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哈笑两声,手背上指骨凸出,阴翳的扫过几人:“实力再强横又如何?一旦有了软肋,不还是得乖乖就擒。”
“友情这种东西最不值得一题。 ”老者得意的嘲讽。他顺理成章的将两人的关系归结到友情的范畴。
时舒尘冷冷的与他对视。
“嗯……看样子你也不会放过我,不若让我死个明白。”水霜简轻笑两声,毫不在意脖颈上越来越紧的枯手,白嫩的肌肤被掐出几道红痕。
老者不上当,重重哼了道。
“看来是不会说了。”水霜简眼神虚晃,散漫的移一移。
老者当即按住她的肩:“别耍花样。”
水霜简抿唇笑,她半仰起头,眼睛亮亮的:“我自不会耍花样。”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空间置换。”时舒尘闷声低吟。
下一瞬,她和水霜简的位置交换,老者尚未反应过来,掐着的人就变成了时舒尘。他震惊的眼白不断向上翻。
“啪嗒。”骨头断裂的声音,时舒尘面无表情的卡住老者的手腕,向后一扳,硬生生折断了那根手骨。
影凡剑跟着刺出,将老者死死钉在身后的墙上。
老者腹部伤口裂开,血液流淌,影凡剑身沾满了大片血迹。
“你……空间元素,怎么会有空间元素。”老者震撼的顾不得疼痛,狰狞的吼叫。
时舒尘没理他,急切的走到水霜简面前,一把环住眼前人,指腹细细摩挲后者泛红的脖颈,心疼的揉了又揉:“疼不疼。”
“不疼。”水霜简乖巧的缩在她的怀中,熟悉的香气包裹着她。
老者虚弱的挂在墙上,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他气若游丝:“你们……是什么人。”
平常人怎么会有特殊元素之力。
特殊元素之力不同于金木水火土元素,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后期的大量堆积,灵力的不断供养才能成就其一。
在下界拥有特殊元素之力的人寥寥无几。
水霜简从时舒尘怀中钻出,她离老者不远:“现在,我们身份互换了。不如来说说你主的大业?”
她搬了张原先老者半躺着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下巴撑在手背上慵懒散漫。
老者狠毒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不说是吗?”水霜简扬起眉头,像是早已猜到般嗤笑一声:“无所谓了,反正我还有别的方法撬开你的嘴。”
她神情一凛,五根银丝缠绕而上:“傀儡丝。”
银丝绑住老者的四肢,其中一根直直没入他的眉心,在皮肤表层下律动。
老者神情恍惚,脸上的狰狞逐渐被迷茫取代,他微微张着口,四肢时不时抽搐一下:“大业……大业……”
老者不断重复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大业是什么?”水霜简蛊惑道,她拉了拉其中一根银丝,老者闷哼一声。
“大业是……”老者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水霜简的方向,他的瞳孔又消失了,白花花的一片不知道具体看的是谁。
“是……”老者断断续续的说不出所以然。
“你主是谁?”水霜简换了个问题。
“白城城主。”这一次老者回答的极快。
“白城内可有阵法?”水霜简问。
老者顿了片刻:“有,在……呃。”
流光飞过,老者话没说完便断了生气。
夜轻之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水霜简眼皮跳动,她深吸一口气,五根傀儡丝被收回,她盯着老者的遗体看了许久:“被人从远处弄死了。”
她凑近了些,那股恶臭经久不散。
“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水霜简走向时舒尘:“唯一确定就只有白城城主还活着。白城的一切跟他应该有关系。”
水霜简推了下鼻梁:“谋划了两百年的大业,甚至不惜把白城变为一座死城,他到底想做什么。”
时舒尘拦住无力的人:“会知道的。”
“嗯。”
老者死后,桌面上的册页自动燃烧起来,连同笔墨一起化为灰烬。桌面被烧成了黑色,四周墨迹点缀其中。
那些白色鬼魅自动退散。客栈的二楼三楼恢复了平静。
时舒尘余光瞄到夜轻之聚出一把火将老者的遗体烧毁。在意识到她看见的时候,夜轻之怜悯的盯着老者,唉声叹了口气:“他的遗体爆出的臭味太浓郁了,还是早些处理了。”
时舒尘收回视线,她搂着水霜简的腰身,抬眼看向二楼的房间,老者死后,客栈内的阴冷一扫而空。
“在这睡会吧。”时舒尘询问她的意见。
水霜简还未说话,牧启和夜轻之就不住的点头,他们进入白城后就没怎么休息过,在白雾中耗费了大量精力,刚才面对老者虽未能出什么力,可也耗费了心神,疲惫不堪。
水霜简索性随了他们的想法:“休息会在走吧。”
客栈的二楼的装饰明显比一楼多了许多,每间房都装修的富丽堂皇,其中物件更是精美绝伦。
几人没太关注,选择了自己的房间便安心的睡去了。
水霜简与时舒尘自是一间。
水霜简躺在床上,浑身的骨架泛着酸疼。她捶了两下肩膀后,时舒尘心领神会的主动帮她按摩。
她枕在时舒尘的腿上,双目未闭,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看清时舒尘的神情。
女人指尖柔软,面容温柔的低眸看身上人,她神情认真的揉捏着,薄唇挑起细小的弧度。
水霜简一时看晃了眼,她喉头滚动,目光灼灼的盯在对方抿着的唇上,
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一个想法不受控制的冒出头。
水霜简愣了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她轻按住对方的手,反握在掌心。
“怎么了。”时舒尘问:“可是按的不舒服?”
水霜简缓过神来,她怔怔的看着眼前人,诚实的说出:“我想亲你。”
“可以吗?”她一只手放在对方的后颈,额头相抵。
时舒尘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两人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柔软微甜的唇瓣顺着她的额角往下落,直至抵达她的唇齿间。
好甜。
时舒尘的头脑翁的炸裂开,白雾中迷香残留的作用涌上心尖,她急躁的去回应这个唇。
毫无章法的舔咬让水霜简微微皱眉,她无奈的捏了下对方的后颈,气若游丝:“别急。”
水霜简掌控着一切。
一吻落,时舒尘小口的喘息,她眼中蒙上了层泪水,润润的,唇间亦是闪着水光,勾的水霜简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
“你好甜。”水霜简一只脚撑着地面,另一只跪在床上,亲热的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时舒尘耳根红红的,她气息不稳的坐在床边,贴在对方的胸口处。
她感觉到某处在渴求着,迷香的作用还未被消除。
她平复呼吸,指尖用力掐了下腰腹,强压下那股燥热。
“你也是。”她温声回应。
水霜简摸着她的头,指尖蜷缩,在克制什么。她往后拉开一段距离,身子半弯与她平视:“睡会觉好不好。”
时舒尘指甲嵌入的更深了,水霜简身上的药香不间断的钻入她的口鼻,似乎想引出埋藏在心底的渴求。
她咬住舌尖:“好。”
水霜简睡眠一向不深,迷糊中她好像看见时舒尘起身去往了一旁的隔间,没来得及多想,扑面而来的睡意侵扰了她的意识。
时舒尘轻手轻脚的起身,她站在床边意味不明的看着睡意正好的人,无奈的笑了下,给床上人拉了拉被子后,她进入一边的隔间。
当时她闻到了迷香的气息,被水霜简用水流暂时压了下去,没想到又被那个吻唤了回来。
体内燥.热无比,她盘身下坐,体内的灵力运转开来,将剩余不多的迷香炼化。
这一觉水霜简睡的很好,起身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伸了个懒腰,余光扫到一旁睡觉的人,唇角勾起。
时舒尘眉头轻蹙,许是睡梦中遇到了什么,水霜简一点点抚平眉头,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
水霜简坐在床边穿鞋,腰腹被一双皓白细腻的手臂环住,她哑然失笑,拍拍手臂转过身将人抱住:“睡醒了?”
时舒尘闷闷的点头,她炼化迷香费了些时间。
“还要再睡会吗?”水霜简抱着她的轻轻摇晃。
时舒尘摇摇头,她松开手臂:“我现在起来。”
水霜简宠溺的蹲下身,她单手握着对方白皙的脚腕。
时舒尘下意识的要拒绝。
水霜简一个眼神过去制止,她不动了。
时舒尘看着她像对待一件珍品般小心而又缓慢的将自己的脚穿入鞋内,那种复杂的念头萦绕在心口。
这人,说她什么都不懂吧,她偏偏会主动吻她撩她;说她什么都懂吧,刚才那种气氛,自己都那样了,她还能忍得住。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水霜简帮她穿好鞋抬起头就看见这人满脸的幽怨。
自己好像没做什么事吧。
“在白雾中你说‘此地不适合做别的事’是什么意思。”时舒尘问。
“亲你啊。”水霜简理所当然:“那种地方,直接亲有点不好。”
时舒尘满脸黑脸,这人说的是这个意思。
“算了。”她在心里宽慰道,这样也好,以后这人关于这些的知识都会是她亲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