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女主人在婚礼当场安抚男仆,莱利铁青着脸强忍到婚礼结束,愤而离席。
到晚上都没有再出现过。
白白浪费了一度春宵的好时机。
章纪昭抱着那束紫色绣球花,像个小鸡仔亦步亦趋跟着解平回了房间。
难得他那么乖,话也不说了,犹如小哑巴。
解平看他一眼,拿了一管强效控制剂进浴室,这家伙竟然抬脚还要进来,他反手都要关上门了,青年还勇往直前,半只脚跨进房门。
他眼疾手快手掌按在章纪昭脑门上挡了一下,指骨撞在磨砂玻璃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章纪昭倏地抓他的手,抓的时候指节还往他指缝里钻:“没事吧?”
像个章鱼似的灵活,这会儿两人都十指相扣了,章纪昭冷静地朝浴室望了一眼,温吞地编理由:“放我进去看着你,万一你打控制剂不小心痛晕了怎么办。”
“里面大得可以装十个我了。”
“别那么小气。”
怕他痛是假的,想借机占他便宜才是真的。
“有十个你还得了,吓人。”
解平习惯了他的死皮赖脸,手指从章纪昭掌心撇出,把缠人的小追求者往外轻轻推了推:“出去等。”
听到解平评价他“吓人”,章纪昭诡异的有几分得意,他抬手捋着自己仿佛过电的后脖颈皮,几步走到解平的公主床上,躺下,拿来其中一个丝边白枕头盖在脸上闻了闻。
香的。
大概是凉冽的雪?
再确定一下。
拿开又拿到面前,青年耸耸鼻尖,再碰碰浸满冷香的枕面,像小狗陪自己玩游戏,玩了一会忘乎所以地上牙扯了扯枕巾。
余光盯着浴室门,抱着枕头谨慎万分地亲了亲。
浴室门嘎吱一声开了。
章纪昭手快,刹那间枕头已经物归原位,他在床头站得笔直,背对那张床面对墙上一幅长相草率的剪贴画。出浴的解平穿了件长绸衣和马裤,长发扎成丸子,露出全幅五官。
手上还剩大半管控制剂,他的体型已经悄无声息比来时宽了一圈,下颌棱角变得锋利,但他的柔美依旧令他显得像个多情的浪荡贵族。
控制剂剂量缩减,他们是要走了吗?
“明早我们就走。”解平适时解答他的疑惑。
他用打火机烧掉控制剂,透明的液体像石油般焦黑地燃烧起来。
“那什么时候去,”章纪昭斟酌,“下面?”
“现在。”
解平的眼神往他那扫过,沿路在床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
章纪昭耸肩,天衣无缝道:“我没动你东西,实在不放心你可以换一床睡。”
实际上解平早已发现端倪。
他的视觉和常人不同,具有微缩放大的功效,他很容易就瞥见枕巾上被牙齿凿进去的痕迹,以及枕头中央极细微的水渍。
章纪昭还在口欲期吗?连他的小弟弟四岁就不乱咬东西了。
他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追究什么,解平挪开眼:“没时间睡,跟我来。”
章纪昭庆幸自己的不轨未被发现。
他跟解平下到一楼,来到后侧影音厅,伪造的窗外雪景盛大,室内温暖如春,智脑播放器旁巨大的壁炉劈里啪啦,溅出花树银花。
解平不怕烫,径直从围炉中几下扒拉出一条还算完整的粗木条。
手持粗木条干净的一边,探入壁炉,几下便成了一个简易火炬。
章纪昭尾随他出门,经过一段烛火摇曳的长廊,解平手持火炬,停在一个无光的隧道前。
火焰明亮了一小块地,往前看,迷宫般的一扇高门挡了四分之三的前路,只留一侧转弯的小道。
通往帝国地下情报所的地道居然是迷宫设计。
“准备好了吗?”解平瞧他一眼。
缭绕的亲昵令人醉生梦死。
章纪昭心中战意昂然,很想给解平留个好印象,总之,要么赢要么死,不能在解平面前丢脸,不能让解平觉得自己是个菜逼。
丢过好几次脸了,多少有点真紧张。
章纪昭装不在意般错开男人的视线,装的次数太少,他还不够得心趁手。
手揣进西裤兜里,他点头道:“试试吧,记住了好事一桩,我要也死在这也没人骚扰你了,你还能解决不少麻烦,怎么我都不让你亏。”
闻言,解平轻轻笑了。
他那一笑,青年心痒难耐转过脸继续盯着人看,偏偏这回解平不为他做辩解,也不安慰他说你不麻烦。
但这么笑笑也足够了。
别人谈情说爱是不是嘴上说笑他不知道,章纪昭是真的想把命给他。
本来命也是他救的。
进入迷宫地道,火炬成了唯一的视觉支撑点。
解平悉心提醒他:“方向在脚下,不要企图摸墙,会触发机关。”
破解迷宫的方法最简单的是左/右手法则。
将手放在墙上,顺着墙一直走下去即可找到出口,毕竟墙体是连续的,单连通迷宫拉直是一条直线。
设计这道迷宫的人显然很清楚这个最基本的数学法则。
章纪昭差点踩空,他调整好重心,穿过第一道迷宫墙。
举着火炬的年轻男人似乎为了让他记住方向开启了教学模式,所以走得并不快,他的丝绸白上衣的褶皱一摇一摇,冷不丁干扰一下他的神志。
为了完美完成任务,章纪昭整个脑袋几乎要埋在地上才能保持专心致志。
灰墙等高,倘若直视前方很容易分辨不清正确的方向,更紧要的是,这不是普通的迷宫游戏,解平说过他有很多部下死在这。
章纪昭垂着眼睑,全神贯注地记着路。
左,右,后退,右,前右,左,后退,右,前,后左。
他的神经拉成一条直线,在大脑中围成等比例缩小的迷宫,如果回来的路上解平要验证他的学习成果,不能出洋相。
高强度记了约莫半小时,章纪昭虽然出了一脑门汗,心里却在说不过如此。
好像也没有特别困难?
解平太夸张了,不会是关心他吧。
关心则乱,对吧?
正当此时,脚下地板忽然朝下一跌。
油烹火光冲天,热风狂躁。
章纪昭身体悬空,还没等他扒住支撑物,他的手臂便被解平死死箍住,指根陷入肉中,拧得臂下肌肉发白。
朝下看,迷宫机关下竟是滚烫流动的岩浆。
喉结滚动,口舌皆干,章纪昭迟滞道:“我…操。”
怪不得会死人,这机关不开玩笑。
解平没往下看,扒住迷宫边缘,章纪昭担心他臂力不行,自己好歹也有六十几公斤,谁知解平话也没说便将他抛了上去。
条件反射和职业素养让他站稳即刻去拉悬着的解平,解平握着他的手轻松爬了上来。
本以为惊吓到此为止,他们正站立的地面却又要下坍的征兆。
千钧一发之际,章纪昭强硬地搂着解平的脖子,抱着人朝后连退几格,直到又到了选择下行方向的十字路口。
两秒之后,第一道下坍的地板机关重新合上。
火炬在刚才悬空的时候掉进岩浆中,迷宫再次大雾弥漫,漆黑遮目。
章纪昭撒手放解平自由。
满头虚汗润湿了刘海最里面那层,他惊魂未定,眼神锁定在解平脸上,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没有没有因为自己险些丧命才舒服一些。
解平没给他缓冲的时间,主动牵住他的手往前带:“忘记说了,这里会随机有一段路触发机关,所以走的时候尽量走路的边缘。”
章纪昭想起他习以为常扒住地面的敏捷动作,手心僵硬如冻猪肉,解平主动牵他的手,他根本不敢动。
又怕手心出汗,他之前握队友的手就从不会出现这种讨厌的毛病,他手又稳,所以出任务从不用戴防滑手套,但是现在。
章纪昭克制着走动时躯体抑郁不住的激动震颤,尽力四平八稳:“方便扒地板?”
“对,跑得快就不会触发机关。”
由于没有火炬,解平便不再放慢脚步给他做示范,“还有两三步,你随便记一下。”
最后两三步章纪昭凭借路感记了下来。
空气中一股浓郁的重工业机油味。
下倾迷宫地堡的尽头有一盏煤油灯,灯仅能照亮小范围的黑暗。
灯的尽头是一扇居民楼特有的防盗门,门旁边有一台银色的对讲机,上面有1~9位数字和一个井号。
可能有什么内部开门密码?
解平撒开他的手,章纪昭不由自主双指捏在一起,恋恋不舍地蹭了蹭,看他从马裤中摸出那把从莱利身上讨要来的金钥匙,跟着走到对讲机面前。
正当他在想会不会是用数字下面的字母拼一句话,譬如“浮水帝国万岁”之类的东西,用栅栏易位法打乱按数字,解平间隔三秒按了八次井号,对讲机右侧飞快弹出一个卡槽。
解平拿金钥匙在卡槽上划火柴般一刷,防盗门应声敞开。
铁链骨碌碌拉上来一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索梯。
章纪昭不明就里朝他望去,解平已经站到了索梯上面看着他:“他们上班着急,所以密码比较简单。”
他站上去,两个男人的体重承载在一块并不算大的铁板上其实比较堪忧。
下行的索梯不停摇晃着,属于煤油灯的光越来越微弱,两分钟后,章纪昭站在一片玻璃后还带着防备的恍惚。
玻璃片下方是无数个电报码机,机器前坐着整齐划一的情报工人。
大概是吧,已经是很落后的古老工种,他们正戴着智脑入耳式耳机不停监听着智脑用户的隐私消息。
更后方有三五架报废落灰的战斗机,如今这种笨重的机型已经不适合在交战时使用。
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帝国的地下情报所埋藏得这么深,居然在干这么落后的情报工作?
又是一个牵着杜宾的士兵站在索梯门口边。
杜宾犬见到穿着素雅的解平立马狗腿子地蹭到他的腿上,那个帝国士兵见状瞄一眼高挑美貌的来者,尊敬地喊了一声“夫人”便消极怠工地换了个姿势站着,全然没有排查两人身份的意思。
解平蹲下来摸了两把狗脑袋,站起来比士兵还高:“我带人参观一下。”
“您请便。”帝国士兵的眼球在夫人身后的青年身上停留一刹,终于懒散地拦了一下,“夫人,这位有身份许可吗?”
“他是我的贴身男仆。”解平瞥他,“我走哪他跟哪,难道我还要特意为他申请一份身份许可吗?”
“可他不算是…您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是了。”解平云淡风轻地说,“你就当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章纪昭吸着腮帮子的肉,咬痛才避免自己笑场。
“不然你别站岗了,去替他办一张身份许可。”解平说,“我在这等你,如何?”
帝国士兵虽疲于干活,和那个女侍一般,察言观色伺候人的技巧倒是很高超。
他看得出夫人是个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主儿。
尤其是那些人间尤物,长得越美的越难缠,越难伺候。
看看殿下的这位夫人,养尊处优的高挑身段,长绸上衣,随意扎发垂在耳廓边的发丝,抱臂露出伶仃的纤长腕骨,油画般的五官,撩人动魄的美貌。
环胸的手在身侧一下一下打节拍,似乎很难容忍他的行为,但出于礼节又不会把他如何。
绝对难对付。
既然她的丈夫就是这间情报所的主人,帝国尊贵的三皇子殿下,他们下人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帝国士兵双手一叠朝解平低头,眼神一低一高,有种敷衍的尊敬:“抱歉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职责所在,请不要怪罪我,您请便。”
解平无声迈下转角楼梯,章纪昭跟上,两人就这么骗进了敌国地下情报所的大门。
怪不得帝国的情报那么好获取,这些情报人员不止是消极怠工啊。
简直是找了一个铁饭碗,待在这薅羊毛吃白饭。
章纪昭叹为观止,微妙反思自己和队友工作是否太过努力,解平静静看了一眼,好似看出他心中所想。
解平毕竟算他上司,章纪昭把消极怠工的想法赶出去,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有异心,给你卖命卖到肝脑涂地。”
他说肉麻话也不挂热情些的面孔。
那张冷淡的表情说情话有点像被洗/脑,追求人和古人代卧鲤求冰、埋儿奉母一样极端,无端让人怀疑解平想要他的心脏,再给他一把匕首,他是不是真能把刀往左胸口掏掏,再问:“还要别的吗?”
解平无奈摇头,两人走到角落一扇石门前,解平抬手将方才的金钥匙喂到门口的守门石狮嘴里,呆头呆脑的狮子吐出的舌头缩进去,弹出上下两排镶钻的金牙,大门随之打开。
什么傻逼设计。
章纪昭沉默了,他又有点想抽烟。
就这么点实力,到战场上好像也没有多大优势,浮水帝国到现在还屹立不倒,说实话有点恐怖。
有点像那种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学生,天天不认真写作业钻研歪门邪道,研究怎么翻书能够量子速读,以为是个班级差生,结果一到考试考得出人意料的好,排名高居不下,令旁边孜孜不倦的优等生非常诧异。
两人走进这个机关密室,大门合上。
章纪昭打量完这间暴发户风格的情报贮藏室,半天才努力咽下去喉间的“神经”。
光是四面墙壁全是黄金打造已经很匪夷所思,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藏着宝贵的情报。
“他们的优势不在情报侦查,不要掉以轻心。”
解平给他留了两秒钟的打量时间,走到中央一个立体黄金书籍设计的展柜上。
这本黄金书焊死在展柜上,拿不下来。
章纪昭木着脸站他旁边,解平翻过黄金切割的薄薄书页,跳页和单页等差着翻,来回翻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其中一页像打印机一样洋洋洒洒吐出十张白纸。
是情报。
章纪昭:……
闲的。
但设计这个机关的深谙情报人员的心理。
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可能浪费超过五分钟以上的时间开一个破书。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自己的命,多在危险地带待一会儿,失去的可能是自己的一条腿或者胳膊。
“拿走吗?”章纪昭犹豫。
虽然莱利是自己人,但不保证他们带走这些情报会不会触发什么陷阱。
“你记住所有流程了么?”解平把情报纸放在黄金书上,低头一张一张翻阅。
翻到第六页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面无表情在那页停留了许久才跳过。
大肆赞扬了爱兰精神操控变异案和工业农田区人口沙化案的落成成果。
其他方面没有具体的描述。
章纪昭眼睛往上瞟,纸张侧着,看不太清:“记住了。”
解平没有与他共享情报的意思,似乎带他来只是想找个体格素质合格的部下记住进入地下情报所的路线。
青年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去问:“能告诉我你们的小秘密吗?”
“都带我来这了,说明我比你那些部下更好用吧,不能分享一下吗?”
“还不到时候。”解平将所有情报纸一张张喂回给黄金书,那书饕餮般往回吮着情报,什么警报都没有触发。“不要急。”
这话听着很耳熟。
之前他向珍妮求救时,老太太对他说“这只是开始”。
章纪昭不自讨没趣,看他往回塞情报,忍不住像提点队员那般反问道:“你记了个大概?”
“全部。”解平合上黄金书,云淡风轻道:“走吧,知道你等不及炫耀记路成果了。”
章纪昭略一点吃惊,但也还好,速记他们都会练,他也算过目不忘。
不过解平这个速度,看来回程检验他的记路成果他也要快一点才行。
仿佛为了在优秀的角逐上不认输,索梯上行到迷宫地道入口,章纪昭单手挽起袖子,右手拽着男人长袖下恢复悍长的小臂,微矜着开口:“你小心不要打滑。”
看他一副准备炫技的兴奋考生样,考官解平终究没有打断他的施法。
于是五年来没有被人失礼拽着跑的他再次领教了风的速度。
章纪昭单手栓着他的胳膊,把他当作负重轮胎那样拖着,一路在迷宫地道内狂奔。
全程没有触发任何地道机关,解平连一眼岩浆发出的亮光都没瞧见就回到了地堡的出口,章纪昭像带着他玩小学生喜爱的双人冒险小游戏。
坦白说,这样反而让解平卸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一口气还没舒出来,青年拽着他推开一扇铁栅栏,随便进了一间地堡阴沉发黑的房。
没开灯,解平被狂暴大力甩在硬墙上。
章纪昭携着冰封冷杉植物的淡香味压了上来。
曲膝抵着他的马裤,年轻人活力十足,有着茂盛精力的躯体散发着与他那张冷郁精致的脸相反的热气,吹拂他的面庞。
青年双手撑开抵住男人,屈膝使他稍矮,但他不介意这么站,这样可以更方便端视解平。
是在门边,地下的自然光比地上更浅,像萤火虫的尾光。
路过几声急促的脚步,侍从们匆忙地交流着:“夫人去哪了?”
“殿下找夫人呢。”
失踪的夫人在他面前。
章纪昭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少有的雀跃,他有一只眼被斜刘海遮住了,跑那几步之后他额头微汗,才缓过来。
解平看出他的兴奋劲儿,到底还是动手帮他捋起那撮头发,想结束这种无厘头的暧昧。
“有事说事。”他讲。“别凑那么近。”
能感觉到解平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温柔,也许是对他的表现较为欣慰,解平垂下眼睛,扎起的头发瘪在墙上,那支帮他弄头发的手臂顺势搁在青年肩上,力道一施,将章纪昭压得离自己远了些。
章纪昭再重新压回去,呼吸炽热,单手抬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我表现不好吗?奖励我。”
“只是摸头?”解平问。
“嗯。”
假的,想亲他。
骗一骗他好了。
解平果然好骗,他好像不太认为身边的人会对他说谎话。
瘦长的指节拢进他的发间,指腹触到头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按,认真下捋,摸到章纪昭唇齿发麻。
章纪昭动了动嘴唇,出尔反尔,双手捧着解平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
上次他礼貌问解平能不能接吻,这次不了,他学习到了恋爱第一课,接吻不要问。
直接亲。
亲得越狠越好。
解平说什么人谈恋爱都一样,那他就给解平展示些不一样的感觉。
解平按着他的下肋骨想要撕走他,徒劳。他单手围着男人的长颈转了一圈,快速下束,章纪昭吻得深重,吃人的亲法,牙尖凿入唇肉,流血。
舌尖也在劫难逃。
铁锈味发甜,他要解平痛,又不能太痛。比水下憋气似的,他坚决不在男人面前换气,反倒是解平懒得逞强想要推开他换气,他不许,正如解平命令他不要擅自遐想那样。
直到咽够口水,他才放过解平。
痴缠了大概十分钟。
章纪昭擦着嘴唇边溢出来的涎水往后退一步,低垂的眼神没离开过男人的薄唇。
怎么办,十分钟太短,他还是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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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是解安
年龄:解平(30)>卡门(去世,年仅25)>解安(去世,年仅24)>莱利(28)>章纪昭(26)
解平、卡门、解安当年是同岁
解平解安其实是双胞胎,但解安后出生
卡门在这之间的时间段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