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白染冷冷的看他。
秦离一梗，他看了白染半晌，复杂的情感混在一起在眼中闪过，有震惊，有后悔，有想骂娘的崩溃，还要一丝发现白染在乎自己的欣喜，“我以为那天和第一次一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白染看起来像是一个冰雕的塑像，他道：“你以为我不在乎你，还是以为我会无条件的相信你？秦离，这两样但凡能做到一点，我也不会离开。我以为我可以，但是我不行。”
秦离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微微低头，声音很低，“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一早和你解释的。其实那天……”
“我不想听。”
秦离猛的抬头看他。
“我不想听。”白染看着他，“该说的时候没有说，后面再说，就没有意义了。”
他淡漠的转开头，“麻烦陛下把手拿开，我想离开了。”
秦离怔楞一下，白染一个使力，挣脱开了秦离，起身下了床。
秦离沉默的看着他理了理衣服，朝外走去，突然一把将白染猛的拉了回来，他直视着白染的眼睛：“迟到的总比没有的强，就算你不想听，我也得说。”
白染皱眉，刚要挣脱，就被秦离握住了手腕，秦离认真道：“那天……”
人界通路口，妄镜。
未三一步一步朝着旷野里那个火红的身影走过去。
暗红的月色下，红豆手里的人骨弓骨外晃眼。她手中的人骨骰子化为一只箭，拉了满弓，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射中了隐在草地里的一只低等盅犬。
“大人好箭法。”未三称赞道。
红豆偏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客套就免了吧，有事？”
“没有。”
红豆微微挑眉：“看来是大事。”
未三轻笑一声，“以前我不是经常来大人这蹭吃蹭喝么，怎么现在都不能没事来看看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们三个人都清楚。”红豆把弓拉满，又射了一只箭，射空了，语气平淡：“以前我还随便进无涯殿呢，现在不一样去不得。”
未三点点头，“大人你怨吗？”
红豆手一顿，转过头：“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未三道：“今天陛下去找白大人了，应该会把当年的事情说开了。”
红豆看着他，等着下文。
未三没说话。
片刻后红豆拧着眉毛：“就这点事？”
未三一愣，“就这点事？”
红豆轻笑一声，转回头，“他不会说的。”
未三又是一愣：“为什么？”
“白染在的那些年，秦离简直是在致力于把他养成一个废物，小心翼翼的捧着，生怕摔了疼了不高兴了。”红豆抬手拉弓，淡淡道：“他当年不解释是因为心疼白染，反正就算他真的和别人睡了白染也会不在乎。现在他就不心疼了？这种事情背了这么多年，他应该不介意再继续背下去。”
未三叹口气，“白大人总归该知道的。”
“那你让秦离说什么呢？说那天晚上他没回去，是因为那天他差点死了，救了一个晚上才救回来？说他不解释转头就给我治伤，是因为他根本不能说话，一张口内脏都会吐出来，而所谓的给我治伤不过是幌子，根本就是为了不想让白染看见他前胸那个被血赤龙震的痕迹？还是说他看见我没穿衣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秦离为了不让他知道，只从三部悄悄的调了人去无妄海，以至于情急之下没办法我衣服全都撕成了条在他腿上捆着呢？”
红豆瞥了未三一眼，“这件事你检讨检讨自己吧，你但凡再跑快点，也至于白染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我和秦离两个人。”
未三一哽：“我不是得躲着白大人么……”
“其实白染大可不必那么紧张，秦离和我认识的时间久，看我都是本体，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副白花花的骨头架子，别说情·欲，连食欲都多少。”
红豆单手支着巨大的人骨弓，平静道：“话说回来，我再问你，如果他说了这些，白染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那天去无妄海的事情，你让秦离怎么说？”
未三叹了口气。
“魔界存在多少年，无妄海就存在了多少年。它之所以平静，不过是因为里面大魔沉睡，低等魔物有了自己的平衡。”红豆接着道：“而那天白染闲着没事，谁也没告诉，直接去无妄海溜了一圈，他倒是痛快，苍绫一甩把小魔杀了个干净，直接破了无妄海的平衡，身上还残留的仙气还刺激了底层大魔，一下子觉醒了三只。”
红豆神色并不好看，“那天的事情简而言之，就是他一个人随心所欲的证明价值，一群人跟在他身后擦屁股，导致秦离差点直接去见了祖宗。这种事情秦离会告诉他？白染但凡心里难受一点，秦离还不得难受十倍？他和白染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自找的，他自己愿意受着，除了活该我没别的说的。”
未三神色复杂：“白大人为了陛下舍弃仙籍来了魔界，陛下觉得欠他的，这不是很正常么。”
“他们俩是一对吧？”红豆拧着眉毛：“这个欠那个，那个欠这个，有病吗？！”
未三一哽，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红豆转过身，抚着自己的人骨弓，“我是不懂他们之间猜猜猜的事情，反正两个人在一起不该是这样的。”
未三有点无奈，“好像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该是什么样子才对一样。”
红豆想想，“喜欢他就替他去杀人？要是这么说，白染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姑奶奶，所以你就觉得你喜欢陛下？”未三叹口气：“替他杀人杀多了，就觉得不喜欢也有点亏是吧？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喜欢谁不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秦离好点，变成玄龙还有条尾巴。”红豆玩着手里的人骨骰子，“你们两个去了仙界，我留在魔界，周围又没有比秦离长得好的，那就等他呗，又不耽误什么。”红豆无所谓道：“结果他把白染带回来了，那我就不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真洒脱。”未三神色复杂，“陛下要是知道你喜欢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有条尾巴，估计心情会十分诡异。”
“他知道。”红豆神色十分自然，“你们去仙界之前我就和他说了，他说我有病，还拒绝把尾巴变出来给我看，挺小气的反正。”
未三：“……”
未三：“我觉得你现在和陛下疏远成这样，好像也挺活该的。”
红豆没说话。
“大人，这话本不该我说，不过现在陛下他们两个人是那个样子，我觉得有些事情我还是应该同您说清楚。”未三道：“你对陛下的爱慕之情，你可以再考虑考虑，那到底是什么。”
红豆抬头：“什么意思？”
未三叹口气，“白大人心里有陛下，看见那样的画面，先是憋着不说自己消化，最后承受不了，一走了之，可以说是仙界魔界一切的东西都不要了。你再想想当年陛下带白大人回来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红豆皱眉，“我能什么反应？他们俩都一对了我还能冲上去说我不同意不成？秦离不得给我剐了？”
未三摇摇头，神色复杂：“当年你看见之后，非常冷静，同我方方面面的分析了一遍，从两个人的出生、能力、性格、长相，从头到尾计较一边，最后得出结论，陛下要是努力一点，这两位还算般配。”
红豆拧着眉毛：“有什么问题？”
“你这不是看待情敌的态度，”未三认真道：“……是大姑姐选弟媳的态度。”
风声划过，红豆猛的转头，人骨弓一搭，一只骨箭嗖的一声破风而出，正中一只野兔。红豆皱了皱眉，警戒的看了看妄镜的方向。
片刻后她回过头，淡淡道：“随便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今天既然难得来一次，话说到这个份上，索性都说开，以后你也不用因为这件事再往这边跑。我对白染没什么意见，但是秦离为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接受不了。当年那件事情，算是我对不起他俩，要杀要剐让秦离下令就好。”
未三一愣：“你还做了什么？”
红豆沉默片刻：“……那天是我叫人去通知白染过来的。”
未三眼睛猛地瞪大，捶胸顿足：“你、你、你怎么想的？！”
“我就是想让白染看看，秦离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个什么鬼样子了。”红豆淡淡道：“我本来以为你比他动作会快点，结果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秦离不肯解释，我也不能自己跑去和白染说。”
未三气的直跺脚，“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他没问我，”红豆叹口气，“我也不想瞒了，你去和他说吧。”
未三又急又气，转了两圈，转身就往无涯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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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我又更新了！
红豆在后面还会被虐一波的，嗯。
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