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狗看见主人了,也不着急了。可急坏了余爻,气愤的想要踹一脚,芒果躲在了肖眠的身后,呜咽一句,开始卖可怜。
耷拉着两只耳朵,好像不是它欺负了别人似的。
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芒果。
虽说芒果一直看人下菜碟,在爷孙俩面前是调皮捣蛋,到了奶奶手里乖巧的装孙子。
可余爻平时没什么好被它捣乱的,只有这一次,被它惹得冒了三丈怒火,肖眠拦着不让打狗,余爻只好拿着剥下的袖子皮泄愤的大卸八块。
肖眠把袖子剥好了下楼给敏姐,敏姐给他掰了一半,还附赠了一堆葡萄李子,看肖眠被泡的发白的手指,还以为他缺少维生素,建议他多吃点水果。
哪想那是被余爻弄了一身脏,无奈洗了两次澡,水泡久了指尖就发白。
肖眠在一旁吃午饭,余爻闲着无聊就把柚子肉剥了出来,柚子肉往肖眠手边放,芒果扑上来抢着要吃,被余爻喂了一嘴的柚子皮。
气的芒果吐了一地的皮,拽着余爻手里厚厚的外皮较。
一人一狗拔河似的,最后狗嘴一松,摔了余爻一个屁股蹾。
肖眠一整个屋子被弄得鸡飞狗跳。
余爻拿个衣架追着狗跑,打的狗毛飞了一屋,凳子打飞了,柚子皮也被叼的到处都是。
肖眠拿着扫帚把一人一狗赶出了门,默默扫了一地的狼藉。
终于芒果玩累了,自个找了阴凉处趴着,狗消停了,人不安分了。
余爻看着床上累瘫的肖眠,起初还安分的占了旁边的位置,摆个大字躺下,没过一会,开始翻身,一半压了上来,把人当被子似的夹着。
再后来把人当成床垫压上了。
但凡开了头,那便是覆水难收。
余爻的事没有做全,这会哄了毛孩子睡了,就开始想入非非,不安分的四处摸索。
肖眠学着他教的样子,鼓捣了好一会。
把洗的发白的手洗了再洗,把余爻剥的柚子都往嘴里塞,觉得是该补充点维生素了。
余爻冲出门外,对着屋檐下趴着的芒果大喊了一声,把狗狗抱起来转了几圈,愣是把睡梦中的狗吵醒,这次换做他不当人。
转了好一会圈,才把眼皮打架的芒果放回地上,又冲到房间把坐在椅子上的肖眠抱了起来,往床边走。
肖眠还以为他又要折腾一次,正要逃离魔爪,被拎了回来抱着,保证只是躺着休息会。
两人和平共处了一会,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好像时间都静止了。
肖眠忽然想起下午还有行程,便转了头过去问余爻,“我要不要准备个礼物。”
“什么礼物?”余爻也转头看向他。
两人盯着看了好一会,肖眠觉得再看下去该出问题了,他移走了目光,闭上了眼。“我去见她,是不是该带点礼物。”
余爻知道两人之间隔阂多,又经年未见,准备个礼物也没错,“那你想送什么?”
肖眠摇了摇头,“想让你帮忙给个意见。”
这个意见不好给,余爻躺在一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花来,也可能是肖眠躺在身边,他总是脑子乱了。
索性拉着肖眠去逛附近的商场。
把睡觉的芒果也薅了起来。芒果的副驾驶被人占了,窝在肖眠脚边,不气也不恼,还乖巧的保驾护航。
余爻伸手过来碰人时,一爪子打了回去,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它主人,余爻嚷着要把它过继给肖眠,打算逐出门户。
商场有托管宠物,余爻二话不说把狗扔那了,甩了个大包袱,浑身轻松自在。
伸了个懒腰拉着肖眠进了服装店。
肖眠的衣服一年四季就那么几件,洗的次数太多,软趴趴的贴在身上,又旧又白。
要不是那张清秀的脸撑着,在脸上抹点灰,身上再脏一些,就能当个离家有些时日的流浪汉。
余爻挑了几身衣服把他塞进换衣间,心想以后可不能再让他当流浪汉了。
他要给这个流浪汉一个家。
换了好几件出来,余爻都很满意,肖眠看起来瘦,骨架很不错。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就是个衣架子,任何衣服往身上一套,有种慵懒随性的调子。
余爻从配饰区拿了一个护腕,钻进换衣间,把正脱了上衣的肖眠吓了一跳。
余爻不怀好意的朝他笑一眼,把护腕套在了他的手臂上,盖住了手臂的伤。“套上这个穿短袖也不怕,以后别这样伤害自己。”
抬手摁在肖眠的头上,报复似的揉乱了他的头发,“以后别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肖眠扯了扯嘴角,“好土。”
把他赶出了换衣间。
余爻拿着肖眠换下的几件衣服去结账台,被肖眠拉住了,抽了两件去结账,“穿不了这么多。”
余爻不依不饶,“一个星期七天,每天穿一件,也不多。”
肖眠摇了摇头,顽固的只拿了两件去结账,等余爻要结账时,他递上了自己的付款码。
余爻听着付款的声音,垂下了眼眸,闷闷不乐。
挂了一路的脸,等肖眠给他买了个甜筒心情才好了一丁点。
“阿眠,我不喜欢你这样。”余爻憋了一路,终于把自己的气理顺了。
“怎么了?”肖眠埋头舔着冰激凌,沾上了嘴角。
看着他无辜的表情,余爻知道了,自己一路都在演内心的独角戏。“怎么了?没看出来我生气了吗?”余爻说道,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肖眠更无辜的眨巴着眼,也没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人生气了。
况且余爻那张唇看起来只是很好亲,一点都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肖眠盯着他看了一会,生气看起来也那么明朗,真不怪他看不出来。
“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肖眠抱歉的说道,伸手偷偷牵了余爻的手,抚摸了一会安慰他,很快又抽离了。
余爻把他的手抓了回来,明目张胆的揣进口袋里。
面对路人的眼神他毫不在意,“不,你做的太好了,不需要这么好,我喜欢你,阿眠。”
余爻转头看着他,“我可以把自己都送给你,更别说这些付钱的事,我想把你喜欢的都送给你,可你还跟我划清这种不必要的界限。”
“我没有。”肖眠说道,嘴硬的解释道,“我可以付得起自己想买的东西。”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自尊心,或许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太依赖余爻。
依赖他的热情,还要在经济上依赖他,那肖眠真觉得自己太像个废物了。
他常年独立惯了,不管过的如何,这些年也没在心里依靠过任何一人,亲生父亲亦如是。这种依靠的想法让他不安,他害怕但凡被他依赖上的人最后都会离他而去。
肖眠弯了弯嘴角,浮上一些笑意,“爻爻,你真的很好。”
他反扣紧了余爻的手,给自己添了一份勇气,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虽说肖眠梗着脖子不接受好意,可一句“爻爻,你真好”就把余爻的郁闷打发了,余爻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心有不甘却又气不起来,捏了捏肖眠手背浅薄的一点皮肉小小的惩戒了下。
余爻拉着肖眠去了首饰柜台,挑了一副当季新款的项链。
服务员看着一笔大单将成,脸笑开了花,忙介绍道,“这款是我们品牌设计师的新款,很受欢迎,两位帅哥是打算送给谁的呢?”
服务员看了看两位男性,又看了看新款的女性项链,总不能是买给对方的吧。
好在帅哥没有太独特的品味,“这送给长辈合适吗?”余爻问道。
“很合适的,这款就是针对中年女性的设计,您看这上面几颗钻,镶嵌工艺……”
余爻没理会喋喋不休的推销话术,转头问肖眠,“这个可以吗?”
“会不会太贵重了……”肖眠捂紧了钱包,只想赶紧逃,上面的几个零他看一眼都眼花。
余爻拉住了已经抬腿要走的肖眠,笑了声,“那就这款。”
肖眠提着包装精致的小袋子,换成钱他估计两只手都抱不动,贵的他咂舌。
他皱着眉感觉自己卖了估计值不了这些钱,“爻爻,这下我们是债主关系了。”
“好啊,把你卖给我,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余爻坏笑了一声。随即恢复了正经,“她难得答应见你一次,就当报她生育之恩。”
“可……我还不上。”肖眠低沉着声音。
“慢慢还,我不着急的。”余爻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就算债主关系也好,这样的关系更让人无法拒绝。
“我……”肖眠正要继续说些什么,被余爻堵了回去,“好啦,给丈母娘献点孝心,别心里有压力,你不欠我什么。”
余爻的话说的太漂亮,一句丈母娘把肖眠又说脸红了。
肖眠也没法继续说些推辞的话。
时间一晃快到约定时间,两人去了咖啡厅等刘穗。时间指向六点整时,刘穗领了个孩子准时到了咖啡厅。
余爻选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方便两人叙旧,忙前忙后亲自去端了两杯咖啡上来,还给小孩带了个儿童甜筒。
余爻才发现这孩子是那天在鼓浪屿吃的满嘴芒果汁,找他要面巾纸的小孩。
刘穗也反应过来,心想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好好的一个男生和肖眠扯上了关系,她神情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