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来了,怎么不进来一起?”合作商望向门口。
“他有自已的工作。”
周徐映淡淡道,这话更像是他对自已说的。
合作商笑着附和两声,夸赞二人天作之合。
隔壁房间,贺谦坐在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律所的氛围很好,即使是实习生们也不会被灌酒。
来之前,贺谦说了自已做过手术,要忌酒。自然也没有人强要他喝,笑着与他装着牛奶的玻璃杯轻碰着。
贺谦与人打招呼的间隙,低头给周徐映发消息:【没喝酒,喝的牛奶。】
贺谦发送了一张牛奶的照片。
周徐映很快回复:【乖。】
贺谦继续发:【喝酒了吗?】
周徐映:【还没。】
贺谦:【少喝点。】
周徐映:【好。】
周徐映单手靠在额头上,点了支烟,缓缓地从唇中吐出烟圈,夹着烟的手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烈酒滚喉,从胸腔中带着一股灼热感,烧着肌肤、血液。
周徐映的唇瓣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光泽,他舔了舔,如舌尖清扫干净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贺谦的模样。
周徐映抖抖烟灰,草草抽了两口就摁灭在烟灰缸里。
贺谦在隔壁包厢里,聚会上的人吃的差不多,也喝了不少酒,都有些醉了。
但并未这么快散场的意思,聚餐上少不了游戏,这是十分必要的环节。
如果还觉得不够尽兴,甚至还会有下一轮,下一轮大概率是在酒吧或者ktv等娱乐会所。
人群中有人提议玩掷骰子,以点数往下轮,轮到的人就得做一个大冒险或者说一个真心话。
这个骰子由明钰发起投掷,他投了个6,轮到了王律,选的是真心话,王律回答了自已与妻子的相恋过程。
骰子继续往下掷。
轮了大半圈后,惩罚落在了贺谦身上。
“贺律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准备提问的律师蓄势待发,贺谦犹豫了一会,选择了大冒险。
一位女律师忽然高高举手,“我来!让我来提!”
“好好好,你来问。”
“刚刚我路过隔壁包厢时,看见那有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贺律师作为公司的头号门面,方便帮我要个联系方式吗?”
贺谦沉默了一会,“哪个?”
“穿黑色西装,很高,五官立体,一眼看过去,最惹眼,最帅的那位。”
贺谦嘴角一抽,“行。”
“辛苦贺律师了。”
“……”贺谦有些脸黑。
501包厢是五楼第一个包厢,隔壁包厢,周徐映在里面。
现在说辛苦还太早……
贺谦在众人的簇拥下到了隔壁包厢门口,女律师拍拍贺谦的肩,“贺律师,就帮我问问能不能交个朋友……”
“不行也没事,你注意安全。”
“嗯。”贺谦觉得在八点前他是挺安全的。
贺谦敲了敲门,身后的人退开。
门被坐在入口处的人拉开,对方看着贺谦懵了一下,还是礼貌询问,“是找人吗?”
贺谦往里瞥了一眼。
包厢里的人大多都是40多岁的人,地中海,大腹便便,看起来十分老成。看着年轻的,穿黑色西装的,就只有……周徐映。
“嗯?”
坐在主座上的周徐映发出低沉的声音。
“找人。”贺谦略过门口的人,走到周徐映身边,把女律师的手机打开,点到微信界面,往周徐映面前递。
“加个微信。”
拉着包厢门的男人猛的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僵住,门把手从手中脱离,门被合上。
包厢里,陷入一层诡异的安静中。
一个男人,走进来,对着周徐映要微信?
合作商看着如此荒诞的一幕,一时晃神,不知道是该将人请出去,还是再等等周徐映的回应。
门口,看不见里面场景的人酒瞬间醒了大半,“这……该不会出事吧?”
女律师也有些懊悔了起来,“我就是一时脑热……应该不会出事吧?”
明钰淡定的启了启唇,“不会。”
包厢里,周徐映抬头看向贺谦,挑了挑眉。
“游戏输了?”
周徐映的语气出奇的柔和,柔和的让人觉得诡异,他们从未见过周徐映这样与谁说话。
包厢里的人极为窒息的为贺谦捏了把汗。
“嗯。”贺谦点头。
周徐映打开手机的二维码递过去,贺谦低头扫码时,一只宽厚滚烫的手覆上贺谦腿侧,顺着线条往上拍了拍。
这样的动作,被风衣遮掩的干净。
贺谦脸颊一烫,瞪了周徐映一眼,周徐映掐着他大腿的力道加重,意在惩罚。
贺谦加了周徐映微信。
正要离开时,他低头看了眼周徐映杯里的酒,低声说:“少喝点。”
“……少玩点。”
“……”贺谦走了。
他离开时,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诧异。
这算是怎么回事?
周总真加了个男人?
而且……还被瞪了?
周总老婆不是就在这一层吗?这都敢加?这不是公然犯错吗?
直到其中一位眼尖的人瞥见了贺谦手上戴着的戒指。
这枚戒指!!!
和周徐映手上的是同款。
他倏然睁大瞳孔,难以置信的看向周徐映。
周总老婆,是个男人???
那刚刚这些算什么?算他们play的一环吗?
无比震惊之下,贺谦关上了门,将手机以添加好友的界面递给了女律师。
女律师猛的点头,“谢谢贺律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刚刚没事吧?”
贺谦摇头,“没事。”
有名律师在贺谦出来时,往里瞥了一眼,兀自思考着……他觉得里面那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直到回了包厢,他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已的头。
“贺律师,里面那男人是不是你爱人?我觉得好眼熟。”
“是。”贺谦直言不讳。
女律师当场石化在原地。
她一脸抱歉的看着贺谦,贺谦笑着摇头,“没事,我也不知道是他。”
游戏继续。
但贺谦实在没什么心思继续玩。
他觉得,他今晚要完蛋了……
贺谦借故去了厕所,在路过末尾的一个包厢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了哭声,除去哭声外还有更为复杂、隐忍的声音。
这个声音,贺谦无比熟悉!