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禾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闪过一丝难为情,他微微别过头,避开许奕珩的视线,有些局促地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段舒禾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许奕珩继续为自己擦身体,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极为私密的行为。
许奕珩还年轻,有着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不应该被自己这个瘫痪之人所束缚。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沉重的包袱,压在许奕珩略显稚嫩的肩膀上,让他原本就艰难的复读生活更加艰难。每一次看到许奕珩因为照顾自己而疲惫的身影,段舒禾就莫名感觉心塞。
而且,段舒禾深知复读对于许奕珩的重要性。
那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一年,是充满希望与挑战的一年。许奕珩本应该在明亮的教室里为梦想拼搏,应该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自己这个废人身上。
他希望许奕珩能听他的话永远不再来了,也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精力了。
许奕珩背对着段舒禾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毛巾的一角,用力地拧了拧。
水珠从毛巾里被挤出,滴答滴答地落回盆中,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像许奕珩此刻有些杂乱的思绪。
他没有回应段舒禾让他回家的话语,而是直起身,拿着半湿的毛巾走回床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段舒禾既然你是教授,那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习肯定很好吧?”许奕珩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段舒禾,眼中满是崇敬。
“你看,我现在复读,学习压力还挺大的。要是我来照顾你时,你能在学习上指导一下。我感觉你随便说几句,都能让我受益匪浅。”
他边说边轻轻地用毛巾擦拭着段舒禾的手背,动作很是自然,仿佛刚刚段舒禾让他回家的话他完全没听见一样。
段舒禾听到许奕珩的话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不断权衡着许奕珩所说之事的利弊。
的确,自己虽然瘫痪在床,但头脑依然清晰,给许奕珩一些学习上的指导并非难事,而且还能让许奕珩少在照顾自己这件事上钻牛角尖,把重心放回学业。
想到这里,段舒禾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似乎认可了许奕珩这个提议有几分合理性。
许奕珩一直紧紧盯着段舒禾的脸,看到段舒禾神色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乘胜追击道,“你都不知道,现在学校的复习进度太快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在学校里,老师要顾着那么多同学,我有好多问题都没机会问清楚。还不如在家请家教一对一辅导呢。”
许奕珩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段舒禾沉思的面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
当他看到段舒禾的眼神因陷入思考而变得有些迷离,注意力完全被自己提出的建议所吸引时,许奕珩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狡黠,那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机灵劲儿。
他的动作极为迅速,手指伸向段舒禾上衣的扣子。
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紧张,反倒是有种小心翼翼的虔诚。
第一颗扣子在他的轻捻下松开了,那微小的“啪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细不可闻。
许奕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扣子被依次解开,段舒禾的上衣逐渐敞开,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段舒禾在思考中逐渐回过神来,眼神刚恢复清明,便看到了眼前令人惊愕的一幕——自己的上衣扣子已被解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宽大而略显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许奕珩的手腕。
“解我衣服干什么?”段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许奕珩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到答案。
他眉头微皱,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有对许奕珩此举的不解,也有一丝隐约的担忧。
许奕珩微微一怔,他看着段舒禾,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我是想给你擦擦身子呀,这样呢会舒服一些。每天躺在床上,擦擦身子能清爽不少呢。”
他不慌不忙的用另一只手拿起毛巾,那毛巾带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
许奕珩微微倾身,将毛巾轻触段舒禾的颈部。
毛巾与段舒禾颈部肌肤接触的瞬间,许奕珩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