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一直在周徐映这?
贺谦看着起褶皱的衣服,脸一烫,别开视线,开始吹头发。
十分钟后,贺谦把头发吹好,离开浴室回沙发上坐下。
林律继续说,贺谦偶尔补充。
周徐映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认真严肃的神态下,余光下呼之欲出的渴望被敛入低垂的眼眸下。
贺谦时不时的喝水。
水顺着喉咙往下吞,被埋没在阴影中的锁骨,一点点展露出来,让人忍不住往更深层探。
半小时后,汇报结束。
林律看向周徐映,“周总还有什么疑问吗?”
周徐映回神,“暂时没有。”
“那我们就不打扰周总休息了。”林律笑着起身。
周徐映起身相送。
贺谦走在林律身后,手撑在后腰处,轻揉着。丝绸睡衣贴在后腰上,将他瘦削的腰线勾勒清晰。
周徐映紧随其后的走着。
贺谦忽然顿下步子,周徐映高大的身体由于出神撞到了贺谦。
贺谦往前趔趄着走了两步。
周徐映眼疾手快的拽住贺谦手臂,把人拉了回来。滚烫的指尖碰到贺谦微凉的肌肤,烧的更厉害。
“我笔忘拿了。”
贺谦抽开手,折回客厅取笔。
周徐映站在门的位置,看着贺谦拿笔时,手腕露出一截的清瘦腕骨。
如此漂亮、修长的手,最适合戴……
周徐映漆黑的瞳孔中,眼神近乎疯狂。
贺谦拿上笔,与林律一同离开了25层……
夜半。
一切肮脏、罪恶蚕食着人性。
克制与隐忍悉数崩盘。
周徐映抱住那具微凉的身体,圈在怀里,为他戴上本该属于他的礼物。
他失控地将贺谦圈紧……
隐匿在灰暗的环境中,宽厚的脊背,内曲着,微微颤抖。
周徐映,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永远医治不好的疯子,偏执的想将贺谦永远留在身边。
他如此贪婪。
却又没法贪婪。
他被为数不多的理智束缚住,只敢在将人迷晕后,抱着、圈着。
今天,贺谦和他生气了。
贺谦说讨厌他。
五年里,即便贺谦生气都没说过讨厌他。
但今天说了。
周徐映知道原因,他没回答贺谦。愤怒后的咆哮得不到回应,和一个自导自演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贺谦不是疯子。
是他疯了,把贺谦传染了。
贺谦竟然说不怪他,斥责他不要他。
他没有不要贺谦。
只是他不想再把贺谦传染了。
周徐映对自已的病情再清楚不过。
他的病治不好的,永远会成为一个疯子。
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生活。
贺谦已经被逼得自杀过了。
周徐映本该远离贺谦,可看见贺谦过得不好,他就忍不住地对贺谦好,想贺谦好,想养着他……
明钰养不好贺谦。
周徐映也养不好。
甚至连贺谦自已都养不好。
周徐映靠在贺谦的颈窝里,轻声和他说,“你就试着恨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这样,他就不敢接近贺谦了。
对于周徐映来说,最致命的,是贺谦的善良。
贺谦心善,被他逼的自杀也没有怪他。
贺谦心善,读硕受人欺负三年,没有计较。
贺谦心善,关心着一位强迫他五年的人。
周徐映胸口堵堵的,发闷、郁结,像是被千斤重石压住,沉的吸不上气来。
身单影薄的人,躺在他的怀中,又轻又重。
周徐映抱着贺谦,不敢睡太深。
短暂的时间里,周徐映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去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家纹身店,他去刺青,纹身师问他要刺什么。
周徐映描述着纹身的模样:阴阳面具、女厉鬼、刻着生辰八字的棺木。
纹身师被吓了一跳,不解地问他含意。
周徐映说,“你听说过兑子吗?”
纹身师不懂。
但他按照周徐映的需求,给周徐映纹身。
这是在周徐映36岁的时候。
纹身繁琐,连构图到纹身耗时近一年。
周徐映纹完身回到周宅后,嘴里低喃着话,管家问他。
周徐映说,他遇到了一个纹身师,会禁术。
周徐映说,他能换贺谦生。
周徐映说,这是他的希望。
管家知道,周徐映疯了。
但这是周徐映活着的希望,他看着周徐映颓然麻木的脸上,好不容易出现了色彩。
他想,周徐映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37岁,周徐映疯了。
他在4月23号,天现异色当日。
在身上划了87刀,安静的躺在棺材里,身侧,有一封信。
下葬委托信。
周徐映说,不要让贺谦与他葬在同处。
说他一生不幸,晦气。
说贺谦干净,不会喜欢他。
说立无字碑。
说他终生无亲无故,无人祭奠。
冗长的梦,不是梦……是现实。
周徐映死在没有希望的黎明。
没有纹身师,没有禁术。
九星连转,给了周徐映一次爱的机会。
但他将一切都归结已身。
周徐映,将自已视作不祥,凝结成了病。
病的越来越厉害。
如果,十岁那年,抛弃他的母亲回来看过他一次、给他留一封信,如果生父待他宽厚,胞兄不赶尽杀绝……
如果他没有听见贺谦说不想与他接触的话,如果贺家并未出现意外……
或许,周徐映就不会生病。
……
次日。
贺谦醒了。
他是被门口的门铃声吵醒的。
是送餐的服务员。
贺谦将早餐取进来,洗漱好后,吃了早餐与林律又去公司了。
今天,贺谦没再见过周徐映。
林律说,周总今早给他打电话说回京城了。
江城这边的事宜,全权委托给他。
贺谦抿唇,没有说话。
林律和贺谦的工作效率很高,审核各项程序规范性,确定公司设立与股权变更协议等工作,只用了七天。
林律和贺谦飞回了京城。
委托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需要制作下相关的法律文件,如此专业性的文件,贺谦虽然是金融硕土毕业,但相比较经验丰富的林律,的确帮不上忙。
贺谦想请假一个星期,把手术做了。
在江城时,他就已经开始联络的医生。
成功预约上了。
手术风险不大。
但贺谦还需要去医院复查。
贺谦拿着病历去复查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