅中央,堪比恐怖片,他吓得懵了一瞬,怒吼道:“江肆!”
江肆也懵了,他没想到黎一渺会出现在这里,他呆愣一秒,回过神后,立马把手往后一背,藏住带血的匕首,脸上狰狞兴奋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慌张心虚的样子,就像一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看到家长,一秒心虚变乖,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眼见空中的人踢蹬的弧度逐渐变小,路觐快坚持不住了,黎一渺冲过去,大喊道:“夏夏,快去解开!”
夏夏朝绳子跑过去,江肆脸色又一变,喝道:“夏夏,不许动”
夏夏解绳子的手滞了一滞,黎一渺抱住企图过去阻止的江肆,大声道:“夏夏,听我的,快解!”
夏夏猛一点头,快速解,绳子松开,路觐“砰”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呆滞瘫软,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但好在没死。
见路觐得救,路千原含泪欣喜,而江肆黑了脸,企图推开黎一渺过去补两刀,黎一渺拼命抱住,使了全部力气,带着哭腔道:“江肆,你疯了是不是,住手,不许去!”
“黎一渺,给我让开!”
“我不会让的,要不你也对我动手”
听黎一渺如此说,江肆停下了脚步,他皱眉盯着黎一渺,冷声道:“喵,你为什么要保护他们,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仇人”
“我不是在保护他们,我是在保护你!江肆,别做傻事,二十年前陆衍彬能跑,但二十年后你跑不了,如果你搭上自己,这跟二十年前陆衍彬杀了你们一家三口有什么区别,你妈妈那样保护你是为什么,你要她白牺牲吗!”
“喵,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要他死!”
江肆怒气冲冲,眼看路觐缓过来,他有些着急,几度想推开黎一渺过去补刀,都被黎一渺拦住了。
黎一渺抓着江肆不放,望着江肆的脸,双目泛红急切道:“江肆,冷静,冷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你一定找到证据了对不对,咱们去把证据交给警察,警察会抓他的,你不能亲自动手”
“警察?呵,小时候我也期待过,我天天等消息,可是他们只会敷衍我,他们太没用了,我不相信他们,你遇到坏人的时候,他们帮你了吗?”
“我知道,可是你这件事和之前那些小事不一样,陆衍彬已经是嫌疑人,只是差证据,二十年前网络不发达,侦查手段也落后,你不也用了这么多年才查到吗,我们试着相信警察一次好吗,试着相信公正,法律会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喵,你太天真了”
江肆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越过黎一渺落在路觐身上,森寒无比,带血的匕首在背后,因为怕误伤黎一渺,他背着不敢拿出来。
黎一渺都急哭了,但他忍着鼻酸,安抚道:“江肆,我求你了,就一次,如果法律没有给一个公正的结果,路觐被放出来了,那时候你再动手也不迟,我绝不拦着,到时候不管你是坐牢还是什么,我等你,我都等你……”
黎一渺说得激动,有泪珠溢出眼眶,江肆叹了口气,他抬手给黎一渺擦了擦,无奈道:“你不该来的”
“江肆,你不能这样做,做了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
黎一渺泪眼婆娑地望着江肆,让江肆难以忍心拒绝。
但转而,江肆狠了狠心,眸色冷下来,推开黎一渺,道:“喵,以你的性格,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我不想拖累你,我们分手,你走吧”
黎一渺盯着江肆,倏然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江肆脸上,怒道:“江肆,你在说什么话,当初要在一起的是你,现在说分开的还是你,凭什么都你说了算,什么叫我和谁都会幸福,我告诉你,除了你谁都不行,想丢下我,没门!”
几步之外,路千原看着黎一渺苦苦劝阻江肆,听到黎一渺说江肆坐牢也等,他突然觉得,自己对黎一渺的那点喜欢,在黎一渺和江肆的感情面前不值一提。
喜欢和爱,完全两个层次。
江肆被扇懵了,趁此时,黎一渺一边警惕盯着江肆,一边对夏夏吩咐道:“夏夏,快打120,先救人,快!”
见江肆有所动作,黎一渺立马抓紧,喝道:“不许动,你舍得丢下我吗,听话,我们试一次,我不能没有你,江肆,没有你我不会幸福的……”
黎一渺牢牢抓着江肆,在他的坚持下,最终,江肆败下阵来,染血的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公馆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路觐和蒋绮被抬走了。
医院,路千原坐在手术室门外,有护士过来,小声问道:“先生,病人的伤有些不寻常,需要帮您报警吗?”
路千原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护士离开了,路千原在手术室外独自坐着,半小时后,贺重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路千原脸色惨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上还有擦伤,贺重满眼心疼,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路千原身上,问道:“怎么了千原?”
路千原哽咽,双眸泛红含泪,他抬头望着贺重,无助唤道:“重重,我该怎么办……”
贺重在路千原身旁坐下,握住路千原的手,肃严问道:“告诉我,是谁害你们,我帮你报仇”
路千原摇摇头,带着哭腔道:“我有什么资格报仇……”
今夜给了路千原太多震撼,自己的父亲原来是杀人劫财的逃犯,又眼看着暗恋的人与别人情深义重,这一晚,亲情、爱情都受到重创,只有友情给予他安慰。
当然,这友情,是他自以为的友情。
贺重不明就里,叹息一声,温柔道:“没关系,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