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个外门长老,便有如此权利吗?
连付诸神色也凝重了。
郁轻微拍拍他肩膀,“你好好在此受罚,我之后会向封怀长老请罪,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待会去外门弟子居那边看看。”
付诸不悦地皱起眉,“你又要去看那个谢无寒?”
偏偏他阻拦不了郁轻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脸凝重地御剑飞去,泄气地一砸地面。
没良心,虽说是他硬拉着人找事的,但......好歹他面对师父,可是把事情全揽自己身上了,付诸对郁轻微对一个外门小师弟这么关心有些不是滋味。
随即撇了撇嘴,都怪师父,硬要加罚,不然就算挨那几鞭子,他还是该吃该玩,早就把郁轻微连哄带骗下山吃喝玩乐散心了。
......
外峰。
月白身影御剑而下,一众连御物都做不到的弟子艳羡的目光瞬间看来,郁轻微心底微微皱眉,忘了寻个偏僻的地方了。
他抬脚走进弟子居,便有弟子试探地问道:“这位师兄......可是又来寻人?”
他咽了口口水,昨日那事已经传遍了整座外峰,原本以为是要教训那谢无寒,谁料,带路进去的弟子反被揍了一顿,扭断了手腕。
弟子瞬间有些暗暗恐慌。
那谢无寒还真是好手段,能那么快策反一名内门弟子,还给他留下灵药。
心中有些警惕。
郁轻微出声道:“外峰长老住处可在此地?我有事一寻。”
弟子瞬间松了口气,“师兄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道没有杂草显然经常修缮的路上,他悄悄瞄着身后青年神色,看这衣着低敛,即便面容不凡,也应当不是什么厉害的内门弟子吧。
他暗暗道,那就不用顾及什么了,他伸手指着前面还有百米远的仙居,“喏,就在那儿,我不方便进去,你一人去吧。”
郁轻微微微颔首,“多谢。”
真要走却被拦住。
他诧异扭头,衣袍被弟子拧着眉头伸手拦住,双指朝他搓了搓。
“什么?”郁轻微愣怔一下。
弟子眉头一挑便呵斥道:“懂不懂规矩?”指了指他腰间的储物袋。
直到郁轻微愣愣拿出一瓶普通丹药给他,他才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直到弟子走出去半晌,月白衣袍青年仍眉头拧的紧紧的,看着从拐弯处消失的身影。
这处外峰......有些不对劲。
青霄峰外门弟子便有数千名,外峰有数处,此处算是偏僻的一处。几乎全权交给一名外门长老管理了。
每月自内峰领取月俸、修炼资源分给弟子,弟子也可到别的峰头旁听长老授课,或接取宝地修炼。
但此处......为何和别的地方不太相同。
他眉头紧紧皱着,打算去寻执掌长老一探究竟。
随手破开设下的结界秘法,他有些疑惑长老堂为何要设下结界,不应当欢迎弟子前来求教的吗?
刚一踏进去,面前场景便瞬间变化,从原本清幽寂静外表变得奢华一片,他扫了眼屋檐的玉瓦,脸色更加深沉了。
推开门,屋内却没有人,郁轻微眼尖地看到一瓶灵药搁在桌上。
正是他昨日给谢无寒丢下那瓶。
他深深皱了皱眉。
难怪谢无寒伤没好,出来自己寻找伤药。
他攥了攥拳,青霄宗内......竟出现如此不公之事!
他一挥袖,凌厉灵气攻击将金盏玉瓦的殿堂猛地轰塌。
就要等着此处的长老出来解释。
却迟迟不见有人。
郁轻微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深深吸了口气,抬手用灵力留下一句,“舒云峰弟子探访,自行上内峰惩戒堂一叙。”
留罢便抬脚出了此处。
直奔后山谢无寒居住之处。
待周身灵气变得稀薄后,一处破的不能再烂的竹屋出现在了眼前。
来人刚一踏入,谢无寒便有所察觉地睁开了眸。好看眸子微微转了转,唇角轻轻勾起,便起身打开了门。
一抬头四目相对,谢无寒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诧异,“大师兄?”
郁轻微立马抓住少年推门的手,强行挤进了门内,把少年拉到桌边,不由分说便蹲下撩开他的衣袖查看。
果然,触目一片伤痕,不少反多。
“是有人抢了你的药是不是?”郁轻微语气有些气恼。
谢无寒眼神闪躲一下,“没、没有。”
郁轻微抬起头直直望入他的眼眸,“不许说谎,长老堂我已去过。”
谢无寒垂下头来,蔫嗒嗒地轻声“嗯”了一声。
郁轻微心底心疼极了。
少年此刻看起来乖巧至极,没了之前的防备、浑身是刺的模样,杂乱发丝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小狗似的眼睛抿紧唇偷瞄着他表情,生怕惹来麻烦,再遭一顿毒打。“......大师兄,不要帮我了,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郁轻微忽地就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没注意到谢无寒碎发遮掩下诧异随即狠戾一瞬的眼神。
他柔声道:“不碍事,你受了不公待遇,我肯定要禀告惩戒堂长老的,青霄宗绝不允许有人打压欺辱弟子。”
谢无寒心中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傅肃然做外峰长老已有数年,不是没有仙君发现,不过对方背后靠着一位宗内德高望重的峰主没人敢惹罢了,因此横行霸道数年都没捅到掌门那里去。
不过......他听着月白衣衫青年轻声喃喃道:“就是不知那名长老去哪了,方才在长老堂没寻到,其余弟子好似也不知晓踪迹。”
谢无寒悄悄勾了勾唇,心中回答道:那是自然。对方欺辱他数次,他自然不会留着那人,不止是他,整座外峰与他不对付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少年垂着的眼眸狠戾了一瞬,悄悄掩了掩被溅上一滴污血的衣角。
想到那人最后跪地求饶的模样,心情大好。
郁轻微愿意查就让他查吧,总之他做的天衣无缝,宗内长老只会以为是被妖兽袭击身亡,不会查到他身上,反而会知晓他被抢走灵药、赶来此处的事情。
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那......谢谢大师兄了。”少年浑身颤抖地靠到郁轻微肩上。
郁轻微浑身一僵,但对上对方清澈无害的双眸,还是忍住不适任由身心受伤、难得露出一丝柔弱的“小刺猬”靠着他休息。
大概少年是真的怕了吧。
他安慰自己。
谢无寒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趁机揩油一把,嗅着青年身上诱人的气息,对方的血味道实属不错。
他回想起那日的九生花,眸光晦暗了些。
既然要利用,就利用到底吧。
他抬眸认认真真地盯着郁轻微侧脸。
郁轻微脸颊微微泛上红意,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既然无碍了我便要离开了。”青年一骨碌站起身来,火烧尾巴一般匆忙跳起隔开距离,“你好好休息,每三日我会来看你一次的,直到你伤完全好后,至于此处......”
他皱眉扫了眼四周,破烂到漏风的窗户,连被褥都被洗得泛白,屋内几乎没有几件家具,不过少年倒是清理的很整洁,连蛛网都没有。
他薄唇轻启道:“我会安排你回到弟子居居住的,那边灵气浓郁,有助于修行。”
他扭头看向谢无寒,眉眼笑了笑,“若还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师兄。”
青年笑起来如同不染凡尘烟火的仙人落入凡间似的,如画的脸上忽地就有了些生气,谢无寒眸光暗了暗,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半晌,郁轻微摸了摸脸疑惑道。谢无寒回过神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不用了师兄,这边清净,修炼我可以去内峰寻处宝地修炼的。舒云峰......我看着就不错。”
他轻声道。
郁轻微点点头,“好,若修炼忘了时间,也可以趁便在我那边休息。”他院落有几间空屋子,原本是给师尊和未来的师弟偶尔歇息的,但师尊数年没出关了,师弟也没盼头,就一直空着。
不如给谢无寒偶尔歇息吧。
只是不能误了这边偶尔的晨课、晚课,还是主要在外峰住着。
谢无寒闻言有些微愣,就看到青年已经朝门口走去。
他倏地就没忍住出声道:“后日的弟子比试,你会来看吗?”
门后身影顿了顿,随即一张好看面容扭过头来,“本要去准备些东西的,既然你邀请了,到你比试的时候我会去看的。”
他说罢便出了门,留下呆楞住的少年坐在榻上。
心中微微砰砰地动。
他怎么会突然说出邀请对方的话,谢无寒有些懊悔,他不能释放真正实力对阵,只能靠着炼气期稀薄的灵力作战,少不了用一些阴险手段。
就比如那日和郁轻微打斗的时候,对方已是筑基期大圆满,据说为了巩固基础硬生生压了好几年境界,不然说不准此刻都能结婴了。
可却被他用歪门邪道在将他击飞时捆缚到一块,为了不伤到他只能被他拉下擂台,甚至被他抱住垫了下底。
他脸上慌张了一瞬。若再被看到卑鄙手段,对方会不会......
......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