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李瑶瑶回来了,黎母给三个孩子布置任务,江肆长得高负责掸屋顶,擦高处的窗子,黎一渺擦矮的地方,李瑶瑶贴年画贴倒福挂各种装饰,一下午,家里焕然一新,年味浓了起来。
黎父黎母提了几个大袋子回家,一到家就招呼三个孩子过去,原来,是黎母给大家买了新衣服。
李瑶瑶拿到自己的,欢天喜地地去照镜子,黎一渺也穿上,很合适,黎母看着江肆试穿,说道:“小江,你看合适不合适,不合适可以换,他俩我知道穿多大的,你的尺码我不太清楚,看着买的,怎么样,会不会小?”
“挺合适的,正好,谢谢阿姨……”
江肆说着突然鼻酸,哽咽了一下,试衣服试着试着就绷不住了。
黎一渺和黎母注意到江肆的异样,黎一渺捏了捏江肆的手,黎母问道:“怎么了孩子?是不喜欢这款式吗?”
“不是,我很喜欢,只是很多年没有体会过有妈妈买衣服的感觉了…对不起,我失态了”
见江肆如此说,黎母呵呵笑,慈爱道:“傻孩子,进了这个家,就是一家人,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渺渺一样叫”
黎一渺眼睛一亮,又捏捏江肆的手,江肆会意,立马叫道:“妈!”
“诶,我的好孩子哟,不哭,以后每年妈都给你买”
黎母私下听黎一渺说过江肆的身世,挺心疼这个孩子的。
三个孩子试着衣服,互相显摆,黎母坐在沙发上,将小黄抱起,把小衣服往小黄身上套,连狗狗也有新衣服,旁边,黎父蹲着给大黄穿。
黎母边穿边念叨道:“小宝也有,喜不喜欢啊小黄,瞧这多漂亮,精神”
黎家的宝贝已经重新排名了,从前就黎一渺和李瑶瑶,现在变成了大宝贝江肆,二宝贝黎一渺,三宝贝李瑶瑶,四宝贝大黄,小宝贝小黄,只要有妈妈在,永远都是宝贝。
江肆:嘿嘿,妈妈!
黎一渺:我怎么突然就二了?
李瑶瑶:也没通知一下怎么就降级了?
大黄:汪!
小黄:汪汪汪~
到了过年的日子,黎母派黎一渺和江肆去接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住在城乡,老人不愿意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好在身体硬朗,不需要人照顾,黎母说过请护工,或者接过去一起住,老人都不愿意。
根据黎一渺的指路,江肆开车到了城乡,结果爷爷奶奶不在家,一问邻居,说奶奶在麻省理工。
江肆又开了几百米,在一家麻将馆前停了下来,麻将馆上方顶个大招牌“麻省理工”,奶奶搁这儿打麻将呢。
接了奶奶,又去茶馆接爷爷,回了家,七人两狗热热闹闹过了个年。
新年的钟声敲响,漫天烟花绽放,黎一渺和江肆站在阳台上,瞳孔中倒映着绚烂的烟火,楼下是李瑶瑶带着几个小朋友和狗狗在玩耍,发出嬉闹的声音。
阳台外飘着细小的雪花,江肆双手插兜,他穿着黎母买的新衣服,一件浅灰色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围巾是黎一渺给他买的。
黎一渺穿着卡其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浅黄色绒帽,帽子上有两只大大的白色三角猫耳,是江肆给买的喵喵帽。
黎一渺用戴着手套的手拍拍江肆,眼神带着光,兴奋道:“江肆你看,那个烟花,像兔子的,去年我给你拍过诶”
江肆侧头,注视着黎一渺的侧脸,眼神温柔又缱绻,黎一渺说了今年过年不让他一个人,黎一渺真的做到了。
黎一渺想说什么,一扭头,正好对视上江肆深情的目光,他粲然一笑,玩笑问道:“江肆,爱我吗?”
江肆凑近亲了亲黎一渺的额头,温柔道:“不只我,爸爸,妈妈,妹妹,狗狗,家里只要会喘气儿的都爱你”
黎一渺笑得更开心了,他抬手拧拧江肆的脸,打趣道:“江坏坏,小嘴儿可甜”
“这是事实”
“嘿嘿,我们也都爱你,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黎一渺往前一扎,扎进了江肆怀里,抬着头笑,江肆抬手抱住,低头在黎一渺唇上轻啄了一下。
漫天烟花绚烂,雪花纷纷扬扬,两个身影依偎。
过完年,二人回到了别墅,回到了自己的小家,江肆送了黎一渺一把吉他。
江肆接了个小单,在地下室忙活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出来,客厅黑漆漆的,江肆以为黎一渺在楼上,随手打开灯,却看见黎一渺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
江肆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不开灯?”
黎一渺微微一笑,并不回答,指尖一扫吉他弦,唱起来:“丑八怪唉唉唉唉唉唉唉,别把灯打开……”
一天到晚全是整活。
江肆被逗笑,他上去拿开吉他,把黎一渺按倒,“啪啪”两巴掌打在屁股上,斥道:“黎猪猪,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吧”
“瞧你这人不识好,给你唱歌怎么还不高兴呢”
“我都当丑八怪了怎么高兴,调皮,该挨打”
说罢江肆又是两巴掌,黎一渺拼命拱,挣扎开,二人嬉戏打闹,好一会儿,黎一渺按住江肆,说道:“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跟你开玩笑嘛,保温箱里给你留了饭菜,快去吃饭”
江肆:嘿嘿,老婆虽然说我丑八怪,但老婆给我留饭,老婆还是超爱我!
二人腻腻歪歪,江肆又接了两单,忙了一个月,赚了一千多万,黎一渺终于信了江肆那句,就算自己带着三亿跑路,只要有台电脑,江肆就能很快赚回来,原来江肆不是装x,都是老实话QAQ。
黎一渺:那我那么辛苦打工算什么?
黎一渺以为一辈子有三亿已经很多很多了,没想到这只是基数,只增不减,花钱的速度赶不上江肆挣钱的速度,过个年好不容易花几十万,可一转头,一个月又水灵灵多了一千多万。
黎一渺:淦,黑客这么赚钱的吗QAQ?
江肆:不,只有我这种级别才这么赚钱,别的都是修电脑的。
开春了,二人收拾行李,飞到海边,坐上了游轮,开始了环游世界的旅程。
宽阔的甲板上,二人穿着体恤拖鞋大裤衩,戴着墨镜,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聊到领证,黎一渺突然单膝下跪,把江肆吓住了。
见黎一渺单膝跪在自己跟前,手伸在背后,仿佛在掏什么东西,江肆心脏狂跳,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旁边的游客都开始起哄了,黎一渺倏然把手拿出,啥也没有,就单手比了个心,表情贼贼的,旁边的游客发出“切”的声音。
游客:原来是哥们儿之间搞笑的,没劲。
江肆一下子松懈下来,黎一渺站起身哈哈大笑,笑江肆刚才的紧张。
突然,江肆也单膝跪了下去,黎一渺耸耸肩,笑着道:“笨蛋,这招我已经用过了,骗不到我,我才不紧张呢”
“黎一渺,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不离不弃吗?”
“愿意,超愿意,哎呀你快起来,别人瞅着呢”
黎一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江肆也在开玩笑,他还扒拉江肆让起来。
江肆摸出一个红色小盒子,打开,里面真的是戒指,这下轮到黎一渺激动紧张说不出话了,不是,怎么突然来真的?!
旁边游客:吼吼吼不对,像是真的,快看快看!
眼见黎一渺呆住,江肆以极其虔诚的语气,认真道:“我没开玩笑,现在还愿意吗?”
黎一渺涨红了脸,旁边的人围成了一个圈,纷纷惊叹起哄,黎一渺这社牛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愿意,也超愿意的”
游客:哇咔咔他俩是真的!家人们,磕到了,吼吼吼!
黎一渺伸出手,银色的男款定制婚戒戴上了无名指,他把江肆拉起来,江肆顺势一拽,把人拽进了怀里,晴天碧海,海鸥飞过,二人在海风中相拥。
黎一渺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神色欣悦,也紧紧抱住江肆。
晚上船长派对,船长听说了白天的求婚,专门邀请大家举杯,为二人祝贺,黎一渺社牛发作,当场就来了一首歌,让派对气氛更为活跃热烈。
玩儿累了,黎一渺来到甲板透气,江肆在里面跟船长喝酒,还有个人也出来透气,是Jim。
黎一渺不知道Jim的中文名,只知道大家都叫他Jim,Jim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美籍华人,不婚主义。
Jim和黎一渺在船舷处聊了起来,Jim见证了白天的求婚,他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微晃,他疑惑问道:“你还这么年轻,就确定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了吗,若以后遇到更好的呢?”
黎一渺笑笑,满不在乎道:“更好的人自有更好的人去配,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一辈子就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会厌烦吗?”
“这要看人的想法了,新鲜感是追寻出来的,不是等待出来的,多和旧人做新事,少和新人做旧事,前者是上升的山路,后者是循环的泥沼,对我而言,他已经是最好的,无可替代”
听着黎一渺的话,Jim若有所思,他喝了一口酒,沉默不言。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走过来,亲昵地挽住了Jim的胳膊,Jim对黎一渺微笑点头致意,然后跟着女郎离开了。
不一会儿,江肆找过来了,黎一渺跟着江肆回去,他们没有继续去参加派对,而是回了房间,江肆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做一做。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快到达下一个国家了,甲板上,江肆在给黎一渺拍照,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在江肆的镜头下更加美好鲜活。
你是我的镜头灵感,你是我的灵魂缪斯。
微咸的海风里,黎一渺对着江肆的镜头笑得灿烂,背景是蔚蓝的大海。
和他在一起后,眼界更开阔了,身体更健康了,皮肤更好了,一起看了更大的世界,节日生日有礼物,伤心了能彼此提供情绪价值,睡也睡得更安稳了。
游轮靠岸,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下船,江肆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黎一渺,侧头问道:“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人生,要进入下一程了”
“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黎一渺拉着江肆就走,一点不犹豫。
有你在身边,未来,无所畏惧。
番外一补偿
江肆和黎一渺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环游世界,这一趟,长了许多见识,二人玩得开心,还领了证成为合法夫夫。
回到别墅,二人大睡了一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出门了,只想宅在家过段平淡安稳的日子。
好玩儿是好玩儿,但是还是挺累的。
时值晚夏,遇到雷雨,江肆还是会不舒服,症状没有以前严重,但还是会胸闷气短,明明江肆身体很健康,体检报告没一点问题,就是心理问题,虽然路觐死了,可阴影导致的躯体化并没有完全消失。
黎一渺让江肆去看心理医生,江肆不愿意去。
一楼客厅,黎一渺拿着鸡毛掸子,斥道:“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打你了!”
“就不去,你抱着我睡就好了呀”
“拜托,那万一我有事不在呢,你一个人是不是会很难受,必须得治好”
黎一渺今天铁了心,要根治江肆这毛病。
见来硬的不行,黎一渺用鸡毛掸子戳了江肆两下,撒娇道:“你去嘛,去嘛”
“不要”
“听话,去了的话,晚上我穿那个给你看”
“真的?”
江肆的眼神立马亮了。
黎一渺来了电话,是酒吧老板在朋友圈看到他回来了,问他还要不要去兼职的,黎一渺当然要去,接电话就几句话的工夫,黎一渺一转头,身后空空如也,江肆不见了。
黎一渺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因为怕看医生跑路了吧,这时大门外传来一声喇叭声,黎一渺出门一看,好家伙,江肆已经把车都开出来了,还扬扬下巴,催促道:“上车啊,再晚医生该下班儿了”
黎一渺无语,心想,不是,这家伙怎么做到变脸+闪现的?
黎一渺上了副驾,无语道:“现在才两点,下班还早呢,刚刚不是不愿意吗,怎么这会儿急吼吼的”
“早点看了早点回来,然后你穿那个给我看”
“……”
黎一渺无语到底,好嘛,色心令人勇敢。
三个小时后,一家心理诊所门口,黎一渺和江肆走出来,黎一渺侧头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还可以……”
江肆点头应道,他以为来这种地方,需要把全部伤疤撕开,会被看穿所有事,他讨厌被别人掌控的感觉,所以一直抗拒,但事实证明,专业的服务比他想象中的更温和且舒服。
黎一渺牵住江肆的手,美眸微弯,笑道:“下周也要来哦,我都陪着你,治好了以后就不怕打雷啦”
“那我不怕了你还会抱着我睡吗?”
“噫,江坏坏,你害臊不害臊”
“你要不抱,我就不治了!”
“抱抱抱,治好了也抱”
黎一渺无奈哄到,好不容易把江肆哄出来看心理医生,可不能让江肆反悔。
这么大一只还要人抱,羞羞羞!
二人回了家,阿姨已经做好饭离开了,狗也喂了。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炽烈,一辆豪车停在了别墅前,后座车门打开,路千原从车上下来。
江肆蹲在门口撸狗,正和小黄玩儿得开心,看见院门外的人,他倏然收起了笑脸,站起了身。
江肆站在屋檐下,蹙眉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路千原走进了别墅前的小花园,角落里,狗房子旁,大黄汪汪叫,江肆呵斥两声,大黄回到了狗房子里。
路千原走到台阶前,递出一个信封,说道:“这里是六亿,是对你的补偿,也是还我爸当年从你家拿走的钱”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吗?”
“不,我不奢求你原谅,只图我自己能心安一些,收下吧”
路千原眼带苦涩,嘴角的一点弧度很是勉强,神情十分诚恳。
路千原态度这么好,倒让江肆不好发脾气了,江肆沉默片刻,接过了信封,如果他爸妈不死,也许早就有这么多了。
见江肆收下,路千原眼中多了些欣慰,他朝屋里看了看,问道:“黎一渺在吗?”
“怎么?”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许久不见,问候两句”
“你等等”
江肆淡淡应道,朝屋里“喵”了两声,就见黎一渺走出来,黎一渺还甩着手上的水,刚刚在厨房里洗水果。
看到路千原,黎一渺很意外,招呼道:“小路总,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找江肆说点事,这么久…你还好吗?”
“好啊,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好”
路千原笑着应道,许久不见,再看到黎一渺,已经没了当初那种朦胧的好感,只剩老朋友见面的感慨,他想见黎一渺,也许是想回忆一下出事之前,在分公司那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从头到尾,路千原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幸好没捅破,还能是朋友。
时隔许久再见面,黎一渺觉得路千原变了很多,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变得稳重内敛,眼神越发坚毅深邃,不再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傻缺富二代,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势。
得知黎一渺过得好,路千原打心底里高兴,没有别的情愫,他只是觉得,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应该永远幸福。
世间总有人苦难,有人幸福,路千原觉得黎一渺就是那个值得幸福的人。
看别人幸福,也会觉得世间有美好尚存。
末了,路千原对江肆道:“信封里有张卡,你把卡收好,之后的每年,路氏集团的一半收入,会打入这张卡里,是我个人对你的歉意”
“不必了,你把钱用在别的地方吧,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想和路氏再有任何瓜葛”
江肆冷冷拒绝,他知道路千原的歉意和好意,但看着路千原那张脸,他就没法给好脸色,他的生活已经重新开始,他不想再被拽回过去。
路千原讪讪一笑,叹息一声,应道:“好吧”
三人沉默片刻,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重,路千原想了想,说道:“我不会再来,但之后,你们有任何需要,只要路氏还在,就会无条件帮助你们,这个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有效”
江肆淡淡“嗯”了一声,很是敷衍。
路千原看向黎一渺,故作一脸轻松的笑容,想找回从前一起上班时的感觉,以愉悦的语气说道:“黎喵,那我走了,他不好意思的话,可以你找我”
“好,小路总慢走”
黎一渺和江肆站在门口,目送着路千原出了院门。
院门外,路千原上了车,后座还有一个人,是贺重。
车辆起步,缓缓远离了别墅,车里,贺重蹙眉问道:“千原,路氏这一年多这么困难,你还找我借钱,就是为了凑六亿给他?”
“这事一直悬在我心里,我必须这样做”
“好吧,如果你会舒服些,那就值得”
“重重,等这阵周转过来,我就把钱给你打回去”
“不着急,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说着话,贺重把手伸过去,握住了路千原的手,眼神充满了暗示。
路千原微微脸红,倏然把手抽开,眸中有一丝羞愤,还在贺重的手背打了一巴掌,斥道:“不要脸,上次你说不是故意的,那昨天呢,你别碰我!”
“我们已经结婚快两年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你个鬼,当初怎么说的,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是兄弟,钱我会还你的,等把所有钱还完,我们就办离婚”
“行行行,那等你还完再说”
贺重满不在乎,他能感觉到路千原的底线在降低,之前亲一下就生气,恶龙咆哮要打人,一张床睡觉还把人踹下去,后来慢慢能接受一张床,但是不能抱,再后来,抱着也行,只要不x就可以。
嘴上说着是兄弟,然后晚上睡兄弟怀里。
贺重:行吧,床上兄弟也是兄弟。
车辆驶出了郊外别墅区,汇入了大道,车后座,路千原扯扯贺重的衣袖,说道:“重重,我想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资助那些意外失去父母的孤儿,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方面的人吗?”
“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江肆不想再跟路氏有瓜葛,但我总觉得欠着他,他不想要的钱,我想用来资助别的孤儿,也许这样也算一种交代,世间会少些罪孽吧……”
听出路千原的语气有些落寞,贺重握住路千原的手,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该放下就放下,我改天安排个饭局,给你介绍几个”
“好”
路千原点头应道,也不知道是他忘了还是什么,这次并没有甩开贺重的手。
好兄弟十指相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番外二意外
时间线退回到江肆和黎一渺出去旅行之前。
贺家。
贺重和路千原举行了家族婚礼,只邀请了些重要客人,办得很低调,毕竟是在国内,但事情一办,消息总会不胫而走,圈内人很快都知道了。
婚礼当晚,房间内,路千原跟贺重生气,礼服都还没换下来,路千原的食指在贺重胸口点点点,数落道:“贺重你这个大笨蛋,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是说了请几个人假装办办就行了吗”
贺重一脸委屈,苦恼道:“我嘱咐过他们不要往外说,可是他们就要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嘛,这下大家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你得对我亲热点”
“闭嘴,咱们就是单纯的兄弟关系加债务关系,再叫老婆就打爆你的狗头!”
路千原凶巴巴警告道,说罢转身不再理贺重,自顾自打开衣柜换衣服。
明明他是欠债的,却吼得最大声,出钱的还得低声下气哄着。
路千原拿了睡衣去洗澡,礼服丢在沙发上,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流声,贺重盯着浴室门,眼神幽邃,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隔着磨砂门,依稀能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形。
贺重喉头发干,喉结吞咽了两下,目光幽幽,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忍住没去按门把手。
路千原洗完澡出来,贺重半靠在床头看书,贺重抬头,盯着路千原,路千原莫名有点紧张,他觉得贺重看他的眼神有点可怕。
不过可怕又怎么了,他是我好兄弟,还能吃了我不成,他指定是不满意我刚刚骂他,所以瞪我呢。
好烦,这几天演戏,必须住在重重房里,重重睡了两天沙发觉得不舒服,非要睡床上,又要跟我挤……诶,不对这是重重的床诶,不应该说他,会显得我有点坏。
路千原心里逼逼赖赖,走到另一半床躺下,贺重起了身去洗澡。
待贺重洗完澡出来,发现床中间多了一道枕头垒起的“三八线”,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睡觉很不老实,昨晚把手搭我肚子上了,今天隔开,不许越界”
路千原以为昨晚是意外,以为是贺重睡相不佳,实际上贺重就是单纯摸他腹肌。
昨晚的贺重:嘿嘿,摸到老婆的肚肚了,腹肌浅浅的,软软的暖暖的,手感好棒,想舔……不行,显得我好变态,明天才结婚,不能今天把老婆吓跑。
贺重想得超美,以为今天结婚能更进一步,谁知道老婆筑起了“三八线”,这下连肚肚都摸不到了。
二人躺下,贺重有些不得劲,新婚之夜,这样干躺着算什么,他蛄蛹蛄蛹,头越了界,闻到了路千原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说道:“千原,你好香啊…”
“咱俩不一个味儿嘛,都是你的沐浴露,睡觉吧,困死了”
路千原丝毫不解风情,翻了个身背对,只留了个后脑勺给贺重。
贺重很是泄气,新婚夜干躺了一夜。
两个月后,一次宴会,贺重携路千原出席,路千原喝得酩酊大醉,被贺重塞进车,抱回了房间。
路千原双颊酡红,靠在贺重怀里,喝醉了很乖,也不乱说话,亲他也不反抗,就哼哼两声。
路千原一哼哼,贺重越发兴奋,控制不住了……
翌日中午,路千原醒来浑身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整个人当场石化,并且裂开。
这踏马什么情况,怎么和好兄弟酒后那啥了,我还是下面那个,怎么行!!!
路千原艰难坐起来,把身旁的人推醒,怒道:“贺重你踏马个王八羔子,结婚之前怎么说的,你要不要脸,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给我起来!”
操劳一夜的贺重被强制开机,迷糊了几秒,马上清醒过来,解释道:“不是,千原,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昨晚你说热,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了,过了一会儿凉快了,你觉得冷,自己缩到我怀里的,我喝了酒也晕晕乎乎,一时冲动……千原,你相信我,我不喜欢男人,纯粹是意外”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那你记得怎么回来的吗,你都喝断片了,当然什么都不记得,真的,你别错怪我,咱们结婚就是个形式,我就想帮你,没想到会发生实质…对不起千原,再怎么说我也有责任,我不该一直照顾你,让意外有机会发生……”
贺重低着头一副认错的老实样子,瞧这话说得,不仅显示自己的无辜,还说一直照顾,彰显自己的苦劳,都让路千原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路千原内心OS:怎么办,不小心和好兄弟睡了,但是他说不喜欢男的,都喝多了,应该是意外吧QAQ
贺重内心OS:嘿嘿真好骗
路千原不说话,坐着生闷气,光裸的上身布满痕迹,贺重在旁边好话说尽,各种解释,各种保证。
路千原不耐烦了,摆摆手,皱着眉头道:“算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以后喝多别睡一起,忘了这件事,我们还是好兄弟”
贺重抬手搂住路千原的肩膀,眸带狡黠笑意,豪迈道:“就是,好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千原你真讲义气,肯定不会计较我这点小错误的”
“别提了!”
路千原快炸毛了,心里委屈,后面又痛,可是重重不是故意的,重重还那么尽心尽力帮路家,没办法狠心怪重重。
谁让路千原拿人手短呢。
此后,又接连发生几次意外,路千原终于发觉了贺重的阴谋,哦不,应该是阳谋,说什么不喜欢男人,根本就是故意让他放松警惕的幌子,实际可喜欢了。
发现贺重的心思后,路千原开始反抗抵触,甚至不再去贺家,还不见贺重,二人吵了架,贺重这下毛了。
贺重以商量资金为由,把路千原骗出来,然后绑到贺家,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路千原被折腾得没了半点脾气。
现在看到贺重不是愤怒,是害怕。
路千原想办法跑了,可是欠着贺家的钱,到了年底更需要钱,他没办法,只能又找贺重,贺重借此提出了各种过分的要求。
路千原委曲求全,牺牲自己换钱,为了讨好贺重,他放下身段,主动迎合。
可一拿到钱,路千原立马跑路,恢复成趾高气扬的样子,贺重想亲一下都不行,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二人相爱相杀,路千原隔一段时间就从贺重那里搞钱,路氏集团渐渐好转,虽然元气大伤,只有从前的一半,但没彻底垮掉就已经很好了。
贺重由得路千原胡闹,有时候他会去路千原的办公室,以要债为由,脱掉路千原的西装……
在公司,那么多员工,路千原又不敢喊,只能含泪忍耐,谁让他欠人家钱呢,忍一忍就不用还钱了。
如此来回,路千原渐渐接受了贺重,毕竟,在危难中,回回都是贺重帮他,都说患难见真情,也许是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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