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清了,晶石就在那人的手中。”时舒尘意有所指的转身看向某处,在与那人对视前转开。
水霜简了然,跟她猜想的一般无二,只是,她还是想给那人留几分机会。就当是看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上。只不过,倒还是有几点出乎了她的意料。
“前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时舒尘扭头,话是对着慕远说的,她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来,后面的道路被冰层覆盖,湿滑了许多:“你们是要前行继续寻找神器吗?”
慕远微微一愣:“诸位不一起去吗?”还是说想要支开他们,独自占领。他最后一句话没说出。
神器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真的会有人不感兴趣吗?
牧启念着和慕远聊的来,劝道:“有些东西不是可求的,神器认主,若无合适人选,神器宁愿尘封某处,也不会现世。”
他说的通熟易懂,慕远拿不定主意,他先是和剩余的佣兵队员商量了一番,半响后得出结论:“我们还是准备试试。”
王修却是生了退却的心思,他扯着慕远的袖子:“慕兄,神器一般有禁制守着,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意外,不若直接出去,冰雪草我们也取得了几株,足以安逸的过上好长一段时间。”
慕远拉回衣衫,他神色莫辩的看向牧启等人:“诸位打算前去寻找神器吗?”
牧启不悦的眉头一皱,总感觉慕远是在担心他们走后,自己一行人回去寻找神器。他嚼着几个字吐出:“去或不去,都与你们无关,做好自己的决定。”
他无心在与这群人多交谈了,明明是为他们好,却觉得自己在害他们,真是有趣。牧启掀起眼皮往后退了两步,让出自己前方的道路。
慕远骑虎难下,他咬着牙下达命令:“继续往前走。”
王修顿在那里,来回踱步,还是无奈的跟上了慕远的步伐。
牧启冷哼一声:“当真是不知死活。”
水霜简虚虚的盯着前方,薄唇轻启:“算了,总归要见过才会心死。”
她算着道路走过去,湿滑的冰面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站立不稳,她主动牵上时舒尘的手,抽出两根银丝定在冰面上稳住身形。
她的步伐很慢,弱弱的跟在慕远的身后,慕远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后面数道视线,他强硬的不回头,走一步,长矛就落在一处,钉下一个个坑洞。
时舒尘感受着掌心中的柔软,又想起了那个轻柔的吻,她侧目垂眸,落在她的唇上。水霜简的唇边永远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就像是现在,时舒尘看不透她的内心。
她恍惚间耳中响起他人的评价:“神耀宗三位里最随性肆意的人便是水霜简。”
随性肆意吗?好像的确有。
她突然就闷笑出声,引得一旁人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水霜简的声线透着一丝关切,她单挑半边眉,视线全部都在时舒尘的身上。在一开始的余光中,她便注意到这人一直盯着她的唇,盯着盯着就笑了出来。不难想象这人在脑子里过滤了什么。
时舒尘轻声低语:“想到了有意思的话。”
水霜简笑:“嗯?”
时舒尘摇头:“没什么。”
水霜简正了正神色,嘴角擒着的笑意越发明显,她无意多计较这些,但这人好像真的总能让她感到有意思。
在上界时,她对时舒尘了解的不多,只知晓,随楚国的大半江山都是她一手打下来的。按理来说,江山平稳后,帝王就会开始猜忌,但随楚国的皇却是从未对时舒尘生出打压之心。
不过这或许是与时舒尘的识时务有关,在平定天下后,她主动上交了兵权,再不久后就没了消息。
水霜简敛住神色,她扭头看身后的人,炎川和炎良小心翼翼的走在冰面上,不时会滑动两下。至于夜轻之和炎欣则是相互搀扶,走的慢倒也平稳。
牧启负手跟在几人的身后,他的眼中明暗不定,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不明白都到这个地步了,亲都亲了,为何两人还没捅.破中间的那层膜。
她收回目光,很好的注意到了牧启的变化,心中暗笑,这人好像比时舒尘还要心急,她小指有意勾住时舒尘的小指,指节微微用力。
“这么好的手,不用来牵太可惜了。”水霜简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时舒尘懵了片刻,随后轻声嗯住:“所以你要多牵牵。”
水霜简指腹按在她拇指的连接处,她刚要说话,就感应到什么,猝然间抬起头看向天空。
长空中,一条白色的线贯穿了整片天空,长线的末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的过来,水霜简心跳加快,握着水霜简的手松了点力。
那东西钻进来了她的体内,融入她的灵海中,水霜简感受到那枚悬挂在原处的小剑愣住了,她迷茫的收回银丝按在胸口的位置。
“洛鸿。”她轻唤。
体内的小剑发出欢快的嗡鸣声:“尊上,让你久等了。”
水霜简嘴角的笑意扩大,她低下头闷闷的笑,时舒尘也看见了洛鸿剑的飞行轨迹,她惊异于洛鸿剑这么快便恢复好了。
牧启也是一愣:“洛鸿剑?”
洛鸿剑恢复的很好,它盘旋于灵海,剑体不断的震动。
“尊上,你灵根也恢复的很好。”洛鸿剑道。
水霜简内视传音:“嗯,这么久辛苦了。”
洛鸿剑持续不断的嗡鸣,在回应水霜简的话。
“洛鸿剑?”时舒尘明知故问。
水霜简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的笑意更浓了,洛鸿剑,她最大的仪仗,自幼陪伴在她的身侧。
时舒尘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手中的力度泄了几分,水霜简本能的握紧。
时舒尘心头一震,半响后面色如常的走着。
水霜简和洛鸿剑沟通了一会才抽回灵识。她虚点时舒尘的手背,心情很好的样子:“快走完了,下面就要到有所谓神器的地方,你可得保护好我。”
她语气中生出一丝缱绻,时舒尘听的心尖软软的,她眼角下低,外露出情绪:“好。”
水霜简跟她贴的更近了,两人衣摆交叠在一起,冰层上倒映出两人的影子,亦是交错在一起。
时舒尘的心头软软的,她任由某处的欲念肆意生长,不加控制。
再一次踏足泥土的实感,夜轻之是蹦起来欢呼的:“终于走出那破地方了,原来古地的尽头是这样。”
水霜简无奈的摇摇头,散漫的寻了处树根靠着,再往后就是“神器”所在的位置了,她并不急着去。
慕远一行人屈膝弯腰休息,在冰层上,他们滑倒了无数次,掩盖在衣服下的皮肤也泛着青紫的痕迹。这里的温度与外界一般无二,慕远掀起衣袖露出跌撞到的伤口上药。
“水姑娘,我有话想对你说。”牧启来到水霜简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这种眼神水霜简很不喜欢,她垂下眉眼不去看他:“何事?”
牧启道:“还请移步。”
时舒尘精致的眉头蹙起,略微不满他的做法:“牧启有什么话是需要背着我说的吗?”她语气生硬,是动怒的表现。
牧启抿着唇站在那,投下的阴影盖在两人的身上,他固执的看着水霜简:“尊上。”
他不避讳的直唤出声,索性声音小,并未被其他人听见。
水霜简懒懒的掀开眼眸,笑意不达眼底,她施施然站起身。
夜轻之疑惑的朝三人方向看去,她半眯起眼看着水霜简起身跟牧启去了别的地方,时舒尘拦了一下,又被水霜简绕过。
“何事?”水霜简双手环抱靠在树干上,她懒懒的看向牧启,等待他的下文。
“我想知道尊上对宗主是何种感情。”牧启打下禁制,直白的问。
水霜简轻笑:“我为何要与你说?”
“若是尊上对宗主真的毫无感情,还请别一直吊着她,与她亲近却无名无份,这合适吗?”牧启冷声。
“嗯。”水霜简有了认真的情绪:“继续说。”
“尊上既知宗主对你的感情,不肯在一起为何还不避讳。”牧启说的斩钉截铁。
“呵呵。”水霜简抵唇,她还是靠在树干上,姿势都不曾变换:“你是在质问我吗?”
“是。”牧启道。
“你有何资格质问我?”水霜简眼神一凌,乌黑的瞳孔不知何时转成了淡绿色,她右臂抬着,隔空将牧启拎起,浑身的气场变得冷冽:“我如何对她,她都未言一句,你怎敢?”
他呼吸不顺,脸涨的通红,口中的语气不软半分:“那依尊上所言,宗主是否还需对你感恩戴德!”
“她的确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即使你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以下犯上,我还能留你一条命。”水霜简冷冷的打断他,素手一挥将牧启扔在地上:“我原以为你是聪明的,所以她才将你带在身边,视你为心腹,却不想你如此沉不住气。”
牧启踉踉跄跄的扶着旁边的古树稳住身子,他大口的喘息,缓过神来:“我无冒犯您之意。可是,还请您正视对宗主的感情。您当真对她就没情谊吗?”
水霜简被问住了,她冷着脸不言语。
牧启继续:“尊上,您看向宗主的眼里明明有情,为何您不能……”
“够了。”水霜简闭上了眼睛,她转身走出禁制:“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给她一个答复。”
牧启张了张嘴,捂住心口的位置平稳呼吸,他一拳捶在古树上,懊恼的抵住额头。
“他说了什么?”时舒尘一直等在那,瞧见水霜简的身影问。
不多时,牧启也出来了,他神色无异,时舒尘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水霜简道。
“宗主,我只是问了一些关于修炼上的事。”牧启道。
时舒尘明显不信,但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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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