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九没躲,挨了刘宇一拳。
刘宇是个力气不大的人,况且曾经真的喜欢过,也并没有用狠力,一拳砸过去后,他认命了。
刘宇眼含着羡慕的看了肖眠和余爻两人,对自己沉沉叹了一口气,他没办法做到谁也不顾,爸妈为了生他这个男孩,躲着生下了他,传宗接代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
当时年九向他示好时,他确实图着年九的好,和他好了一段时间,原本事情可以悄悄的在暗处滋长,可年九要名分,要把事情公之于众,要明晃晃的爱,刘宇给不起。
“你走吧。”刘宇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厅,跪在刘央面前像只落水狗。
年九提着行李箱重重叹了一口气,头也没回的走了。
事情被潦草的收场,敏姐帮着小月收拾残局。
余爻拉着肖眠上三楼,此时的三楼就像是世外桃源,没有争吵没有一地狼藉。
余爻拿着毛巾给肖眠洗脸,轻声安抚他,把药给他服下。
肖眠如今的情况好了很多,这些事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影响,只是脸颊被砸过的地方还有些泛疼。
他受了两人的感触,有些惋惜。
见识过感情的脆弱,心里多了害怕,害怕失去余爻。
余爻也要面对家人的不理解,面对很多人的劝诫,拿各种道德去压制他,让他妥协,让他改变。
“爻爻,你看到了,来自家人的不理解。”肖眠试探的问道,“你觉得刘宇做的对吗?”
余爻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里骂软脚虾,但嘴上依旧回答的通情达理,“他有他的选择,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话题让两人都有些低沉,让别人的事影响两人的情绪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余爻抓着肖眠闹了一会,指了指抽屉里的东西,“里面藏了东西,我想看看。”
肖眠被闹着挠咯吱窝,闹得满脸通红,一听余爻想看自己的日记本,便捂着抽屉不让看。
没给余爻找到机会,抽屉被死死的捂住。
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余爻装成无辜的样子,撅撅嘴亲的肖眠腿软了,手肘一用力,把人抱起往床上走。
余爻一手抓着肖眠两个胳膊撑在床头,吻了好一会,翻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的塑封纸撕拉一声被扯开了。
肖眠只听到盒子里倒出一个东西,上衣被褪去了,背上一片凉意。
肖眠睁眼去看,余爻坐在自己身后,拿着药膏往上抹,冰冰凉凉的。
他拾起盒子看了眼,祛疤淡疤药膏,“原来是这个呀。”肖眠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余爻靠在他耳边,轻飘飘吹了一口气,暖风顺着耳道涌进了心里,酥酥麻麻的。“那你以为是什么?”
肖眠连忙掩饰,“我不知道。”
余爻从口袋拿出另一个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想的是这个?”
肖眠瞥了一眼,起身想逃。“不是,不是,不是这个。”
连续的否认。
他爬到床沿被抱了回来,手腕被捉住了,整个人动弹不得。
余爻含着唇笑着,红晕爬上了脸颊,他也羞怯。
他凑到肖眠唇边安抚他,暗示他放松,可没想到怀里的人越哄越紧张。
最后一切不太顺利,在爱情里是生手,在某些方面也是。
醒来后已经傍晚了,气温降了下来。
两人下楼觅食。
走到一楼时正巧刘央姐弟在一楼办理退房,小月在前台处理,一抬眼看见余爻两人,又极其小心的看了眼坐在大厅等搬家货车姐弟两。
小月朝余爻招了招手,“来一下。”
余爻走上去,手肘撑在前台桌前,另一只手拉住肖眠的衣角玩着,嘴里回答着小月,眼神却黏在肖眠身上,“怎么了?”
“那个刘央姐弟的房租还没到期,按照规矩这个月的房租退不了,你怎么看?”小月小心的问道,毕竟是两间房加起来就是一个月房租,说多也不算多,就是刘央问了一句能不能退,小月做不了决定,只好征求余爻的意见。
余爻眼神往电脑上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回道,“退了,押金也别扣着。”
“可……”小月看了看报损表,“可房间有东西损坏。”
“找人修理下,大概都是轻微磕碰,没事。”余爻说着拉上肖眠,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刘央姐弟,这两人在这住了近一年了,平时难得遇见时也是笑脸相迎,这会倒是因为某些事闹得不愉快,实在让人心里有些失落。
余爻想着怎么样也是相识一场缘分,便扬眉朝两人笑了笑,“下次来海岛再住这,我让小月给你们打折。”
刘央愣了一下,倏尔也弯起了嘴角,“嗯。”
余爻点头笑了声,和肖眠往街上走去。
刘央姐弟这个时间要回老家去,很大原因是年九和刘宇的事,一些原因也是受余爻和肖眠的影响,刘央不想让刘宇继续住在这。
刘央的工作换了,带着刘宇回去给家长管着,誓有一种不把他的路捋直了不罢休的架势。
可那些别人的事,余爻并不放在心上,徒增自己的烦恼。
“爻爻,吃什么?”肖眠戳了戳发呆的余爻。
两人已经站在一家店门口,店内挤满了顾客,余爻想起什么似的,拉着肖眠要走,“换一家安静的店吧。”
肖眠停住了脚步,冲余爻笑了笑,“没关系,就这家吧。”他无视人群异样的眼神,拉着余爻的手找座位。
店里的人坐满了,两人找了好一会没找到位置,站在过道处显得有些局促,侧身躲过几次来来往往的人群。
好不容易等到一张桌子的客人走了,刚好空出两个位置,余爻拉着肖眠正要坐下,桌子那头的大爷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两人挨在一起的肩,嘴角撇了撇,“有人了。”
两人只好作罢,又站着等了一会,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端着餐走过来,疑惑的看着站在空位旁的两人问道,“有座位不坐吗?”
余爻回她道,“不是有人了吗?”
女孩端着碗放在大爷面前,半是嗔怪的喊了声“爷爷。”
那老头子抽了张筷子埋头吃面,“坐吧,坐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女孩讪讪笑了声,低声说了句“抱歉。”
两人不尴不尬的坐下,忽然明白过来,是因为被看出不太寻常的关系,大爷有了不自在的偏见,故意骗两人座位有人。
气氛有些低压,此刻店里没有别的位置,再说要打退堂鼓显得窝囊。
余爻坐在对面直勾勾的看着大爷,心想自己又没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怎么就不被待见。
那大爷埋头吃饭,好一会才抬起头撞上余爻的目光,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
窗口叫着两人的号码,余爻起身去取餐。
拿着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肖眠的碗里,一番举动引起别人的注意。
肖眠露了怯,在桌下碰了碰余爻的脚,小声道,“够吃了。”
对面的大爷依旧看不下去,闷声说了句,“都是两个男的,又不是小媳妇,夹来夹去……”。
坐在一旁的女孩嘴里还吃着面,朝大爷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爷爷,好好吃饭嘛,下次不和你一起吃了。”
许是要堵住他的嘴,女孩起身去买了几份小食给大爷,让他吃着别说话。
肖眠一直坐的乖巧,也是不想给别人造成困扰,低头默默看手机。
大爷的眼神他不看也不想理,好不容易挨到人吃完走了,才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的余爻,松了一口气。
可怜兮兮的指着自己的碗,“太多了吃不完。”
余爻拿着筷子帮他分食了一点,凑近他耳旁压着嗓子说道,“多吃点,你刚才累的快喘不上气了。”
肖眠唰的一下红了脸,埋着头手足无措,“你,我,不是,没有。”
他埋下头只顾吃,也不敢再说吃不完了。
都快把脸埋进碗里了,抱着那碗面奋战了好一会才结束战斗。
等他吃完抬起头,一转头就看见余爻撑着脸看他,目光热辣辣的。
闷在夏季傍晚的燥热空气中,似乎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阿眠。”余爻在桌下偷偷拉着他的手,指尖在手背上摩挲了一会,“我想吃雪糕。”
肖眠觉得两人气温太高,确实该吃些冷的降降温。
两人从店里走出来,拐进了隔壁的便利店,挨着肩弯腰在冰柜里找着自己喜欢的冰棒,两只手翻着冰柜里的雪糕,余爻的指尖不经意抓住肖眠的手指,冰冰凉凉。
眼看余爻还不放手,肖眠也不和他继续缠,抓了个巧乐兹塞到他手里,自己拿着另一个口味去结账。
结账时肖眠往柜台一墙的烟盒瞥了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蹙了蹙眉。
余爻跟在他身后走出便利店时,肖眠伸出手往余爻身上摸去。
动作有些慌乱,像是在找什么。
余爻被摸得满头雾水,但心里开心极了。
看得出他有些急躁,便把人拉着走到没人的巷子里,靠在墙上叼着冰棍,双手举起让他摸个够。
他的嘴角扬起,笑得一脸得意,“想干什么?随意处置,不过街上是不是不方便,我们去开个房吧。”
“……”肖眠抬眸飘了个白眼,拆开冰棍啃了一口,指了指他的口袋,“你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