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喜滋滋地笼罩住中间的人,它可不是无用之蛇,这人身上这么烫,就由它帮他降温吧。
他一定会感激它然后好好养它的!
白蛇蛇信戳了两下面前人的眉心,不知为何,它就是知晓对方应当是浑身凉冰冰的,释放出来的薄雾一样的东西也是凉丝丝的,可现下,这人浑身发烫的不行,定是吃坏东西了。
它有些着急。
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告诉它不要让这人吃坏东西,不要让他难受。
它最冰凉的蛇尾直接朝对方最发热的地方伸去。
郁轻微浑身一颤。
“你......真是牲畜。”郁轻微低骂一句,他也真是傻了,居然坐在这跟这侥幸吞食了些灵草增进神智的灵蛇自言自语,还夸它比谢无寒那条蛇好,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一把抓住那根蛇尾。
忽地,体内却更强烈的一股药效袭来。
郁轻微深吸一口气,一把丢飞腰上的蛇,转眸凌厉看向刚被他肆虐一番的残垣,干脆再发泄一阵,把这些碎石块彻底打碎好了,也省得之后师伯派人来清理了。
他转了转手腕,胸膛一股火意冲上脑门,只想要活络筋骨,把全身都弄得疲惫没有力气才好,和小时候练剑极累了之后,一沾床便直接睡去。
他眸子眯了眯,就如此。
抬掌直劈出去,“轰轰”几声,若不是掌门离开前又布下了一道结界,这动静都要把周围几座仙峰上的弟子给吓醒了。
刚经历平时最向往的仙峰凭空夷为平地,要是再有这么大动静肯定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所在的仙峰也要飞走了。
郁轻微目光落在一丛褐色长着极小酸涩果子的荆棘丛上,这东西还真是顽强,以前祸害过他数片灵田,现在连灵气都没有了,这东西还顽强生存着。
郁轻微灵剑泛上一层灵光,就要挥手将这东西除去。
忽地,一道传音传入耳中。
“师侄,千万不要随心动气。”廖水声音急急道,“本想着放你离开过两日看那药粉效果的,忽地发现前几日偷吃掉我药粉的兔子怀孕了。柱子都被它啃掉了一大半,定是前几日因着药效发泄啃咬的,但......我并未养公兔子。”
郁轻微动作顿了顿,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兔子跑出去找野兔子了。
原来,这药还有令人发、情的功效吗?
他这才发觉体内一道极细微的异常感觉,这么说,他似乎......也没第一时间就将触到自己皮肤的白蛇丢开。
还脑海里羞耻地闪过一瞬谢无寒化作蛇身缠着他的画面。
“......”
“师叔我这就回去。”郁轻微一向的涵养还是没让他直接破口开骂,他不能揍廖水,他不能揍廖水,对方是他亲师叔,心里默念着心平气和的话,才勉强令青年咬牙切齿地吐出还算恭敬的话语。
廖水却语气莫名躲闪,唔了声小声道:“不过......我也没有解药。”
“......”
他险些将手上的法诀掐灭。
廖水忽地大喊道:“要不你去冰潭中呆着,或者吃两瓶清心丹,要不我不需要你给我试药了。”
他抬手立马加固了屋子周围结界,总之,也不能让对方就这么来找他,他也没想到那药中加了一味魔域的灵花便会变成这样,虽说令人灵脉、丹田更活跃了起来,能让濒死之人暂时保住性命,但是......
代价便是会产生情、欲了。
郁轻微又不是濒死之人,身强力壮的,又晋阶了元婴期,和他都不差多少修为了,他虽是化神,但医修到底不如剑修会打架,万一不小心和师侄发生什么伦理......就不好了。
廖水果断摇了摇头,将思绪抛到脑外,道:“就这样,吃丹药、泡寒泉、找人双修,你自己选,总归危及不了性命,要么憋着,要么一同发泄了。”
郁轻微简直要骂人了,用力摇了摇脑袋,这才发现已经口舌干燥起来。
他都已经完全调动起了灵脉,血脉喷、张,此刻再憋哪里可能憋得下去。
“清心丹管用么?”正好他身上还带着几瓶。
“不管用,就是给你的安慰作用。”廖水不负责任地说道。
“......”
火气更盛了。
郁轻微猛地掐灭指尖法诀,一转头,就看到蓄势眈眈的小白蛇。
后者似乎听到了他与师叔的对话,眸光亮的可怕。
双修?
小白蛇只抓住了这个词语,脑海中混乱的记忆里似乎有很多双修的秘法。
他似乎也和人双修过,总之,一听到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愉悦,似乎这是一件极享受的事。
还没想完就倏地被塞进了嘴里一个什么东西。
郁轻微随手将摘来的酸果子塞进这条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冰凉鳞片都微微变热的小蛇嘴里。
酸的小蛇眼神都呆滞了一瞬。
留恋地看了眼依旧凉的舒服的鳞片,下一瞬,青年毫不犹豫将蛇甩了出去,“既然产生了神智,便要好好修行,趁早修出人身。不要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
不然只能被人当普通灵蛇抓了卖灵石了。
他看了眼明显不再是普通妖兽的小蛇,妖修一般都是天生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上古妖族的血脉,但妖兽也不是不能修炼成人,有的侥幸吞食掉极罕见的天灵地宝催生出神智,便能有意识地修炼,不再如普通妖兽般脑子里只有生存和繁衍,而是强大己身,努力修炼渡劫化形。
看面前的白蛇,便显然是已开灵智了,就是似乎有些傻。看着他的眼神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若是谢无寒还好......换做别人,他只觉得厌恶,不,对谢无寒也是厌恶。
郁轻微摇了摇头,转身抓着砍成半截的树木便打算去寒潭泡着。
一路踉踉跄跄走着,完全没注意小蛇猛地落到了一处阵法中,瞬起的灵光将他笼罩,竟是一处小小的剑阵。
约莫是之前在这修炼的哪个弟子练手布下的,此刻却为难住了这条还不会调动灵力的小蛇。
他左闪右躲,还是被剑气刮飞了数片鳞片,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
求生意识令它下意识催动起体内最强大的那部分东西——神魂,却丝毫没有动静。
与此同时,妖迦峰上,宫殿中。
被安置在寝殿的玄衣人倏地一动,原本涣散的双眸凌厉一瞬,猛地起身,转瞬消失在原处。
一道流光直冲青霄宗。
元灵被惊的从偏殿跑出来,朝空中身影喊道:“谢无寒,你去干什么?!”
却没人应答,转瞬消失,他犹豫一瞬要不要追上去,对方不是神魂受损变成痴傻状态了吗?怎么又仿佛恢复了跑走了,不是说需要至少三日恢复吗?
身后殿门却慢腾腾走出来一道衣襟半开、一派慵懒的人,朱应抬手腰带瞬间变长,直接缠住不远处张望的人,便要往回拖,“笨虫,不用管,他此刻意识几乎全在那抹受损的神魂那儿,遇到危险自然会召唤本尊,说不定能直接神魂回体。”
“遇到危险?会不会伤及性命,灵脉还没安置好,他还不能死。”
元灵眉头紧皱起,他都打算在这安家了,若没有灵脉,就不利于修行了。
朱应轻嗤一声,眼里浮现一丝鄙夷,却舔了舔唇,一用力,将人直直拉回去。“死不了。”顶多重伤。
......
只剩空壳的身躯几乎没有神智,连隐匿身影避开阵法都做不到,一进入门派便瞬间引起看守弟子的注意。
“有人闯进来了,快通知掌门!”
温吟几乎瞬间睁开眼来,心里冷哼一声,放他一命居然还敢来寻死?真是不要命了。
若不是看在师弟面子上,他定不会放任隐患,谢无寒丝毫没有归顺宗门之心。
他瞬间化作流光直冲闯入宗门之人。
剑阵被瞬间湮灭,白蛇被一只手抓起,僵硬地抱在怀里。
它先是瞬间警惕,随即发现这道气味越闻越熟悉,随后身躯几乎按他心中所想行动,才渐渐心中有了猜测。
蛇瞳眸光沉了沉,心中道:“找到之前那个人。”
身躯瞬间动作,释放神识瞬间锁定后山正要泡寒潭的某人。
小蛇一喜,不过......两滴鲜血从头顶滴落,它抬头一愣,就是......鼻子怎么流血了?
他已经渐渐消化了脑中记忆,虽还不知他是谁,但知晓了面前这具身躯是他的,他现下不过是因着意外变成了这样。
身魂分离。
他丝丝吐了吐蛇信,伸出尾巴尖缠上手腕感应。
怎么释放神识感应了下那人就受伤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很强呀?
难道那人周围有危险,有比这具身体还强大的神识保护,所以遭到反噬受伤了?
不对,那也不该是鼻子啊?
他立马命令身躯带自己赶快去找那人。
免得他受伤了。
就算自己拼死也要将他救出来保护好,到时候他一定会感激自己的,说不定还会答应养他,不知为何,他就很想呆在对方身边。
刚好,这具蛇身也更方便。
场景不断变化,周围树影不断后退,他的身躯行动很快。
不过片刻,便看到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不过,他也瞬间知晓了为何身体会流鼻血。
温吟御空追到那道玄墨身影后,落地冷嘲一笑,正要训斥一番后除灭此人,就见面容妖冶凌厉的青年和手中一条白蛇,目光几近呆滞,一转不转地看着远处。
两行鲜血,从一人一蛇鼻中流出。
白蛇终于明白为何了。
“谢无寒,你还敢来?莫不是又想要做什么,这次又要偷什么?!......”温吟怒斥滞在嘴边,便看到这一场景和远处正在泡澡的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