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时舒尘与她并肩而立的时候道。
水霜简不动,手中捏着玉佩的边缘,指腹缓慢的摩挲着:“我知道。”
长睫投下的阴影半遮住了她眼底流露出的茫然,牧启说自己看向时舒尘的眼中有情,这么明显吗?她做不出评判,甚至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这件事。
她脱力,手中的玉佩朝下垂落,在腰间晃动几下停住:“洛鸿,我好像真的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从何时开始,这种情愫开始蔓延开来,是在她第一次任由时舒尘靠近还是她主动接触时舒尘的时候。
那个吻,终归还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洛鸿剑剑身在她的灵海中震动:“尊上,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也看得出您对时宗主的不同。您对她过于亲密了。”
洛鸿剑来到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察觉出两人间的微妙关系。
水霜简苦笑一声:“这样啊。”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下了何种决定,眼底的迷茫被坚定取代,最终化为平淡。
水霜简小指勾住飘在眼前的碎发摆到脸颊两侧,明晃晃的去拉时舒尘的手。指尖在她柔软的掌心落下几个笔画。
“写的是什么?”时舒尘感受细腻的滑动,思索了片刻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神耀宗的文字。”水霜简又轻点了几下:“出了古地和你说。”
时舒尘眼角弯弯,她曾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神耀文,对于这个字再熟悉不过。
她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但不时上挑的唇角无言的诉说她此刻的兴奋。一想到这个字水霜简会亲自说出来,她隐匿的心思不断翻滚跳跃。
炎川用力捏着脖颈,越往前走,存续的威压越发强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将他往下压,他分出心神去观察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露出痛苦的表情。
水霜简从那丝力量出现之际就注意到了,她和时舒尘都没有刻意的庇护炎川等人,由着他们自己抗下所有的压力。
慕远佣兵队的人走在前面,受到的威压更大,他们气喘吁吁的挪动步伐,眼球被压的血丝蔓延。
慕远脚步顿了两下,他咬着牙望向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以这个程度下去,他们根本走不到神器的所在地就会力竭而亡。
他手指按在腰腹间,有东西的轮廓显现出来,他防备的回头看了眼水霜简她们,犹豫半响,还是收回了。
现在还不能用。
他拽住身后人的衣领,硬生生的把人拖到自己身前,口中喃喃不停:“快把符纸拿出来。”
强大的威压贯穿两人的脊背,慕远的身子向下弯曲把人胡再说身下:“快点。”
那人也是不愿意这么快就用保命符纸:“现在用还早,能抗就抗过去。”
慕远攥着衣领的手松动了,他眼底挣扎的看向附近的佣兵队员们,没再犹豫,一只手抽出放在那人身上的符纸打出。
符纸中的符文一个个虚浮在符纸的上空,金色的文字形成一个圆形护罩,以极快的速度旋转。
慕远感觉到身上一轻,他直起腰舒出一口气:“快走,符纸坚持不了多久。”
孤夜佣兵队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们相视一眼,奔跑着往前冲。
水霜简扫过他们扔出的符纸,上面的金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夜轻之顶住压力走上道:“这符纸品阶不低,怪不得一个个都敢来寻神器。”
水霜简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快到了,少说点话。”
夜轻之嘟着嘴在原地等了炎欣几秒,挽住她的手臂,黝黑的瞳孔里映出前面两人的身形。
在慕远等人踏出这片威压地的瞬间,符纸应声而岁,他心有余悸的抹去额头的冷头,呸了一声:“差点就就在这了。”
被抽走符纸的那名队员也是庆幸使用了符纸,他身上被冷汗浸湿:“老大,神器应该就在这了。”
慕远沉稳的点头,他转身回看慢条斯理走着的水霜简一行人,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四面八方都有种被人盯着的冷意,他惊愕的环顾四周,除了贫瘠的土壤和几颗茂盛的树木外别无其它。
是错觉。慕远舔了下干裂的唇角,从储物器中拿出一个水壶大口灌着。
喝着喝着,他突然瞪大了双眼,手中的水壶不受控制的滑落,未喝完的水撒了一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嗓子被堵住般只能发出呜咽声。
其中一棵大树的枝桠诡异的扭曲在交互,靠在树干上王修毫无察觉的休息,他看到慕远一副傻了的样子刚准备嘲笑两句,一股巨大的力量绑住他的四肢。
树枝上的软刺刺入他厚实的皮肤,猩红的血迹染红了衣袍,树枝还在不间断的收缩,咔嚓不断的骨裂声。
王修的四肢呈现同样的扭曲,他张着嘴巴,与慕远一样无法发出声音。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啪啪啪。”一根根灵脉断裂,王修瞪着眼,挣扎了数秒,头无力的垂下。
其余佣兵队的队员见到这一步惊恐的想要逃脱,周围的大树也跟着动了起来,粗.壮的树枝绑住他们的身子,倒挂在树枝上。
他们的嗓子同样的说不出来,只能凭借面部表情表达心中的恐惧。
慕远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从腰腹中掏出红色的长条。他颤颤巍巍的站立住,双目刺红的对上树枝。无声的咆哮着,朝着树枝冲去,晶石中涌出大量的火元素之力,比意莲展示出的强上数倍。
巨大的元素之力击退了蜂拥而来的枝桠,他大口的汲取空气,体内的灵力抽调一空,火元素源源不断的攻击树枝。
大树灵活的往后退,地上的土石堆砌一起,挡在大树的前面。
烽烟散去,土石滚落,藏于后面的大树表面出现一层焦黑。慕远早已无力的跪在地上,无神的盯着长条,体内的灵力衰竭而尽。
他仰头大笑,发不出音的声带,癫狂的指着树枝,做出口型:“我要灭了你。”
在视线的最后阶段,他看见一条树枝贯穿了他的胸口,瞬间的疼痛蔓延开,他微张着嘴,唇蠕动了几下,口中流出血沫,没了生息。
水霜简轻颤一下,她舌尖抵在齿贝,下颚绷得紧紧的,最后化为无声的轻叹。
时舒尘像是知道了什么,两根手指捏在她的掌心揉捏:“牧启已经提醒过他们了。是他们执意如此。”
水霜简轻摇:“原来意莲最后仰仗的东西是那个长条,却不想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袍人杀了。只不过我没想到,慕远会在冰葬意莲的时候,将那长条拿走。”
“只可惜,他本身并非没有火元素之力,无法完全催动长条的威能。”
时舒尘嗯了声,她清晰的知道慕远他们的下场,但她并不关心:“解决完这个就可以出古地了。”
她期待的是水霜简亲口说出的字。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般心急过。
身上的威压散尽,炎川活动筋骨:“压的我五脏六腑都泛着疼。”
炎良附和:“好在是出来了,哎,慕远他们人呢。”
“在那。”夜轻之看见树枝上的人形眯了眯眼,她单挑眉指着其中的一棵树。慕远正是被悬挂在那。
“这……”炎欣的脸色煞白。
血液从慕远的身上流出滴在树根上,转眼间就被吸收殆尽。他的身体干瘪,体内仅剩不多的血液缓慢滴落。
孤夜佣兵队队员情况与慕远相同,全部都是倒挂悬立,体内的血液从口鼻流出。
“如此贫瘠的土壤,这几棵树倒是枝繁叶茂,看来是把人当养料了。”牧启嗤咄道,他信步走上前,体内的灵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树枝,一个手刀过去将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他甩甩手准备解决下一棵,水霜简适时叫住他:“等会。”
牧启看她的眼神闪躲,停下了动作。
水霜简对着夜轻之抬了下头:“轻之,你去。把这些树全部烧了。”
夜轻之笑容僵滞 ,她弱弱的躲在炎欣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我怕……”
“牧启会给你压制住这些树枝,你只管使用你的元素之力就可。”水霜简含笑的声音钻进夜轻之的耳朵,她半靠在时舒尘的身上散漫道:“还是说,你不想出手让师傅看看你的实力?”
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楚的落在夜轻之的耳中。
“既然师傅想看……”夜轻之低语一句:“那我就满足一下师傅的好奇心。”
她抬步从炎欣身后出来,火元素涌出,火光照的她半边脸红润。她毫不犹豫的攻击大树,没有了阻挡物,大树在火中挣扎着化为木渣。
水霜简漫不经心的观察她的神情,夜轻之擒着笑意收回手,毫不留恋的走到水霜简面前讨赏:“师傅,我还是厉害的。”
她极为自豪的高昂起头,等待夸奖。
“嗯,很厉害。”水霜简认真的夸了她一句,笑的更欢了:“不过,还有一样师傅也想让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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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了一件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