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敢肯定曾辛带的虫子不止这几只,这一掏口袋就露馅了,别人会怎么说。
吃白食的,没钱还装阔佬点十几杯奶茶,送妹子喝,结果是个想靠低劣手段吃霸王餐的人。
这让他隋英的脸往哪搁。
“这两人欺负人嘛,存心来捣乱的。”有人叫喊道。
“搜那小哥的口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虫子。”
曾辛被抬到风口浪尖,暴露在灼灼目光中。
他嘴角弯起一丝笑意,手往口袋里伸去。
还大方的邀请身旁站着的小兄弟一起检查他的口袋。
那位小兄弟看着众人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大家不信,直到曾辛把两边的裤口袋翻了出来,真是空空如也。
舆论两边倒,林海受到了两拨人不同的观点。作为海滩最受欢迎的饮品店,也遭遇了滑铁卢。甚至有人将这件事发到网上去,参与的人越多,不明真相的人越多。
就算有人吃瓜吃了全套,拍了后续,店员在店内垃圾桶翻到被塑料袋包着的虫子,也拉不回事情的转向,人们相信自己看见的,更多人相信第一眼看见的事实,而后补充的,被列为故意澄清之类的话。
肖眠对此很愧疚,辞去了奶茶店的工作,他不想继续待在奶茶店引来麻烦。
隋英和曾辛两个人高兴坏了,没想到一个很蠢的办法竟然引来这么好的效果。
隋英把事情的结果发去了高中几个哥们,哥们也从骂他蠢蛋变成隋哥真是神了。几人当即买了车票来海岛,决心在肖眠这找点更好玩的。
肖眠辞去工作这天,请了林海一帮人吃饭,在这时间不长,却让他无比怀念,友好的同事,体贴员工的乔海,这些人真的很好,好到他不忍心告别。
他想即使不在林海工作了,当个食客总行吧,点一杯饮品和蛋糕,选一个窗边从早坐到晚,那该是多惬意。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他不是衣食无忧的富二代,也不是精神稳定的正常人。
时间和金钱都不容许他挥霍。
在聚会结束后,肖眠喝醉了,不知道是谁来接了他,被扶上副驾驶时,他听见那人对着乔海说了声,“乔哥,谢谢你。”
乔海拍了拍他的肩,“这孩子心事太重,他扛了很多事,你……你要是喜欢他,会很累。”
那人沉默了一会,回道乔海,“我只怕他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要。他要是能坦然接受我,陪他渡过治疗期没什么难的,我有这个耐心。”
乔海又交代了几句,挥着手把人送走了。
副驾驶的肖眠捂着胃,难受极了,拍了拍车门要下去。
余爻只好停在路边,将人扶了下来,拉着他蹲在路边,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呕不出来,还好这个人随身带了药。
余爻把胃药给他吃,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蜂蜜柚子水。
那人躺在后座呼呼大睡,睡得很香,余爻没忍心吵他,把那瓶抑郁药翻了出来。上次没机会仔细看,既然这次看见了,他想好好研究一下肖眠的病症。
瓶身上的英文看完,他开了浏览器,不懂便问度娘,但总归网上的并不可全信,余爻决定明天找一下专业的医生询问一下。
他知道心理辅导或许能对肖眠起引导作用,但辅导的价格很贵,这人估计从来没去过心理辅导,想着要不要去给他预约个心理咨询师。
余爻想了很多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车子停在了便利店附近的停车场。
车内放着轻音乐,慢摇的调子很舒缓,余爻看着副驾驶座熟睡的人,宁静的神情下总透出一股看厌世事的忧伤。
眼看回去还有一段路程,余爻也没精力继续开车,找了附近一家酒店,扛着肖眠去前台登记。
夜很深,前台服务员打着哈欠登记信息,一抬头就看见帅哥扛着一个男性,顿时双眼冒光,一点困意都被扫尽了。
“那个,你肩上这位也需要登记一下。”前台提醒道。
余爻把人放在了沙发上,掐了掐肖眠的脸颊,“身份证?”
见人没反应,便抱歉的对着服务员说道,“看喝的烂醉了,就知道去鬼混。”
一句暧昧至极的话让服务员眼睛都直了,就差没把你俩快入洞房吧刻在脸上,职业使然还是要求了身份证。
眼见行不通,余爻试探性的问了乔海,很快乔海那边发来了一则员工信息,肖眠的身份证登记在里面。
肖眠的身份信息录入后,终于领到了钥匙。
两人去找房间,余爻还是把人扛在肩上,只是换了一边,倒不是嫌沉,是肩上这人肉软骨头硬,可肉没几两,骨头占了大多数,硌得肩疼。
真是硬骨头,余爻心想,难啃。
开了房间,余爻去洗了澡,喝醉酒的人不方便洗澡,便让他满身酒味的和香香的自己躺在一起。
余爻将空调温度开到了很低,手机连上了蓝牙,继续播放着车里的音乐。
舒缓的慢爵士从空灵的音响中缓慢的流淌,淌进余爻的心里。
温暖的被窝里,这个浑身散发着热量的人,同时还散发着一股酒意。
酒味在此刻浓厚,让沾上气息的人也变得沉醉。
余爻刚开始还相安无事的和他划清了界限,可慢爵士摇到后来,余爻觉得自己该不是准备出家了,喜欢的人放在面前,不亲亲是傻子。
他灼热的吻了肖眠的长睫,一直吻到唇,在唇上停留了好久,好一个爱意绵绵却没得到回应的吻。
余爻想着,大概够了,乘人之危不太君子。
他颇有定力的定住了一会,而后再也装不了假正经。
翻来覆去的吻他,一激动把他的上衣扒了,心道这也太热了,散散热吧。
肖眠被散了好一会热,裤子也被人扒了,一只手不安分的把他搅醒了。
他醉眼朦胧,极其吃力的挑动半张眼皮,只抬起一瞬,也不知道看没看清,问道,“你谁啊?”
说着便抓着余爻的手不让动。
可醉酒的人疲软无力。
余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见没有更多的动静,抱怨一句,“阿眠,你记住了。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除了我不会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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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眠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衣服是没有的,眼前睡着的人紧抱着他,唇还贴在额头上。
他扶着自己宿醉的头,想起余爻说过,以后不许和别人喝醉,心里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余爻的脸贴的很近,一只唇连睡着都在笑着。
肖眠看着他很难抑制自己去吻他,爱意缠住了心脏,企图肆意生长。可他偏偏将心里的萌芽一扯而光。
从床上坐起,穿上了被扔在一旁的衣服,明明被占了便宜,却反倒像个不负责任的始作俑者,着急忙慌的逃离现场。
肖眠拎上自己的包,恋恋不舍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离开了。
一身的宿醉酒味没来得及清洗,肖眠回了白浪迷迷糊糊洗了个澡。拎着换下的短裤,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余爻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甚至觉得自己心里还没依赖上余爻,也许身体已经老实了。
洗完澡后,整个人清醒了,更是羞赧的脸颊通红。
肖眠大清早的起了反应,满脑子都是余爻。
身体太诚实,又不像脑子想的事多,它爱就是爱,即使是稍微的靠近便显露无疑。
肖眠一晚没怎么睡好,睡得晚起得早,还被折腾了好一会,身体有些疲惫,躺在床上继续补觉。
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一个人,而他依旧被抱紧在那人的怀里。
肖眠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怀疑自己还在酒店,刚才那些只是梦中梦?
他挣扎着企图再次离开这里,可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提醒他,这里是民宿不是酒店。
而那只抱紧他的手也没有被轻易的挣脱。
身旁的人没有睡死,搂的更紧了几分,沉声提醒道,“别动,让我躺会。”
肖眠没有乖乖听话,在余爻的手臂掐了一把,“让我走。”
“去哪?”余爻懒懒的掀了眼皮看他一眼,“你不用去工作了,还有什么事没做吗?”
“我……”肖眠想了一会,没找出想做的事,谎言道“想起还有些事没做。”
“什么事?我陪你去。”余爻缠着他,“不过先休息,昨晚你也没睡好,再睡一会。”
肖眠心道,你也知道我没睡好,这会你又来了我哪还能好好睡着。
果不其然,肖眠是看得懂余爻。余爻搂了一会开始闹着要安抚,像极了一个吵着要糖吃的小孩。
“我想,我想。”
他吵着闹着要,最后闹得肖眠没了脾气,随了他的愿。
他眼含着雾气,咬着肖眠的耳垂低低的说了声,“阿眠,真的好爱你。”
肖眠去浴室,把余爻擦了干净,躺着的人犯了懒,不想动弹,享受着肖眠的关照,他一把搂过肖眠的脖子,把人重新拖回了被窝里。
房间内的气温低的好似秋天的温度,凉习习的风吹着晾在被窝外的手,被窝里捂得像个小火炉。
余爻闹腾了一会就去睡了,也没了燥热心性,很快就睡着。
肖眠板板正正躺了一会,没了睡意,起身背着包往外走。
他看了眼天,天气还是那样好,橙黄的太阳悬挂在正中,像是故意一般,让他等不到一个美丽的阴雨天。
肖眠去了林海,点了一杯柠檬百香果和一块蛋糕,坐在窗边发起了呆。
脑中的事说杂乱确实杂乱的,可也莫名的平静,一潭平静的死水,找不出一点涟漪。
漫无目的的看着海滩玩着沙子的小朋友,还有店内谈笑嬉戏的人群,肖眠很难懂,什么事能如此快乐,怎样能笑得肆意。
他一颗心死的厉害,连人群的热闹也激不起丁点高兴,都说快乐是能感染别人的,可肖眠为什么不行。
可仔细想想,平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情绪不再有大的波动,那他看起来就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除了那双忧郁不爱笑的眼,他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是个情绪正常的普通人。
门口的风铃躁动的乱响一通,不像是礼貌的推门而入,肖眠抬眼去看门口。
门口来了一群人,肖眠一眼看见打头的隋英,接着将隋英身后的人一个个的认全了。
那些人高中时期就发育的健壮,跟在隋英身后像是几个保镖。
肖眠埋着头,将鸭舌帽扣在头上,试图藏在人群中。
没想到深夜反复缠着他的噩梦还是来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