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力将两人带回到“夜府”的面前,时舒尘的灵魂被扯动,浑身是剥骨的痛苦,她近乎是站立不稳的向后倒去。
水霜简没受到多大影响,她惊慌的接住身侧的人。
痛感存在了数秒的时间,时舒尘撑着水霜简的手臂稳住身形,她的脊背弯曲,双目无神的注视地面,大口的喘息。
第一次死亡离她这么近。
“我没事。”时舒尘先一步开口,她努力平复呼吸,嗓子干涩疼痛。
水霜简指尖出现一枚丹药,喂入她的口中:“那人的威压竟这么强横吗?”
时舒尘心提起,她苦笑着摇头,夜抿之的威压就算再怎么强大,也在下界天道的范畴内,能让她陷入这般境地的人……
她转过身去,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双手抱拳举于头前:“殿下。”
水霜简诧异的扭头,在看见身后出现的人时,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喜悦的唤道:“清冰,你怎么来了。”
女子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手上擒着一根淡蓝色的古笛,病态的白可以清楚的看清手背上的血管的颜色,
她清冷的面容在水霜简唤的那声中微微融化了几分,眼睛自然的眨了一下:“阿意。”
冷清的声线难得出现了一丝不同的色彩。
“我来寻你。”她言简意赅。
水霜简自是听的明白,她踏入“灭灵阵法”被传入下界,消失的那段时间,寒清冰她们必定会一直寻她。
只是……她看向了还在行礼的时舒尘和一声不吭的寒清冰,只觉得两人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按理来说,这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时舒尘低着头,保持动作,寒清冰不吭声,她也不能冒然抬起。心下也猜到了出来后的那股威压是寒清冰故意施加在她身上的。
“清冰。”水霜简传音给她。
寒清冰眉眼清冷,不带情感的垂下眸子:“时大人多礼了。”
她与旁人说话向来是这个语调,水霜简自是不会多想,她拉住时舒尘将人带起:“身子好点了吗?”
她没忘记时舒尘刚出来时一瞬间的站立不稳,碍于不想让水霜简对她印象不好,才没再她行礼的第一时间将人拉起。
“嗯,好多了。”时舒尘斟酌着回答,余光扫过面前的寒清冰。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清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侣。”水霜简笑意盈盈的牵住时舒尘的手晃了晃。
时舒尘拘谨的平视女子。
“嗯。”寒清冰从胸腔里挤出一个字,她虚虚的看向了水霜简腰间悬挂的玉佩,玉笛掀起玉佩的背面往上抬,冰冷的指尖夹住玉佩的边缘。
手上带了点力,直直的将玉佩拽了下来。她看着玉佩中流动的两道不同气流,指节反转,看了眼玉佩的背面。
小小的“水”字和“时”字篆刻其上。
“清冰?”水霜简道。
寒清冰将玉佩还给她,偏过头捂着唇咳了两下,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你身子骨……”水霜简眉头蹙起。
“我没事。”寒清冰视线转向眼前人:“都到这一步了。”寒清冰握着古笛的手紧了些,两道灵力注入玉佩中,这是神耀宗历来的定情方式。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寒清冰突然问道。
时舒尘面色一紧。
“被‘灭灵大阵’传到下界时认识的。”水霜简实话实说。
“灭灵大阵。”寒清冰薄唇轻张,提到这个点时候,水霜简发现她明显情绪低落了些。
“是我构建的。”寒清冰继续道,即使是在说这句话时,她也没有大的表情变化。
“但……”她有意停顿了会,眼神往时舒尘的位置偏移了些:“有人来了,剩下的我以后再同你说。”
她素手一挥,空间波动而起,三人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数个人穿黑袍的人从“夜府”走出,朝着四面八方的位置分散开来。
“夜府”内的一处房间,三人的身形显现出。
“白城内的修炼者活不了了。”寒清冰把玩手中的古笛,她掀开眼皮:“阵法的开启还需要献祭者。藏于各个地界的阵法吸收的祭品已经足够,唯独主阵法能量还不够。”
适才那些黑袍人便是前往各个地方将进入白城的修炼者抓起来,全部献祭了。
水霜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人在阵法上的造诣:“有办法把大阵毁了吗?”
寒清冰道:“有,这阵法对我来说并不难。但我不会出手。”
“为什么。”水霜简不解,对她来说,这阵法不难,那为什么不能解决了。
“没必要。”寒清冰声线出现了细微的起伏:“天道法则不会束缚我,在上下界存有屏障的情况下,一旦灵力使用超过一定阈值,这一界或许会直接消亡。”
“而你们受天道压制,则没有这层顾虑。”
水霜简了然,她双手一摊,随意坐在椅子上:“看来,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她不愿为难她。
“你什么时候到下界的。”水霜简问道。
“不久,在你进入白城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只在感知到你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手。”寒清冰道。
“这样啊。”水霜简双腿交叠撑在手肘:“那笛声果然是你。”她想到进入白城后,每次遇到问题时,总有若有若无的笛声指引她。
寒清冰抚着笛身:“嗯,是我。”
“话说,你怎么一个人来下界了,女帝竟没陪你一起?”水霜简挑眉。
寒清冰默然,她顿住了。她与女帝现在的关系……她眼中泛起一丝嘲讽。
“想来是事物繁忙。”水霜简接了句,女帝毕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那么悠闲的到处乱跑。
“嗯。”寒清冰从鼻腔哼出单音节。
“白城内还留有很多修炼者,那个大阵我看了,根本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寒清冰提醒道:“那些修炼者若是能提供足够的能力,大阵三天之内就能开启。”
“三天。”水霜简惊讶出声:“怎么会这么快。”
“据我推测,白城内的修炼者不足以启动大阵,不然他们也不会将时间推到一个月以后。”时舒尘插了句话:“我们或许可以假装被那群黑袍人抓住,寻找机会破坏大阵。”
水霜简思索了会:“也行。”
寒清冰全程没怎么开口,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和之前那般隐匿身形,却被时舒尘叫住:“殿下。”
“我有事想同你说。”时舒尘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下将话说出。
在寒清冰构建的空间中,两人相对而立。
“殿下。”时舒尘行了一礼,她略显艰难的道:“我并非有意要瞒您。”
周围被一片冰冷环绕,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时舒尘。”寒清冰眸子暗沉,上面凝成一层层寒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带阿意来白城是何意思吗?我不动你,是看在阿意的面子上。”
“但你所做的那些事,阿意若是知道了,后果会如何,你可曾想过。到那时,她又当如何。你将她置于何种境地?又将神耀宗置于何种境地?”
时舒尘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她哽住嗓子说不出话来,扯了许久才勉强抽出一口气,她卑微的低着头,后退了数步:“我知道,届时,我甘愿承受所有惩罚。”
“你拿什么承受?”寒清冰腰间的两枚玉佩随她走动而叮当作响,她不屑的弯下唇角,古笛自主的发出两道长音:“拿你随楚国的身份来领神耀宗的责罚吗?”
“不,我绝无此意。”时舒尘猛的抬起头,猝然又没了力的松了身体:“我……”
“呵。”寒清冰笑了下,她古笛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拍在掌心:“百年时光?你就做出这点东西?今日我若不在,你构建的空间被打碎,灵力又被压制,该如何面对夜抿之?”
“你分明就是在带着阿意送死。”
“我没有,就算被发现,我身上带着的宝物也足以带阿意离开。”时舒尘辩解。
“时舒尘。”寒清冰冷冷的打断她:“如果现在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大可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她越发没了耐心。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充斥在整片空间,寒清冰捂住自己的心口,皱着眉往下看。
时舒尘舔了舔唇:“我想知道因为我的事,是否影响了您和女帝的关系。”
牧启带来的消息太过片面,甚至不准确。
“你管的太多了。”寒清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手臂一挥,两人从构建的空间跃出。
水霜简正端坐在位置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在看见两人出来后,她下意识的放下心来。寒清冰和时舒尘都是她在意的人,虽知两人不会出现什么矛盾,但自相遇后,两人的气场就愈发不对劲。
“谈好了?”水霜简故作无奈:“什么事还不能让我知道?”
时舒尘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只是问些事罢了。”
她没有说的打算,水霜简自然也不会勉强她。
寒清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水霜简身上:“阿意,白城外的阵法我可以帮忙处理了,但白城内的大阵还需你们自己。”
她解下腰间的两枚玉佩递于她:“这个你们或许用的上。”
水霜简接过两枚玉佩,修长的手指点点,她笑:“‘阴阳玉’?就这么借我了?”
“你会用的上。”寒清冰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了原地。
“走吧。该到收尾阶段了。”水霜简握紧手中的玉佩,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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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本书也要到收尾阶段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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