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放了寒假,李瑶瑶去了简阳家,看到那么多动物,李瑶瑶兴奋不已,当场扒拉一头小牛犊子开始研究,在学校里可没这么多实物可以观察。
李瑶瑶跟着简父在牛棚里,听着简父介绍,她拿个小本子刷刷记笔记,实操比学理论有趣多了,这写篇论文不得牛比死。
简阳在牛棚外打电话,刚挂断,简母过来了,简母有些着急,数落道:“阳阳,你们怎么在这儿,我就去地里一趟的工夫,你俩就把人往这儿带,有第一次上门就把人姑娘往牛棚里带的吗,瞧瞧你爷俩办的什么事!”
“不是妈,是瑶妹自己说想来看看的”
简阳白挨一顿呲儿,挠挠脑袋可委屈了。
牛棚里,毛茸茸的小牛犊子趴在干草上,嘴里嚼着饲料,简父和李瑶瑶各蹲一边,李瑶瑶膝盖上放着小本本,问道:“叔叔,那像这么大的小牛,饲料怎么配比呢?”
简父摸着小牛头,和蔼又耐心地回道:“像这种才三个月的,一般小牧侠饲料5%犊牛预混料,搭配57%玉米、9%麸皮、22%豆粕、7%棉粕,除了精饲料,还需要搭配一些粗饲料,可以选择一些优质青干草,例如苜蓿草、禾本科牧草之类的……”
简父和李瑶瑶在牛棚里交流小牛犊子,牛棚外,简母问起简阳和李瑶瑶之后的打算,简阳说道:“妈,我跟瑶妹已经商量好了,二十五岁结婚,要孩子至少得三十岁之后去了”
“怎么那么晚?”
简母有点不高兴。
简阳认真回道:“瑶妹现在已经确定保研了,之后还要读博,她想以学业为重”
“什么?博士?我的天呐,我们老简家终于要有文化人了,真是烧了高香,以后孩子都是文化人了”
“那妈你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乐意,妈当然乐意,三十岁以后要孩子没什么不好,就是要以学业为重,阳阳,你表现好点,争取早点领证,先结了婚,再慢慢读书,这么好一媳妇儿,别让人给你抢走了”
听闻晚婚晚育是为了读博,简母一下子美滋滋,支持得不行,而且她怕到时候李瑶瑶嫌弃简阳是个大专生,所以急于先把这个儿媳妇定下来。
简母:没错,我家就是搞学历崇拜。
简阳抓着母亲的肩膀按摩,撒娇道:“好了妈,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们自己有计划”
简父和李瑶瑶从牛棚里出来,简父手里牵着小牛犊子,一看到简阳,李瑶瑶笑容灿烂,向简母热情喊道:“阿姨”
简母本来就挺喜欢李瑶瑶的,姑娘开朗又漂亮,知道李瑶瑶要保研读博后,就更喜欢了,越看越像自家闺女。
几人闲聊几句,简父把小牛犊的绳子给了简阳,简阳和李瑶瑶带着小牛犊跑走了,他们要去附近的山头玩儿。
望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简父叹道:“这姑娘不错,胆子大,不怕脏不怕苦的,一点不娇气”
“是不错,你知道刚刚阳阳说什么吗,瑶瑶保研了,可有文化了”
“真的吗?太好了,等等,保研是啥意思?”
“你看你没文化吧,本科毕业之后是硕士,保研就是能直接读硕士,我们老简家以后就有文化基因了”
简母和简父嘀嘀咕咕,面带喜色,越说越高兴,都看好这个儿媳妇。
李瑶瑶计划在简阳家玩几天,然后再回黎家,而此时,黎一渺和江肆已经开车回黎家了,还带上了两条狗子。
往年上班都要除夕才回家,现在不用上班,当然要提早回去了。
为了表现,江肆主动提出置办年货,他和黎一渺一阵扫购,拉了一车回家,把黎母都惊呆了。
江肆直接住进了黎家,按平常规矩来说,才跟父母见一两面,就住进家里不太好,但黎一渺坚持,他就要江肆住家里,才不管什么规矩呢。
江肆控制住嘴角,内心OS:我没有很想哦,是老婆非要让我一起住哒~
因为住在同一屋檐下,黎家父母很快对江肆熟络起来,越来越了解,江肆天天给家里买这买那,帮着洗碗擦桌子,眼里有活儿,对黎一渺又好,各种日常细节都是满分,而且不是表演出来的,是他和黎一渺的日常就是这样。
反观黎一渺,跟个大懒虫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早饭也不吃,等他醒来,江肆已经在帮黎母摘菜了。
黎母都看不下去了,数落黎一渺像个猪儿虫,没江肆一半勤快,黎一渺噘噘嘴,委屈巴巴,从前睡到中午不会挨说的,如今有了对比,突然就被妈妈嫌弃了。
每天饭后,江肆都抢着干活儿,但会被黎母推出厨房,再怎么说,江肆也是刚来家里,洗一两次客气客气就得了,哪能真让人一直洗,黎母很有分寸。
其实江肆不仅仅是为了表现,他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家庭氛围,恍惚间,他会以为自己也有妈妈。
事实证明,黎一渺让江肆住进家里是个正确的决定,江肆享受家庭氛围,黎父黎母对江肆印象越来越好,已经完全不介意男媳妇儿这事儿了,双方都慢慢适应,逐渐把对方当家人,江肆完美融入了黎家。
黎母不让江肆洗碗,于是江肆直接给买了台洗碗机,黎母高兴得合不拢嘴,直夸孝顺,有时候还喊江肆“大儿子”,江肆可高兴了。
这天,黎母去菜市场买菜,黎一渺拉上江肆跟着去,他觉得跟妈妈逛菜市场可幸福了,想让江肆也感受一下。
偌大的菜市场,黎母东挑西拣,卖菜的大婶笑着打招呼道:“又来买菜啦,看看这韭黄,早上刚从地里送来的,可新鲜可嫩了”
“是不错,我家孩子爱吃,来一把”
“这把行吗,给你称上,这俩你儿子吗,真俊”
卖菜的大婶边按电子秤边闲聊,她看见黎母身后的两个小伙子,模样实在出众,忍不住夸赞两句。
黎母接过韭黄,笑着应道:“是呀,大的小的都好,可孝顺了,走了啊,改天再来”
黎母挎着篮子往前走,意气风发,带着她的骄傲,走路都带风。
江肆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看着黎母跟摊贩讲价,有种异样的温馨感,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跟在妈妈屁股后头跑的感觉。
路过小吃店,黎一渺扯扯黎母的衣角,很是不客气,指着炸鸡柳道:“妈,我要吃这个”
“你多大了,还爱吃这些垃圾零食,老板,来一份这个鸡柳”
黎母数落黎一渺两句,转头就叫老板装上。
黎母边走边买菜,江肆提着篮子,黎一渺到处瞅有啥好吃的,看上就让妈妈买,他就是觉得妈妈买的格外好吃点。
菜市场人越来越多,这边在讲价,那边在让称秤,充满了生活气息,江肆心生触动,他觉得一切都鲜活起来,黎一渺说得没错,跟妈妈买菜的感觉确实很幸福。
买完菜三人回家,江肆想进厨房帮忙,黎母把江肆推出去,道:“去去去,小孩玩儿去,就一点活儿,用不上你们,等过年的时候忙不过来自然会叫你们”
黎一渺在客厅沙发吃鸡柳,两只狗子蹲在旁边,眼巴巴望着,黎一渺一狗喂一条,笑着道:“傻狗,吃过鸡柳吗,喏,你的,还有小黄,要嚼知道吗”
江肆走过来,挨着黎一渺坐下,黎一渺喂了江肆一口,江肆嚼嚼嚼,称赞道:“挺好吃诶,我还要”
“当然好吃啦,这家炸店开了十几年了,我小时候就吃,老好吃了,不然不能开这么久,喏,张嘴”
黎一渺又喂了江肆一口,江肆嚼嚼嚼,问道:“喵,你说鸡柳是鸡的啥部位呀?”
“鸡柳,顾名思义,就是鸡的刘海儿咯”
说罢黎一渺吃了一大口,又各给狗子喂了一条,江肆还想说什么,刚张嘴,就被黎一渺塞了一条,他只好又嚼嚼嚼,嚼完就忘了要说啥。
晚上,一家人出去散步,黎父、黎母、黎一渺、江肆、大黄、小黄,黎父和黎母走在前面,黎父牵着小黄,江肆和黎一渺走在后面,江肆牵着大黄。
走着走着,黎一渺突然发癫,手成枪状,怼了江肆一下,嘴里还配音道:“biu!”
江肆扭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黎一渺,黎一渺嘿嘿一笑,道:“不小心哔了个猪”
江肆又好气又好笑,回道:“黎喵喵,你好像很想挨打?”
“我错了,下次还敢!”
“这么嚣张?”
说罢江肆还击,去挠黎一渺的痒痒肉,黎一渺边躲边笑,二人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引起了前面的注意。
黎母回头看了一眼,不禁笑起来,偏头跟黎父小声道:“俩人加起来快四米了,也没见成熟点”
黎母说得嫌弃,语气却是宠溺的。
路过消防站,看见几个消防员站在车顶上,黎一渺脑子一抽,说道:“哇,灭火人”
江肆疑惑,顿了顿,问道:“你是想说消防员吗?”
“啊对对,突然忘了叫啥”
“哈哈哈黎喵喵你真的哈哈哈哈”
江肆一阵无情嘲笑,黎一渺噘嘴,又biu了江肆一枪,再哔一头猪。
到了广场,黎母去跳广场舞,黎一渺拉着江肆也去玩儿,两只狗子交给了黎父。
节奏鲜明的音乐里,许多大妈老太太跳着舞,也有几个年轻姑娘,旁边有许多小孩在追逐,热闹非凡,黎一渺和江肆站在最后,跟着活动活动。
黎一渺跳得很带感,明明是广场舞,他跳起来跟男团一样,江肆不擅长这些,跟不上节奏,很是僵硬。
黎一渺看得想笑,他停下来,拉着江肆的手腕抬高,道:“江肆,你动动啊,别跟个死狗一样”
一曲罢了,下一支舞是交谊舞,黎母跟另一个阿姨一起跳,黎一渺拉过江肆,道:“来,我教你”
大庭广众之下,江肆有点害羞,可架不住跟老婆跳舞的诱惑,认真学了起来,两个帅哥搂在一起跳,着实吸引人的目光,但这支舞都是两人一起跳,也没人往那方面想。
有黎一渺带着,江肆逐渐找到感觉,跟着浪漫的音乐起舞,眼前是黎一渺的笑脸,他渐渐忘记了周遭的目光,沉浸在此刻的氛围里。
原来跳舞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双人舞。
双人舞完了,又是集体跳,江肆又跟不上了,胡乱摆手踢腿,惹得黎一渺在旁边大笑。
两个帅哥太过扎眼,特别是江肆的身高,加上那一头银毛,能自动成为人群视觉中心,跳舞休息的间隙,有几个老太太大妈围上来,热情道:“小伙子,你多大啦,我孙女今年二十五,可漂亮了,她喜欢帅的,小伙子你挺不错的,这是她的电话,空了联系联系”
另一个大妈拉着黎一渺道:“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有啊,我女儿二十七,学法律的,漂亮人好,独生子女,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黎一渺有些尴尬,连忙婉拒道:“不了不了阿姨,您女儿是独生子女,我也是独生子女,在一起的话老人太多照顾不过来,不合适不合适”
“没关系的小伙子,我可以去死”
“……”
黎一渺第一次被别人整得哑口无言,这也太热情了,他找理由婉拒,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对象是男的有点不好,毕竟是对着上一辈上两辈的老人,懒得辩解,糊弄过去就得了。
两人敷衍几句落荒而逃,他们逃到一旁,和黎父坐在花坛边,黎父指了指,他们才注意到,旁边有个相亲角。
怪不得,在相亲角旁,长得好看的自然会被盯上,无论男女。
夜晚,洗完澡准备睡觉了,都躺上床了,江肆突然坐起,说道:“喵,那个交谊舞,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都啥时候了还跳舞”
“我想嘛,咱们把音乐放小声一点就是了,喵~”
“好吧好吧,满足你”
黎一渺无奈又宠溺地应道,江肆都撒娇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晦暗而暧昧,轻柔浪漫的音乐小声缠绵,氛围拉满,江肆搂着黎一渺的腰,黎一渺搭着江肆的肩,二人在房中踩着舞步,小声调笑。
“错了错了,你先右脚”
“是吗,行,那这里重来”
二人越跳贴得越近,四目相对,眼神拉丝,不知道哪一步,江肆松开手,抱住了黎一渺,低头吻了下去。
隐约的光线里,两个身影倒在了床上,音乐还在继续。
第二天,黎一渺表示,不跳舞了,跳舞屁股疼。
江肆表示,跳舞很爽,有趣,今晚还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