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心中一惊,随即怒火攻心直接合体大能一掌拍了出去。
好啊,这次不偷东西了,改成偷看他青霄宗弟子洗澡了。
谢无寒身体自动躲避,还是被余威震飞了出去。
正在寒潭中屏息凝神、外冷内热折磨的脑子都不清楚的人被巨大响声惊的徒然睁眼,只看到一条白花花的东西飞了过来,伸手接住,愣了一愣。
是那条白蛇。
温吟冷哼一声,不过是条蛇,也没多大在意,方才一时心急没控制力道,险些把人直冲寒潭那边打过去。
差点都要以为便宜那妖修了。
还好,谢无寒躲了下,被击飞到另一边,至于那条白蛇,他不屑地看都没看一眼,他青霄宗弟子还怕被条蛇偷看洗澡吗?
没灵智的畜牲罢了。
又不是谢无寒那个妖修。
他放心转身,抬脚朝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飞速追去。“休想离开青霄宗!”
完全不知晓这是白蛇急中生智,看出他主要攻击谢无寒兵分两路,他原来身躯虽然打不过合体期,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转眸放心盯向面前秀色可餐的景象。
却倏地被兜头扔了一件外袍盖住,纵使他再快钻出来,那人也已穿戴得体,就是脸上红意还没完全褪去,摇了摇头垂眸眼神微晃地盯着林深处。
“方才那是......谢无寒。”
白蛇只见面前人脸上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眼神死死盯着昏暗远处。
郁轻微深深吸了口气,他又来做什么?是因为他来的?
他瞳底瞬间千变万化,连手指被舔了数下都没感觉到。
直到唾液浸痛伤口,他才眸光一颤,回神垂了眸。
紧紧攥着的手指早就扎进了掌心里,他居然没察觉到。“我没事,不用舔了。待会就自己愈合了。”
他就是想不通这人为何深夜又出现在此。
他席地坐下,一手抚摸着蛇头,一手掐诀将周围阵法灭掉,师伯困不住谢无寒,他莫名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想知晓谢无寒是不是为他来的。
他是不是还对他......
郁轻微晃了晃脑袋将烦躁心神定下来,他活了这么多年,情窦初开,装的风轻云淡的,连廖水都看着以为他没事了如常找他试药。
实际上,他知晓自己有多么在意。
就再任性这么一回。
他等到天亮,谢无寒若不来,他就当这不过一段露水情缘,散了便是。
若来......他脸上微微泛起可疑的红意,不过怎么说,今晚能在此处见到谢无寒,至少为他而来的可能性很大,总不能青霄宗内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能让他冒死前来吧?
他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暂抛脑后。
他想到这次师尊醒来告诉他的话,师尊生了心魔,师伯想让他除去心魔,恢复从前,但师尊说他这是他突破瓶颈的契机,除去是可以除去,但此生飞升再无望,修界哪个修士不想飞升。
追求大道、得道飞升,是每个修士的毕生夙愿,师尊决定将心魔留下,试着容纳这因过往杀障而产生的心魔。若成功了,修为将再进一步。
郁轻微自然是支持对方的,云无吸收了冰中火,体内已经暂时达到了平衡,只要一直保持下去,就算摸索不到瓶颈,也不会走火入魔沦落任由心魔控制的傀儡。
所以他打算帮廖水试完药就离开去修界各处寻找天灵地宝、妖兽内丹的,帮师尊稳固元神,抵御心魔!
身上责任徒然重了下来,郁轻微连原本受到的情伤都微微减轻了些,他一把抓住脑袋乱动的白蛇尾巴,“缠住我腰就好,不需要鳞片贴着皮肤。”
身上还有余热没散去,冰凉蛇身误打误撞能帮他散热,他自然接受。
他扫了眼身后的寒潭,总不能谢无寒来找他的时候还没形象的在里面泡澡吧,质问气势都会弱下去一大截的。
他端坐起来屏息吐纳,心中激动却被黑夜一点点吞噬,直到白日。
谢无寒没回来。
郁轻微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麻木一般,起身打算离开去替师尊寻找灵药,却动作太猛,脚下一歪便要摔倒,他立马朝腰间摸索去,免得压到那条小蛇,却只摸了个空。
下一瞬,一双手从他腰间伸出,将他避免了接触地面的结局。
郁轻微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何时有人站在他身后的?他竟丝毫没有发觉?!
他猛地挥手朝后打去,顺势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却在看清面前人模样时微微睁大了双眼。
一张被鳞片覆盖一半的脸,下身还是没化形成功的蛇尾,茫然无措地看着怀中空去,遗憾地展了展眉。
不是那条蛇又是谁?!
“......你醒了?”面容即便只露出部分眉眼却依旧令人惊叹好看的人问道。
郁轻微喃喃出口,“你这么快就......化形了?”
白蛇思索了下,没把自己本就是强大妖修的事告诉对方,若说了少不了承认昨天被追着打的那具身体是他本体,白蛇心底皱眉,他长辈不喜欢自己,万一因此又要赶他怎么办?
“嗯。”他毫不心虚地点点头,“我天赋异禀,花了一个晚上就幻化出身体了。”
“......”
这也算是实话,昨日本体和他碰到,他能感受到躯体很强大,修为已到了分神期,约莫是刚渡过没几日,胳膊上还布着雷劈裂的伤痕没修复。
他琢磨着要不要下道令让本体运转灵力修复了,不然浑身伤痕,他回去后都不能和这人坦诚相见了。
不知为何,他光是想想就不悦,第一眼睁开看到这人,他就喜欢的很,这几日随着他看到了数名弟子,全都看不顺眼,只有这人,哪哪都顺眼。
想着又挪动尾巴靠近了面前眉眼微红更加好看的人半米。
郁轻微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只得出一个“动机不纯、目的不纯”的结果,狠心把他丢了吧,遇上别的师兄弟肯定会杀了他。
不丢。
就这明晃晃的恨不得把他摁床上的模样,他目光不自觉瞥了下,劲瘦身体没一丝赘肉,是蛇时尾巴甩得就生疼,变成人后他怀疑力气应当不比谢无寒小。
都是纠缠起来就招架不住的。
他冷下脸恶狠狠道:“跟着我也可以,蛇形态时不许发出一句声音,人形态时不准露出一片鳞片。”
一抬手,召出一件通体白色的法衣斗篷扔了过去。
“穿上,不准让第三个人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白蛇闻言简直要欢呼雀跃,对方竟这么简单答应了,果然还是人的模样好用!
身为一条小蛇时对方怎么都不答应,没想到身为人对方却一点都没拒绝了。谢无寒深思了下,他吞食了这条小蛇的身体和全部记忆,那仅有几月的记忆好梳理的很,瞬间就找到了原因,原来的小白蛇也有过类似他现在的感觉,就是和蛇交合时。
但它只会和蛇交合。就如同郁轻微现在对他态度转变一样,只有当他是人的时候,才会这般温柔。
他暗暗点点头。那岂不就是说......
尽快把蛇尾变成人腿,他离与这人交合就不远了!
谢无寒眼睛顿时亮了亮,他咽了咽唾沫,暗赞自己举一反三的同时脑海中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但庞杂的记忆令他仅有一抹的神魂承受不住,根本想不起来,恐怕只有养好伤,不影响本体中的神魂后才能恢复记忆了。
他扯了扯衣摆将蛇尾完全藏进去。
郁轻微欲言又止地看了身后人一眼,“......你刚化形还没有名字,想好叫什么了吗?”
谢无寒摇了摇头,道:“墨鳞吧。”
“......”
郁轻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是墨麟?”他目光落在对方脖间隐蔽的一小片白鳞上,明明通身银白,为何要叫“墨”字?
谢无寒眸光也恍然了下,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以为自己通身漆黑发亮,鳞片被遮掩起来后,一不留神便忘了是白色。
他沉吟了下,自己原身恐怕就是黑色的鳞片,就是不知是何物?
原来他本体也不是人吗?他皱了皱眉,难不成就是因此对方长辈才不喜欢自己的。
他暗自庆幸没告诉郁轻微那个被追杀的人就是他,扯谎道:“黑色鳞片好看,黑蛇凌厉、威风、令人害怕,我自然是也想拥有一身黑色鳞甲,刀枪不入,鳞片是我很重要的防御武器。”
他想起什么从鳞片化作的白衣中勾出什么东西。
郁轻微定睛一看,是一枚鳞片。
“这是我被那人抓住时从他衣服里摸到的,就像这样,坚硬无比,墨一般漆黑泛光。”他完全没注意对面人浑身僵硬,盯着那枚再熟悉不过的鳞片。眼里汹涌情绪一触即发,简直快要爆发似的。
“你看看,很好看的。”他要想办法让这人也喜欢上黑色鳞片,本体被他长辈追杀,已经给他留下不好印象了,必须扳回一点。
谢无寒暗暗机警。
黑色鳞片被伸到了青年眼皮底下。
“你摸摸,即便离了体也很凉快,不知道是什么鳞片,手掌一般大,你贴着心口放,很凉快的。”
下一瞬,鳞片被猛地拍开。谢无寒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